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他就是 想被她打
第104章 他就是 想被她打
靈石是平平無奇的靈石, 甚至是直接在司命宮寝殿裏拿的。
趙息燭看了那靈石一會,倒也是沒說什麽,似笑非笑把東西收下了, 但同命戒還是沒給裴朝朝——
他說同命戒必須夫妻心意相通、互相信任才能贈予,她不夠相信他, 還在懷疑這樁姻緣, 必須真真切切相信他是她夫君才行。
這話編得敷衍, 完全是倒打一耙,裴朝朝不信這話, 也很容易就察覺到他這話的目的。不過是當個假丈夫還不夠,生出貪念,想要她相信, 所以用這話釣者她, 或許是想要她對他做一些對丈夫才會做的事,讓這樁虛幻姻緣變得再真實一點,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騙她, 還是在自欺欺人。
但裴朝朝沒拆穿。
她沒拿到同命戒也不急, 畢竟看趙息燭這樣子,把同命戒給她是遲早的事, 并且不會要她等太久。她沒有記憶, 對這裏的了解僅僅限于從薄夜識海中看見的那些, 這種情況下要拿到同命戒,與其再冒然試探,不如直接利用趙息燭的感情。
她喜歡操控感情,有點興奮,于是“哦”了聲:“好吧。”
趙息燭聞言,沒再說話。
他動作随意地将那塊靈石收好, 然後将身上傷包紮好,準備去寝房拿一件備用的衣服換上。身上這件衣服沾了血跡,還有不少破損,看起來很狼狽。
他往寝房走,沒走兩步,又回頭看她。
她沒跟過來,兀自坐在了書桌旁的美人榻上,背靠在後面,看着他。
趙息燭腳步頓住,問她:“你坐在這幹什麽?”
“等你換衣服呀夫君,”裴朝朝語氣很随意,這聲夫君也叫得很敷衍,好像就是叫着玩,趙息燭聽了心裏有點不爽,又有點爽,是一種很難形容很割裂的感受,不爽是因為感覺她敷衍,爽的原因則說不出來,就隐隐約約心底裏有個念頭,好像是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叫他,敷衍點就敷衍點吧。
總歸她也不會這樣叫別人。
然而下一秒,
他又聽見她說:“滿身都是血,還挺有礙觀瞻的。你快點換,換完了給我做飯。”
這話一落,趙息燭愣了下,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聽錯了。
……她說什麽?
換完衣服給她做飯?
趙息燭身份尊貴,這輩子除了伺候裴朝朝,就沒伺候過別人,都是大批大批的神仙跟在他身後伺候他。然而就算以前伺候裴朝朝,但也沒被她像這樣使喚過。
他安靜片刻,然後慢聲問:“你讓我換完衣服給你做飯?”
裴朝朝仍舊一動不動,靠坐在美人榻上看着趙息燭,心安理得地嗯了聲。
她倒是不餓,身體裏靈力充盈,哪怕十天半個月不進食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她想找點事情來使喚趙息燭,畢竟剛才是趙息燭自己說的,以前都是他伺候她。他現在要讓她相信這樁姻緣是真的,難道不該按照他話裏說的那樣來伺候她嗎。
她不排斥在這和趙息燭扮家家酒——
畢竟他樣貌和身材都很出色,她玩一玩不吃虧,而且雖然他總對她冷臉,但她使喚他做的事情他也都做了。她和他扮家家酒也只是坐在這被他伺候。而他騙她是她夫君,就代表他得被她玩,得伺候她,還得把同命戒給她。
她連吃帶拿,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尤其是趙息燭這樣擰巴的一個人,
他冷臉伺候他的時候,尤其能滿足她的操控欲。
裴朝朝看見他臉色沉下來了一點,又無所謂道:“你現在看起來好髒,我不想吃髒東西給我做的飯。快去換衣服。”
這話一落。
趙息燭直接被氣笑了:“你把我當什麽了,傭人?”
