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入贅
入贅
雖是全然出乎意料,但身體卻早一步有了動作。
岳蓁一聲令下,韓澤淵上來就被阿寬一把抱起。
緊接着岳蓁一柄火铳在面前空地上空發一槍,驚得秦華一隊人馬齊齊在馬匹嘶鳴躁動下亂了陣腳。
等回過神來,阿寬已經挎着韓澤淵在馬上飛馳了。
真是要死,簡直欺師滅祖!
琅華心裏道歉了無數遍,卻耐不過情勢危機。
阿寬盡可能策馬追上岳蓁的速度,也顧不得口音了高呼着問:“當家的!此事何解啊!”
岳蓁回眸,一雙帶着銳氣的丹鳳眼笑得彎起,也不顧阿寬這口音是否是學了這文人雅士,只笑道:“老神棍既然說我今年緣分将至,那我便信他一回。”
再一次望過韓澤淵端正斯文卻滿是錯愕的面孔,岳蓁又一次篤定自己決定是對的:“走!”
不久後,山寨外秦華帶兵層層圍堵,山寨內……
韓澤淵和岳蓁一左一右坐于高堂之上,被山寨老幼層層圍觀。
翟子見了不禁叫來阿寬,問他:“這是什麽個情況?”
“我不知道啊……”阿寬苦笑,“她就問了我一句記不記得老神棍說的,又說覺得這就是緣分将至,随即就把韓先生劫回來了。”
翟子稍一蹙眉,嘆着搖了搖頭,又問:“還說什麽了沒有?”
阿寬碩大個身子,乖巧地搖搖頭:“沒了。”
翟子稍忖後就準備擠出人群,可想着不對勁,又回頭看向阿寬。
“你……”翟子摩挲着下巴,說不出哪裏奇怪,“你今天……”
阿寬捧起一個笑,努力擺出一副糙漢模樣:“哈哈……啊?”
翟子收起疑心,只當是自己多心了,便擺擺手轉身:“沒事,多半是我近日沒休息好吧。”
穿過人群,翟子重新走到岳蓁身邊。
他看了看韓澤淵,又詢問似的看向岳蓁:“當家的。”
岳蓁擡眸。
“是否需要安置這位先生?”翟子問。
韓澤淵端坐着聽了半天,原以為有了轉圜餘地,誰知到這一刻他才真的見識到山匪的做派有多……不拘一格。
但話又說回來,岳蓁雖說言語有些駭人聽聞,可這一趟下來也沒傷他什麽,還給他吃給他喝甚至可以說是将他供了起來……
“岳大當家,”韓澤淵實在是捺不住這一圈熾熱的目光,“你這是……”
“壓寨夫人,”岳蓁一掀衣袍,架起個二郎腿,“需要我給你解釋一遍嗎?”
韓澤淵有些為難,苦笑道:“夫人乃是女子……”
“那也可以是壓寨夫婿。”岳蓁滿不在乎。
韓澤淵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麽表情,他低頭思慮良久,對岳蓁道:“其實……若是岳大當家有用得着韓某的地方,只要能有助于議和,韓某自願留下。”
岳蓁側眸,稍一挑眉:“當真?”
韓澤淵點頭,正色道:“當真。”
“好,”岳蓁一笑,換邊再一次架起個二郎腿伸手指向外面,“那你去告訴那個秦華,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京城去。”
韓澤淵重新望向身邊,看着滿滿一山寨的青年老幼,心裏不禁感懷。
稍忖,他好似終于決定了什麽,點頭起身:“好。”
韓澤淵踏出山寨時,天色已漸漸入暮。
在外不敢動武又不樂意退兵的秦華總算等來了韓澤淵,趕忙派人上去接人。
誰知韓澤淵反而退了半步,對秦華道:“這山寨之中我看過了。”
秦華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他穿過攔着的衛兵,上前道:“怎麽說?”
就見韓澤淵雙手交握,拇指在虎口處摸索良久後,語重心長地對秦華道:“裏面老幼占了多數,強奪是最壞的一條路。”
“那能怎麽辦!”秦華當即不高興了,一個甩手,原地踱步起來,細數岳蓁的毛病,“她這麽一個蠻不講理的女流氓,連你都敢擄走,我如何與她講理!”
