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不愧是 他兒子
第110章 不愧是 他兒子
從失憶以後, 裴朝朝大部分時候都遵從本能和直覺行事,因為她知道的信息太少,所以有些事情很難做判斷。
而她的直覺之一, 就是——
不能讓趙息燭看見江獨,也不能讓趙息燭看見薄夜。
她沒記憶, 不知道他們見面後具體會發生什麽事, 但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至少對她來說沒好處。甚至可能有壞處,否則她不會本能地感覺這件事不能做。
眼下薄夜正往這邊走,
她擡了擡手,想拽住趙息燭衣袖,和他說讓他換個方向離開。
她這樣想着, 也就這樣做了, 手落在趙息燭衣袖上,用力拽了下。
趙息燭腳步微頓。
他聽見周圍不太尋常的聲音,這是一種很悶很悶的碎裂聲, 除此之外, 還混雜着一種只有用力握拳時才會發出來的、指骨被用力按壓的“咔噠”聲,就好像有人在遠處用手捏碎了什麽東西。
但是被裴朝朝一拽袖子, 他注意力又挪回了她身上, 漫聲問她:“沒完了?”
藥也給她上了, 傷口也給她包紮了,路也背着她走了,她還想幹什麽?
趙息燭聲線一貫散漫,不太容易聽出情緒,但這時候能聽出有點不耐煩:“又怎麽了,說。”
裴朝朝使喚他使喚習慣了, 張嘴就要叫他換個方向,
然而話到嘴邊她又頓了下,餘光瞥見薄夜靠近的身影,電光火石間,之前注意到的所有細節和線索,仿佛都串聯在了一起——
現在薄夜死而複生,就證明她所處的這地方确實是假的,是幻境。
如果身處幻境中,不能讓趙息燭見到薄夜和江獨,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讓他們碰面,這幻境可能會崩塌。
薄夜也沒有記憶,卻仍舊本能感覺到這片霧霭中危險,說明他該是知道這片霧霭中具體有什麽東西的;反觀趙息燭,趙息燭并未失憶,但他對這地方的抵觸和抗拒卻沒有那麽強烈、明顯。
裴朝朝先前就猜過,這地方如果是幻境,那麽這幻境的主人應到是不知道霧氣裏面是什麽樣子的。
她忍不住猜,
或許這幻境的主人就是趙息燭呢?
或許趙息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幻境裏,而對于他來說,薄夜和江獨都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幻境裏的人,如果讓他們見面,趙息燭就會知道自己在幻境裏。裴朝朝将所有觀察到的信息放在一起,一點一點勾勒起一個完整的猜想,也許她失憶前的目的,就是不讓趙息燭發現他自己也在幻境裏。
但薄夜這個不該出現在幻境裏的人,不僅出現了,現在還在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越走越近了。
裴朝朝手還扯着趙息燭的袖子。
趙息燭見她一直不說話,就回過頭看她,想問她到底又怎麽了。然而這一回頭,不等他把話問出來,餘光就瞥見了後面不遠處正往這邊走的白色身影。
這人戴着鬥笠,看不清臉,但身形颀長,一看就知道是個男人。
男人。
哈。
趙息燭只看這一眼,就差點氣笑了——
裴朝朝為什麽跑來這種地方?還能為了什麽?肯定和這個不知廉恥的賤男人脫不開關系。他問她為什麽跑來這,她還敷衍他,她因為一個來路不明的賤種敷衍他。
趙息燭猛地直起身,兩只手掐着裴朝朝的腰把她提起來,然後把人放在旁邊的大石塊上。
他按着她的肩,逼她坐在石塊上:“我說呢,剛才怎麽突然扯我袖子。”
這時候。
薄夜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前。
他戴着鬥笠,白紗垂落下來,看不見臉,趙息燭認不出他,也沒打算搭理他。
趙息燭直接無視薄夜,當着薄夜的面,一只手撐住石塊,身體微微壓低湊近裴朝朝,這姿勢顯得格外有壓迫感,還有那麽一點詭異的親昵暧昧,他語氣陰嗖嗖的,含着危險笑意問她:“是想讓我換個方向走?怕我和這個不知道哪來的賤/貨撞個正着,是嗎?”
他另一只手忍不住掐住她下巴。
想用力,想直接把她下巴捏碎,但最終手掐上去,也只是扯着她臉頰,在她臉頰揪起一道淡淡的紅印,看紅印的深淺,應該并不算特別疼,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還沒忘記你是有夫之婦,出來找這些賤貨都小心翼翼不讓我發現?是不是?!”
一個從晝就算了。
現在在這種地方,失憶了,還能再搞出個白衣服的男人!
裴朝朝眨了眨眼。
不等她回話,
那一邊,
薄夜擡起手,動了靈力,隔空狠狠地将趙息燭從裴朝朝面前拽開——
有夫之婦?
心懷不軌的假貨,哪來的臉把這種話說出口?
這種居心不良的冒牌貨,應該離他的孩子遠一點。
*
另一邊,司命宮。
從晝挑釁完趙息燭,又在司命宮裏閑逛了一會,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于是又準備去找裴朝朝。
然而推開偏殿門,卻發現裏面空空如也,院子裏屋子裏都沒有人,裴朝朝早就不在這了,不知道去哪了。
從晝皺了下眉,随後擡手按住眼睛,試圖感應裴朝朝的位置。
裴朝朝把他眼睛挖掉,換給了她自己,從晝到底是這雙眼睛的主人,動用一些靈力也還是能感應到眼睛的大概位置的,也算是間接感應裴朝朝的位置,他每次都能借着這一點找到裴朝朝。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恨裴朝朝,恨不得她死,恨不得找她報剜眼之仇,連她跳輪回道他也要追下去報仇。但其實他一點也不恨,只要想一想他的眼睛在她身體裏,他就感覺他才是這世上和她最親密的人,他和她血肉相融,這種認知只會讓他興奮。
如果她在他面前,他可能真的會像一條公/狗,對着她發/情。
但現在她不在。
于是從晝壓下那種興奮感,準備等找到她再發/情。
從晝感應她的位置,
然而這一次,她的氣息卻格外微弱,換做往常,很快就能感應到她的大致位置,但這一次感應了很久,也才捕捉到一點微弱的氣息,要感應到她的位置,則需要花更多的時間。
她現在到底是在什麽地方,連感應她位置都變得這麽艱難。
從晝開始有點擔心了,原本心情還不錯,這時候也開始有點煩躁了。
他一邊感應,一邊在司命宮裏走動,一間一間房間翻過去。
等快翻到主殿的時候,
他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他以為是趙息燭或者裴朝朝,迅速回過頭去,卻發現是江獨。
那一邊。
江獨看見他,也愣了下。
少年人狠戾,鋒銳,像一頭兇悍的狼崽子,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很沒耐心,像是誰不順着他心意,他下一秒就要提刀宰了誰一樣。然而面對從晝,或許是天然的血脈壓制,江獨罕見地有禮貌、有耐心,點點頭和他打招呼:“父君。”
除了從晝,
他也就只在裴朝朝面前乖一些了。
從晝見他還在這,問:“怎麽還在這?沒回去治傷?”
之前江獨用了魔族血咒,反噬身體,從晝以為他會回去療傷。
江獨說:“我找人。”
這話一落。
從晝倒是頗感意外,擡了擡眉:“是嗎?”
他那點煩躁感倒是壓下去了一點,笑了聲:“你也找人?”
從晝覺得小崽子有點意思——
他老/子找人,他也找人。
不愧是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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