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蕭北放:第一次被人叫爸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蕭北放:第一次被人叫爸有……
田瑛腳下踉跄了下站穩後, 轉頭看向那個名叫霍妍的小姑娘!
田瑛所穿的這本書中的女主就叫霍妍,書中女主家世優渥,正直善良, 嫉惡如仇, 并且也是個醫學天才,一生救死扶傷無數。
總之一切美好的品質疊加在女主身上也不為過,因為人家生來便是主角。
女主雖然人美心善, 但對待書中反派角色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 尤其是對田不苦這個書中頭號大反派,甚至可以用殘忍來形容。
田不苦前世最終慘烈稀碎的結局,就是女主聯合竹馬男二的手筆。
本書男二的職業是法醫, 據說善良又深情,在書中還一度掩蓋了只會賺錢還有些直男的男主的光芒。
因為據書中描述,說男主好像一直都有些懼怕田不苦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甚至在和田不苦對上的時候, 也只會想着用錢解決問題, 所以在女主除掉田不苦的過程中,男主并沒能幫上多大忙。
倒是男二寧郕,不遺餘力的支持女主, 為了替女主那個被田不苦丢進海裏喂魚的舅舅報仇, 最終甚至還利用職務之便, 替女主掩蓋了她解剖了還沒完全死透的田不苦的事實。
田不苦這個大反派身上的所有能用的器官, 最終都被女主摘下拿去捐給了那些有需要的人, 其中受惠的人也包括了女主的母親, 她就是換上了田不苦的眼角膜,才讓意外失明的眼睛得以複明的。
因為田不苦前世死的時候,田家一家除了田愛珍, 其他幾乎都死在了田不苦手裏,自然也不會有人去管田不苦究竟是怎麽死的。
女主在田不苦死時把他廢物利用起來,用從他身上取下來的那些器官去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這無疑是給女主的殘忍蒙上了一層濾鏡。
而且書中還反複強調女主在解剖田不苦之前,他就已經快斷氣了,意思也就是說反正都快死了,救也救不活了,那麽對待一個馬上就要死的惡魔,還需要講什麽仁慈。
只是即便田不苦罪大惡極,但在他沒死透之前,女主擅自解剖了他不說,還在未經他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就把他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都摘下來捐了,她和男二的行為就已經觸犯了法律。
在看書的時候,田瑛就覺得,書中女主為了虐反派,手段太過激了,雖說一般書中的反派角色下場,基本都是能有多慘就有多慘,這才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但女主和男二的做法,不僅很刑,而且已經喪失作為正面角色該有的底線了。
如今田瑛穿書了,還穿成了結局稀碎的大反派的親姑姑,更是覺得書中女主或許才是那個披着主角皮的最大反派。
不過書中女主和男二都生于京市,長于京市,長大後也一直在京市學習和工作,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邊疆?
還是說現在這個叫霍妍的小姑娘,只是和書中女主同名而已,實際卻并不是書中女主?
想到此,田瑛不由看向田不苦,就發現他正抱着蕭北放的大腿,目光沉沉的盯着那個叫霍妍的小姑娘。要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眼底洩露出來的恐懼和微微發抖的身體出賣了他。
田瑛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裏猛地一抽,再看向那個霍妍的目光也早已沒了一絲溫度。
蕭北放似乎也察覺出了田不苦的不對勁,一把将他抱了起來。
“不苦,怎麽了?”
