22 送屍(新書不易,求營養液跟收藏)

第22章 送屍(新書不易,求營養液跟收藏)

當年赤羽魔君在大戰中隕落後, 魔宗為了繼續掌握她那一脈的力量,魔宗上下不知多少人都排隊去等着得到她遺留下來的魔劍認可,連魔道其他門派都蠢蠢欲動, 結果最後是天衍宗混入魔宗的卧底江流給得手了,當時大長老得知時, 感覺那個複雜啊。

江流并不願意提及關于赤羽魔君的事, 只冷靜道:“對,世人皆知道赤羽魔君當年為了與萬魂魔君相鬥, 也創了一手魂術, 但從不以此道與萬魂魔君争高下。可想而知萬魂宮的煉魂秘術有多厲害, 這件事,要麽斬斷了,讓魔宗無從下手,要麽完全掌握在我天衍宗手裏。可顯然現在天衍宗還沒有這樣的把握, 只能兵行險招。”

天尊休眠,仙尊長亭又重傷未愈, 內部還暗藏諸多卧底, 看似鼎盛的天衍宗實則危機重重。

江流深深看了大長老一眼, “虧了那個隐秘的小卧底成功傳出了密信,你看吧,這是我拓寫出來的第二範本。”

大長老皺眉, 今夜其實他特別震驚, 因為江流竟會冒險來天衍宗, 料想絕不是為了試探楚瓷,該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原來是這密信。

大長老拿過密信,先後看了兩張,表情變幻, 最終保持了風度,沒笑,只是深不可測道:“你說,這不會是卧底中的卧底吧。”

負負得正,反過來就是我天衍宗打入魔宗的另一個卧底之王。

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江流雙手環胸,“一開始我倒也是這麽想的,但後來缙厄也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些古籍,加上胡狡。你知道的,胡狡跟我不一樣,因為赤羽魔君傳承的緣故,我跟萬魂魔君算敵對,但胡狡是真真切切受教于其手下,得知的隐秘諸多,這兩人雖當下還未有什麽表現,但我知道,他們定是查到了什麽——契應了這兩張密信的某些信息,這密信裏面的內容全是真的。”

“以當前魔宗眼下的局面,若真有發現,他們兩人必定分開,也不會知會我,屆時我也無法傳達消息給你。”

“眼下最快的捷徑就是找到那個小卧底...我總覺得《懷庚子記》并未損壞。”

江流深深看向大長老,“其實你也有懷疑吧,否則也不會讓我再試探楚瓷一次,因為當時只有她最有機會拿到它。”

這并不是體面的事,但大長老并無龜縮之感,反道:“并無證據顯示,但隐蛇被斬殺之前突然想上身楚瓷,這種行為有些不合理,畢竟哪怕上身,他也必處于虛弱狀态,反而因為軀體拖累,更逃不出去,他盯上楚瓷,很可能是知道《懷庚子記》沒損壞,他也懷疑楚瓷,這才要上身。”

恐怕楚瓷都不知道大長老一開始就懷疑她,卻不露聲色。

老姜尤在,何知其辛辣。

江流深深看大長老一眼,“不管是懷疑,還是我剛剛的試探,其實都沒有證據,可你還是确定了她沒有問題,不是因為她父母吧。”

大長老眼皮微微掀,瞥了他一眼,“因為你小叔叔。”

江流一怔,皺眉,“小叔跟她接觸過?”

“是,說她沒有問題。”

除了廚藝有很大問題。

大長老嘆氣,“若非如此,我也不會下定決心,反正楚瓷之事到此為止,于其懷疑她,不如讨論下如何利用這齊越。”

“胡狡很狡猾,明知你們在調查《懷庚子記》,不會再讓齊越摻和,免得暴露,接下來也很難通過他去确定那個小卧底,不如直接殺了吧,通過他的死,才能解釋你們接下來對《懷庚子記》的調查,不然不好解釋你們是怎麽得知這密信信息的。但在斬殺之前,我要搜魂。”

