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年紀

第23章 年紀

簽名是同樣兩個字, 筆畫勾勒十之八九相似,偶爾不同也正常,但特征性的寫字小習慣是一致的。

這的确是同一人的筆跡。

江流沉默良久, 暗道莫非真的是自己過度敏感了?

——————

另一邊,江流走的時候, 大長老看着江流的背影, 滿是憂慮,長亭卻說:“赤羽魔君此人的傳承非同小可, 她那把劍, 連我都看不透, 師尊也為她重創,如今休眠不出。現下二流子每隔一段時間都接受它的傳承,勢必為它影響,性子變化很大, 多留意些。”

大長老一怔,對上長亭目光, 不說話, 後者眸色淡涼如水。

“若是被魔道影響太甚, 告訴我,我處理。”

楚瓷覺得他憊懶如貓,毫無危險性, 但上了道行且活了些年歲的仙魔之人都知道這個男人為了天衍宗會變得多堅定。

大長老走後, 長亭一點都沒被影響, 悠哉游哉又像貓一樣回去睡覺了。

同一夜,掌門跟五行峰峰主收徒的消息就經由一只鶴信從天衍宗五行峰飛出,飛過了山山水水,在即将到達了一座小城之前, 它被林中一只突襲而起的蝙蝠截獲了。

蝙蝠并非實體,而是一團魔氣,魔氣拟态了蝙蝠,将鶴信截留後并不直接毀滅,而是落入了一只蒼白無血色的手中。

觀摩了鶴信好一會,此人才将它打開,看到了裏面的內容後,瞳孔微閃,似驚訝,後很快沉靜下去,若有所思。

——峰主收徒,謝思菱,疑此女體質有異,北冥天劍有靈動,峰主似有打算,盡早歸來。

一手指尖燃起猩紅火焰,将它焚毀,然後拿出一張靈鶴紙張,不緊不慢書寫內容,并折疊出原本的模樣,并附上同樣的防真僞安穩。

這是一個看起來簡單其實很難的僞造過程,但此人信手捏來,甚至連天衍宗五行峰莊家獨有的靈紋都一模一樣制作了出來,最後放飛鶴信,讓它飛入城中。

鶴信看過既會無效,無法二次使用,但重新制作一模一樣的同樣可以滿足目的。

此人很快又做了第二峰鶴信,不過內容也變了。

————峰主收徒,謝思菱,疑此女體質有異,北冥天劍疑似契應此人,宗門似欲讓此女繼承北冥天劍,再讓她感應南明天劍,重組雙天劍。

這封也放飛了出去,這次它的目的是魔宗。

送給魔宗的誰?

魔宗魔耶山,白狐魔君胡狡拿到信後,目光閃爍,暗藏算計,很快,他有了決斷。

——————

城中客棧諸多人休息,但也有許多人當夜修煉。

是的,這客棧中修行人不少,其中一間房的窗子打開,五行峰峰主莊閏之女莊悅睜開眼,擡手接引了鶴信,打開看後,面色大變,因為信上內容如下。

——峰主收徒,謝思菱,疑此女體質有異,北冥天劍有靈動,恐峰主有意讓此女繼承北冥天劍,族中需多長老已在拉攏此女,速回。

“父親,你竟如此...”她壓低聲音,滿是不甘,後直接起身。

不管這次的任務了,她要立刻回宗!

先後三峰鶴信,針對不同的接信對象改變只言片語,卻都戳中了對方最在意的信息。

辦完這些事的蒼白男子看了下夜空,低低一句:“太平好久了,也該見見血了。”

很快,他隐入黑暗中,周遭似有一些黑氣蝙蝠飛着跟随。

——————

吓壞了的楚瓷躺在床上想像到了自己被打破天靈蓋的各種姿勢,輾轉難眠了一夜,第二天頂着一雙熊貓眼起床,很快從前來送靈果的攬月口中得知了五行峰有一弟子突破元嬰期失敗,爆體而亡。

