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第104章
貝爾摩德被捕一事迅速傳到烏丸蓮耶耳中。
年邁的老者臉上爬滿溝壑般的褶皺,他坐在主座的位置,倚着拐杖,半濁的眸子盯向前方。
他身側,朗姆和博卡斯特正一左一右坐在沙發裏,一個恭敬,一個懶散随意地跷起二郎腿。
“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吸引走所有人注意力,博克斯特在另外兩人的注視下從兜裏掏出手機,匆匆掃過一眼後冷哼道:“ 看樣子不是沖着組織來的。”
烏丸蓮耶沒有說話,他用手指在純金打造的拐杖柄上敲擊兩下,示意博卡斯特繼續。
“我安插在警視廳的人剛剛發來消息,公安部的人都把貝爾摩德被捕的事當八卦在聊,沒有參與到事件調查,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老人身側,朗姆低笑幾聲暗諷道:“這麽說來,這是一場針對貝爾摩德個人的行動喽。”
他戴着滑稽如老鼠般的牙套,兩顆大門牙從嘴唇外凸出來。他半阖雙眼,笑得意味深長。
博卡斯特擰眉,也嘲諷地勾起嘴角:“少用你那張猥瑣的臉看我,惡心得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朗姆身形一頓,微笑着咬緊後槽牙:“博卡斯特,貝爾摩德的事該不會是你做的吧,這些天你們不是一直沖突不斷嗎。”
博卡斯特冷笑一聲:“就算扳倒我,我手上的産業也落不到你手上。”
藏匿在陰影裏見不得光的欲望被直白剖開,朗姆極短暫地沉默了一瞬。他不動聲色地瞄了眼主座上的老者觀察臉色:“新聞上可都說了,貝爾摩德是因被人發現了藏在行李箱裏的一級違禁藥才被捕的。”
“所以呢?”
說話間,博卡斯特已經點燃桌上的雪茄。他先是深吸一口緩緩吐煙圈,才咧開嘴朝朗姆露出個譏笑:“你是不是想說,我是紅山制藥現任董事,是最容易弄到違禁藥的人,所以這次的事很可能是我的手筆。”
朗姆沒有回答,只是用審視——或者說是栽贓的眼神看向博卡斯特。
博卡斯特又吐了一口煙:“我真想搞貝爾摩德,會選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嗎?”
缭繞的煙霧四散開,高檔雪茄自帶的煙草香鑽進烏丸蓮耶鼻腔,他咳嗽幾聲,沒有說話。
博卡斯特沒有滅掉手上的煙:“反倒是你朗姆,一直盯着我手上的肥肉。興許是你想要鏟除我并取而代之,故意設計陷害我。以你的能力,弄到一包一級違禁藥也不是什麽難事。”
朗姆冷笑道:“我對組織向來忠心耿耿。”
“你對組織忠心耿耿和你想要鏟除我,這似乎不沖突。”
“……”朗姆收起嘴角的笑意,眸色漸暗,“博卡斯特,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
“你倒是提醒我了,”博卡斯特嗤笑一聲,“中華街新開了一家川菜館,他們的招牌菜好像有幹鍋兔,聽說很美味。朗姆,要一起去嘗嘗嗎,聽說兔子就是要當場宰殺才美味。”
被暗喻為待宰兔子的朗姆驀然黑了臉。
博卡斯特從喉嚨裏擠出一串冷笑:“我會想辦法把貝爾摩德弄出來的,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見烏丸蓮耶沒有阻止,博克斯特咬着雪茄轉身離開。
厚重的紅木門緩緩合攏,房間內,朗姆立馬擺出一副忠誠的樣子向烏丸蓮耶吹耳邊風:“博卡斯特這副嚣張的态度,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
“上個月他還殺了一個組織幹部,再這麽下去,組織遲早會被他拖累。”
烏丸蓮耶沉默少頃,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道:“博卡斯特最近對警視廳檢察官很感興趣?”
“對,上原梨香,就是我們看中的研究人員備選。”
烏丸蓮耶揉着左手食指上的墨綠色寶石,若有所思:“博卡斯特安插進警視廳的人是叫青村駿介嗎,想辦法和他取得聯系。”
“我們得先把安插進公安部的釘子抓在手心裏。”
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組織檢查進公安部的眼線青村駿介早在幾天前被諸伏景光帶人連根拔除,現在正秘密關押在公安部精心準備的牢籠裏。
手機也已經落入風見裕也中,由風見裕也代替他繼續完成向組織傳遞情報的工作。
·
上原家名下的最大殡儀館內,最深處的遺體陳放單間,空調機吹出十八度的低溫冷風。
風見裕也裹着厚厚的風衣躺在挺屍床上,被從頭頂灌向來的寒氣吹得打了個寒顫。他的半邊臉上海黏着剛敷上去的半幹的特制膚蠟。
“冷嗎?”
