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孟浪的人 是你呀

第100章 孟浪的人 是你呀

氣氛好像瞬間冷卻。

手被衣帶綁起來, 很容易就能扯斷掙脫,薄夜卻克制着沒掙脫,然而饒是如此, 他雙手也極為用力地抓着掌心的衣帶,布條被用力地拉扯到極致, 幾乎要勒進掌心裏, 漂亮的手背都被勒出紅痕。

手上動作如此用力, 他臉上卻沒什麽表情,只是注視着裴朝朝。

過了好半晌, 他才出聲:“朝朝剛才說什麽?”

語氣倒還是很平和

表情也還算是溫柔,除了眼裏沒了笑意和手上近乎自虐的動作,倒是真看不出來他和平時有什麽區別, 他這樣說話, 就好像剛才沒聽清她說了什麽話一樣,現在想讓她再說一遍。

裴朝朝瞥了眼他的手,以逼瘋他為導向, 垂下眼睫失落地說:“你怎麽好像根本不記得你和我說過這些話?”

她适時露出一點懷疑的神色:“也可能我記錯了吧。”

她話雖然是這麽說, 但卻往後退了一點,想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

一看就是在懷疑薄夜這個“夫君”身份的真實性。

薄夜盯着她, 沒動作。

裴朝朝則點點頭, 轉頭要往外走:“我有點累, 先休息了。”

她的行為和語氣都明顯冷淡下來,和剛才擡頭親他的主動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好像她的主動和熱情都不是給他的,是不屬于他的東西,只不過因為她認錯了,才短暫地讓他感受了一下。

薄夜很罕見地感覺到一點鈍痛感, 從心髒蔓延指尖,他猜她可能把他認成了白辭。

他的孩子天真殘忍,不會動情。可是為什麽失憶了還會記得和白辭說過的話?而且白辭現在昏迷不醒,和死人差不多。一個死人,憑什麽?

薄夜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在她要推門離開的時候,猛地跟上去。

他向來淡然平和,很少做出什麽激烈舉動,然而這時候卻直接掙開手上的束縛,他拉住她:“朝朝。”

裴朝朝轉頭看他。

薄夜低聲道:“你沒記錯。”

裴朝朝明知故問:“什麽?”

薄夜難得語氣生硬:“我是說過。成了親,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這種話被聖潔如雪的人說出來,就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裴朝朝的目的是逼瘋他,踐踏他的意志和人格,在他最恍惚的時候進他識海,看他和她有關的記憶,但是薄夜的确長得很好看,唇舌溫軟,剛才在桌子下面就弄得她有點不上不下,眼下就算真的玩一玩,也和她的計劃并不沖突。

她彎了彎唇,顯得有些愉悅,

寝殿裏燭火通明,燈光搖曳輝映在她眼底,像星辰墜落深湖,有一種蠱惑人心的漂亮,連她眼中的一點惡劣都被掩蓋下去。她随手拿起旁邊牆壁上挂着的蠟燭,微微晃了下,火焰下,積了一小灘的燭淚就跟着泛起漣漪,是微微淡紅的顏色。

這種顏色,如果出現在薄夜白皙又充滿力量感的身軀上,會很漂亮。

她擡頭在薄夜唇角又親了一下,答應他——

“好哦。”

那她就随便玩了。

*

另一邊。

從晝和趙息燭打得難舍難分。

他是答應裴朝朝要把人打暈,但他和趙息燭修為相當,真要打暈對方也很難。

眼看着趙息燭一道殺招打出來,

從晝迅速出招反擊,以攻代守,判斷這招大概能把趙息燭靈脈打傷。

然而這招一出,下一秒,靈力劇震。

緊接着,趙息燭直接被擊退兩步,膝蓋一軟,撐着劍跪在地,咳出一口血來,然後身體慢慢下滑,确實像是受了重傷,昏過去了。

比料想得要傷得更重。

從晝見狀,動作稍微頓了下,看着趙息燭身邊,發現他身後還有另一道靈力震蕩的痕跡。

他擡起眼,這才在不遠處看見一個少年。

少年背脊挺拔,單手執刀,眉眼鋒銳,氣質乖戾。

他手腕微動,用靈力收回本命刀,沒看從晝,眼睛看着趙息燭,擡了擡下巴,慢條斯理解釋了句:“他後背有傷還沒好。”

所以剛才他在背後補了一招,趙息燭腹背受敵,就暈過去了。

不光明不磊落,但他本來也不是好人,只在裴朝朝面前當狗,堂堂魔族少主,打人殺人要什麽光明磊落?

