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玩他們跟玩狗似的
第47章 第 47 章 玩他們跟玩狗似的。……
陳碩不惱嗎?他當然惱, 但惱火有用嗎?他休想從邵逸青這裏占到口頭的上風,邵逸青跟人談生意那些年無往不利,他的嘴巴要是不厲害, 也就沒有嘉創的今天了。
陳碩盯着那張臉, 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邵逸青手握王牌, 眼神一打他就傀儡似的沒了脾氣, “你說的對,我應該往真槍實幹去努力, 而不是整日裏滿足于什麽幻想。”
邵逸青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茶水涼了,他喝的不是很舒服,“代我招待他們吧,我精神沒緩過來,先補一覺。”
他站起來, 走到了他那張窗口的躺椅。
陳碩沒動,而是問:“晚上的局你會去的吧?”
“廢話, ”邵逸青提起整疊好的毛毯,“不見我不談正事的局,我不去算什麽?”
“那就行。”陳碩心裏安了, “我把辦公室的房門給你鎖好,你好好睡, 晚上別又開小差。”
他走了出去, 将門帶上了。
邵逸青不想搭理他,他在躺椅上坐了下來,将毛毯蓋在了身上,椅子上有護腰和枕頭, 邵逸青的手臂搭在腦袋邊,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內心并不安定,可能是身體上的不适帶來的問題,陽光明媚的天氣,他躺在那兒,腦海裏是沒完沒了的瑣碎,有游輪上發生的事,有過往發生的事,一幕幕電影似的在腦海裏播放重現,撕扯着他的神經。
他的困意遲緩地到來,邵逸青閉上眼,嘗試讓腦海裏的PPT停下來,什麽是打開這些PPT的原因呢?他也不想弄明白了,他在思緒的掙紮中入睡,只覺渾身都很疲憊。
孟泰這夥人已經溜達到了王義華的設計部門,邵逸青陳碩不在,王義華就是主陪,喋喋不休地将公司文化講給對方聽,還時不時點名手底下的人才過來見見孟泰,除了紀楚悅,其他人表現得還算好,孟泰挺高興,被哄的心花怒放。
“孟總您看看這個,”王義華指着一面牆上的挂畫,“都是咱們公司小藝術家們的作品,咱們偶爾會搞些創意比賽或主題賽呀什麽的,設置的獎勵也是非常豐厚的,最中間那一幅就是咱們部門小紀的作品了,一等獎呢。”
孟泰回眸看着跟着他們的女孩:“真不錯啊,畫的真好。”
紀楚悅不知道說什麽,也就沒出聲。
王義華說:“這小姑娘不愛說話,但這技法是沒得說的,年輕人,你看這腦袋裏想法多棒,人家小手一揮就把腦海裏的畫面給弄出來了,我是真佩服。”
“要不怎麽說叫藝術家呢,”孟泰笑着摸了摸身側男O的腦袋,“塵音覺着怎麽樣?”
男O點頭,咬着筆杆說:“嗯,畫的挺好的,一等獎作品确實有點水平,我很喜歡。”
孟泰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
王義華看孩子給面,這也笑開了,把注意力放到了孟泰這個侄子的身上:“是侄子對吧?長得可真俊,我想孟總夫人更是天人之姿了。”
孟泰謙遜道:“不敢當,普通人罷了,天人之姿的什麽的,還得論我小侄子。”
他滿眼寵愛地望着對方,男O擡眼看了看他,不大好意思地背過了身去。
王義華又帶着他們往下面逛,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引來了員工們的注意,但誰也不敢伸着頭去看,紛紛用餘光打量,想知道是哪個大佬又來視察了。
“這幅好看!”孟泰的小侄子指着頭頂一幅油畫,“畫的好漂亮啊,是貴司哪個大神的作品?”
王義華擡頭說:“哦,這個啊,這個人已經不在咱們公司了。”
小侄子失落:“不在了?這麽好的畫技,辭職了嗎?”
“準确來說應該是被開除,”王義華有些顧忌,“這個是我們前總經理的畫。”
孟泰略有耳聞,知道這個前總經理是誰,可年輕人就不知道了,追問道:“總經理還會被開除啊?為什麽?”