此人名為齊越。

卧底小黑貓就這麽挂了,真真正正的炮灰。

不久前剛搞事弄了靈根資質,還打算從齊越那從魔宗邀功拿資源的楚瓷現在只覺得渾身發冷。

“師妹,你怎麽了,被吓到了?”攬月見楚瓷面有青色,黑眼圈尤其重,以為她是被吓到了,當下安撫。

“是有點,我現在金丹期,沒準改天就元嬰了,照我這靈根資質,怕到時候不穩,跟他一樣爆體。”

攬月伸手摸摸她腦袋,安撫道:“你跟他怎能一樣,他雖是嫡傳弟子,但五行峰弟子衆多,難有峰主保駕護航。我們缥缈峰峰不一樣,就算師傅不在,大師姐也足以應對了。”

“何況他之所以爆體,仿佛是生了心魔。”

攬月說的有模有樣的,深信不疑,楚瓷內心反而對大長老跟那大佬卧底更畏懼了。小。鋼。琴。整。理。

殺人不難,殺了人還收尾完美,這才難。

也不知道搜魂成功沒有,按理說成功了就該來拿下她了。

除非...除非大長老想監控她,以她為誘餌去偵察白狐魔君的下一步動作。

而她即将面對的不僅是大長老的監控,還有白狐魔君對齊越之死的調查。

這是最壞的預判了。

高手過招,炮灰最慘。

她要不要去主動坦白,說是一時糊塗被誘騙進魔宗,要麽就說...

送走攬月後,預想到即将到來的修羅場,思維繁雜的楚瓷喝了好幾杯茶才勉強鎮定,最終選擇繼續修煉來應對未來危險。

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

——————

日子如水過溪澗,不知不覺間就過了好幾日,而天衍宗掌門華州跟五行峰峰主一并收弟子的消息也傳達了出去。

當然,沒到仙門百家人盡皆知的地步,男女主還沒那排面,但至少天衍宗所在的天山群脈所囊括的幾個附屬宗門知道了。

人來了,禮物也來了。

華州跟莊閏地位高,所交仙友不計其數,就算刻意低調,也有不少人前來,或者派弟子前來道賀,如此也讓天衍宗好生熱鬧。

在這樣的熱鬧下,楚瓷出關了,主動趕到了谯笪相思所在的庭院。

到了後才發現攬月她們都在,一群莺莺燕燕的,美不勝收。

攬月等人本在聊天,聞聲見人來,看了一眼,群體驚訝。

此人是誰?

還是攬月反應快,溫婉呼喚:“楚瓷小師妹?”

其餘人都被驚住了。

天吶!這是楚瓷?

其實按缥缈上人的名望跟實力,所收弟子應該不止這二十幾個的,但怎麽說呢,有歷史原因,導致她二十八年來再沒收過弟子。

至于歷史原因是啥,人盡皆知。

日積月累下,缥缈峰的弟子們對于這個小師妹的印象已經固化了,但有句話說得好——角色黑化靠化妝,角色洗白也可以靠卸妝。

卸妝這事兒的威力吧,絕對高于化妝。

聽過卸妝毀容的,沒聽過卸妝整容的,照顧過楚瓷好幾次的攬月剛剛都晃神了,何況其他人。

也不知該如何形容,就覺得這姑娘提着劍拖拖拉拉憊懶走來的時候,周遭山影成趣,清風攬日光,她踏着光來,昭然又怯怯。

昭然,是因她面容精致,身姿清美,色卓越而難掩。

怯怯,是因她神情不展,略似愁苦,宛若為情所困。

衆人不由暗道小師妹這長得極好啊,以前咋那審美。

果然情愛使人智障。

——————

氣氛安靜的時候,楚瓷不甚在意,跟攬月打了招呼後,也沒跟其他人套熱乎,只是看了下周遭,找了個凳子坐下,手托着腦袋等着,但後面就憊懶趴在了石桌上。

攬月跟她接觸多,對她改觀不少,見她面色蒼白,神情疲乏,便問:“傷勢還未痊愈麽?”