韓澤淵沉聲正色:“倒是有一個辦法。”
秦華正走到第三圈,聞言趕緊擡眸:“什麽?”
“我留在這裏,規勸他們,直到他們願意投誠。”韓澤淵道。
“滾滾滾,”秦華手快在空中甩出殘影,“什麽破法子。”
他又一個警覺,走近韓澤淵幾步:“是不是那個女流氓給你喂什麽迷魂湯了?”
“還是什麽……”秦華驚呼,“她方才是說什麽老神棍來着!”他說着就要上前檢查韓澤淵的狀況,“她給你下降頭了!是不是!”
可秦華還沒碰到韓澤淵,就有兩個大漢橫過大刀攔在了他面前。
秦華真是一個給敵人白送人質的無奈,投降一般重新退了兩步之後,他又問韓澤淵:“你當真想留?若是你有半點不想,我管他什麽老幼婦孺,立刻就把他拆了!”
“秦華!”韓澤淵低聲呵止,“我知你心中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說這些話。”
兩人對視無言,過了一會兒韓澤淵才繼續說:“見血的事情陛下興許也不願看見,不如你先将此處的情況回去禀報,再看陛下之後如何盤算。”
雖然秦華并不願意承認,但此時韓澤淵說的,似乎确實是最好的辦法。
可心不甘情不願不說,看着韓澤淵留下他還是萬般不踏實。
“你這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留兩個人給你?”秦華道。
韓澤淵卻搖搖頭:“其實裏面的人對我都沒有惡意,我能感受到。”
“而且……”韓澤淵回想着這一個下午發生的變故,竟莫名有了些笑意,“而且我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告訴我岳蓁此人并非惡人。”
“真是迷魂湯……”秦華終還是無奈扶額,與面前這個言之鑿鑿的人妥協,讓自己成了被游說成功的那一方。
“罷了,”秦華撇嘴,“待我回京領命,回頭再來與你争辯!”
但有一點秦華還是沒準備讓步,他伸手招了招,叫來兩個信得過的衛兵。
“人,我還是給你留兩個,”秦華指向韓澤淵,“任何事情都別藏着,讓他們快馬加鞭通傳,明白?”
韓澤淵付之一笑:“多謝。”
秦華還是帶人回了京城,而在山寨門前重新安靜了之後,韓澤淵也獨自回到了山寨大堂之上。
回去時,大部分人都四散去忙晚上的餐食了。
只有岳蓁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等着韓澤淵回來。
韓澤淵走過去時,岳蓁正在品茶。
雖然也品不明白,但此時這個模樣倒是順利将姿态端了起來。
見狀,韓澤淵稍一躬身,仍然溫潤地開了口:“岳大當家,往後還要多叨擾了。”
岳蓁稍一挑眸,放下茶盞:“阿寬。”
沒人理會。
“阿寬!”岳蓁又擡高聲量。
仍是一片寂靜……
岳蓁有些尴尬地笑笑,下意識收起了二郎腿模樣,又不自在地換了一條腿架了起來。
她清清嗓子,重新開口:“本想讓阿寬帶你去落腳的地方看看有沒有缺什麽的,罷了,一會兒再說吧。”
“別站着了,來坐吧,”岳蓁目光點了點邊上位置,“還有,往後也別叫我岳大當家,叫我岳蓁就行。”
韓澤淵應是應下了,但沒有表以太多認同,反而是在原處站了一會兒,對岳蓁道:“不必過于費心了,想來不過多時,韓某就得離開了。”
岳蓁眯眸:“離開?”
“韓某明白岳蓁姑娘并無意緩和與朝廷關系,卻念着姑娘心善,想争取一份可能,”韓澤淵道,“但若是掙紮無果,韓某也只好知難而退,去另外能用上韓某之處。”
岳蓁望着韓澤淵,覺得方才還看着俊俏的面容此刻竟有些惱人。
他比想象中來得聰明,也沒想象中那麽良善。
她撇開了視線,又忍不住重新看向他:“比如?”
