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聽說你從莊子上帶回來一……

第94章 第 94 章 聽說你從莊子上帶回來一……

武氏被送出莊子的時候, 耿文華也沒去看,府裏也沒人去送。送什麽呢?武氏在府裏,連個交好的人都沒有,她比李氏宋氏年幼許多, 又比鈕祜祿和耿文華進府的早, 孤零零一個。

本來是要和耿文華交好的, 結果, 生了那樣的心思, 做了那樣的事情, 還指望耿文華不計前嫌嗎?耿文華沒去落井下石都算得上慈悲了。

府裏有喜事兒呢, 武氏這個事兒就需得靜悄悄的給處置了。所以, 也就是一輛小馬車, 武氏身邊派了個嬷嬷, 再帶上趕車的馬夫,三個人就從後門走了。

耿文華知道之後, 也只擺擺手, 照舊轉頭和鈕祜祿氏說話:“年家那邊這麽快就來人了?來了幾個?”

鈕祜祿氏伸手,來了三個,年氏的親娘, 年希堯的夫人, 年羹堯的夫人——年羹堯的夫人是繼室, 原配生孩子沒了, 為照看年幼孩子,年羹堯立馬就娶了續弦進門。

“難怪年氏生的美貌, 年夫人那樣的年紀了,看着竟也是十分……有氣質。”鈕祜祿氏說道,年希堯的夫人就有些普通了, 看起來有些寡言。

耿文華笑道:“那今兒年妹妹那邊定然是十分熱鬧的。”

鈕祜祿氏點點頭,又看耿文華手裏的東西:“你這做什麽呢?”

“給五阿哥做個荷包。”她展開讓鈕祜祿氏看了一下,鈕祜祿氏那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要不然,還是讓下面人做吧?”

你做親娘的一番心意确實是很好的,但是這東西做的确實是有些不太好看。

耿文華也聽出來了這意思,就将荷包拿回來,自己來回翻看:“真那麽難看?”她是不會刺繡的,原身會,可她自打穿越之後也沒如何上心,更沒有練過。所有的技能,哪怕是你以前熟練掌握,可只要你放下不練習,一段時間之後也都會生疏許多。

鈕祜祿氏是個勤快人,人家經常給四阿哥做東西呢,荷包,衣服,手帕,所以人家那活兒是越做越好。

耿文華就嘆氣:“算了,那我也不為難自己了。”

她将荷包給放下來,正要說什麽,就聽見小格格哭聲,忙起身往隔壁屋子,就見小格格正在床上四肢舞動,哭的慘兮兮。原本福晉是想多留小格格在石榴院住幾天的,可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天氣緣故,還是什麽事兒,福晉竟是有些受了風寒,這兩天也在床上躺着不想動呢。

于是,就只好先将小格格給送回來了,免得小格格在那邊再被過了病氣。

小格格換了地方,睡的就有些不安穩,這不,睡夢中驚跳,被自己給吓醒了。耿文華忙去将小格格給抱起來輕拍兩下:“咱們小格格睡醒了嗎?肚子餓不餓?”

小格格睜開眼睛看看,怎麽說呢,有點兒熟悉又有點兒陌生。熟悉是這兩天天天見,陌生是因着之前有大半個月沒見了。但畢竟是親娘,小格格皺着鼻子聞一聞,這哭聲就有點兒緩和下來了。

耿文華忙給她換尿布,再叫了奶娘來喂奶。

鈕祜祿氏在一邊看着都眼熱:“我要是能再懷一個小格格……”

那這輩子可就沒什麽要求的了,當然,要是生了小格格之後能再生個小阿哥,那就是老天的賞賜了,她是絕對不會推辭的。

人嘛,就是這樣,沒有一的時候想要一,有了就想要二,得了二了就盼着能有個三,永無止境。

因着小格格睡醒了,估摸着耿文華等會兒也沒空閑聊了,鈕祜祿氏就幹脆起身告辭了。耿文華将人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就瞧見門口栽種的迎春花開了,嫩黃一片,瞧着就讓人心情明媚。

她伸手掐了幾個枝條,進屋插到花瓶裏。五阿哥這會兒也不在玉蘭院,他身體大好,在屋子裏憋的時間長了,一早去正院請過安,就直奔花園裏去了。

耿文華并不沒有因為他之前是在兒童樂園染上了天花,就禁止他再去兒童樂園。

五阿哥生病之後,王爺和福晉定然是安排人徹底的清理了一下兒童樂園的,那地方現在肯定是安全的很。再者,因着一次生病就再不去某個地方,這不是因噎廢食嗎?