田不苦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把摟住蕭北放的脖子,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肩上,不再去看霍妍,低聲說,“爸,你帶我和姑姑回家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一聲爸,震得蕭北放有些頭皮發麻,他此刻才發現,原來當一個父親被孩子需要時是這種感覺。
突然喜當爹的蕭北放,顧不得田不苦為什麽突然要回家,總之立刻和老師打好招呼,就抱着田不苦,叫上似乎也有些不在狀态的田瑛回家。
田瑛看着一直趴在蕭北放肩上不敢露頭看女主的田不苦,心仿佛被人用力捏着一樣難受。
雖然現在的田不苦,不可能是真的怕比他還小一點的霍妍,他那種身體本能散發出來的恐懼,應該是前世臨死前遭受到的那種非人的折磨所造成的。
試想一下,一個人在意識還尚存的時候,在沒有打一點麻藥的情況下,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身體被人用冰冷的手術刀劃開,随之體內所有能用的器官就那麽被一一摘除,無論是誰,恐怕也不可能對此沒有半點恐懼。
雖然田不苦前世确實罪無可恕,但他也落了個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慘烈下場。
而重生後的他,除了之前的那只死老鼠,他并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相反還通過夏舒的手變相救了人,所以田瑛希望他這一世,能像普通人一樣活在陽光下,不再被人傷害,甚至被刺激黑化,永遠不要重蹈前世覆轍。
當然,要是田不苦在完全沒被人傷害的情況下,依舊要走前世的黑化路線,那麽根本不需要等到女主長大再來出手,田瑛自己就會出手。
但現在田瑛卻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只是一個書中世界,只要他們還在這本書裏,書中的劇情就會以一種不可逆的方式被向前推動。
即便是她這個穿書者穿過來後,改變了一些劇情,但繞來繞去最終還是會向原書劇情靠攏,要不然本該在京市長大的女主,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并且還成了田不苦的同學?
可能不止女主,後面說不定只要是和田不苦前世有過糾葛的人,都會被劇情推動向他靠過來,以各種方式來刺激他黑化。
畢竟一本書裏要是沒有一個人人喊打痛恨的大反派,接下來主角光輝的一面要靠誰來成就?
說不定就連她這個本該早死的“姑姑”,最終也依舊逃不開繼續早死的命運,讓她也像原來的田英那樣,繼續成為刺激田不苦黑化的重要因素。
要說在遇到女主之前,田瑛還覺得,即便現在生活苦些,處境差些,但還是有盼頭的,但從遇到女主後,她才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樂觀了。
“你們倆倒底怎麽了?”蕭北放喜當爹的勁過了後,終于意識到了田瑛和田不苦的反常。
田瑛:“我看不苦這樣有些擔心。”
田不苦:“爸,我不想上學了。”
蕭北放雖然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爸有些上頭,但對于田不苦提出的這個要求顯然不可能同意:“其它可以商量,不想上學不行!”
田不苦見蕭北放态度堅決,喊爸也沒用,只能看向田瑛。
“你姑父說的沒錯,別的可以商量,不想上學絕對不行。”
雖然田瑛剛才也有那麽一瞬間的擔心,怕不可逆的劇情會讓她再死一次,最可怕的是怕讓她再死回末世去。
但轉念一想,穿書者和重生者不都是有默認光環的嗎,即便原書女主光環再強,她現在也不過和田不苦一樣,只是個只有幾歲的小屁孩,怕她個球。
要是到最後劇情真的不可逆,那麽即使田不苦不去上學,恐怕也依舊逃不開要和那些人碰上,要真是那樣怕也沒用,只能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總之無論如何,她都絕不可能再讓田不苦像前世那樣被人逼到黑化,最終還落得個那樣慘烈稀碎的下場。
要是這一世女主和男二依然如書中那樣,披着正面主角的皮,卻做着豬狗不如的事,那她也會把自己的底線降低到末世砍喪屍時的底線。
田瑛做好了心理建樹後,之前萎靡的精神也重新振奮起來。
田不苦見倆人都不同意他不上學,便又重新提了一個要求:“那能不能幫我換到隔壁班去。
”
“你是不是不喜歡現在的丁老師?”蕭北放還以為田不苦是不喜歡現在的老師,畢竟他和班裏的同學都還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所以便以為田不苦是不喜歡現在的老師想要換班。
“嗯,我喜歡那個戴眼鏡的奶奶教我。”
田不苦口中戴眼鏡的奶奶,就是他們隔壁班的班主任。
“行,我知道了,我先去問問看能不能換班。”
蕭北放等到吃完午飯就回部隊了,順便也打算找人問問這事,他讓田瑛和田不苦在家等消息。
整個下午田不苦似乎都有些坐立不安,田瑛想告訴他別怕,有姑姑在,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他逼到前世那種需要靠黑化來保護自己的地步。
但她又怕說的太多會掉馬,那田不苦也不用等以後了,現在就能要麽瘋,要麽黑化。
就在田瑛醞釀措辭的時候,田不苦倒是先開口了:“姑姑,要是以後我不小心犯錯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你若是真不小心犯了錯,姑姑不會不要你,還會和你一起面對。但若你是明知道事情的結果是錯的,還要執意去做的話,那姑姑肯定不會再要你,甚至還會去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田瑛會這麽說,是怕田不苦會忍不住對現在還只是個孩子的女主動手,來報前世之仇,那以女主的主角光環來說,最後倒黴的肯定會是田不苦。
田不苦不知為何聽了田瑛的話,反倒松了口氣,他再次給田瑛畫餅:“姑姑,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也會跟師父好好學醫,将來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就帶你姑姑一個人過好日子嗎,那你爸我呢,你不要了嗎?”因為院門沒栓,所以蕭北放進來正好聽見了田不苦的話,便逗他道。
田不苦聞言,看向咧嘴笑着的蕭北放,眸底閃過可能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抹黯然:“嗯,也帶你一個。”
“看來沒白疼你這臭小子。”蕭北放說着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我給你問好了,可以把你換到隔壁班去。”
“謝謝姑父!”
