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停針 紀平安,你要對我說的話,僅此而……
第83章 停針 紀平安,你要對我說的話,僅此而……
紀平安躺床上,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一夜沒睡。
第二天, 她一打開門, 冬春驚呆了, “小姐, 你昨晚做賊去了啊, 黑眼圈這麽重?”
紀平安沒精打采地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
冬春哦了一聲, 問道:“小姐,你昨天和盛公子去焰火節拿回來的東西,要奴婢整理嗎?”
紀平安:“你怎麽知道我和盛州去焰火節了?我不是讓你早點睡嗎?”
冬春:“我看見了呀。昨天柳星淵過來找我去焰火節, 我不想去,他非拉着我去, 我遠遠地看見你和盛公子了。哦, 對了,還碰到了謝大人。”
紀平安:“……”
冬春:“後來回來的路上, 柳星淵硬塞了一塊玉佩給我, 我打算今天等他們來複診的時候還他。”
紀平安:“塞玉佩給你幹什麽?”
冬春苦惱地嘆氣:“小姐, 奴婢和你提過的,汴京城如果男女之間相互有意思就會互送玉佩。我不想要他的玉佩,我才不會接受那種妻子才去世不到半年就想着娶新媳婦的人。”
紀平安低聲嘀咕:“原來是這個意思。”
冬春沒聽清:“什麽?”
紀平安:“沒什麽。”
兩人正說着話,宋知音的丫鬟桃香過來請紀平安,紀平安方才想起今日和宋知音約好了以拜年的名頭, 一起去薛府。
紀平安趕緊梳洗打扮, 挑選配飾時,紀平安看到了匣子裏的龍鳳韘形佩,腦海中閃過盛州的臉, 深感別扭,重新選了一只白玉蘭花佩挂在腰間。
打扮結束,紀平安帶着冬春來到宋府門口。
宋知音正指揮人将拜年的禮搬上馬車。
宋知音見到紀平安,拉着她上馬車:“一會兒去了之後,我們見機行事,我試着将人支開,你給知書把脈,看看她葫蘆裏到底藏的什麽藥。”
薛止複不讓把脈,宋知書稼進了薛家之後也不讓把脈。
尤其是宋知書還短時間內爆瘦了那麽多,看着身體狀況十分糟糕。
紀平安心裏既擔憂又好奇,于是點頭應允。
過了許久,馬車在薛府停下,宋知音和紀平安從馬車上下來。
宋知音讓小厮禀告。
沒過一會兒,薛止複就出來相迎。
如今還在過年,大多數官員都放假在家,宋家和薛家都是高品階官員,相互之間需要的交際一般會在年前結束,其餘時間,便只需在家裏等着別人拜見。
薛止複出來時臉色相當不好,像極了大病初愈的人。
薛止複聲音虛弱,有氣無力:“三小姐和紀姑娘來拜年,怎麽不提早說一聲?若是提早知會一聲,薛某定當在門前恭候,兩位小姐也不必受這冷風之苦。”
宋知音笑道:“妹夫,別客套了,咱們進去吧。”
薛止複:“是,請。”
宋知音:“今次是你和知書成親後首次過年吧?”
薛止複:“是。知書第一次離家,本來是想趁着過年,和她一起回娘家過年。沒想到,我這身體,忽然病了,知書為了照顧我,便說不回了。等年後,過些時日,我一定帶知書親自回宋府向岳父岳母告罪。”
宋知音:“病了啊?我剛才瞧着你臉色也不太好,身形也瘦了許多,不知得的什麽病?”
薛止複面露愁容:“說來不怕三小姐笑話,薛某這病,和我大哥有關。是風塵裏帶進來的。先是感染了知書,我照顧知書,然後我也感染上了。我還好,是男子,病一些時日不要緊,知書身子骨瘦弱,病後瘦了許多。”
宋知音:“大夫有說具體是什麽病嗎?”
