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迷魂湯 “除非你找我要天上的月亮
第33章 迷魂湯 “除非你找我要天上的月亮。”……
或許是覺得自己不夠聰明。
溫燃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笨。
可同樣是那個字, 從薄祁聞口中說出來,意味就完全不同,那是一種說不清又難以啓齒的享受與沉淪。
溫燃在那一刻幾乎忘掉了自己。
她的眼中, 心中, 只有薄祁聞,只知道這個忘情又旖.旎的吻。
薄祁聞卻總是運籌帷幄的那個。
他從不急于把她品嘗,而是樂于把她從身到心招.惹到失去理智,才肯撕掉儒雅外表下精心僞裝過的欲.望。
溫燃第一次被吻到思緒渾噩,喘不過氣。
反應過來時, 她已經被薄祁聞鉗制在了布藝沙發上。
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 幹燥掌心在她滾.熱的腰窩上流連, 游走, 掠過的每一寸肌膚, 仿佛都在散發危險的信號。
然而那個春風沉醉的夜晚,一切的進展并沒與溫燃想象中吻合。
似乎感知到她對未知的忐忑,薄祁聞對她的探索只停留到吻,就這麽停下來, 細細打量她那泛紅泛腫的唇。
他其實不太理解, 她怎麽就跟嫩豆腐似的。
稍微過火就這麽明顯,以後可怎麽欺負。
指腹輕輕摩挲了下,男人浸過情.欲的嗓音暗沉沉的,似笑非笑地問她,“親疼你了?”
情人間的溫存總能令人心潮激蕩。
溫燃心跳仍起伏着,想起兩人剛剛唇.舌.交.融的時刻,也說不清為什麽,眼睛很不争氣的起了霧。
她努力平穩着呼吸,小聲說沒有。
又似害羞過了頭, 雙頰染着緋色,像熟透的紅石榴。
薄祁聞瞧她呆呆乖乖模樣,一時疼愛得過分,悶出一嗓子笑,把她摟進懷裏,翻身穩穩當當地抱着。
這下溫燃躺在了他身上,她被他環抱在臂彎裏,緊緊摟住他的腰。
稍稍一湊,就聽到他鮮活有力的心跳,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獨一無二的清幽體香。
那是溫燃從小到大都沒體會過的安全感。
薄祁聞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問她,“想我了嗎?”
如同被灌了一大碗迷魂湯。
溫燃那會兒腦子裏已經沒有矜持和清醒可言,幾乎脫口而出,“想的。”
“很想。”
要說取悅男人,有時候真是一件挺簡單的事。
就好比這會兒,單聽她說了幾個字,薄祁聞眼波流轉間就蘊起不加掩飾的風流情動。
算是這陣子以來,心情最好的一個晚上,薄祁聞挑眉說,“想我不知道叫我過來?”
兩人間的氣氛已然沒有客氣疏離,只有缱.绻情濃。
于是溫燃抿唇說,“你那麽忙,我哪敢,萬一叫你過來你不來,我多失望。”
後面四個字,她聲音小小的。
像是有些恥于被薄祁聞聽到。
薄祁聞聽笑了,“倒會給自己找理由。”
說話間,他輕輕捏起溫燃的下巴,語調暗含嗔意,卻過分寵溺,“不過你怎麽就能确定,你叫我我一定不來?”
那姿态,仿佛她不好好說話,他就能堵住她的嘴,親到她老實。
溫燃被盯得莫名有些心虛。
只能老老實實說了句不确定。
薄祁聞見狀勾唇,又說,“還有,吃了虧也不知道告訴我,一個人硬挺着,那你把我當什麽?”