王義華難為地不知該怎麽說。
孟泰則拍了拍侄子的腦袋,提醒道:“塵音。”
小侄子接收到了姑父的眼神,但并不打算就此略過:“畫得真的很好,姑父我真的很想知道……”
“那就告訴我們的貴客呀。”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衆人回頭看過去,陳碩威風地走了過來,他面露笑意,毫不隐瞞地說:“我們前總經理是我們現任總經理的前夫,因為私生活犯了點小錯,兩個人分道揚镳了,他被罷了權,股份也收得一幹二淨,這幅畫是他的作品沒錯,擺在這兒以示警告。”
王義華心想,沒必要把事兒說的這麽清楚吧,什麽罷權不罷權的,前總經理的名字在公司裏是禁語,畢竟那是現總經理的前夫,還帶着點傳言醜聞,回答一個年輕的小孩,點到為止對陳碩這種老油條并不難,他卻說的如此明白。
徹底吊起了對方的好奇心。
“小錯?什麽樣的錯?”小侄子追問。
陳碩操起褲口袋說:“說來話長,不過也就是些常見的錯罷了,他出軌了。”
王義華和身邊陪同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風波誰敢說呢,也只有陳碩了,王義華往旁邊靠了靠,心想他可不要在此時被想起來。
小侄子皺起眉頭,很難相信:“出軌?怎麽會?您不是說……前任總經理是你們現在這位總經理的前夫嗎?就是方才辦公室那一位?”
“是啊。”
“那怎麽可能呢?”小侄子十分不理解,“身為那樣一個Omega的丈夫,也會出軌嗎?”
陳碩一聽,忍不住笑了一聲,看着滿眼天真的小孩:“小朋友,你還很年輕,等你長大就明白了,沒有什麽是不會出軌的理由,再好的臉也不行。”
小侄子還是不理解,這話題對他來說還是太深了,他一汪清水般的眼睛,還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世磨砺。
孟泰見陳碩把話聊得這麽開,他也不收着了,從人家那兒聽來的風聲,這也想求個真僞:“我聽說陳總跟這位前總經理還是同窗呢?那你和邵總也是校友了?”
“我确實是林慕楓的同窗好友,當年就是他拉我一起入夥的,至于我們邵總嘛,”陳碩可惜地說:“我跟他雖然是校友,但在校期間并不認識,只是聽過邵總的美名罷了,後來被拉入夥才算結上緣分。”
“哦,三個校友把一個企業搞這麽大,也算一段佳話了,”孟泰說:“只不過令人難以相信,邵總還是被出軌的對象呢,真是世事無常。”
邵逸青這個Omega豔而不俗,美得拔尖,三十多歲的年紀了也沒見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孟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些無法相信眼前見到的人是那個傳聞頗多的Omega,今天雖然沒怎麽說話,但他往那兒一坐都叫人心情愉悅,看一眼感慨一眼,俊美漂亮的Omega他見多了,可邵逸青身上有股勁很難形容,是看着就生征服欲的勁頭。
他美得很張揚,眼尾微微上挑,跟狐貍精變得似的,水波潋滟的瞳眸有着歷經風霜後輕微的攻擊性,仿佛什麽把戲都無法在那樣的眼睛底下繼續,他身上穿着的明明是工整的襯衫和西裝,可卻給人直沖視覺的欲色魅力,靈魂被那瞳孔震懾得蕩漾。孟泰也算飽經風霜的人物了,就是他瞧着都覺着神奇,想打心底裏稱一句絕代佳人。
邵逸青那張臉太過夢幻了,這讓他今天帶來的艱巨且離譜的任務變得很是合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呀,”陳碩同情的口吻:“要知道我們這位邵總年輕時候那可是風靡全校的人物,跟這樣的人談戀愛心裏怎麽會沒有壓力呢,偏偏我們邵總來頭又大,這能力又頂,創業的時候那魅力真是無限大,談什麽成什麽,我和咱們林總都成了擺設了,跟這樣一個Omega相處,心裏頭又歡又怯啊,抱得美人歸是好事,可這美人各方面都比你一個alpha強,你這自尊可往哪裏擺去?”
陳碩嘆息道:“我們小林總就是這樣糾結的人吶,能力輸給老婆,勢力輸給老婆,這一個alpha活的毫無尊嚴,那可不就要偷腥了?”
王義華低聲吩咐其他人離開了。
紀楚悅如獲大赦,匆匆跑了。
孟泰聽了陳碩這番話後,點點頭說:“也是,一個Omega的魅力太強了,是叫人心理壓力大。”
“所以啊,小林總官做得再大,這都得被老婆壓一頭,能力比不過就算了,這背景也不行,邵總動動手指都能把咱們小林總給捏死的家庭背景,小林總沒有喘息之地啊,這憋悶久了,不就得尋個人發洩發洩?”