薛止複:“三小姐,畢竟是我大哥,所以有些話不太方便詳述,還請見諒。”
既然如此,宋知音也不好再問下去,她看向紀平安,紀平安微微搖頭。
光從面相上,她看不出什麽。
而且薛止複的話也算能解釋宋知書的忽然爆瘦。
紀平安打量着薛止複。
大約是為了世家公子的風度,薛止複穿着薄薄的棉衣,外面批了一件厚厚的狐貍毛披風,面色發白。
許是因為還病着,發白的臉上又呈現出不健康的紅暈,額前滲着薄汗。
身體瘦了,衣服顯得有些寬松,但是皮膚卻還更好,更嫩了。
好奇怪的症狀。
紀平安想着,跟着薛止複來到了會客廳。紀平安跟着宋知音拜見薛父,薛父笑着和宋知音說着客套話,宋知音讓人将禮物擡了上來。
薛正義坐在輪椅上,身上的棉衣薄而寬松,眉宇間透着一股陰鸷,斜眼看着紀平安,眼神裏滿是不懷好意,看得紀平安頭皮發麻。
客套話說完,宋知音開口想見宋知書。
薛止複笑着點頭,儒雅紳士,帶着二人前往內宅。
薛止複去叫宋知書,裏面傳來宋知書嬌氣的聲音:“我說了我誰都不想見!”
薛止複:“知書,那是你姐姐。”
宋知書:“她不是我姐姐,我說了不想見就是不想見,你到底要怎麽樣?”
又是一番吵鬧。
薛止複出來,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薛止複:“三小姐,你看…… ”
宋知音抿了抿唇,一把推開薛止複:“既然知書不願意見我,那我就去見知書。”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沖進屋內,一把掀開簾子。
屋內暖氣充裕。
宋知書倚坐在床上,蓋着厚厚的被子,手裏拿着話本子,旁邊站着兩個丫鬟,一個在幫她剝核桃,一個在剝橘子。
明明看起來是那麽舒适享受的畫面,但是因為宋知書太瘦了,臉頰上一點肉都沒有,反而顯得十分詭異。
宋知書放下話本子,“你幹什麽?我不是說了不想見你嗎?”
宋知書的話将愣住的宋知音喚醒了,她走到宋知書床邊,伸出手,顫顫地摸着她的臉:“怎麽瘦了這麽多?”
宋知書擡手打開宋知音的手:“都跟你說是病了,生病了才剛好,要點時間才能把肉養回來。”
紀平安這時也走了進來。
宋知音道:“什麽病?讓小表妹給你看看。”
宋知書:“你有病吧,宋知音?怎麽誰都想給我看看?憑什麽?你又不是我姐姐,說白了,我才是姐姐。”
宋知音抿抿唇:“你這麽久不回去,母親很想你,大哥二哥也總念叨你。你真的就不想家嗎?”
宋知書扁着唇,眼中似有波光閃動。
宋知音:“母親是希望你好,才費盡心機促成你和薛家的婚事。如果你過得不好……知書……宋家永遠是你的家。”
宋知書:“宋知音!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一刻不咒我你心裏不痛快是不是?”
宋知音:“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知書:“我不想聽你說話,你給我走。”
宋知書惡狠狠地指着門口,“你現在就給我離開薛家,以後不準再來。”
宋知音抿了抿唇,和紀平安對視一眼,然乎轉身離開,對薛止複說道:“妹夫,你出來一趟,關于知書,我有話問你。”
薛止複跟着宋知音出去。
紀平安上前兩步,兩邊的丫鬟仍然在剝橘子和剝核桃。
宋知書沒好氣地打量了紀平安一眼,“你留下幹什麽?我不會讓你把脈的。”
紀平安:“我是受人之托。”
宋知書:“誰?宋知音?”
紀平安:“你娘,蕭曼。你讓丫鬟下去,你娘有話讓我帶給你。”
宋知書瞪大眼睛,抓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緊,開口道:“你們下去吧。”
丫鬟:“可是,二爺說讓我們貼身照顧夫人。”
宋知書發火了,一把将桌上的東西推倒在地,“下去。”
兩個丫鬟猶猶豫豫,見紀平安也在,這才退下。
紀平安在床邊坐下。
宋知書迫不及待地抓着她的手臂,眼眶微紅:“我娘怎麽了?他們是不是欺負她了?”