韓澤淵道:“志在江山社稷與百姓安康,大好河山裏,總有韓某能派上用場的一隅。”
行了,這臉更惱人了。
岳蓁阖上眸子,揉了揉眉心,再一次叫喚阿寬無果,只好讓仍在打點韓澤淵起居事宜的翟子過來将韓澤淵領走。
她看着韓澤淵跟翟子離開,想着腦海中紛亂的夢境,老神棍的寄語,還有韓澤淵那莫名吸引她的氣質。
回過神來她已經坐在了山寨前的樓梯之上,望着浸滿墨色的天幕發起呆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翟子從山寨後的屋棚繞道走了回來。
岳蓁遠遠叫住他,等他走來問道:“安頓好了?”
翟子點點頭:“餐食也準備了。”
“阿寬呢?”岳蓁沒再多問韓澤淵的事情,“今日見他奇奇怪怪的,這會兒倒是又突然玩起失蹤來了。”
翟子也是滿面無奈道:“方才我去尋過了,不知他去了何處。”
岳蓁擡手,又收起了閃過的念頭,她擺擺手:“随他去吧,你也早些休息。”
遣退了翟子,岳蓁也回頭走向了自己的住處。
可在漸漸恢複平靜的山寨遠處,阿寬正用他笨重的身軀,矯捷靈活地穿過深林,與琮壺重新碰了面。
琮壺指尖點光,只忍心側眸淺觀琅華此時的皮囊,又收回了目光:“你何故将這身軀也帶出來?”
阿寬撓撓頭,咧嘴笑:“平白留在那裏,萬一露餡了呢?他們都有些懷疑我了。”
“那你便應該及時止損。”琮壺道。
阿寬當即雙手叉腰,沖琮壺揚起下巴:“那不行,我已經決定了要留下來靜觀其變了!我不能置師尊和箜冥不顧。”
看着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壯漢對自己擺出這副姿态,即便是琮壺也還是不禁避開了兩步。
“我還沒有适應你這個模樣,”琮壺偏開頭,又将話說回去,“但你可知更改天命的代價?”
阿寬嘟嘟囔囔站回去,稍一思考後,對琮壺道:“我想好了,我只是留下,我不過多幹預。”
“而且目前來看,他們也不似天上所說的那樣,有不得善終之相。”
說起“不得善終”四個字,兩人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琮壺沉默片刻,還是收起了勸導的意思:“那你自己多保重,我回去了。”
阿寬一把拉住琮壺:“這就回去了?”
琮壺險些一個踉跄,回頭問:“你莫不是要我也留下來?”
“那不是,”阿寬彎起眸子笑起來,壯碩的身軀上,短絡腮胡笑得像開了花,“你幫我去查一個人。”
琮壺避開視線,問道:“誰?”
“聽聞去年山下鎮上有一個老神棍跟岳蓁說,今年緣分将至,”阿寬思索道,“我覺得應當沒那麽巧。”
琮壺聞言,似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對此表以認同:“那我便去看看,查完了再來尋你。”
……
與琅華告別之後,琮壺很快就下了山。
山下鎮子并不算繁華,卻比山上多了些煙火氣。
街市之上,小攤鋪子不在少數,這個時間更是不乏孩童來往嬉鬧。
可無論琮壺再怎麽找,都沒有找到琅華口中那個老神棍的蹤跡。
正當琮壺覺得要空手而歸時,一縷淺淡的靈力氣息與他擦肩而過。
琮壺當即警覺,手中掐咒順着靈力探尋過去。
就在行至鎮子最末,最為冷清之處,琮壺見到一抹淺碧色身影閃過。
琮壺當即運氣,腳下一踩便在晃眼間閃向碧色身影一側。
可就當他雙指在電光石火間逼近那人同時,他霎時感到四肢一僵,随即便頓在原處。
琮壺素來修煉認真,雖說在蒼衍座下衆多弟子中比不上先天靈力充沛的箜冥,卻遠遠勝過那大師姐琅華。
他在仙界尚且算是一個資質過人的仙君,卻從未有過被人一招壓制的情況。
除非是蒼衍這位上古仙尊,才可以越過結印将他制服。
可緊接着,他便頓悟了。
整個仙界內,确實還有這麽一位人物。
一位與蒼衍同為上古時期修煉至今的尊者,卻因數年前忽而閉關,不為諸多小仙君熟知的人物。
這麽想着,琮壺轉眼收起手中術法,在對方卸下靈力之後,當即躬身行禮。
“弟子不才,冒昧沖撞了尊上!”琮壺不禁幹咽一口,“參見玉珩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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