孟泰太理解這種心态,但從陳碩的語氣裏他察覺到了什麽貓膩:“陳總這一口一個小林總,聽着不像是同窗好友的關系呢。”
陳碩笑了聲:“那怎麽辦呢,總不能我兄弟出了軌,我還是要站在他那邊,邵總也是我朋友呢。”
孟泰被說服了:“那倒也是。”
陳碩攤開手,請他們繼續前行。
小侄子跟在二人身邊,對方才的聽聞心裏存有很大的疑惑,似懂非懂,但也很快不糾結着想這些跟他無關的事了。
陳碩跟他姑父倒是還在聊,聲音很小,姑父向他打聽小林總現在的情況,對方說那小林總已經再婚了,身邊的Omega就是當年的出軌對象,兩人還有了愛的結晶。
孟泰又問陳碩,那他們的邵總不打算再婚嗎?站在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邵逸青那種姿色要再婚還是很容易的,就算離過婚也仍然可以找到優質的頂級,陳碩卻說那是不可能的,他說邵逸青不可能再婚的,說的斬釘截鐵又信誓旦旦,至于為什麽就沒有詳說了,但他們是校友,多年來的了解,陳碩的話肯定是非常可信的。
他們又聊到邵逸青那個兒子,陳碩誇誇其談,說那小兒子繼承了父輩的基因,姿色如何如何好,但跟邵逸青的關系不是特別好之類的一些私話,孟泰等人聽得津津有味,可見一個人姿色太過,就會收到過多的關注與好奇,就注定成為別人的談資。
“陳總這些年跟着邵總不離不棄,也非常令人感動了,”孟泰漂亮話奉承過去,“這份情誼當今時代可不多見了。”
陳碩搖搖頭:“我算什麽呀,在他眼裏什麽也不是。”
“陳總這話就過分謙遜了。”
“真沒有,我只是瞧着一個Omega經歷這許多坎坷不容易,心裏憐惜罷了。”
“憐惜可不足以讓一個人只停留在市場部總監的位置,”孟泰的一雙眼睛無比犀利,但他沒有挑明,只暗戳戳地說:“陳總,你是條漢子。”
陳碩如果想,早就升到副總的位置上去了,他雖然只是個市場部總監,但公司裏的人待他如同副總,陳碩不需要那個名義,股份已經說話。他在哪個位置都是沒關系的,他也知道邵逸青不給他升職是有私人的情緒在的,陳碩不計較,他怎麽會計較呢,不這樣邵逸青可洩不了心裏的火,陳碩安然于當下,他不執着于什麽名頭。
陳碩與孟泰都是老油條,兩個人眼神一對,就知道彼此在想什麽,陳碩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欲望,孟泰看過來的時候,他就差直白地告訴他,對啊,老子就是喜歡兄弟的妻子,就喜歡邵逸青這個“寡婦”,就是為了這份不道德的愛情。
暧昧不清的笑容在兩人中一閃而過,他們回過頭,又輕松地接起話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以八卦消磨的時間總是快到抓不住手,眨眼間天色就暗了,陳碩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說時間差不多了,這就安排了一夥人往餐廳進發。
“好,我們先行一步。”孟泰帶着自己的小侄子還有随身的公司人員,短暫地與陳碩等人告別了。
王義華目送着這夥人遠去,問道:“那我們這邊是不是……”
“去組織吧,”陳碩說:“你們幾個坐小鄧的車,邵總跟我的。”
王義華連連擺手:“別別別,小鄧那個車咱坐不得……”
“你們不坐他就一直在那等懂嗎?”