江流忽改變了注意,作風冷酷,動辄洗魂搜魂,大長老略驚,但想到對方入門赤羽魔君手下,赤羽魔君的手段的确恐怖異常,既知魂術,又有強悍的戰力,當年堪稱仙門噩夢。

固然死了,恐怕江流也被對方的魔道所影響。

大長老下滑的目光收回,以沉默答應了。

卧底多年十分謹慎的江流重新化為黑貓回去,卻發現大長老也跟來了,估計是不放心,怕他對楚瓷靈魂做什麽。小。鋼。琴。整。理。

萬一也搜魂了,那楚瓷靈魂就廢掉了,會變成傻子。

兩人回了楚瓷居所,本打算來一波洗魂,讓她剛剛的記憶消失,但是吧...一看楚瓷的狀态,兩人就覺得麻煩了。

磕了一腦門的血。

看起來好慘哦,不會已經變成傻子了吧。

江流暗想:磕得好!

大長老想起缥缈上人前段時日好不容易為小徒弟洗心革面幹淨見人而舒心展顏,結果現在又...一天到晚各種受傷各種躺。

這還不如從前驕橫憨批戀愛腦呢。

大長老不由盯着江流,面露不滿——你這下手也太重了,現在好了,怎麽處理?

江流倒是穩得住,随手一招,廚房那邊飛來一塊油膩膩的抹布,往楚瓷臉上胡亂粗粝一抹,擦去血跡後,又拿出一朵鮮豔欲滴的花揉碎,汁水覆在上面,肉眼可見,傷口轉眼恢複了。

半點疤痕不留,就是半永久黑化熊貓妝有點明顯。

江流十分嫌棄,把抹布又随手扔蓋在楚瓷臉上。

大長老瞪了他一眼,默默把抹布拿下,道:“蘿雨之蕊?這樣的好東西,你倒也舍得。”

這好東西給了楚瓷,也是不吃虧,對她身體有莫大好處。

江流淡淡道:“資源都是搜羅下面的,不像你們,還得分給一群小孩子。”

大長老:“...”

魔道卧底生涯使人堕落,真怕你升級為魔尊。

在大長老親眼看着之下,江流也沒出什麽幺蛾子,直幹脆洗去剛剛一段記憶就走人了。

兩人離開後好一會,在界書的庇護下其實壓根沒被洗去記憶的楚瓷睜開雙眼,摸了把額頭,沒傷了,就是滿臉油菜味。

她既驚懼又惱怒。

一個是大長老,另一個還是黑貓體,她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他們在後山那邊說了什麽,但後者肯定是合體期以上的牛逼人物,否則不可能在元嬰高手雲集的缥缈峰來去自如。

不過聽此人說話內容,再考慮他對齊越身份的了解以及對楚瓷的試探,又在界書的卧底價值探測裏面,這人是天衍宗放在魔宗的卧底沒錯了。

一個合體期以上的卧底,那至少得是護法身份吧,也許更高,因為對方資源很牛,連蘿雨之蕊都随手給她用了。

雖也算拿了好處,但楚瓷依舊心驚膽戰,尤其是在對方對她洗魂的時候,她深怕界書僞裝不了,要麽對方黑心肝,下手搜魂,直接把她弄死。

天知道她多戰戰兢兢。

“他們現在是要去處理齊越了吧,還是說齊越已經被處理了?如果已經被處理就好了。”

界書并非萬能,離開一定距離是無法給幫助的,但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比如在潑冷水這種事情上,絕對是杠把子。

界書:這個我不知道,但這個人擁有洗魂的秘術,怕是個煉魂高手,萬一懷着殺心,在必殺齊越的前提下,用了搜魂窺探到他跟你的接頭記憶,那就不好說了。

楚瓷:“!!!”

這日子太難了,一個兩個都這麽欺負我!

打量着我打不過是吧?!

界書:你的确跟中國足球隊一樣,一個也打不過。

楚瓷:“...”

