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在同學面前要喊爸媽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在同學面前要喊爸媽
田瑛說完明天去給蕭北放買剃須刀的事, 便去把麻袋裏的兩只兔子倒了出來。
田不苦在看到那兩只已亡的肥兔子後,眼裏明顯露出有些興奮的光:“姑姑,我來給兔子剝皮吧。”
田不苦說着, 就去拿夏舒送給他用來練習用的手術刀。
田瑛剛想說好啊, 大反派剝個兔子皮還不輕輕松松,誰料手裏的兔子卻被蕭北放拿了過去:“臭小子,就你還剝兔子, 也不怕晚上做噩夢。”
蕭北放會這麽說, 還真不是随口說的,田不苦夜裏,有時候确實會做噩夢, 不過他不怎麽說夢話,即使說了也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不然肯定會讓蕭北放起疑。
即使田不苦不會做噩夢, 蕭北放也不可能讓他個小屁孩來剝兔子皮。
田瑛聽了蕭北放的話後, 也反應了過來, 現在大反派的外表可還只是個孩子:“不苦,你來和姑姑一起清理木耳,那兔子就讓你姑父剝去。”
田不苦聽了田瑛的話, 也只能有些遺憾的放棄了, 畢竟他也意識到了, 一個像他現在這種年紀的孩子, 要是拿着手術刀去剝兔子皮, 确實挺吓人的。
“這兔子別說還真挺肥的。”蕭北放邊給兔子剝皮邊說, 等他把兩只兔子都處理好後,他又問田瑛:“這個要剁成塊嗎?要剁的話,就着我這還沒洗的手, 正好把它們給剁了。”
蕭北放看着剝了皮後粉糊糊的兔子,擔心田瑛看見會感到不适,因此就打算直接把它們剁成一塊一塊的,這樣就什麽也看不出來了。
田瑛沒聽出來蕭北放話裏的意思,只是對他說:“現在先別剁,你放盆裏就行,一會我來處理。”
蕭北放聞言,只能先把兔子放進盆裏,不過還是叮囑了她一句,“那你等下要是看了害怕,就喊我來,你告訴我要怎麽弄就行。”
蕭北放邊說邊把兔子放進盆裏,然後又去處理剝下來的兩張兔皮。
田瑛覺得吧,蕭北放就是成心的,明明不喜歡自己,但表現出來的卻又處處透着關心,這不是成心不想讓她心如止水嗎。
田瑛心說還好自己不是戀愛腦,要不然就按蕭北放這個趨勢對她好下去,等日後蕭北放要和她離婚的時候,自己還不得一哭二鬧三吊。
“姑姑,那邊的是清理幹淨的。”
田不苦見田瑛心不在焉的把清理出來的雜物,又放到了剛清理好的木耳一起,有些無奈的提醒她。
“哦,哦!”田瑛有些尴尬的把那些雜物挑出來,“我去做飯了,等下等你師父他們下班回來,你去叫他們過來一起吃兔子。”
田瑛有種被田不苦看穿的感覺,還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借着做飯遁了。
蕭北放見田瑛去了廚房,還停下來朝廚房的方向看了看,直到确定田瑛是真的不怕那剝了皮的兔子,才又繼續處理兔皮。
田不苦在他背後幽幽看了他一眼,暗暗嘆了口氣,繼續清理剩下的木耳。
陳玉明從幼兒園接了陳圖南先回到家,所以就先被田不苦叫去了隔壁。
蕭北放在看到陳圖南後,把他也撈起來親了一口,不過在看到他爸時,則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行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不過你這臭脾氣也得改改,周懷林那王八蛋不是已經被帶走了嗎
,你還一回來就沖到師部去找師長幹什麽?師長在你回來之前,剛被老首長派人叫去軍區醫院罵了一頓,又被你回來急赤白眼的一頓怼,他被你氣得心髒病都快犯了你知不知道!”
陳玉明說完見蕭北放繼續瞪他,“我都說我錯了,你還瞪我幹啥?”
蕭北放氣得用胳膊一把扭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道:“你快給我閉嘴吧!”