裴朝朝說:“你不是說了嗎,你是我夫君。”
她慢條斯理在這逗他玩,和他繞彎子,笑盈盈道:“夫君,我把你當夫君。”
她回答他,但語氣仍舊是那種敷衍散漫的語氣。
趙息燭被這答案噎了一下,感覺在她嘴裏夫君或許和傭人是一個意思。并且,他盯着她,看見她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笑眯眯注視他,她這雙眼睛很漂亮,但帶點邪性,得益于她這張臉整體看起來是那種毫無攻擊性的漂亮,所以如果她願意裝一裝,掩飾一下惡意,那麽她看起來仍舊純淨無辜,讓人很難感知到她這雙眼睛有多麽不協調。
然而眼下,她連裝都不裝,于是趙息燭很容易從她眼底捕捉到惡劣和挑釁的情緒。
她故意的。
是不是把夫君當傭人叫不好說,有沒有真的相信他是她夫君也不好說,
但她就是故意拿他的話堵他的嘴,故意挑釁他,惹他生氣。
平時喜怒無常卻不形于色的男人這時候終于氣笑了,臉色黑了又黑,手指捏緊了又捏緊,像是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把她掐死。
裴朝朝感知到他的情緒,又笑着擡了擡脖子。
整個動作挑釁的意味更濃了。
趙息燭視線落在她脖子上,她脖頸修長,皮膚很白皙,有點透明感,皮膚下面青藍色的血管若隐若現,很漂亮。然而她側頸上有一點血痕,暗紅色,在這樣白皙的底色上格外引人注目,像是擦傷,應該是之前跳升仙臺摔下去的時候被蹭破了。
這血痕給她的脖頸平添三分脆弱易折的即視感,趙息燭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沖動走上去,只要用一點力氣就會把她脖子掐斷。
這念頭掠過,
趙息燭覺得自己就應該現在掐死這禍害,看她還敢不敢在這挑釁他,怎麽失憶了還敢在這亂作。
然而這念頭只是在心頭過了一下,他陰沉沉看了她一眼,拂袖離開了。
裴朝朝看他走了,擡手按了下脖子,笑了聲。
他走進寝房,身影被擋住看不見,裴朝朝視線就沒再追着他了。
她從旁邊随手拿了幾本書翻看,雖然失憶了,但她依舊認識書上的字。但還沒看兩行,就聽見寝房裏傳來砸東西的聲響。
聲音連貫不停,噼裏啪啦的。
趙息燭發神經,在裏面砸東西,先砸了兩個花瓶,花瓶掉地上咔噠一下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但他不解氣,心裏煩悶地不行,砸完花瓶等了一會,也沒聽見裴朝朝過來的腳步聲,然後他又把桌子掀了,桌上的東西就也噼裏啪啦掉地上,碎的碎,破裂的破裂,整個寝房一下就變得狼藉不堪。他把寝房裏的東西全都砸了一遍,砸到只剩下一面穿衣鏡。
他冷着臉,對着鏡子,給自己用了個清理身體的咒術,換了一身備用的衣服,整理好領口,束好腰封,然後又把頭發重新束好。儀态整理完畢,鏡子裏的男人又是肩寬腰窄,風流落拓的模樣,然後他黑着臉擡手,啪一下,把鏡子也給掀了。
這下寝房裏能掀的就真的全被掀完了。
裴朝朝坐在外面聽響,聽得唇角彎彎,很愉快,她就喜歡看人發瘋。
她聽着聽着,聽見屋子裏沒聲了,應該是趙息燭砸到沒東西能砸了。
她換了個姿勢,沒多久,就看見趙息燭氣勢洶洶走出來。容貌俊美的男人沉着一張臉,眼睑發紅,可能是氣的,他一眼都沒看她,從她身邊路過,帶起一陣風,然後摔門出去了。
裴朝朝放下書,慢條斯理起來,跟着走出去,看見趙息燭走到院子裏。
司命宮很大,不亞于一座府邸,裏面廊亭環繞,最中央的主殿被四周的偏殿環繞着。眼下雖在偏殿,但偏殿也有院子,院子裏栽滿靈植,四周還有幾間屋子。
