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教訓
教訓
岳蓁帶着韓澤淵一路摸着小道上去,從都稱不上後門的偏門進去,還順手在柴房澆了一桶水。
雖是不道德,但韓澤淵将這些看在眼裏,也在漸漸麻木的神經中逐漸接受了。
山北的山寨對比岳蓁的寨子顯然小了不少,但因為家底還算殷實,所以不常與岳蓁來往不說,還時常有些摩擦。
寨子規模比岳蓁那邊要小一圈,內室布置也要緊湊不少。
實木鋼材搭起的房子裏,為了隔斷數個小房間,在裏面橫豎支起了數個木頭隔板。
而在某一處勉強能稱作是隔牆的木頭隔板之後,岳蓁帶着韓澤淵從底下撬開一塊墊板,爬上去躲了起來。
隔着模板,從木板縫隙中往正堂窺探過去,就見山寨當家高堰大剌剌地坐在那。
“孩子呢!”高堰呵道,“怎麽不哭了!”說着他就動了氣,“你們別特麽給整死了!”
手下幾人趕緊皆是:“不是的不是的,就是單純哭累了。”
高堰上下瞥了那幾個侍從幾眼,稍微平息了一點火氣,又有些不耐煩道:“帶上來。”
看着面前景象,韓澤淵不禁好奇,稍微湊近了岳蓁一些,問:“你……”
話都沒說完,岳蓁進一步湊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岳蓁無聲間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随即将手掌攤開在韓澤淵面前,騰出捂着韓澤淵的手,點了點掌心。
就見她又牽起韓澤淵的手,一筆一劃寫下:用手寫。
韓澤淵點點頭,在岳蓁掌心寫道:你如何知曉此處?
岳蓁也寫:高……
堰……
不會寫。
于是岳蓁重新寫道:這狗……
賊……
不知道有沒有一撇。
岳蓁無奈沖自己翻了個白眼,再一次寫道:他,歸順過,反咬一口。
韓澤淵大概懂了,對于對方來說多半是個卧薪嘗膽的故事。
重新看向縫隙之外,他倒也能理解幾分。
但綁孩子的事情總不能作罷,稍忖,韓澤淵又寫:你如何打算?
正在岳蓁措辭準備概括自己行動方向的同時,哭累了睡夠了的孫小花被帶上來,重新開始號啕大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高堰當即砸了一個茶碗,“都怪岳蓁那個婆娘!”
他掃了一眼孫小花,見她被吓得哭得更厲害,趕緊叫來一個人來幫忙:“不是讓你們去買糖嗎!布娃娃呢?真他.媽煩死了!”
圍着的手下面面相觑好一陣,只好重新搬出那些沒用的哄孩子招數,重新跟孫小花耗起來。
韓澤淵見狀,心說這人也不算壞。
可下一刻,就聽高堰開口道。
“岳蓁那婆娘,自己沒爹沒娘的,就找一群娃娃自己養,”高堰啐了一口,“這麽缺愛找她那個姘頭嫁了,生一窩有她好養。”
“真他娘沒事找事。”
“現在倒好,這一個個寨子都跟狗一樣圍着她甩尾巴,屁大點出息沒有。”
話一出口,當即有人附和。
韓澤淵也當即收回了對高堰這人的改觀,眉頭緊鎖起來。
岳蓁瞥見此狀,湊近了輕聲問道:“你生氣了?”
“不是……”韓澤淵張嘴又收聲,改在手上寫:不是不可出聲?
“你若是生氣了,就另當別論了。”岳蓁笑笑。
本就不大的地方,有人講小話被發現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高堰等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警惕地看過來。
見韓澤淵緊張起來,又想說些什麽,岳蓁一把拉住他手腕,又問了一遍:“你就告訴我,你有沒有生氣。”
“這……”韓澤淵蹙眉,“這如何能不氣?”
岳蓁輾然一笑,笑得如山花一般明媚:“那事情便簡單了。”
話音剛落,就見岳蓁猛地一個側身,随即就見一把長刀飛過來紮在了岳蓁放在所藏身的隔板之處。
岳蓁一下将韓澤淵推到一邊,拔下長刀就騰身而起。
長刀劃過燈火,映上一道冷光擦過。
“別見血!”韓澤淵喊道,“小花!!過來!”
場面在岳蓁出現同時亂成了一鍋粥,只有孫小花眼明心清地一下看見了韓澤淵,趁亂跑過來。
有兩個山匪當即就堵過來,卻被岳蓁一個掃堂腿掃過,轉眼給韓澤淵行了一個大禮。
刀背數不清敲過了幾個人的後頸,就見着岳蓁忽然将刀插在立柱之上,随即踩着刀刃翻身而起。
也不知她什麽時候從腰間摸出一把石子,三兩下擦破空氣,齊齊精準地砸在了高堰幾個手下的膝蓋軟處。
待到她重新落地,那些人已經都圍着她跪成了一片,好似恭迎她大駕光臨。
岳蓁滿意地掃了一圈,撣撣手八下長刀看向高堰:“好久不見啊高堰。”
“自己不行生不出孩子,倒是學會綁人家的了?”