她小心看了下楚瓷的額角,傷口早已不見蹤影,只見細膩白皙的皮膚。

“沒,就是以前落下太多功課,現在學起來有點累。”楚瓷趴在桌子上,憊懶得像只軟趴趴的小白兔。

如果只是大焱劍三門倒也沒什麽,可她後來看時間還有盈餘,就去複習了下缥缈上人的絕學,難度拔高太多,加上靈根生長的痛苦跟強大的心理壓力,自然疲乏。

好在她最終還是撐下來了。

饒是如此,楚瓷也不忘抓緊時間跟攬月讨教修煉問題。

讨論得真心實意,其他女弟子聽進去了,雖吃驚,但也沒說什麽,只是時不時打量楚瓷。

沒過多久,谯笪相思出來了。

她本不會讓人等太久,怕是有事。

“師傅傳訊,她在外無法趕回來,讓我代掌缥缈峰禮儀,帶你們前去參加拜師禮。”

谯笪相思目光一掃,清算在場師妹,很快瞥到扒着石桌恨不得渾身無骨頭黏在上面的人。

“楚瓷。”

“欸?”

“需要我替你接骨頭?”

楚瓷當即爬起來了,這一照面,谯笪相思目光微頓,今天那毒性頗深的半永久化妝法器倒是去掉了,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

看一眼,還以為見到了水鄉小鎮清河湖畔的一株小楊柳。

這看第二眼吧,黑眼圈還是挺重的。

身子骨沒着沒落,不成體統,連呼吸都帶着幾分厭世。

總結起來就是看起來不太喜慶,總是心事重重,滿懷憂郁病入膏肓之感。

顯然谯笪相思比攬月她們挑剔多,畢竟見多了自己的臉,看誰都平平無奇,只是單純挑剔楚瓷的姿态氣質。

她想什麽,楚瓷不知道,還暗暗腹诽:缥缈上人回不來就回不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徐承睿沒那麽大臉。

起來的楚瓷扒拉了下靈劍,挂在腰上,跟着一群莺莺燕燕準備去主峰。

不過...怎麽都是元嬰期。

不拔劍還好,一拔劍,好家夥,劍氣靈光甚為逼人。

難怪原主被譽為缥缈峰之恥。

滿門嫡傳盡元嬰,廢材築基找男人。

眼見着所有師姐們都淩空禦劍而起,一個人站在草地上的楚瓷突然有些尴尬。

她飛不起來。

不過來了這世界,丢臉多了,她也習慣了,剛想厚着臉皮喊攬月讓自己蹭一波飛機。

“阿月,帶她。”

谯笪相思是一個極為坦蕩的人,坦蕩到類似這樣的社交觀——我不管你是廢材還是人才,反正我盡了自己的責任,聽了師傅的話,其餘的,你随意。

但她不會讓楚瓷上自己飛劍,因為她骨灰級潔癖晚期,也不愛與人接觸,更不會私底下傳音攬月讓她帶人,做好事不留名。

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沒什麽可遮掩的。

于是攬月笑着讓楚瓷上了飛劍。

“謝謝攬月師姐!”楚瓷一喜,喜滋滋上了飛劍,攬着攬月腰肢穩定身體後,攬月忽然從儲物小介子拿出兩個蔥油餅給了楚瓷。

“早餐。”

哇!!楚瓷驚呆了,壓低聲音軟軟讨好道:“師姐最好了。”

她正在慢慢改人設,潛移默化慢慢改為自己的性格,不然整天做戲太累了。

明明她本人是一個三觀鐵正社交小達人啊。

攬月失笑,借着跟其他師妹拉開距離,也壓低聲音說:“最好的師姐可不是我哦,以後你就知道了。”

咦?

楚瓷下意識往前看去,只看到谯笪相思禦劍的身影很是渺小,估計飛遠了。

果然今日依舊是不愛與人接觸的二師姐。

不過在原主記憶裏,曾經排行第一的弟子好像已經...挂了?

怎麽挂的,缥缈峰挺忌諱,無人提及。

楚瓷收回目光,“可是兩個餅诶,我吃不完的,師姐你要不要?”