紀平安沒有回答,只問:“你是不是在薛家受欺負了?”
宋知書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我沒有受委屈,你先跟我說我娘怎麽了?”
紀平安一把抓住宋知書的手腕,宋知書臉色駭然大變,用力甩開,袖子下滑,露出裏面的紅色疤痕。
紀平安反手再度抓住宋知書,掀開她的袖子,上面至少十數道鞭痕,紀平安冷了臉,質問道:“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宋知書将袖子拉下來,遮住傷痕,“不關你的事。”
紀平安:“到底怎麽回事?”
宋知書眼神躲閃,聲音沒了一開始的虛張聲勢,“都說了,讓你別問。”
紀平安:“宋知書!你不說是不是?那我讓你大哥二哥親自來問你。”
“別去。”宋知書抓住紀平安的衣袖,“是我被陷害了。”
紀平安:“陷害?”
宋知書:“是大哥的小妾,那個叫姜娘的。可能是心裏陰暗不健康,看我和薛郎夫妻恩愛,心裏嫉妒。趁着上次公公生辰,買通了丫鬟給我下藥,把我迷1暈了,擡到了喝醉的大哥床上,我讓人給捉了。公公大怒,要家法伺候,打五十鞭,薛郎相信我,幫我求情,我只挨了二十鞭。我是嫌這事說不清,有損名節又丢人,所以才不說的。你別告訴大哥二哥。”
紀平安:“為什麽不讓我把脈?”
宋知書:“丢人。”
紀平安:“只是這個理由?”
宋知書低着頭,不敢看紀平安:“嗯,就這樣。”
宋知書靜了一會兒,又說道:“我遲早會報複回去的。”
紀平安抿了抿唇,總覺得事情不對。
宋知書不是這種忍氣吞聲的性子,當真讓人陷害了,依她不管不顧的性子該鬧翻天,鬧回宋家,讓宋家給她主持公道才是。
還有小妾?
薛正義的小妾,嫉妒宋知書和薛止複恩愛?嫉妒什麽?
那小妾和薛正義每日裏搞好幾次,這還不夠恩愛嗎?
據說薛正義後院收的小妾,要麽是窮苦人家賣身的女兒,要麽是花樓贖回來的花娘,因為身份原因,這些女子在官員家裏本身就不能做妻,壓根兒和宋知書不是一個丈夫,也不是一個賽道,根本沒必要嫉妒。
紀平安:“我給你把脈。”
宋知書無語了:“你怎麽還要把脈?”
紀平安:“我給你把脈會死嗎?”
宋知書:“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的事。”
宋知書将手縮回被子裏,“以前二哥也和我說過,宋家家風在汴京城算頭一檔了,當時我雖然沒出言反駁,心裏卻是不在意的。如今進了薛家,龍潭虎穴,方才知曉,不是每個家族都像宋家一樣和諧的。小表妹,你別告訴大哥二哥,他們在朝堂已經夠忙了,我不想讓他們操心。”
紀平安:“我不管你說什麽,這一回,我一定要看個究竟。”
說完,紀平安伸手去抓宋知書的手,宋知書死命地躲。
宋知書大叫,兩個丫鬟很快進來了,紀平安也只能罷手。
薛止複聽到聲響,也趕了回來。
宋知書抓緊被子,“薛郎,我累了,想休息。”
說完,宋知書倒頭閉目,紀平安和宋知音也只能暫時先離開。
馬車上,紀平安将自己和宋知書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宋知音。
宋知音勃然大怒,“混帳東西!那薛家算什麽?還家法伺候?什麽家法?分明是動用私刑!知書從小嬌生慣養,我和她也就幾句不對付,從小到大,她哪裏受過這個委屈?我去找大哥二哥,非治治薛家不可。尤其是那個小妾,她算什麽東西!”