上原夫人套着件高齡針織衫,調高空調溫度。
風見裕也腼腆地笑了笑:“上原夫人,您這屋子空調的制冷功能……強得有點離譜。”
上原夫人正握着根刮刀不停攪拌杯子裏泥狀的膚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制冷不行的話,擺在房間裏的屍體會臭的。”
“……”
天知道風見裕也躺下時做了多少心理建設。好不容易才克服心理難關勸說自己平常心,眼下話題被重新挑剔,他再次意識到身下躺着的鋪着墊子的金屬床原本是用來擺放屍體的。
他用力吞咽唾沫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單人停屍間上空回蕩。
良久,風見裕也才再次出聲:“請教一下,這張床之前一共睡過多少人。”
上原夫人邊攪拌手裏的東西,邊歪頭回憶:“這張床是新買的,應該不多。”
風見裕也剛松一口氣,就聽上原夫人繼續道:“也就七八個吧。”
“……”
見風見裕也一副便秘的表情,上原夫人笑道:“放心,我每次都有好好用紫外線設備殺菌消毒哦。而且付得起這間單間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貴,你現在可是和前任內閣躺在同一張停屍床上哦。”
“……”
風見裕也抽動兩下嘴角,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愈發想沖回家用消毒水洗澡了。
他費力地擡了下眼皮:“夫人,恕我冒昧,我感覺睫毛的地方稍微有點難受。”
上原夫人放下手裏的東西:“哪裏不舒服,我幫你調整下。”
她近距離湊過去,用平滑圓潤的器具輕輕撥弄風見裕也臉上的膚蠟:“沒辦法,你是第二個體驗我易容技術的活人。我以前的老客服都只要求逼真度,你還是第一個要求舒适度的。”
風見裕也猶豫一瞬,小聲道:“上原警官沒和您說過膚蠟硌鼻子的事嗎。”
上原夫人實話實說道:“從來沒有。梨香向來顧忌我的心情,不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就不會告訴我的,而且她特別能忍。”
“……”
風見裕也驀然回回憶起半個月前研究所失火時的事。
差點溺死在河裏的上原梨香被送往醫院接受治療,她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着做完各項檢查,回住院部時恰巧撞見一個借口生病實則纏着護士耍流氓的混混。
明明才醒來不過三四個小時,上原梨香卻能強忍不适,站起身狠狠甩年輕的混混一耳光。啪的一聲,用力到整個樓層都能聽見清脆嘹亮的扇耳光聲。
再次咽下舌根處的唾沫,風見裕也痛苦閉目:“是的,上原警官不管是意志力還是忍耐力都非常強,膽量也大得驚人。”
身為隐形地位更高的公安,他還是第一次被刑警恐吓。天知道他被威脅着吐出了多少關于降谷零的不會危及到生命的個人資料。
上原夫人不知道風見裕也和她寶貝女兒之間的碰撞,只以為他是在誇贊梨香。上原夫人笑着把眼睛彎成月牙:“你放心,我絕對會1:1把你易容成青村駿介的樣子。”
“辛苦夫人您了。”
“哪裏的事,之前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我家梨香的謠言,幸虧你們幫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上原夫人看向風見裕也,亮晶晶的眼睛裏寫滿崇敬和感謝。
“啊…… ”風見裕也欲言又止。
“怎麽了嗎?”
“沒什麽。”
但沉默良久,風見裕也終于還是沒能憋住吐槽的欲望,用哀怨的語氣小聲道:“上原夫人,您這樣的脾氣,上原警官到底是怎麽……”
上原夫人微笑着從眼睛裏擠出一個問號:“嗯?”
“您知道您女兒曾揚言如果警視廳不能解決謠言的事,她就把整個警視廳一起拖下水嗎。”
“……不知道。”
風見裕也忍了忍,左右打量一番确認沒有其他人在場後——特別是上原梨香不在現場——終于忍不住小聲告狀:“上原夫人,您女兒不止一次揪着我的衣領對我嚴刑逼供,您能不能管管她。”
上原夫人頓住調整膚蠟的動作,單人停屍間也随之陷入沉默。
時間一秒秒走過,就在風見裕也思量着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正打算開口道歉時,上原夫人說話了。
她垂下眉毛,總是笑意盈盈的聲線浸着委屈:“梨香也兇我了,我只是想讓她趕緊在研二或者陣平中間找個人結婚,她就兇我。”
“……”
續「讓降谷零管住上原梨香」和「讓上原梨香的上司管住她」的想法破滅後,「讓上原夫人管住上原警官」的想法也碎了一地。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而身為被議論的當事人,上原梨香一身正裝,帶着灰原哀出現在毛利偵探事務所門外。
她先給毛利先生帶去一箱啤酒縮拜禮,才笑着緩緩說出此行目的:“我找江戶川柯南。”
--------------------
作者有話要說:
(1)根據推測,烏丸蓮耶的歲數現在起碼在120歲以上,不排除其曾經服用過APTX的可能性,但看漫畫裏的駝背剪影,我暫時私設老人了。
-
對不起對不起,最近事情有點多,我會從後天開始盡量加更的。
-
感謝在2023-04-06 15:54:30~2023-04-07 22:16: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前方高能預警!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翎姝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林啾唧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惡魔心尖寵:小甜心,吻一口
【高甜寵文】“小,小哥哥,褲,褲褲可以給知知嗎?”每次一想到當初與宮戰見面時,自己的第一句話,許安知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就這麽一點小貪心,她把自己一輩子給賣了。用一只熊換了個老婆,是宮戰這輩子做的最劃算的一筆生意。每次想起,他都想為當時的自己,按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