“我不用,辟谷好些年了,你吃吧。”

“好。”楚瓷略矜持應下,一邊故作嬌弱小心翼翼站在飛劍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白花樣子。

攬月知道她不得別人喜歡很多年,估計在她父母雙亡後就很少有人帶她禦劍上天了吧。

體貼的攬月特地減慢飛行速度,以免吓到楚瓷。

結果幾分鐘後,攬月就加快了速度。

因為某人已經開始騰出雙手自由踩劍懸空,且拿着蔥油餅嘎嚓嘎嚓啃吃起來。

很快就吃完了一個,又開始吃第二個。

——————

白帝峰坐鎮天衍宗核心,風水絕佳,氣勢磅礴,中鼎立于蒼穹之下,懸峰臨于絕脈之上,左承天山山脈之龍吞虎象,右引水越青川之九曲蛇彎,端是法相靈通絕俗之地。

這樣的地方,饒是各自盤踞仙山,叱咤修仙界風雲的諸仙道精英們入了此地也都帶了幾分矜持,拘束着表現,不肯在此地落了不好的名聲。

白帝峰是主場,又是掌門麾下,門下弟子跟長老們自然以主人身份招待這些賓客。

這時其實有一個比較有趣的畫面,便是長老級別的人面對其他門派長老級別的人尚能談笑風生,虛僞社交,但年輕一代的弟子們彼此比較劍拔弩張。

這種争鬥性并不奇怪,因為哪怕是內門不同峰內弟子都有比較心理,何況不同門派——即便來的門派有很多是天山群脈附屬于天衍宗的。

不過最重要還是年輕氣盛,彼此不服罷了。

白帝峰掌門華州在天尊門下那排行老二,修煉愈千年,嫡傳弟子過百,這過百的弟子呢,其中好些都修煉數百年了,又收了不少弟子,年歲一累積,數量十分可觀,欣欣繁榮得很。

在攬月身後,距離白帝峰專門接飛行來者的平臺尚有數百米的楚瓷見到了那邊的景象,暗道這世界挺那麽回事兒,你瞧這天上禦劍者的交通情況,可忒仙俠氣質了,完全不像某些小說影視化後鬥氣化馬,人也多得很,不由感慨道:“論開枝散葉,咱師傅真的不如人家掌門啊。”

她這話真心實意。

但周邊禦劍的姐姐們聞言都是一囧,忍不住瞧她。

便是攬月也不住道:“師妹,你是在說師傅憊懶不收徒麽?”

攬月還算委婉,但也算提醒楚瓷咱師傅不收徒完全是她造成的恐怖心理陰影。

但不管是楚瓷還是原主都沒自我反思的思想素質,愣是回:“不是啊,我是說攬月師姐你們幾個小姐姐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都沒收徒?要我說,這單人享樂主義要不得,可得為了咱缥缈峰的下一代考慮。”

這口吻,這語氣,真真跟春節時三大姑八大姨催婚催生沒啥區別了,還特真情實感。

最重要的是她一手攬着攬月的腰,踩着攬月的飛劍,還一手拿着攬月體貼給她準備的蔥油餅當早餐啃。

狼心狗肺無情無義第一人。

攬月被震住了,又羞又惱,但天生好脾氣,只能毫無殺傷力嗔了楚瓷一眼,卻是無法口頭回怼,其餘幾個師姐吧,畢竟都在缥缈上人門下,端莊保守作風嚴謹,也并不擅口舌,真真是被這小師妹給損了個正着。

姐姐們一下子就不開心了。

直到...

“師傅收弟子排行,并非按年歲,只按入門時間。”

不帶什麽感情的平淡聲音傳來,楚瓷一愣,看向前頭的谯笪相思,後者卻沒回頭,好像只是随意插了一句話。

但...它提醒了其他人。

“是哦,三師姐入門早,但其實今年才三十七。”

“好像是,我記得她三十歲入元嬰,當時還被外面評入了榜呢,名氣不俗。”

“跟三師姐一比,我太差了,我是四十才入的元嬰,現在中期還沒到。”

“中期到了又如何,我都七八十了,要到後期不得百歲老人?”

“我九十了,倒是後期了,可真真歲月催人老,跟小師妹這種才三十八歲的小姑娘沒得比。”

好像那一瞬間,這幾個端莊保守的小姐姐們一下子就get到了凡爾賽的精髓,且更加真情實感。『P.i.a.n.o.z.l』

也是那麽一瞬間,楚瓷驟然明白為何原主在這個缥缈峰格格不入毫無社交并且都不想記住任何人了。

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你能指望在人均四十多歲入元嬰期的群體裏,一個三十八歲了還卡在築基期中期雷打不動的大小姐能保持身心健康嗎?