宋知音和宋知書不對付,但本質上還是愛護妹妹的。
這會兒聽宋知書被人打了,一下失去了理智。
紀平安連忙拉住她,“你冷靜點,我總覺得事情不對。沒有知書表姐說的那麽簡單。知書表姐的個性你還不清楚嗎?蕭曼受了委屈,她都敢不管不顧的吵鬧,怎麽到了薛家性格忽然就大轉彎,識大體,不願意牽扯宋家了?她對薛止複并沒有多深的感情,也不可能是為了維護薛止複,才心甘情願忍下所有委屈。還有什麽風塵病能忽然瘦那麽多?”
宋知音沉默了,手死死地攥着繡帕,“除了長子薛正義,薛家在外面的名聲很好,薛止複和我大哥一樣,從來不去煙花柳巷之地,潔身自好,為官處事雖然偶有灰色地帶,但是大部分時候尚算公允。
正是因為薛止複君子之名遠揚,薛父又在發妻死後,不續弦不納妾,是個專情的人。父親母親才覺得這樣的家庭,雖然出了一個不成器的,但是至少家風傳承是好的。知書嫁進去不會受委屈。”
紀平安:“薛正義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知音:“薛正義嗎?我所知的也不多。據說薛正義本身才華學識就很普通,并不惹人眼,也沒多少人關注。直到有一年,他發了瘋,迷上了花樓的某個花魁,硬把人娶回了家,日日笙歌。後來那花魁病死了,薛正義也病了一陣子,鬧得要死要活,又去花樓買了好幾個小妾回家,從那以後就開始變态的風流成性。”
紀平安:“他的腿是怎麽回事?”
宋知音搖頭:“這個就沒人知道內情了,傳聞是他自己騎馬摔下來摔斷了腿,沒治好。薛家見他沒救了,也不管他了。他也更加肆無忌憚。我想不明白……”
宋知音死死地擰着眉頭:“知書為什麽要忍薛家?她有什麽把柄落在薛家頭上了嗎?”
紀平安:“宋明禮人呢?”
宋知音:“在候職。父親因為他和知書的事情不待見他,但又因為是族親,也不願意苛待,便讓他搬到了郊外另一處小房子住。打算幫他尋一個外派的空缺,讓他遠離汴京。”
宋明禮也沒事。
紀平安也想不到因由了。
不過……
紀平安:“她不敢讓我把脈,只要能把脈,肯定能知道原因。”
宋知音:“我想個辦法,把知書诓出薛家。”
紀平安點頭。
馬車到醫善堂,紀平安從馬車上下來,冬春也從後面牧聲的馬車上下來。
紀平安和冬春走進醫善堂。
因為臨近中午,紀平安朗聲問道:“江姨,中午吃什麽呀?”
謝浯嶼的聲音從院子裏響起:“去我家吃,去不去?”
紀平安:“你請我?”
謝浯嶼走到紀平安身邊,壓低聲音道:“我娘請你。”
紀平安:“今天嗎?”
謝浯嶼:“明天。”
謝浯嶼想了想,又補充道:“有很多好吃的。”
紀平安舉手:“去,有好吃的必去。”
兩人正壓低聲音說着話,一股涼風吹了進來。
福如海咳嗽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紀平安回頭一看,周晟正站在不遠處,涼涼地看着她。
紀平安現在看到周晟心慌得很。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腳後有門檻,謝浯嶼擡手,抓住紀平安的肩膀,“站穩。”
紀平安心不在焉:“哦,謝謝。”
周晟淩厲的眉毛微微挑高,目光又冷了幾分。
紀平安揚起一個笑臉,“複診是吧?你來得好早。”
紀平安帶着周晟去診室。
進門時,周晟看向謝浯嶼,謝浯嶼雙手握拳,屈身行禮,随即站直,身形挺拔。
因為沒有預料到中周晟來這麽早,診室炭火沒點,脫衣服會冷,紀平安又去拿火點碳。
打火石她用得并不熟練,火花四射,灼了手,紀平安立刻将打火石丢掉,周晟三步并兩步上前,抓住紀平安的手,左手指尖被燙紅了。
周晟讓紀平安坐下,“燙傷膏在哪裏?”