王義華這才接收明白了陳碩的意思,忙點頭說:“那行,那我們去了。”
“嗯。”陳碩看着他走了。
辦公室裏,邵逸青還沒醒。
他被夢魇住了,他又夢到了那一回推開門看見的景象,他的丈夫深深埋在一個陌生Omega的裏頭,兩副汗涔涔的軀體像兩條躲在陰暗處互交的狗,那個跟他說過晚安後的alpha,在寂靜的公司大樓裏忙着他的“工作。”
他拿着丈夫的棉衣,頂着一場風雪,嚴寒冬日将路面凍裂,他剛哄睡了難纏的小孩,左思右想,還是踩着雪地出了門。
公司在發展階段,事務繁多,他總想着多一個人處理,用在工作上的時間就能少一點,一家人就能多團聚,而不是兩個父親輪番站崗,一家三口總是很難聚齊。
那個新年夜,他就站在那裏看着,看着辦公室裏上演的激情,他沒有打擾也沒有說話,安靜得像個假人,似乎無動于衷極了,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他邵逸青愛情觀崩壞的晚上。
連靈魂都被震碎了。
其實他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一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職場上那些大人物總是誇他伶俐又賢惠,可那份伶俐并沒有在那晚起到什麽作用,他像是啞巴了一樣,就站在那兒看,看他們做完,像看兩個陌生人。
那天晚上邵逸青回去以後,他什麽也沒做,只是躺下來,握住小孩子溫熱的手掌,放在唇邊,滿眼的平靜。
他的丈夫回來以後,像往常一樣給他帶了他最喜歡吃的那家凍梨,就進了浴室去洗澡,邵逸青沒有反應,他的丈夫也沒有發現異樣,只以為妻子睡着了。
邵逸青的唇貼着小孩的手掌,好熱,好暖,後來他才發現那是自己的手太涼了,涼的跟死人一樣。
那天晚上非常平和,跟往常的日夜唯一的不同就是沒多說話,他很早就睡了,他的丈夫從後背把他抱在懷裏,身軀像以往一樣溫熱,可始終沒有暖熱邵逸青冷冰冰的四肢。
邵逸青聞着那股葡萄酒的信息素,他只想吐,他反胃,他覺得腹部好疼啊,四肢都有點麻木,是孕期時沒調理好身子嗎?他不知道,他被身體反應折騰哭了。
在夜深人靜時,在無人察覺時。
邵逸青把昏暗的天色收進眼底,睡醒後腦袋還是很沉,他的手掌半握成拳頭抵在腦袋邊,就這麽盯着昏暗的湘江,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後,安靜被打破了,陳碩推門走了進來,告訴他可以去餐廳了,時間到了。
邵逸青沒有反應,他身子懶懶地,就這麽躺着,陳碩以為他沒聽見,來到他跟前問:“怎麽了?”
邵逸青動了動嘴巴:“我有點渴。”
陳碩過去給他倒了杯熱水,遞給他,邵逸青起身喝了,喝完後,他沒有從椅子上起來,握着水杯問:“他們都去了?”
陳碩說:“嗯,就等你了。”
邵逸青這才緩緩起身:“知道了。”
他很快收拾,洗了把臉,随後清醒了許多,他和陳碩一起下了樓,在門口時問:“素然她們呢?”
陳碩說:“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已經過去了。”
邵逸青就要聯系鄧素,陳碩按住了他的手腕,“你跟我走。”
邵逸青擡眸道:“為什麽?”
陳碩說:“素然她們坐小鄧的車走的。”
邵逸青瞬間就明白了,沒他的命令,鄧素不敢擅自開車走,更別說帶其他人了,但要是陳碩安排的那就有說服力了。
邵逸青收回手機,心裏對這樣的安排一清二楚,他扣緊了外衣說:“真行。”
陳碩也不跟他多說:“走吧,勉強邵總跟我走一回了。”
有什麽好發脾氣的呢,坐誰的車都行,邵逸青都懶得應付陳碩這些小手段了。
他跟着陳碩的車子走了。
上了車以後,邵逸青看到了鄧素給他發的消息,向他征求意見,不過那時候他還沒醒,沒能及時回複,估計鄧素也是糾結了一會,沒辦法了才載人離開的,邵逸青回了他一條,說知道了。
車上,陳碩的手機響了,是他的老婆來的電話,甜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陳碩開的是外放,男O嬌俏地叫了聲:“老公。”
陳碩笑着回:“老婆,開車呢,怎麽了?”
“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啊?”
“晚上有飯局,昨天跟你說了,有大客戶過來。”
“那好吧,我跟孩子自己吃了,不等你了。”
“嗯,讓綿綿少吃點零食,長蛀牙了。”
“綿綿聽到沒有?爸爸不讓你吃零食。”男O囑咐完孩子,就沒跟陳碩多說了,叫他開車注意安全。
陳碩挂掉電話以後,看見副駕駛的人正低頭發着消息,他冷不丁地問:“小原說許久沒見你了,昨天還問我你有沒有空去我們家吃飯呢。”
邵逸青頭也不擡地應:“你真可以,是請我去吃飯,還是請我去給你老婆喂蒼蠅?”
陳碩瞄了他一眼:“他不知道。”
邵逸青對alpha這種理直氣壯,只有無奈地一笑:“哦,那樣就方便了,我們可以在餐桌底下磨個腿勾個腳的,說不定還能在你老婆睡着的時候滾一滾?”