陳玉明後知後覺,想起之前蕭北放交代他的,不許把這件事告訴田瑛,雖然陳玉明覺得這有什麽不能讓田瑛知道的,但現在見蕭北放這副緊張的樣子,還是閉了嘴。
蕭北放見陳玉明總算是閉嘴了,才放開了他,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見田瑛正在炒菜,似乎并沒聽見陳玉明的話,才松了口氣。
兩只兔子肉看着挺多的,但人也不少,而且不管大小都挺能吃的,因此田瑛又在紅燒的兔肉裏面加了不少泡發的蘑菇幹,等差不多熟的時候,夏舒也下班回來了。
田瑛本來還打算要是夏舒回來的晚,就單獨給她留一些起來,現在見她回來了,自然也就不用留了,不過她還是拿了個飯盒裝了一盒,打算明早讓蕭北放帶去部隊給金歌吃。
而此時的陳圖南,不知是不是見蕭北放回來了,整個人的膽氣明顯也大了不少,正應了夏舒的那句話,一旦熟了他那性子就有些難以收斂。
如今見這麽多人,還有滿鼻子的肉香味,頓時激動的上蹿下跳,直到田不苦幽幽對他說:“陳圖南,過來坐好。”
陳圖南一聽田不苦的語氣有些不太對,立刻老實了,屁颠跑到田不苦指定的位置乖乖坐好,等待開飯。
陳玉明見狀十分稀奇的對蕭北放說:“還別說,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圖南這臭小子還真聽不苦的話。”
以前陳玉明不止一次在蕭北放面前抱怨,說他十分懷疑陳圖南是孫猴子轉世,也不知他和夏舒那樣的性子,怎麽會生出這麽一只皮猴出來。
陳玉明甚至還讓蕭北放以後結婚,一定要生閨女,千萬別生臭小子,不然一定會後悔的。
當時蕭北放心想,生兒子還是生閨女,哪是他能決定的,但在領教過陳圖南的調皮搗蛋後,他又覺得陳玉明還真沒誇大其辭,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還為此憂慮過那麽一下。
直到田不苦的出現,才讓蕭北放對男孩這種生物又有了些許好感,雖然田不苦從來都是拽拽的,還不愛搭理人,但卻極其安靜和懂事,事比夏舒還少。
這樣白撿來的好大兒,在蕭北放看來,要是套用田瑛之前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兒。
田瑛要是知道蕭北放的想法,一定會提醒他,随時要做好夢中情兒變夢中情彈的準備。
所以現在蕭北放聽了陳玉明的話,原本匪裏匪氣的臉上,竟露出一般老父親才會有的欣慰表情,看得田不苦一陣頭皮發麻。
等紅燒兔肉和涼拌木耳上桌後,大家便就着新蒸的二合面饅頭開吃了。
陳圖南在幹掉了一小碗紅燒兔肉和蘑菇後,又哭了,“嗚嗚嗚……”
“你又怎麽了”夏舒有些頭疼的問。
“媽啊,太好吃了啊,嗚嗚嗚!”
“噗!”
陳圖南的話一出口,連笑點極低的田不苦都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随後就是幾個大人哈哈大笑的聲音,其中蕭北放的聲音最大。
不過他笑着笑着就停了下來,其他幾人也是一樣。
現在老百姓的日子,确實太苦了,雖然比之前鬧饑荒的那幾年好了一些,但老百姓吃不飽穿不暖依舊是常态,就更別說想吃好了。
就是他們這些拿固定工資的人,一個月頂多也只能見個一兩次葷腥。這段時間要不是因為田瑛給他們做了不少吃的,他們也不可能吃的這麽豐盛。
而那些土裏刨食的老百姓,以及那些被下放的人,他們的生活更是難以想象究竟有多苦。
蕭北放不知是不是聯想到自己爸媽目前的處境了,所以笑過之後,他便沉默了下來。
田瑛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盤算着,等周懷林他們背後想拉蕭北放下馬的人被查出來後,看能不能找到機會去西部邊疆看看蕭北放的父母,要是有能幫到他們的地方也好搭把手,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平平安安度過這段特殊時期。
即便到時蕭北放因為各種原因沒法去,但她卻可以去,雖說她和蕭北放是假結婚,但蕭北放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對原來的田英很好,他們也沒有因為門戶問題,就輕慢她,相反還很重視。
只是眼下連她自己也還沒有步入正軌,就算真有機會去西部邊疆,她也得準備的充分一些才行,不然光去個人,能幫蕭北放父母解決什麽問題,那樣還不如不去。
蕭北放自然不知道田瑛心裏的打算,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招呼大家趕緊吃。
