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夜清宮事變
飛星關上門,聲音帶上濃濃的哭腔:“姐姐,藥買到了麽?”
纖雲眼中滿是無奈與自責:“沒有,我去了幾家藥鋪,每次詢問白荀時,掌櫃眼色都有些微異樣,肯定是被魔尊的人提前打好了招呼。我只得又提了些類似的藥材,假裝買了下來。不過他們恐怕還是要起疑的,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可是,”飛星眼角滾落了一滴眼淚,“少主怎麽辦?他能堅持得住麽?”
纖雲面露無力又愧疚的神色,她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越過飛星,來到躺在床上還昏迷着的喬易荀身邊。
此刻的喬易荀面色慘白,嘴唇微微發黑。眉頭緊蹙,雙手虛握成拳,似是在昏迷中仍然無法平靜下來。
“姐姐,我們該怎麽辦?”飛星抹了把眼淚,哪裏還有前一天在東嶺山的那副兇狠模樣?“宮主拼了性命救下我們,我們就是死也得保少主平安啊,不然到了地下都沒臉去見宮主了!”
三日前,夜清宮宮主外出時被不明身份的人偷襲,身負重傷,還中了毒。幸得貼身護衛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這才保下一條性命。
雖然那些人沒有亮明身份,但毫無疑問是魔尊的人。夜清宮不肯與魔尊聯手,所以被當做異己鏟除,以絕後患。
夜清宮宮主回到夜清宮治了一天,其他還好,唯有這毒難以根除。于是喬易荀便帶着纖雲、飛星前往東嶺山采驅毒仙草籽伏萍。
東嶺山上,喬易荀三人遇到魔尊的人的埋伏,若非正巧徐晉源等人也去采籽伏萍,他們三人就要死在東嶺山了。
從東嶺山回來之後喬易荀才反應過來,夜清宮宮主,也就是他娘,那日死裏逃生并非運氣,而是魔尊有意放了他們。
喬易荀他娘中的毒與荀安真人中的毒相似,若想解毒,就必須用到東嶺山的籽伏萍,于是他們便提前去守株待兔了。
喬易荀三人僥幸躲過一劫,回到夜清宮後,醫者立即煉藥。當晚喬易荀她娘喝過藥後,清醒了過來。
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喬易荀快走。
喬易荀怎會不知當前夜清宮所處的險境,但是他又能去哪裏?
魔宗其他門派不可能庇護他,他們畏懼魔尊的勢力,不争着搶着去抓他們就算關系好的了。
且夜清宮原本屬于魔宗一派,曾跟着魔宗為非作歹,亂殺無辜,正派也是斷然不會收留他們的。
雖然夜清宮從大上任宮主開始,就已經逐漸疏遠了魔宗一派,試圖由黑到白,轉變成一個普通的修仙小門派。但是實際上洗白這條路任重而道遠,至少目前夜清宮雖不至于是黑的徹底,卻也是個灰的。
正派因為當年魔宗投降,而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如今魔尊蠢蠢欲動,又要試圖挑起正魔大戰,正派自然不會再放過魔宗的任何一派。
逃不開,躲不掉。夜清宮不願依附魔尊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沒有了出路。
喬易荀不想過上被正魔兩派追殺的生活,他生在夜清宮,長在夜清宮,這裏的每個人對他都很好。他不能抛下他們,獨自茍活于世。
如果沒有辦法的話,不如大家死在一起好了。
午夜,魔尊的殺手又到了。
舍不得兒子過上颠沛流離日子的夜清宮宮主原本已經同意大家死在一起,可是當殺手真的出現時,她還是希望喬易荀可以活着。哪怕辛苦一些,活着就總還有希望。
他還那麽年輕,她不希望他的一生毫無意義地斷送在這裏。
當一個金丹中期的魔修一掌震碎了他們藏身的地洞時,喬易荀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但他哪裏是對方的對手,幾招之後就被打飛出去,吐了一大口血。
這時夜清宮宮主以生命力為媒介,強行開啓了一處隐秘地道,讓纖雲和飛星務必要保護好喬易荀,便将他們打了下去,獨自面對那個金丹中期的魔修……
纖雲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去穆青派找陸道長。”
琉雲峰上,墨傾真人帶着徐晉源前往漣鳴石室。墨傾真人除了之前的那句話後就沒再說什麽了,嘴角似是微揚,但卻有種心事重重的感覺。
徐晉源心覺不安,問:“墨傾師兄,發生什麽了麽?”
墨傾真人回過神來,又笑笑:“無事。”
徐晉源知道他是不方便告訴自己,應該是與玄冥二器有關。
玄冥二器到底有沒有保護好?玄臨師兄在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那他們在隐藏什麽?
很快,他們來到了漣鳴石室。
漣鳴石室看似普通,只有一個小單間的大小。石室內沒有其他東西,只在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法陣。
徐晉源站在這裏,很明顯地感覺出這裏的靈氣流動的十分特別。
墨傾真人雙手于身前輝動數次,廣袖翻飛,白光忽閃,接着千年寒玉便出現在石室中間的圓形法陣裏。
墨傾真人道:“漣鳴石室和普通石室有很多不同,你可以慢慢感受。我雖不知道你是什麽原因想要突破金丹中期,但在我看的話,你雖然已經具備突破的能力,但短時間裏還是有些勉強。”
徐晉源皺了皺眉,這些他和秦蕭都知道,秦蕭也不會讓他冒險。只是之前的計劃裏是有華淩丹助力的,但眼下卻沒有了。
“晉源,你不是個沖動的人。不管因為什麽,你不要逞強。尤其于修煉一事上,不可操之過急。漣鳴石室可以一直借于你用,一月,兩月,半年都可。”
徐晉源感激地看着墨傾真人:“謝謝墨傾師兄。”
墨傾真人笑了笑:“其實據我推算,你若認真修煉,三月左右應該可以突破。總之,切勿心急。”
“好,我知道了。”
徐晉源突然改變了主意,原本他決定在秦蕭醒來時給他一個驚喜。但現在他決定穩穩地來,別把驚喜變驚吓,讓秦蕭親眼見證他突破金丹中期好像也不錯。
桓羽仙境外,纖雲依舊一身墨藍色鬥篷裝,雙拳緊握,在山腳下焦急地踱着步子。
不多時,一道白光閃過,陸承一席雪白道服出現在纖雲面前。手裏拿着他之前送給喬易荀的白色靈繩編成的手鏈,目露疑色。
“纖雲姑……”
“我家少主快不行了,你願意救他麽?”
陸承心中猛地一緊。
作者有話要說:
纖雲:你願意麽?
陸承:我願意。
喬易荀:我也願意。
飛星:禮成~~(≥▽≤)/
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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