這話幾乎确鑿了是他給自己處理的那些造謠污蔑。
想到之前她暗自對薄祁聞下判斷,自作聰明地預支失望,溫燃那股愧感更深了。
她想解釋。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因為她的确沒把薄祁聞當做心靈上的依靠,她總是習慣把兩人的關系想到最壞,這樣關系真走到終止的那天,她也能承受住傷害。
這想法很病态。
但對于一個從小到大都缺愛的人來說,這卻是她最原始的保護機制。
她不知道該怎麽跟薄祁聞表達。
斟酌須臾,也只是把他樓得更緊幾分,說,“那我以後,多跟你撒嬌可以嗎。”
薄祁聞幾乎被她氣笑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心疼。
在別的姑娘都恃寵而驕的年紀,她連撒個嬌都這樣小心翼翼。
指腹溫柔摩挲着她的手。
薄祁聞嗓音磁柔,“不用問可不可以,在我這你做什麽都行,可以撒嬌,可以生氣,可以對我有要求。”
說到這,他笑了下,“除非你找我要天上的月亮。”
溫燃聞言怔然幾秒。
一股難以言說的情感,在吞噬着她的心髒。
她什麽都沒說,就這麽直直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淚霧氤氲出一小片沒出息的水漬。
熱乎乎的小姑娘,柔軟的,香甜的,令人醉生夢死的。
沒有男人能抵禦得了。
薄祁聞喉結微動,一下下拍着她的肩膀,當做安撫,“現在還覺得委屈嗎。”
他指的是造謠那件事。
剛出道的新人,一下子面對那麽多負面聲音,扛不住也很正常。
但其實,溫燃遠沒那麽脆弱。
她稍稍失控的情緒,只是因為薄祁聞對她的偏愛。
但這種話,溫燃說不出口,只搖了搖頭。
這會兒薄祁聞手機又亮了。
溫燃的角度剛好能看到,是一條微信,發信人的名字很像喬麥妍三個字。
薄祁聞卻只是淡瞥了眼,随手熄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溫燃擡眼看他,“要不你繼續忙?”
說完要起身從他懷裏掙脫。
薄祁聞卻直接把她攬回來,不甚在意道,“跟她有什麽可忙的。”
溫燃微妙地心悸了一瞬。
薄祁聞從她臉上瞧出端倪似地笑,調侃,“省得某人再吃醋。”
“……”
溫燃莫名有種被看穿的窘然。
她下意識解釋,“我就是覺得你跟她聊得很開心,跟我都沒有。”
薄祁聞輕挑眼梢,無辜得很,“我跟她在聊合作,你哪兒看出我開心了?”
溫燃一下便卡了殼。
原來是聊合作?
薄祁聞耐着性子給她解釋,“她有個朋友要做專訪,約我很久了。”
像薄祁聞這樣的集團權貴,年輕企業家,一直是財經周刊眼中炙手可熱的訪問對象。
溫燃倒是沒想過這點,一時語塞。
薄祁聞在她耳邊狎昵地親了親,低語,“現在還氣嗎?”
他的話和吻,像小幅度的電流,不斷襲擊着溫燃的心房。
雙頰不經意再度升起紅暈。
溫燃扭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薄祁聞就已經俯首再度吻上她的唇。
像是上了瘾。
那天晚上的最後,薄祁聞在她套房裏沖了個澡,這還是他第一次沒控制住某些反應,想着讓小姑娘瞧見總是不好。
溫燃淩晨三點就有戲要拍。
助理怕她忘了,專門過來通知她早睡。
薄祁聞在浴室裏聽見兩人的說話聲,給周擎打了個電話,又讓他給自己訂了套房。
走的時候,已經将近十一點。
溫燃沒想過他會離開,萬般不舍。
薄祁聞穿戴整齊,手挽着風衣外套,又是一副清風霁月的矜貴模樣,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親,眼神戲谑又勾人,“我要是留下來,你淩晨的戲就不用拍了。”
“……”
溫燃臉色不自然地扭到一邊。
倒也無話可說。
薄祁聞擡手捏了把她不情願的臉蛋,笑着半哄道,“怕什麽,我們來日方長。”
溫燃有些不耐煩了。
她往外推他,說走吧走吧,快點走。
像攆狗一樣,薄祁聞就這麽笑着被溫燃趕走了,等門一關上,她嘴角卻是壓制不住地往上翹。
總歸是一夜好眠。
特別的是,溫燃又做了那個離奇的夢。
夢裏隐約是戰亂年代,她救了一個年輕俊美的僧人,深深愛慕着他。
出家人講究五蘊皆空。
兩人最近距離的接觸,也不過是牽了一手,她從沒看清過他的臉。
這個夢斷斷續續纏繞了溫燃好幾年。
每次都像是電視劇的片段,她記不完整,只能靠拼湊。
剛巧那陣子有個類似題材的電視劇在熱播,那會兒蔣雅和聽完她的夢,還揶揄過她,說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溫燃笑笑,也覺得自己在胡思亂想,沒放在心上。
唯獨這一次,她在夢中看清了那個僧人的臉,是薄祁聞。