從晝聞言,沒出聲。

他看着少年,覺得少年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

那一邊。

江獨說完話,沒聽見對面人回應,才擡起眼。

他神色有點不耐煩,原本想問這人要不要殺了趙息燭,不殺就快滾,別在這站着礙事。

然而一擡眼,看見從晝,

江獨話還沒說出來,就頓了下,他有點意外道:“……父君?”

父君?

眼前少年人十六七歲,長得和他沒半點相似,但上來就管他叫爹。

從晝被叫得愣了一下,然後很快想起來,他跳輪回道之後被封印,受了傷,有一滴帶有靈力的血灑落下魔域。

那滴血化作一個少年,是他血脈的傳承。

魔族人奉他為少主。

莫名其妙多了個兒子,一向不拘小節的男人也是有些沉默了。

他腦子裏想到的第一個問題是——

裴朝朝剛才好像才勉勉強強給了他的名分,語焉不詳的。

如果到時候看見他有個這麽大的兒子,會不會覺得他不貞,連個小的都不讓他當?

然而這念頭也只是在心頭滾過一瞬。

從晝很快就覺得這想法簡直荒謬,他嗤之以鼻地想,他行得端坐得正,難道還怕解釋不清嗎?

再不濟,就算到時候她看見他帶了個拖油瓶心裏不舒服,

他堂堂大男人,魔族神主,難道還不能再給她生一個嗎?

女子懷胎實在辛苦,

他可以把她的靈力放入體內,同樣能孕育出一個有她血脈的孩子,她肯定喜歡女孩,如果要孩子也要生女孩。倘若不能一胎得女,他就再給她生,生兒子就起名叫招妹、引妹、得妹,直到生出女孩為止!

女兒叫什麽呢?

從晝又忍不住開始思考女兒的名字了。

女兒的名字要好好起,他沒文化,字都不認識幾個,更沒看過幾頁書,到時候就叫裴朝朝來起。

不過裴朝朝對名字怎麽樣,好像并不是特別在意。

從晝還記得,

裴朝朝名字原本不叫裴朝朝,幽山帝君給她起名時,拟的名字是朝霖,既不像朝露那樣土氣,又符合朝露的意向。但她是唯一一個名字登上諸神譜的仙,仙與神之間有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終其一生也無法逾越,是以諸神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的神仙們不滿于一個仙子的名字能與他們青史同頁,鬧了好一番,最後由老天帝定奪,直接大筆一揮,把裴朝霖改成了裴朝朝。于是這樣一個沒有意向,可以看得出敷衍的名字,就能很好地和諸神譜上衆神各有意向的名字區分開來了,身份有貴賤,名字也要一眼能看出貴賤,仙就是仙,哪怕得幽山帝君垂憐,能上諸神譜,也能一眼看出只是個仙子。

後來神仙們拿着這名字嘲諷她,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她低人一等。

結果裴朝朝将一衆上神打得跪在地上求饒,

她踩着他們的手指,踩斷碾碎,又用靈力複原,笑着說:“你名字文鄒鄒,一看就是上神,也沒見你比我厲害啊?”

那上神被折磨得受不了,以為她在為這個名字怄氣,求饒道:“朝露仙子,朝霖,你松開腳,我、我可以上書天帝,把你的名字改回……”

上神的話沒說完。

裴朝朝說:“為什麽要改,我名字很見不得人嗎?”

見不得人的是他們那些龌龊陰暗的心思。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會因為她的名字而變化,就像神仙們不會因為一個富有美好意向的名字,而變得更美好強大。內裏是敗絮,外面是不是金玉又有什麽重要的?