裴朝朝不知道那幾間屋子是用來做什麽的,但也不大有探索欲,她目光追着趙息燭,發現他用了個法術,下一秒,院子裏憑空多了一些小型靈獸,像是鳥類禽類。
趙息燭彎下身,砍斷一只靈獸的脖子,這靈獸看起來像雞,咯咯叫了兩聲就血流如注。
他怒火中燒,砸了東西不夠,又出來殺雞,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氣成這樣。
他覺得自己犯賤,永遠能被她挑動過于激烈的情緒,還被她當仆人使喚,被挑釁,但在最想掐死她的時候竟然沒下得去手。他殺了幾只雞,等它們不動了,又拎着翅膀把它們提起來,推開院落中的一間屋子。
屋子裏是竈臺,鍋具,神仙們不需要進食,但仍然有熬制靈藥的需求,鍋具炊具這些東西并不罕見,所有仙宮的偏殿中也大多設有廚房。他把幾只沒了脖子的雞放在砧板上,用法術惡狠狠拔光它們的羽毛,然後洩憤似的把它們剁得咔咔作響。
不多時,
雞肉被剁成大小正好的小塊。
煮湯補氣血,他往鍋裏加水,但表情沉冷,好像這些雞得罪了他,他要讓這些已經被剁成美味肉塊的雞死了再死,再被水淹死一遍。
*
裴朝朝看他提着雞進了廚房,想了想,又回到寝房裏翻書。
她沒翻多久書,門被推開。
她往外看,發現不是趙息燭回來了,是從晝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見過從晝多少次,但失憶後,她這是第一次見從晝真人,之前都是進他識海,在他識海裏看他神魂結成的影子。
真正看到他,她發現從晝比她想得還要高大。
趙息燭和薄夜也很高大,都是猿臂蜂腰,肌肉流暢蘊藏着力量感,壓迫感很足,穿上衣服顯得禁欲又斯文;平心而論,從晝的身量并不比他們高多少,肩背也沒有比他們寬出太多,但他往這兒一站,就有一種侵略感。
這種侵略感很奇特,
和薄夜趙息燭他們身上的壓迫感不同,那種壓迫感是上位者的專屬,旁人站在他們面前,就不敢擡頭,不敢接近,會生出一種自己很弱小的錯覺。
但從晝身上的侵略感,卻讓人感覺想逃,好像自己的私人領域下一秒就要被他進犯。
裴朝朝想了個合适的形容——
如果說趙息燭和薄夜是收斂着的,那麽從晝就是直白的、外放的。
他推開門,看見裴朝朝,笑了聲。
然後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彎下身:“怎麽在這?”
他拿完命線就來找她,中間看見江獨,也沒在江獨那耽擱太久。江獨問他着急忙慌要幹什麽,他說給人送東西,江獨想跟來,被他制止了。這麽大個兒子,他暫時還不敢拉到她眼前來,至少得等一陣子。
他按着她的話去中間那座寝殿找她,但沒有感應到她的氣息,所以幹脆門都沒推開就轉身走了,然後在司命宮裏每一間偏殿感應她的氣息,直到在這感應到她的氣息,才推門進來。
他問她怎麽在這,但也沒指望她回答,就是問問。
裴朝朝也就沒回答他。
他眼睛被布料覆蓋住,
裴朝朝不知道他的眼睛長什麽樣,是眼睛瞎了但眼珠子還在,還是兩只眼睛都被挖出來了,取下布條,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能看見兩只黑漆漆的血洞?
但此刻,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正在“看”着她。
他身上的侵略性不減反增,好像要把她的心肝皮肉都看透,在侵略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說實話,裴朝朝不算太喜歡這種感覺。
她把書合上,問他:“東西呢?”
不等她回答,他把命線拿出來,遞到她面前:“這個?”