醒來後,腦子裏還殘存着夢裏的畫面,真實異常。
可越真實,越能證明她在胡思亂想。
就這麽對着鏡子刷牙,溫燃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
後來去化妝師那兒化妝,喝了杯咖啡,腦子清醒些許,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才忘了。
這天的戲,一部分是她的打戲,一部分是她和女主角阮青黛的對手戲。
為了不耽誤進度,溫燃淩晨拍的都是自己的打戲。
九點過後,阮青黛打扮得美美的過來“上班。”
溫燃飾演的殺手是阮青黛的貼身宮女。
這天兩人是場局中局的戲,阮青黛為了掩護溫燃,不暴露組織,要裝作與她為敵,對她嚴刑拷打,而嚴刑拷打的主要行為,就是困住溫燃的手腳,把她按在浴桶的水中。
導演的要求是,一共把她按下去三次。
三次過後,溫燃扮演的角色會假死。
溫燃需要做的是,在水中閉氣,浴桶下面也會安置鏡頭對她多角度拍攝。
之前訓練營學過游泳,溫燃覺得問題不大。
可惜現實總是骨感。
單不說這個被按頭溺水的多角度鏡頭好不好拍,而是把控這段戲最關鍵的,是阮青黛。
溫燃主要鏡頭只有那麽兩三個個。
阮青黛卻有長達六七秒的鏡頭,還有臺詞,特寫。
溫燃沒辦法保證阮青黛發揮完美,她只能要求自己盡量做到讓導演滿意,當然也努力跟阮青黛溝通了,希望能配合好她。
奈何阮青黛始終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
無論溫燃說什麽,她都會不經意無視她,亦或是敷衍了事,總有自己自成一派的表演方式。
溫燃又是何等聰明的姑娘。
那時她就幾乎肯定了,這場戲她不會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接連幾次,阮青黛把她按到水裏,都毫無力道的把控。
有一次溫燃還被狠狠嗆到。
被幾個工作人員撈出來,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那架勢,把小助理都吓到了。
趕緊過來安撫溫燃。
溫燃在劇組人緣挺好的,見她臉色煞白,副導演也給她時間讓她休息。
溫燃搖頭說沒事,還可以拍。
阮青黛悠閑地坐在椅子裏,大聲接話,“拍戲就是這樣啊,特別是古裝戲,吃不了苦怎麽當演員,這都是應該的,導演。”
副導演終究不是唐義康。
在這種頂流大花面前,多少有些人微言輕。
想想只能讓溫燃再堅持。
溫燃從小到大吃苦吃的多了,忍耐力一直比較強,她知道和阮青黛較勁沒用,唯一能做的,就是維持本心,拍好每個鏡頭。
甚至開拍前,她已經做好了再次嗆到的打算。
唯獨沒想到,是那天生出了難以預料的“變故”。
就在這個鏡頭再次拍的前一刻,唐義康回來了。
不單他回來,還帶了另一位,風姿綽約,英俊高挑的清貴男人。
那會兒溫燃頭上蓋着白毛巾,戲服也是濕淋淋的,像只落了水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造型鮮明到,薄祁聞進片場的第一眼,就看到她呆呆望着自己的這一幕。
是真沒想到她拍個戲都能把自己弄這麽狼狽,薄祁聞眉梢輕蹙,眼神都涼了。
他這顏色一變,唐義康笑容都有些僵。
倒不是給面子,而是薄祁聞這人嚴肅起來,是真叫人背後生涼。
唐義康忙解釋今天的戲份。
結果沒說兩句,補妝的阮青黛瞧見了薄祁聞。
幾乎是一瞬間,女人那雙粉絲引以為傲的大眼睛,就流露出雀躍的神采。
她驚嘆,“薄祁聞?你怎麽來了?”
說話間,她甩開給她補妝的工作人員,提着戲服就走了過來。
那陣仗,惹得在場左右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都要以為兩人是多親密的關系。
然而,薄祁聞只是輕飄飄地撂她一眼。
眼裏沒有任何友好的溫度。
偏偏阮青黛自我感覺良好,唐義康給她遞了幾個暗示的眼神都沒看見,非要笑兮兮地問薄祁聞,是不是來探她班的。
那撒嬌的樣子。
也算是觸到黴頭了。
薄祁聞還是頭一次,這麽想讓一個人當衆下不來臺。
于是,在女人期待的目光中,他雲淡風輕地嗯了聲,“我來看看大明星。”
說着,他與阮青黛對視。
那眼神涼薄中透着股罕見狠,男人挑着眉,語調悠長,擲地有聲,“是怎麽霸淩小演員的。”
話音落下。
阮青黛的顏面如同被一道洪亮的耳光抽到,登時面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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