而她頂着這樣一個名字,頂着這樣一個身份,卻能把他們踩在腳底下,這才是最令她亢奮的事情。

這個名字會是他們的恥辱,也會是她的榮耀。

從晝那時候還是小魔,不識字。

看她揍倒一群神仙,又在那兒講名字的事,于是他指着她的名字問:“你這個名字怎麽念?”

裴朝朝看他一眼,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裴朝朝。”

很漂亮。

漂亮得驚心動魄。

不過一眼,從晝在心裏把這個人和這個名字,反複惦記,反複惦念,到現在。

*

與此同時,司命宮。

寬闊的寝殿裏,燭火仍舊搖曳,即使屋子裏門窗都關着,也亮如白晝。

寝殿裏的床也很大,這時候床上帷幔拉下來,偶爾浮動起來,只能從縫隙看見裏面一些光景。

薄夜長相漂亮,白發幹淨,皮膚和眼睛顏色都很淺。皮膚白皙到有些透明,平時動作間,很容易能看見皮膚之下隐藏的青藍色脈絡,而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很剔透,如同琉璃。

身上顏色淺,就顯得他很幹淨,很聖潔,

然而眼下,聖潔的雪地上,顏色變得駁雜。

上面有深淺不一的紅色,

有凝固成淡粉色的燭淚,

還有被掐出來的,被打出來的,被咬出來的。

男人分明線條分明,極富力量感,卻被壓制着不能律動,只有等她動了,他才會仰着頭發出一些克制的氣聲,而罪魁禍首居高臨下,甚至拿了一支毛筆,筆尖沾了墨汁,要在他身上落筆。

他攥住她的手。

裴朝朝疑惑地問:“不能寫嗎?”

薄夜閉了閉眼,啞着聲線循循善誘:“朝朝,不鬧。”

他的孩子頑劣些,對這些事情好奇,他作為她最親密的人,是應該親身滿足她。

可是太過頑劣了,他還是應當好好引導,而不是一味縱容。

薄夜這樣想着,又說:“毛筆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

裴朝朝說:“你怎麽像長輩一樣?你在教導我嗎?”

薄夜一頓,下意識解釋:“沒有,只是這樣實在太過……孟/浪。”

裴朝朝俯了點身,低聲提醒他他的身份:“夫君,我想寫。你自己和我說怎麽玩都可以的。”

薄夜聽見她的話,

不知道究竟是前面的稱謂,還是後半句話觸動他的神經,他閉上眼,退讓:“朝朝想寫什麽?”

裴朝朝說:“就寫孟/浪這兩個字好嗎?”

薄夜有些喘不過氣,按着她的腰往下,語氣克制而溫和:“不行。朝朝換一個寫。”

然而這話剛落,

就感覺到身上一點兒涼涼的觸感滑過,又涼,又癢,像是沾了水的羽毛拂過。

薄夜垂下眼,就看見裴朝朝已經提筆,寫下那兩個字。

他有些接受不了,剛要攥住她的手。

然而她就俯身下來,靠在他耳邊說:“我就想寫這兩個,很符合你現在的樣子,孟浪的不是寫字這件事,是你呀,夫君。”

她一邊說,一邊掐住薄夜的下巴逼他往下看,

黑色墨汁寫的字在身上很顯眼,把那些深淺不一的紅都遮住,就好像俗世囚犯或者奴隸身上的黥字,是标記,是占有,尤其是她寫的這兩個字,好像是把他身上打下孟/浪下賤的烙印。

而他在這裏,孟/浪地勾引他的孩子。

薄夜感覺後背有些麻,好像是自尊被不停踐踏的羞辱,但又帶着難以形容的愉悅。

薄夜眼前好像有短暫地失明,也就是這時,裴朝朝松開對他的鉗制,由着他動了下,于是一瞬間,所有的感官都像炸開,愉悅感中,最後的防線終于潰敗,他崩潰地抓着她的手,低聲喘息,甚至一點眼淚落下來。

踐踏,羞辱,粉碎他的人格。

裴朝朝精于此道,她滿足地起來,手再一次落在他側頸。

這一次,

他的識海防線潰敗,完全敞開,一覽無餘。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