吃完飯後,田瑛跟他們幾個商量給田不苦辦拜師宴的事,蕭北放沒想到夏舒竟然在教田不苦醫術,不由又正色跟夏舒道了謝。
夏舒卻道:“今晚這一頓就算拜師宴了,不需要再另外辦,再說我和不苦真要認真算起來,應該算是互相學習,所以不必講那些虛禮。”
田瑛知道夏舒這話不是客套,所以暫時就聽她的不辦了,想着反正她若是做了什麽好吃的,叫夏舒過來吃就是了。
第二天蕭北放去部隊後,田瑛載着田不苦去了市裏,想給蕭北放買一把新的剃須刀,另外也想給夏舒挑份禮物,雖然拜師宴沒辦成,但這拜師禮還是不能少的。
最後挑來挑去,也沒挑到适合夏舒的東西,最終田不苦讓田瑛不要管了,說他會給自己師父準備禮物。
田瑛不知道他要準備什麽東西,不過還是準備回去後,直接把自己之前采的山參,送一支給夏舒當作田不苦的拜師禮,也不算太失禮。
田瑛回去後,依舊在林場和部隊兩頭跑,不過後面她都是以采藥材為主,山貨為輔。
畢竟像山參這些比較貴的藥材,如果想要拿出去私下賣的話,随時可以方便帶出去,又不占什麽地方,不像山貨都是要用麻袋或是筐子裝得,體積大,容易引來別人的注意和盯梢,就像之前的範桂香那類人。
他們一家現在的處境雖然比之前好了一點,但依舊不容樂觀,盯着他們的人絕不會少,即使是和蕭北放沒仇的,但哪裏都有紅眼病的人,要是萬一讓人發現她在私下賣山貨賺錢,被發現那就是大麻煩。
所以山貨她只負責屯,暫時并不打算賣,要賣就先賣方便拿出去的藥材。
到了臨近九月的時候,田瑛采的最多的就是靈芝還有松茸,山參則全憑運氣,不過她手上現在已經有七支年份品相都不錯的山參,這其中還不含送夏舒的那支,以及夏舒托人幫她賣掉的兩支。
本來夏舒不肯收,但田瑛執意要送,最終她也只能收下,最後那支參被她寄回給在蘇城的父母去了。
另外夏舒還托了在蘇城的同學,幫田瑛賣了兩支山參,并且賣了一個很不錯的價格,至少對田瑛來說已經不算少了。
時間轉眼就到了開學季,田不苦“小朋友”終于要上學了。
開學那天,蕭北放特意請了假,載着田瑛和田不苦一起去市裏的小學。
蕭北放怕田不苦會因為沒有父母的原因,在學校裏被人欺負,便叮囑他,在同學面前不要喊他和田瑛姑姑姑父,而是要喊他們爸媽。
田不苦聞言若有所思的看了蕭北放一眼,蕭北放被看得有些心虛:“小子,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你看看你這小身板,要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怎麽辦?但如果你告訴你同學我和你姑姑是你爸媽,那麽他們一看你有這麽厲害能打的爸,還有打嘴仗從沒輸過的媽,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坐在自行車後坐上的田瑛聽得嘴角只抽抽,不過蕭北放的擔
心倒也不是多餘,沒有父母的孩子,在學校确實更容易會被同齡孩子孤立霸淩。
雖然披着小孩哥皮的田不苦,不可能是被人霸淩的那個,但這也是田瑛最擔心的地方,萬一要是有哪個熊孩子不知死活惹怒了大反派,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那她怕是要天天得被叫去學校跟人家談賠償的事。
但她也不可能因為怕田不苦闖禍,就天天把他綁在身邊,要真是那樣,那她和書中的田家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
他們到學校的時候,大部分家長都帶着孩子來報名了。
田瑛他們給田不苦報完名後,出去的時候,正好撞見一個年輕媽媽,帶着一個長的跟洋娃娃似的漂亮小姑娘過來報名。
那個小姑娘的媽媽,穿着一條掐腰修身的連衣裙,身形苗條,五官雖說不算太出彩,但看起來卻很洋氣,給人的感覺也很好看。
可能是小姑娘太漂亮太可愛了,連蕭北放都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那個小姑娘的媽媽見蕭北放看向她們,臉色微紅的沖他點了下頭,不過等看到蕭北放身旁的田瑛後,臉色立刻又恢複如常了。
田瑛也沒太在意,只當這位小姑娘的媽媽和她是同道中人,和她一樣喜歡看大帥哥,直到聽見她向老師報出那個小姑娘的名字時,吓得田瑛腳下一個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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