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上門

第28章 上門

裴寧在戰場上可以有足夠的忍耐力, 但面對韓翠華和李國平那樣的人沒什麽耐心，她覺得韓翠華再來騷擾自己，李國平再糾纏兩回, 她可能忍不住要拿麻袋去套人打人。

裴寧回到家放好東西, 韓秀梅便和她說:“這兩天更冷, 夜裏霜更重，剛才我見有人砍大白菜收蘿蔔，我們也收吧。”

裴寧說:“行。”

裴皎在媽媽腳邊說:“媽媽, 我拔蘿蔔。”

韓秀梅慈愛笑看她:“你拔不動。”

裴皎失望, 裴寧和她說:“你撿白菜葉子。”

裴皎被媽媽安排事做, 馬上高興:“好~。”

裴衍注意力從收音機出來, 說:“媽媽, 我能拔.出蘿蔔，我去拔蘿蔔。”

裴寧:“行。”

陳雷, 年大勇，葉志華三個先後說:“裴姑姑，我們幫忙拔蘿蔔。”

裴寧又應:“好。”

裴寧和韓秀梅擔上籮筐麻袋和菜刀, 一行七人去自留地，周圍有不少在收菜。

裴寧看向夏麗芳家方向, 這陣子燕子常來家裏借鐵鍬和鋤頭開他們家後面和兩側的荒地做自留地, 夏麗芳的父親還有兩個哥哥時常過來幫忙。

現在他們正用樹枝幫她家圍起籬笆, 夏麗芳的父母和兩個哥哥并沒有完全不管, 不來往。

裴寧看不懂，他們由着兒媳婦（媳婦）趕女兒（妹妹）離開, 連夏麗芳母子三人以前用的東西都扣下, 為什麽又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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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是老死不相往來嗎？

之前他們家和韓家人表明斷關系後韓家的小孩還來找韓秀梅幾次，韓秀梅不理會後才不來。

裴寧不解晃一下頭, 和韓秀梅跟周邊人打招呼後開始收菜，裴寧帶幾個孩子拔蘿蔔，韓秀梅用菜刀砍下大白菜。

兩種菜有糞肥放長得不錯，白蘿蔔大個沉，大白菜芯包得很好，捧起來實沉，周圍的人家也差不多。

幾個小男孩各抓一個蘿蔔邊拔邊喊:“拔蘿蔔，拔蘿蔔。”

裴皎在一邊給他們鼓勁:“哥哥，用力，哥，哥，用力。”

蘿蔔拔不起來繼續喊:“拔蘿蔔，拔蘿蔔。”

裴衍用盡力氣拔出一個蘿蔔，不過猛摔個屁股蹲，裴皎“咯咯”笑哥哥，旁邊陳雷三個也笑。

不遠處葉志華的媽韓春英也和婆婆三個妯娌在收菜，旁邊有女人叫韓春英:“春英，你家志華去給別人家幹活，你幫人家養兒子。”

韓春英臉上帶笑，說:“秀萍嫂你是眼紅吧，我家志華和裴妹子學武，跟元元認字，現在還會講故事，裴妹子還給他們做汽車玩具，你眼紅了吧。”

切，想挑撥自己，志華才去裴寧家紮馬步和認字一段時間，變化不少，認很多字，會講禮貌，回來還會給兄弟姐妹講故事，聽說秀梅嬸有時還給他們吃點東西，昨天就能吃到那啥好吃的山藥糕。

馬秀萍臉上不屑說:“聽說以前也有人和裴寧一起練武，沒有一個學會，我看他們有幾個學會。”

會做汽車玩具了不起啊，一個女人比男人還能幹還厲害，這種女人誰娶誰倒黴。

韓春英撇嘴，學武學不會，跟元元認些字也好。

旁邊在拔蘿蔔的陳雷奶奶說:“不是學不會，是練武非常辛苦，不能堅持，當年我家老大和老二也去學，不到一個月就哭着放棄，裴寧是邊哭邊練，想輕松練練就能飛檐走壁，做夢呢。”

邊哭邊練？

韓春英佩服:“怪不得裴妹子敢一個人出入深山采藥。”還敢和隊裏幾十人嗆聲威脅，這樣的膽子，也不知道她爺爺和她爹怎麽教出來的。

旁邊有人加入說話:“我娘家兄弟前天抓到一只野豬，賣不少錢，也不知道裴寧遇到野豬能不能對付。”

“不能吧，她抓野兔野雞應該沒問題。”

“裴寧進山裏主要是采藥。”

“李國平條件不錯，她還看不上。”