這降維打擊感太強了,瞬間代入原主身份的楚瓷瞬間覺得手裏的蔥油餅都不香了。

真的假的,不是吹牛逼吧,你們這樣我可認真了啊。

楚瓷內心已經開始酸了,忍不住看向谯笪相思那邊。

溫柔似水低調做人的攬月真人不露相,沒想到資質這麽牛逼,那被公認絕世天才且名揚整個修真界的谯笪相思呢?

“二師姐她不會也比我小吧。”

攬月一聽,道:“沒有,二師姐三十九了。”

哦,那還是比我大嘛。

楚瓷剛這麽想,攬月溫柔補充一句:“但她已元嬰後期了。”

通殺!

楚瓷:“...”

攬月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但我會認輸嗎?兩個人設都不允許我認輸!

所以楚瓷悶了三秒,在師姐們神清氣爽的時候,她來了一句:“所以,姐姐們以後都會保護我的,對嗎?”

額,這個...衆人瞧着楚瓷現在的樣子,再看她那真誠信賴充滿小師妹軟萌氣質的眼神,想了想,發現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界書:...

修真界大齡未婚女青年們可真好哄啊。

————————

從缥缈峰禦劍飛到白帝峰,大概有十幾分鐘的飛行時間,但在最後的幾分鐘,從“催生”到凡爾賽再到抱大腿,場面轉變十分潤滑,師姐們跟狼心狗肺小師妹的隔閡一下子就淡了很多。

本身也沒極端的仇怨,縱然以前有些小龌龊,被原主膈應得不輕,但上梁怎麽樣,下梁也怎麽樣。

要知道缥缈上人這個被孽徒氣了二十八年的師傅都沒追究,這些姐姐們也不會說啥,至少不會針對。

最重要的是,某人洗心革面了。

能洗就好。

界書:你挺會哄人的。

楚瓷:“跟哄沒啥關系,主要是那個半永久妝容去掉的緣故吧,從今天剛看到我那會,她們對我的惡感就少了很多。”

界書沉默了。

所以,這些缥缈峰的女弟子們是顏控

還是說...成年人的世界,妝容果然挺重要的。

——————

楚瓷還是低估了缥缈峰在天衍宗的排面。

人少,不夠開枝散葉,這都不是事兒。

當谯笪相思帶着人群體按落飛劍落下,那臺上本來勾心鬥角的弟子們一下子就停下了,安靜又客氣,客氣又熱情。

楚瓷既意外,又不是很意外,估計這樣的關注度,其中一大半是谯笪相思帶來的。

人是很現實的生物,不管是修仙還是普通人,基本被吸引于外在,忠誠于內在。

谯笪相思的內在顯然是強大跟優秀。

招待她的是同樣優秀跟強大的白帝峰大弟子百裏達奚,不過很快木山跟其餘幾個弟子也來了,他們基本是五峰裏面排行前面的,地位比大多數內門長老都高,因為他們大概率是将來的掌門跟峰主。

真是滿屏溢出的天才氣質啊,楚瓷剛這麽感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記得不止谯笪相思進了男主後宮吧。”

界書:嗯,那個攬月後來也暗戀他,還有前面那個...

界書一說,楚瓷往前一看,目光所及,幾乎天衍宗最優秀的幾個女修将來都跟徐承睿有關系,要麽有好感,要麽暗戀,要麽求而不得黑化,這還沒算上不在這的女主。

楚瓷忍不住贊嘆:“真是羨慕啊。”

這話不是跟界書說的,攬月聽到了,“什麽?阿瓷師妹是羨慕相思師姐了麽?不必的,只要我們肯努力,總會學有所成。”

我如果要學有所成,大概率得努力暗殺你們了。

楚瓷也總不能說羨慕能開後宮的男主吧,但想到攬月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照顧,以及手裏還剩下一點點的蔥油餅,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師姐,你覺得真愛一個人,可他又很重情義,放不下其他愛的人,那要不要給他當小妾啊?”

這問題好毒,信息量太大。

攬月懵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阿瓷在缥缈峰的姐姐們手下遭遇了降維打擊(攬月其實是妹妹)。感謝在2021-07-02 12:50:17~2021-07-02 22:09: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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