但耿文華也定下來了規矩,要講衛生,在外面玩兒的時候,手不許碰吃的,若是要吃,就必得先洗手。從外面回來呢,也要先洗手換外套,反正外套就是一層單衣,夏天換無所謂,冬天換也不會覺得冷。

耿文華看着時候也不早,就讓人去找五阿哥回來:“下午我需得出門,五阿哥就先別去外面玩兒了。”

等五阿哥回來了,她也這麽和五阿哥交代:“額娘不在家,你需得好好照看妹妹,一個是要看住了她,別讓她從床上掉下來,一個是守着她,免得她醒過來不見人,要哭鬧。再者呢,你是小小男子漢,若是有人來拜訪額娘呢,你總得支應一下是不是?你就和人說,額娘今兒不在家,請人明天或者後天再來。”

今兒莊子上的玻璃要燒好了,這是第二次了,頭一次沒成功,她當時正在照看五阿哥,沒抽出空去看。這次呢,她打算親自看看,若是哪兒不合适,就需得提一提。

若是燒好了,那她當天就能回來。若是燒的不好,那大概得在莊子上多停留一天了。

再者呢,也是為五阿哥着想,畢竟大病痊愈嘛,小孩子玩起來是沒有分寸的,他只管自己開心,哪怕是體力超支,他也感受不到,這樣一來就很容易形成過度疲憊。

成年人呢,累就是累,累了我就休息,休息好了再玩兒。可小孩子不一樣,累過頭了,就容易生病。本來就大病初愈抵抗力差呢,耿文華也不敢讓他一整天在外面亂竄。

五阿哥就有些猶豫:“我想和額娘一起出門。”

“那可不行,妹妹年紀還小呢,咱們要一起出門了,不就是将妹妹單獨留在家裏了嗎?那妹妹豈不是孤單?”耿文華笑着揉一揉五阿哥的腦袋:“萬一誰來将妹妹給抱走了呢?”

五阿哥頓時不出聲了,他還是挺舍不得妹妹的,他生病那會兒妹妹就被嫡額娘抱走了。當然,這事兒他知道是好的,畢竟額娘要照顧自己嘛,沒人照看妹妹了怎麽辦?嫡額娘是好心好意,他要感恩呢。

可現在,嫡額娘也病着呢。

耿文華笑眯眯的讓人準備午膳,給五阿哥夾菜:“多吃點兒,吃的多,長的高,這樣就能保護妹妹了,下午妹妹睡覺,你也睡覺,妹妹睡醒了,你就給妹妹講故事好不好?”

行吧,五阿哥就嘆氣,誰讓額娘不能帶妹妹出門呢?

于是耿文華吃過午飯就出府,直奔莊子,五阿哥則是守着自家妹妹。一開始他就是守在邊上玩兒,但後來小格格睡着了,五阿哥就覺得,自己眼皮子也有些沉。

不到一刻鐘,眼皮子就落下來了,手裏的玩具也掉了,身體就歪在了一邊,奶娘瞧着,就忙過來,輕輕的将他小身體給擺正,然後拿了小棉被來,兄妹兩個一人一個,就在這邊睡吧。

耿文華趕到莊子上的時間是正好的,那爐子裏的火正好熄滅,就等着往外拿燒制品呢。

今兒胤禛沒來,胤禛在府裏支應年羹堯呢,年氏得了側福晉,特意邀請了家裏人來慶祝,年羹堯也帶了賀禮上門。按理說,側福晉的娘家,胤禛給不給面子都成。李側福晉的娘家這些年都不曾上過門,就是上門,胤禛也并沒有見過。

但年羹堯不同,光是年羹堯這個人,胤禛就惜才的很,必得是要親自招待一番的。

只耿文華自己來了莊子上,但上次修改原料配比,要求更改燃料的人就是耿文華,所以莊子上的人也知道耿文華是能做住的,再者,人家還帶了王爺身邊的侍衛呢。所以她要看,也沒人敢攔着,就讓她在旁邊看着。

等燒制好的玻璃從裏面拿出來,耿文華心裏頓時有些失望。

但沒等她開口,就聽見幾個師傅歡喜的聲音:“大喜啊,這可算是成功了!”

她張張嘴,到底是沒給潑冷水。雖說距離她的要求還有些距離,但就目前來說,這種純淨度的,已經是十分罕見了。

“這塊兒玻璃我今兒要帶回去。”耿文華圍繞着轉了兩圈,笑着說到:“另外呢,你們再換一換配比,或者選用更好的燃料再試試,就沖這個方向努力,指不定能燒出更好的來。”

有勝于無,她要的放大鏡,暫且就用這個試一試。能做出來,那鐘表的事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若是做出來不好用……也不會浪費了,用在別處也挺好。

玻璃這種東西既然早就有,那切割玻璃的器材也是有的。耿文華回到雍王府都已經是快天黑了,她命人将東廂房給收拾了出來,日後是打算用來做工作間的。

畢竟,不管是玻璃還是什麽,對小孩子來說,都不太友好。再者,零件細小,若是再被五阿哥給弄丢了,那就不太好了,制作起來不太輕松。

所以,該杜絕小孩子的地方,還是要杜絕一下的。

她自己親自切割,然後打磨——不會的可以請教一下內務府的工匠,打磨玻璃這種事兒,人家的經驗更足一些。本身呢,放大鏡也是該交給工匠來做的,但她自己想要的那種,她又怕人家做不出來,也就只好是親自動手了。

折騰了一天,第二天胤禛特意來看,先摸了那玻璃:“你對這個純淨度不是很滿意?”