“那長相那條件叫不錯？開玩笑吧，姓李的是想讓裴寧幫忙養孩子吧，還想帶孩子住進裴家。”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裴妹子漂亮又能幹，李國平長那樣還帶三個孩子，還真敢想。

“……”

裴寧聽力好，聽到別人說說自己看不上李國平時稍皺眉。

自己看不上關這些人什麽事？

裴寧家的自留地約五分，300多平方大小，除去一小畦韭菜，大白菜和白蘿蔔對半種。

她拔蘿蔔拔得快，兩分多地的白蘿蔔不費多少功夫便拔完。

蘿蔔拔完裴寧用小刀切下蘿蔔葉子放進籮筐，蘿蔔葉子老的挑出來喂豬，好的洗幹淨晾曬去大部分水分後做鹹菜，蘿蔔放進麻袋。

幾個孩子沒有蘿蔔拔，便幫忙扒大白菜老葉。

裴寧做事很快，兩分多地收的蘿蔔有五六百斤，她很快忙完。

裴寧收拾好白蘿蔔和韓秀梅說:“娘，你帶元元他們回去，剩下的我來。”

韓秀梅見女兒幹活很快，外面也冷，便應:“行。”

随後她喊:“元元，皎皎，雷雷，大勇，志華，回去。”

小孩們出來玩夠，惦記聽收音機，相繼利落應:“好。”

韓秀梅用籃子提兩棵扒去老葉的大白菜和兩個大白蘿蔔送給燕子家，和夏麗芳說幾句話，回頭帶五個孩子回家。

白蘿蔔裝八個麻袋，裴寧來回挑四趟，把白蘿蔔挑到菜窖門口，拿蠟燭和火柴下去點固定好，用繩子系麻袋口吊到菜窖裏，下去把繩子解開，把麻袋提到一邊，再上來吊下一麻袋。

八個麻袋吊下菜窖，裴寧下去把白蘿蔔折騰出來，靠着牆邊堆放。

她做事再快，堆完白蘿蔔也到中午。

午飯後裴寧把大白菜挑回來堆放在菜窖口，韓秀梅扒去老葉子，靠着圍牆整齊摞起來，大白菜要堆放這裏幾天，晾一晾水分，再搬進地窖堆放。

忙完時間還早，裴寧扛鋤頭去自留地翻最平坦的一塊地方，這地方有80多平。

裴寧翻地時一陣北風刮過，她覺得塑料布鋪上面容易被吹起，邊翻地碎土邊重新思考暖棚的搭建方法。

她腦子裏很快構出暖棚新搭建方法，然後專心翻地碎土，四點多便忙完，回去陪兩個孩子。

晚飯後，韓秀梅和裴寧說:“寧寧，我們和人換些土豆，平時吃和明年開春做種。”他們家八月份時沒有種土豆，別人家有在山裏種。

裴寧贊成:“行，陳家有嗎？”

韓秀梅說:“有，就是和他家換。”

裴寧和她說:“你看着換，我一會給你錢。”

韓秀梅忙說:“不用錢換，我拿臘肉換。”

裴寧:“行。”

第二天早飯後，裴寧去砍一根竹子扛回來砍成差不多兩米長的幾節，劈成竹片，和之前準備的樹枝扛去自留地，放在昨天翻的地旁邊。

她用比較粗削尖頭的樹枝在一個角插入土裏，插完晃一晃，很穩，随後又在三個角各插一根，前面兩根高兩米，後面兩根高一米八。

随後裴寧綁棚子頂的架子，因為心裏有數綁得很快，上面的架子綁完，在四面又插兩三根樹枝，上下橫綁一根。

然後把韓秀梅搬來的茅草簾平鋪頂上幫緊實。

午飯後裴寧用茅草綁暖棚的北面和西面面，站在地上綁她做得更快。

裴寧綁完北面和西面，用竹條插東面和南面，用白色塑料貼着竹條綁緊，綁完又用竹條在另一面夾着塑料綁，這樣風吹不容易把塑料吹破和吹開，開的門也用塑料和竹條綁成門的樣子。

裴寧專心忙到傍晚便把暖棚搭建好，搭建的暖棚看得結實板正，一點也沒歪，留意她的人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幹。

第二天早飯後，韓秀梅把自己留的種子，還有裴寧先後買回來的幾樣種子拿出來放八仙桌上，這些種子她曬過。

種子有菠菜，豌豆，香菜，油菜，小白菜，裴寧看一眼暗中用精神力除去種子裏面的灰色物質，然後說:“種點蒜和小蔥。”

韓秀梅笑應:“行，你看孩子，我泡上種子去起壟，下午都種下。”

裴寧應:“好。”