“你!!”高堰說着就要拔刀,卻被岳蓁搶先一步。
岳蓁的長刀已經架在了高堰脖子上,冷下臉道:“我怎麽?”
“沒……”高堰一肚子氣,卻還是賠笑,“沒什麽……”
岳蓁眯起眸子,冷笑着警告他:“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給你機會了。”
“若不是念着幾個山頭的太平,這邊早就是荒地了。”岳蓁也在這裏啐了一聲,“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高堰幹咽一口,沒說話。
岳蓁擡刀轉向,在高堰臉上拍了拍:“再有下次,你們就沒有以後了。”
說完,刀柄在岳蓁掌心靈活地翻轉。再下一刻,長刀便劃破了當下的焦灼,擦着高堰的身側,生生紮進了他腳邊的陳木之中。
高堰比岳蓁還高一個頭的大個子下意識踉跄半步,看着岳蓁的背影,從前兩邊血拼相争時岳蓁浴血的瘋樣重新浮現眼底。
最近岳蓁這接二連三的出格之事太多,讓人竟忘了,她這一路走上匪首的路,是她一點點殺出來的。
高堰轉眼失了氣力,就這樣連半點反抗都沒有,垮了身子任由着岳蓁平白來,平白走。
走出山寨,韓澤淵将孫小花從樹林泥地之前抱起。
看着身邊岳蓁一掃冷酷甚至有些輕飄飄的笑臉,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岳蓁。”韓澤淵忽然叫住她。
頭一次聽到韓澤淵叫自己大名,岳蓁竟後背一緊。
她先移去視線,再慢慢轉過頭,看着韓澤淵小心問道:“啊?”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有了這個打算?”韓澤淵盡可能壓着情緒,卻能聽出他有些不高興,“你完全打得過他們?”
“我……”岳蓁撓了撓鬓角,“……也沒說我打不過吧。”
“而且我一開始确實準備靜觀其變的,”岳蓁嬉皮笑臉地靠近韓澤淵,“可你不是生氣了嘛,那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韓澤淵直接退了一步,重新盯着岳蓁道:“所以,我的擔心從一開始便是多餘的?”
“怎麽會!你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這都是我與他們較量的底氣!”岳蓁這才意識到韓澤淵是真的生氣了,“怎麽可能……”
“莫要插科打诨!”韓澤淵當即喝止,又回想前面種種。
“那你又為何……!”韓澤淵說着說着便氣急,“為何不讓我說話?”
岳蓁又換了一邊,撓撓鬓角:“我這不是……想聽聽他怎麽罵我嘛。”
還想借機吃兩口韓澤淵的豆腐,但她不敢說。
“可……”韓澤淵看向來的方向,又問,“可你又為何讓他們四面埋伏?”
岳蓁視線躲閃了一下,随即義正言辭道:“我這不是怕你受什麽傷,方便教訓他們麽!”
韓澤淵語塞:“……你!”
兩人僵持住了,孫小花夾在中間,隐約有些擔憂:“先生別生氣了,”她骨碌着大眼睛,雙手捧起韓澤淵的臉,“岳蓁姐姐不是故意的。”
聽了這話,岳蓁當即見縫插針:“就是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韓澤淵埋怨一般沖岳蓁望了一眼,才收回目光看向孫小花又摸了摸她的腦袋。
“先生知道,先生不是生氣,”韓澤淵也想找一個借口解釋自己的情緒波動,回頭想了半天,只想起方才高堰看向岳蓁的眼神。
從前岳蓁與他肌膚相觸時,他只覺得那些來自掌心的繭子與傷痕是日常勞作難以避免的部分。
如今再想,那些痕跡卻多了許多辛酸。
想到這些,韓澤淵再難起愠意,他雙眸微垂,問岳蓁道:“你從前……也是這樣和其他山匪交手的?”
見韓澤淵神色好轉,岳蓁咧嘴笑笑:“交手就有些過了,”她回憶道,“也就一開始算是打得有來有回,如今是足足地單方壓制。”
“也不是什麽難事,”她擺擺手,“本就比他們聰明,再将體能上的缺漏彌補,便足夠打壓他們了。”
話說得尤其輕松,可回想高堰那些人的神情,韓澤淵卻這麽認并不為。
但岳蓁不提,也沒人可以強行揭開她的過往。
“往後還是不要這麽沖動了,”韓澤淵道,“總有人會因你安危挂心的。”
岳蓁靠近,調侃道:“那這些人裏有你嗎?”
韓澤淵微垂的眼簾稍一彎起,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定睛望向岳蓁,溫潤卻堅定地答道:“有。”
就這麽一個字,岳蓁心裏綻開了煙火似的陣陣發燙。
她都說不清這種悅然是為的什麽,卻硬是高興了一路。
直到一路趕着日暮回了學堂,岳蓁遠看見兩個并不眼熟的衛兵,穿着不同于秦華手下衛兵的甲胄,從學堂離開,步向京城的方向。
見狀,岳蓁與韓澤淵皆是加快了腳程趕往學堂。
一進去,安置完了孫小花,兩人就去詢問起秦華。
可秦華神色并不那麽好看,看看韓澤淵,甚至有些為難。
糾結良久,秦華心知此事終是瞞不久的,只好如實道:“京中下诏,陛下讓我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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