耿文華眨眨眼,頓時驚訝:“你怎麽知道?”

“若是滿意,就不會讓莊子上繼續做了。”胤禛放下手,頓了頓,又說道:“現如今這一種的,我打算上折子,日後內務府那邊,也就能作出同樣的東西來……”

耿文華直接擺手:“要如何用,是王爺的事兒,本來那莊子,那莊子上的工匠,還有燒制的原料,原煤,這些都是王爺的,我不過是動動嘴,算不得功勞。”

胤禛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若是沒有你這動動嘴,也就沒有這樣的玻璃。本王向來賞罰分明,該是你的,本王不會虧待了你。”

“我也沒什麽要的啊。”耿文華略有些迷茫,這種上次不外乎錢權兩樣,錢財的話,她不愁吃不愁穿,要那麽多做什麽?五阿哥現在也沒學會花錢啊。而且,封建社會,哦,半封建半奴隸社會,她有找死嗎要那麽多錢?

權的話,她還能要求胤禛休掉那拉氏,自己來當嫡福晉嗎?別做夢了。

再者,側福晉的位置都已經到手,她也确實是沒什麽向上的空間了啊。

“王爺随意處置就好。”頓了片刻,耿文華一擺手:“再者,日後說不定會有更好的,王爺難不成每次都要給我賞賜?對了,我有想要的。”

她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窗戶:“能不能先将我的窗戶給換成玻璃的?這樣看的更明亮些。”

至于別的房間,無所謂,油紙也挺好用的。

胤禛深深看她一眼,點頭:“這是小事,過幾天我就讓人來換。既然要換,幹脆府裏能換的地方都換一下。”

既然要燒制,多燒點兒,內務府那邊的自然是要往宮裏送,那宮外莊子上的,就先可着王府裏用。算下來其實也沒多少,他自己的書房,福晉的正院,以及耿文華這邊的屋子。

耿文華頓時來了興致,拉着他高興的講解自己想要打造的工作間:“将桌子放在窗戶下面,要十分寬敞的桌子,另外那凳子,需得有軟硬合适的墊子,不然半天坐下來,怕是屁股都要坐扁了,這邊呢 ,要打造一個架子,架子上要放我的工具,還有各種零件……”

胤禛認真聽着,怎麽說呢,他之前一直覺得耿文華是異想天開,但願意給耿文華一個機會,也是因為耿文華自來都是有一種天馬行空的偏才。

要是非得詳細點兒說,那就是他覺得,耿文華大概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做出來這懷表。

但現在聽着耿文華描述這工作間,他就又默默的将這個可能,給提高了一點兒,嗯,現在大概是對耿文華有百分之三的信任。

兩個人說的正高興,那邊五阿哥就沖進來了,手裏還拎着一條迎春花的藤條,一進門就舉起來給耿文華看:“額娘,給你,給你。”

前兩天看見花瓶裏插着的有,就記在心裏了,今兒出門特意給耿文華拽了一條回來。

耿文華立馬驚喜,伸手抱起來五阿哥:“哎呀,咱們弘晝知道額娘喜歡這個,特意帶回來送給額娘的是不是?”

五阿哥點頭,笑眯眯的:“額娘,放花瓶。”

耿文華對五阿哥大大誇贊:“咱們五阿哥真是又細心又貼心,細心是因為觀察到了花瓶裏有這個,貼心是因為知道額娘會喜歡就給帶回來了,還有孝心,對不對?”

小孩子都是誇出來的,你越是誇,他越是做得好。五阿哥這會兒小胸脯都挺起來了,連連點頭:“對,弘晝好,細心,貼心,孝心。”

反正懂不懂的吧,至少知道這幾個詞兒是好的。

胤禛在那邊就微微皺眉,耿文華覺得胤禛大概是屬于那種老派家長,就是總教育孩子謙虛反思,總覺得孩子哪兒沒做到最好的那種。所以她側開身體,擋住了五阿哥的視線,免得他看見自家阿瑪那眼神。

順勢抱着孩子往門口走:“光是給額娘帶了禮物嗎?有沒有妹妹的?”