紀平安指了指方位,周晟去拿過來,打開給紀平安抹上,“怎麽這麽不小心?”
紀平安低着頭不說話。
現在她一看到盛州就慌。
有種自己做了虧心事,被苦主找上門要債的錯覺。
周晟微微皺眉:“不說話,悶頭悶腦的在做什麽?”
紀平安:“我不知道說什麽。”
周晟:“平常叽叽喳喳,挺會聊天的,這會兒啞巴了?”
紀平安:“我哪有?”
紀平安小聲反駁。
周晟吹了吹紀平安燙傷的指尖,“不會用打火石,下次這種活就交給別人做。”
紀平安:“哦。”
周晟拿起桌上的打火石,将炭火點燃。
燙傷就是那樣,一開始疼,忍過了,上了藥就好了。
好在這次只傷到了左手。
紀平安讓周晟坐下,趁着炭火燃燒,給屋內供暖的時候,讓周晟将手放上來,她把脈。
把着把着,紀平安眉頭越來越緊,“你是不是撒謊了?”
紀平安緊盯着周晟的表情,尋找破綻:“脈相顯示,你最近應該有反應,也可以停針了。”
周晟回避着紀平安的目光,紀平安敏銳地抓住這一點:“你說謊了,對不對?”
周晟:“咳。你盡管治。”
紀平安:“對大夫說謊是治病大忌。這事關你的身體健康,你怎麽能對大夫說謊呢?”
周晟:“那你給我檢查?”
紀平安:“你——”
周晟眉毛高高挑起:“以前不能很大方嗎?這會兒怎麽臉紅了?”
紀平安:“我—— ”
周晟挑眉等着紀平安的下文,紀平安“我”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紀平安:“以前是病人和大夫…… ”
周晟:“現在?”
紀平安:“總之,你的脈相顯示你已經不需要按時針灸了。從今天開始每三日的針灸可以停了。我将藥方調整一下,你後續先只依靠吃藥和藥浴看看情況,三個月複診一次便可。”
周晟收回手,“我還沒有完全恢複,只是偶爾。”
紀平安:“那說明你的身體已經開始往健康的方向發展,後續只要鞏固,它就能慢慢恢複完全的健康狀态。好了,今天的看診到此結束了。”
紀平安起身,要趕人。
周晟坐着,不動如山,“就這樣?”
紀平安:“什麽就這樣?”
周晟:“三個月複診一次,你沒有別的話可說?”
周晟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紀平安,“紀平安,你要對我說的話,僅此而已?”
周晟步步緊逼,紀平安步步後退,“我是根據你的病情給出方案。”
周晟将紀平安圍剿在一個小的角落:“紀平安,你希望我三個月才過來複診一次?”
沉默許久,紀平安弱弱地嗯了一聲。
“呵!”
周晟氣笑了,目光沉如深淵,“紀平安,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我真正的脾氣并沒有那麽好說話。”
紀平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紀平安想跑,卻一把被周晟拉回來,他死死地箍着紀平安的手臂,“擡頭,看着我,再說一次。”
紀平安擡頭,周晟一雙黑眸深不見底,壓迫感自上而下,壓得她更慌了。
周晟:“別裝傻,說話。”
紀平安:“我……咳咳咳……咳…… ”
紀平安捂着胸口,拼命咳嗽,一張臉都咳紅了,她身子發軟,順着牆壁往下滑。
周晟咬緊了牙根:“紀平安!你這病發得可真是時候。”
紀平安大口大口的喘息:“我……咳咳咳…… 叫冬春…… 咳咳…… 冬春……藥在冬春那…… ”
砰,周晟打開門。
冬春甩開柳星淵沖了進來,“小姐。”
她扶着紀平安來到了裏屋。
周晟站在原地,面沉如墨,忍耐到了極致,如閻羅臨世,殺氣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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