我收拾下細軟跑路吧。

————————

楚瓷憂心忡忡甚至想着跑路的時候,大長老跟江流已經趕到了齊越所在的五行峰,但還沒進門,他們就預感不妙了。

血腥味。

果然,齊越已死。

無聲無息,七竅流血。

檢查一番後,仙魔兩道的兩個大佬愣是都查不出為何如此。

毒?術法?全都查不出來。

這太可怕了。

查看了下,齊越的儲物袋不見了。

齊越是他們的懷疑對象,大長老懷疑功法閣那日齊越很可能拿走了其實并未毀滅的《懷庚子記》,可現在東西沒了,也無從驗證,但至少說明魔宗十有八九得手了。

殺人滅口。

宗內果然還深藏着魔宗潛藏的高手。

兩人臉色十分難看,但也當機立斷,兩人立刻帶着齊越的屍體迅速前往長亭那邊。

長亭好似已近睡眠,醒來後,披着外衣眉眼倦怠走出,瞧了下地上的屍體,再看看多年不見的小侄子,“大晚上萬裏送屍,卧底多年,這算是魔宗那邊盛行的拜禮麽?”

比起貓一樣的長亭,顯然江流更有強者的冷酷氣概,面對親叔叔,他也不減冷漠,只簡單告知了情況。

長亭也不廢話,看了一會,指尖一并,憑空起符印,直接契烙在齊越屍體胸口。

過了一會,符印抽調出了齊越身體內的所有法力。

大長老跟江流水平都高,一眼就認出這是天尊當年橫行仙魔的天脈術,被公認為最難也最玄奧的仙家秘術。

天脈術有很多作用,幾乎全方面覆蓋,眼下這種,應是針對引調法力的。

“不同的法力有不同的氣息,這些是齊越的,那另外一條就是兇手的。”

他們肉眼可見屍體上最密集的就是齊悅的法力線流光輝,但有一條細如發絲,卻直接纏繞了齊越的元嬰。

是的,齊越不是金丹期巅峰,而是元嬰期初期。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突破的,但的确用了特殊秘法隐藏了修為。

“也是個人才,既學會了靈貓術,又學會了這等遮掩元嬰的秘術,教他的人怕也不尋常。”

長亭抽取這條細如發絲的法力的時候,也感慨了兩句,江流卻是猜到了身份。

“應該是胡狡教的,他一向擅長這些。”

說着話,長亭就得手了,将這一縷法力交給大長老。

“我只能做到這裏,至于是誰下的手,估計很難查,這是你的活。”

自然難查,對方實力如此恐怖,又深藏天衍宗之內,很可能是...峰主之一。

大長老知道此事意義重大,将一縷法力納入靈筒後收起,“齊越的最大價值也就是密信,對方這麽急于擊殺齊越,很可能是與胡狡勾結,為的是斬斷與我們調查此事的可能性,也許另外那個卧底也會被滅口。若有弟子不正常死去,我會告知你,關于萬魂宮之事,暫且次要,不得冒進。”

現在齊越一死,就算天衍宗已經得到密信內容,也得在調查之事上小心翼翼,但凡洩露,胡狡跟魔尊那邊一定會懷疑有人洩密,當時參與者也就他們兩個加一個江流,還有兩個卧底,現在一個卧底已挂,還有一個卧底蟄伏,太好排查了,江流暴露的可能性太大。

對于天衍宗而言,江流比萬魂宮煉魂秘法重要得多,不能得不償失。

江流也深知這點,什麽也沒說,走了。

但大長老不知道這厮中途溜去了天衍宗的檔案庫,輕車熟路找出楚瓷的一些檔案,當看到楚瓷的筆跡後...吃了一驚。

真當是寫得好一手鬼爬字。

“同樣是鬼爬字,跟那個卧底醜得又不是一個風格。”

江流懷疑這是那個楚瓷故意弄出的兩種不同筆跡,畢竟她交給齊越的兩張紙沒必要用上自己的真筆跡,這是一個卧底的基本素養。

但是這又不能當作證據來指證楚瓷。

“這麽聰明,反而不像她了,莫非換了人...”江流拓印了一份,轉而去了衍靈閣。

楚瓷如今金丹期,一定會來此領取月供,也會留下她最近的登記筆錄。

沒多久,在昏暗的資料庫中,兩張紙放在一起,兩個簽名顯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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