五阿哥就為難,妹妹又不會吃,又不會玩兒,連站都不會呢,她喜歡什麽呢?

“妹妹喜歡吃腳趾!”五阿哥想半天,忽然眼睛發亮,說了這麽一句。天氣暖和了些,小格格穿的沒那麽厚了,就時不時的将腳丫子往嘴裏塞。腳上的襪子都穿不住,她雖然拽不掉,但啃襪子肯定不行啊,還不如啃腳趾呢。

好歹那腳趾,天天洗的,白白淨淨的。那襪子,有時候尿褲子,是連襪子都要濕掉的。

但随即五阿哥又喪氣:“我自己的腳趾不能送給妹妹啊。”

“她喜歡啃東西,你可以将自己的布偶送給她一個,讓她去啃着啊。”耿文華耐心的引導,在門口放下五阿哥,順手在他小屁股上拍一下:“去吧,挑一個送給妹妹。”

五阿哥立馬往自己的房間竄過去,好像送哪個都不太舍得。要不然,挑一個最小的?

打發了五阿哥,耿文華轉頭繼續和胤禛商量:“那些小零件,也可以讓人打造起來了,我這裏有一個本子……”

除了五阿哥生病時候,其餘時間她基本上都是用來弄這個了。大大小小的零件,總共畫了一百多頁,有很多重複的,是因着她想要做尺寸不同的。

那拉氏之前送給五阿哥的那懷表,她還沒拆開,但肉眼可見的那些東西,她都已經畫出來了。

“明天開始,我就要拆開這個懷表了。”她眨巴眼睛看胤禛:“你說,我要是組裝不回去,福晉不會生氣吧?”

胤禛就忍不住笑了一下:“讓爺給你兜攬着?”

是啊,就是這個意思。

耿文華不說話,就笑眯眯的仰頭看胤禛。胤禛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一把:“若是裝不回去,回頭爺再打聽打聽,送給你一個新的。”

就沖這玻璃的價值,也足夠買好幾個懷表了。

這東西,耿文華沒提的時候他也沒想起來,竟還能往窗戶上裝。但耿文華一提醒,他就察覺出這主意多好了,但凡有讀書人的人家,誰家會不想要弄個這樣的窗戶呢?

有些地方,寒冷天氣要占一年裏的三分之一,開窗太冷,要凍死人的,不開窗看不見,沒辦法看書。可若是有了這窗戶……那就大大的不同了。

所以這東西,必然十分值錢。

耿文華更高興:“那可說好了,福晉若是知道了,王爺您得幫我分辨一兩句。等回頭我能做出來更好的,我先送給福晉一個。”

胤禛笑了笑,并未接話,還是等做出來再說吧。

他今兒也沒什麽事兒,索性就幫着耿文華一起布置房間。讓蘇培盛親自到庫房去挑選了桌子和架子,又讓人拿了耿文華标注了尺寸的紙張去打工具。

忙活一天,晚上吃飯胃口都好很多,再加上旁邊有一個五阿哥童言童語,逗的人心情大好,再有一個小格格啊啊哦哦的符合,屋子裏很有一種兒女雙全的天倫之樂,他就忍不住多出了半碗飯。

吃多了,就不能撐着肚子去睡覺。再加上今天是怎麽看耿文華怎麽覺得好看——耿文華那也是精心打扮過了,再加上五阿哥病好了,她心情大好,飲食男女,這方面,也确實是沒什麽可含蓄的。

沒羞沒臊的一晚上,第二天胤禛起床的時候,耿文華都睡的昏昏沉沉,半點兒不知情。

幸好是沒耽誤了去給那拉氏請安的時間,雖說她是最後一個到的,卻也沒超過時間。

這邊剛落座,鈕祜祿氏就問到:“昨兒聽見你那院子裏熱熱鬧鬧的,是在弄什麽?”

“收拾一個屋子。”耿文華笑眯眯的說到,半真半假:“你也知道我喜歡弄點兒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前呢,五阿哥年幼,不會搗亂呢,我随意在哪兒做事兒都可以。可現在五阿哥大了些,我弄那些,也不一定都是能吃進肚子裏的,幹脆就收拾個屋子出來,也免得五阿哥搗亂了。”

五阿哥正在軟榻上和四阿哥玩九連環呢,就忽然冒出來一句:“我不搗亂。”

鈕祜祿氏就忍不住笑:“看看,咱們五阿哥多聽話,多乖巧啊。”

年氏也問道:“耿姐姐,聽說你從莊子上帶回來一個好東西?”

王府又不是耿文華的,耿文華進進出出的,又帶着那麽大一塊玻璃,自然是有人看得見的。再加上她昨兒收拾房間,肯定會有人好奇要問一問的。這不,先是鈕祜祿氏,然後就是年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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