命線就是身體裏的一截筋脈。
眼前半根命線晃動,但看着并不血腥,從身體裏被抽出來後,它就變成一根粗粗的、淡粉色的線,外面籠罩着一點靈光。從晝拿着東西在她面前晃蕩,裴朝朝看了兩眼,嗯了聲,擡手要接。
然而就在手指要碰到命線的那刻,
下一瞬,從晝将手抽走,
于是裴朝朝就抓了個空。
與此同時,
從晝微微彎下身,手落在她肩兩側,因為她靠在美人榻上,所以他這樣,看起來就像直接壓了下來,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身影籠罩住,那種侵略感更加明顯。幾乎是叫嚣着往她身上纏繞。
裴朝朝對這個人不太熟悉,之前第一眼的印象,就是覺得他像條野狗,給好處就聽話,不給的話,很難說他是會繼續聽話還是會反咬。
看似直白好拿捏,實際上卻難捉摸,不會一味地聽話。
現在他拿了東西不給她,
倒也很符合她對他的第一印象。
她也沒問他是不是不打算把東西給她了,他既然能拿着在她眼前晃,就是準備把東西給她的。但他把這東西當作籌碼,想要以此換來更多,所以才會這樣欲擒故縱一樣的,把東西在她眼前晃一晃,然後又收回去。
裴朝朝猜,他想聽見她問:要怎麽樣才能給我。
但她偏不問。
她樂意的時候,可以給他一點面子,順着他的意思問兩句。
但她不樂意的時候,就會像現在這樣——
“啪”的一聲。
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臉上。
她把從晝的臉都打偏了,一個巴掌印就浮現在他臉上。
這巴掌用了挺大力氣,震得她手掌都有點兒發麻,她不覺得打他一巴掌是多大的事,這人明顯是難以掌控的野狗,她要掌控他,就要比他更有侵略性。她将手收回來,作勢要捏一捏發麻的手指,表情松散,準備和他說話,說一些摧殘他靈魂和自尊的話,稍微馴一馴這條野狗。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
下一秒,
從晝捂住臉,啞笑了聲,他蒙着眼,但好像在興奮地“看”着她,甚至興奮到有點發抖。
裴朝朝看他好像被打爽了,難得頓了一下。
也就在這時,從晝将身體又沉下來一點,手一擡,慢條斯理将命線放進她衣襟裏,一只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得緊緊的,埋下頭親吻她的耳朵,興奮道:“朝朝,失憶了性格一點都沒變,你以前也這樣扇我。”
命線怎麽會不給她呢?
他其實就是故意找打。
他犯賤,進來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想被她打。
她失憶了,把他忘了,他心裏不安穩,哪怕很高興她給了他夫君的名分,但他仍舊不安穩,覺得不夠。他白占了個夫君的名分,又得寸進尺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一點熟悉感,這樣會讓他錯覺,她記着他,是記着他的情況下給他的名分。
她一巴掌打下來沒多疼,但他從她身上感知到更多的熟悉感,這感覺令他亢奮,靈魂都在顫栗。
這條瘋狗的腦回路和旁人不一樣,
裴朝朝難得感到意外,新奇。
她被他捂住手,微微偏頭看着他,想看看他接下來又要幹什麽。
她就是這樣一偏頭,
從晝就擡了擡下巴,直接湊到她唇邊,然後開始親她。
男人的直白和侵略性在這一刻展露無疑,掐住她的下巴讓她張開嘴,力道輕然而動作重,一邊喘一邊親她,像是要把她直接吞下去。
他放得很開,薄夜和趙息燭都沒他放得這麽開,裴朝朝腰有點發軟,沒有推開,她不會抗拒享樂,于是任由這條瘋狗侵略似的舔/舐/啃/咬,她圈住他脖子。然而下一秒,又感覺到男人抓着她的手,放在他小腹。
他身上沒有多餘的贅肉,
隔着衣物,她摸到他腰腹的線條。
以為他要再往下,
然而他卻将手按在那兒不動了,
裴朝朝這一下完全不知道這條瘋狗要幹什麽了,然後就聽見他興奮地問——
“朝朝,我給你生個女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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