蕭北放有些不悅的道:“怎麽,剛利用完我,爸就不喊了,就又變回姑父了?”
田不苦:“不是你說只在同學面前喊的嗎?”
被人喊爸正上頭的蕭北放,見田不苦拿他之前說過的話來堵他,被他給氣笑了,不過倒也沒有在喊爸這事上執着堅持,畢竟他心裏也清楚,他們這個暫時湊在一塊的三口之家,可能遲早有一天是要散的,他只希望到時候,他們三人都是好好的。
三人各懷心事,覺也睡的不踏實,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翻身的聲音。
第二天,三人又一起去了學校,把田不苦的事情辦好,田不苦就跟着他口中喜歡的那位上了年紀的女老師去新班級了。
可能是那位女老師得知了田不苦說因為喜歡她才要換班的,對田不苦的态度也非常和藹可親。
田瑛他們出來的時間,又撞見了女主的媽媽。
一想到眼前這人,前世意外失明後,到最後竟然是靠着田不苦的眼角膜複明的,田瑛就對她再也生不出好感來了。
就在田瑛和蕭北放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被她攔住了。
田瑛和蕭北放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不好意思,耽誤兩位同志一點時間,我們昨天給孩子報名時見過,我是霍妍的媽媽李茹,我有件事想和兩位商量一下。”
田瑛和蕭北放對視了一眼,随後又看向李茹。
李茹見狀忙道:“是這樣的,我和我愛人剛調過來邊疆這邊工作,家裏各種東西都還沒整理好,工作又忙,所以中午有些顧不上孩子。我昨天聽丁老師說,你們家的孩子也是要中午帶飯來學校吃的,你家孩子我昨天見過,又乖又安靜,又是一個班的,我就想冒昧問問,能不能讓我家妍妍和你們家孩子中午做個伴?”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膽子小,就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待着,而且他現在也不和你家孩子一個班,你還是去找她的同班同學和她做伴比較方便一些 。”
蕭北放昨天回去仔細想想,覺得田不苦會突然想回家,好像就是從看見霍妍和李茹開始的,不完全是因為不喜歡丁老師,現在又聽李茹這麽問,便直接拒絕了。
還有不是他多心,他覺得李茹看他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要不是都是孩子家長,蕭北放可能連話都不會和她說就走了
誰料李茹還在繼續問:“你們家孩子昨天報名時不是還在丁老師的班上的嗎?”
“今早剛換的,要是沒其它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蕭北放說罷跨上了自行車,然後讓田瑛上車。
李茹見狀,看了蕭北放一眼,還想說什麽,蕭北放已經載着田瑛走了。
田瑛自然也看出李茹看蕭北放的眼神有些不對勁,這一看就是想用孩子拉近和大帥哥之間的距離啊,只可惜她遇到了無欲無求的蕭北放,別說李茹一個已婚人士,就是自己這個大美女天天睡他旁邊,他也半點想法都沒得。
回去的路上田瑛對蕭北放說:“以後學校這邊,還是讓我來就行,你工作忙,就別老往這邊跑了。”
蕭北放:“嗯,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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