韓秀梅拿種子去廚房泡後扛鋤頭去自留地暖棚裏起壟。

“秀梅。”陳雷奶奶在暖棚外喊她。

韓秀梅聽見有人喊自己，拉開門看真确笑說:“桂圓姐，怎麽來了？”

陳雷的奶奶名字叫江桂圓，知道的人不多，她笑說:“我來看看寧寧搭的暖棚。”她走進裏面驚訝說:“哎呀，真暖和，怎麽感覺比在家裏還暖和？”

韓秀梅說:“暖棚小。”

江桂圓心動問韓秀梅:“塑料貴嗎？”

韓秀梅說:“不算很貴。”她和江桂圓說買塑料布的錢。

江桂圓聽了說:“是不算很貴。”心想搭建一個和秀梅家差不多的暖棚種菜，過年的時候拿去城裏賣能不能賣到錢？

江桂圓想到這裏和韓秀梅道別後急沖沖回家找家裏老頭子拿主意。

這些天，在裴寧對燕子一家三人的态度影響下，裴衍，陳雷，年大勇，葉志華四個小男孩接受張文博，玩在一塊。

裴寧在看孩子同時又做一個小木頭汽車送給張文博。

張文博愣愣看裴姑姑，葉志華推他，張文博接過小汽車後大聲道謝:“謝謝裴姑姑！”

裴寧:“不客氣。”

下午，韓秀梅便把暖棚種滿菜，裴寧挑井水去澆透。

第二天裴寧進山查看陷阱，裏面只掉進三只灰兔，她也不失望，決定以後五天來查看一回，她撿起灰兔挖草藥，早一點出山。

她回到隊裏發現陳嬸家也在自留地建暖棚，看着比自家的還大一倍。

随後兩天裴寧沒有進山，在家也不去上工，忙點事後看醫書學習。

這天上午九點多，沈晟騎自行車進入豐收大隊，他之前已經不留痕跡打聽過裴寧家的位置，到石橋便拐過去。

他過橋後碰到一個大伯便開口問:“大伯，請問裴寧家在哪？”

他碰的人剛好是陳雷的爺爺陳大發，他疑惑看向沈晟身上的衣服問:“同志找她是為啥事？”

沈晟微笑說:“裴寧同志前些天幫我們一個大忙，我代表我們單位來嘉獎她。”

裴寧幫公安大忙？陳大發臉上露出笑，給他指路:“從這上去，圍牆上插玻璃的房子就是。”

“多謝大伯。”

沈晟推着自行車上坡，找到牆頭插玻璃的房子，到門口見院子裏有不少小孩在玩，這些小孩看到自己嘴裏大喊:“公安來了。”

“公安來了。”然後有幾個小孩害怕在院子裏亂竄。

沈晟:自己又不是土匪。

裴寧在房間裏聽到小孩喊聲便放下書出來，韓秀梅已經前面不安招呼:“同志找誰？”

沈晟微笑說:“我來找裴寧同志道謝。”

裴寧走出來招呼:“沈公安請進。”

韓秀梅聽說是來道謝又聽裴寧是認識，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雖然不做啥壞事，但看到公安心裏發怵。

沈晟推自行車進院子邊和裴寧說:“裴妹子，不好意思，現在才抽出空來道謝。”

裴寧不在意說:“那天是舉手之勞，不用來道謝也沒事。”

沈晟微笑停自行車支好說:“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要的。”

他看向一群好奇看自己的孩子微笑招呼:“你們好。”

裴衍和陳雷帶頭喊:“公安叔叔好！”公安叔叔笑得親切。

在場的小孩相繼喊:“公安叔叔好！”公安叔叔不可怕。

沈晟笑笑回應，提起挂在自行車頭的東西被裴寧母女迎進堂屋。

三人進堂屋坐下，韓秀梅給客人倒紅糖水，沈晟微笑:“多謝阿姨。”

韓秀梅拘束坐下說:“不客氣。”

沈晟看向沒有裹頭巾，看着更漂亮的裴寧，正式說:“裴同志，感謝你之前的援手。”

裴寧見他說得正式，也正經回:“不客氣。”

随後沈晟微笑從提來的袋子裏拿出一個紅色卷給裴寧:“這是我們單位給你定制的錦旗。”

錦旗？

裴寧疑惑接過打開，見到豎寫的見義勇為四個字，默一下重新卷起來:“謝謝。”

聽說得到別人送的錦旗很光榮，她不理解光榮在哪裏。

韓秀梅激動看向錦旗，見女兒重新卷起來可惜。

裴寧注意到韓秀梅臉上激動，卷錦旗的手停下，遞給她:“娘，你看看。”

“好！”韓秀梅激動應聲雙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