“你願意我沒意見啊。”陳碩那麽平靜地說。
邵逸青撐着腦袋,丢開手機,對陳碩這種毫無愧疚心的表現感到非常滑稽可笑。
扮演忠誠是他們的拿手好戲,不見棺材不落淚,只要沒親眼所見,他們甚至還能理直氣壯地狡辯一番。
邵逸青才不會白費口舌跟他說些從良的話,從什麽良呢?能聽別人的勸說就變得忠情的人,自己良心那一關早就能勸停他了,何況他邵逸青也絕非良人,他閑得沒事幹了去勸別人從良?
陳碩就是死都跟他沒關系。
兩個人這邊稍微安靜了一會,邵逸青的手機也鬧起來了,賀思揚給他打了個電話,邵逸青接聽後對方就是先一通道歉席卷過來了。
“對不起逸青,我知道我不該給你打電話的,是不是打擾你了?抱歉,我實在太想你了……”
小狗委屈的嗓音從聽筒裏傳來,一股子熱忱撲面而來,邵逸青甚至能想到對方的表情。
“沒關系,我沒有在忙啊。”邵逸青聲線瞬間柔和了下來,“正好現在有時間,陪你聊聊?”
賀思揚興奮道:“好!我剛回到家,想你想的不行了,怕打擾你沒敢給你打電話,又實在想的難受,叫了幾個朋友在外面喝了會酒,才回到家,還是忍不住給你打電話了。”
邵逸青沒有開外放,陳碩不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可是從他的語氣裏聽出對面的人應該身份不一般,很暧昧,甚至連“我也想你啊”這種調情安慰的話也出來了,陳碩擰着眉頭聽完邵逸青這通電話,臉色越聽越白。
“……待會要去陪客戶吃飯呢,明天吧,應該會有時間,到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好不好?”邵逸青哄小孩的語氣,溫柔致命。
對方大概也是答應了,兩個人說定以後,電話終于挂了,邵逸青玩轉着手機,盯着前方的道路,等着駕駛位的人張口。
陳碩欲言又止,止住了又忍不住問:“誰?”
邵逸青坦誠地丢出一句:“暧昧對象。”
陳碩猜測:“盛廷舟?”
哪知會聽到一個奇葩的說法。
“盛廷舟算什麽呀,這麽兇的狗我可不喜歡,”邵逸青說:“是他的朋友,賀思揚。”
陳碩神色震驚地看過去:“你竟然又招惹他的朋友?”
邵逸青靜靜地說:“大驚小怪什麽?他們是朋友關我什麽事?”
“賀思揚……”陳碩略有耳聞,“那幾個頑劣的少爺,你品味越來越低劣了。”
“是啊。”邵逸青承認地幹脆,“可品味低劣總比品味太重好吧?喜歡別人的老婆,陳總還有臉評我的品味?”
陳碩猛地踩停了剎車。
邵逸青慣性地前傾,他出于本能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帶,露出不高興的模樣:“不會開車就請個司機,拿個駕照充什麽胖子?”
陳碩的雙手扣緊方向盤,怒目圓睜:“邵逸青,你遲早把自己給玩死。”
“謝謝你的祝福,”邵逸青從車子的屜盒裏抽出一根煙,牌子是陳碩常抽的萬寶路,“不過就憑借我現在遇到的這些角色,一個比一個菜,我玩他們跟玩狗似的,你想我被玩死暫時還做不到。”
他把煙塞進了嘴裏,用自己的火機點燃。
陳碩詛咒他:“是嗎?真怕有一天狗急跳牆咬了你呢。”
邵逸青點燃了香煙,他将窗子打開,煙絲順着窗口向外鑽,“沒關系,咬我我就藥死他,我多的是治這些野狗的手段呢。”
陳碩瞪着他,絲毫沒從對方眼裏看到什麽畏懼或愧疚。
他重新開車,帶着滿腔的怒火。
邵逸青在他的副駕悠哉悠哉地品着萬寶路的香煙,他跟陳碩的品味大不相同,沒幾口就膩了。
車子平穩地滑行,陳碩惱得握不緊方向盤。
不是請他上車嗎?邵逸青總不能負了別人的心思,三言兩語把火拱了起來,叫陳碩滿腔憤怒又不得不咽下去,帶着負面情緒還得把他安全地送達目的地。
即使這樣邵逸青仍然不滿,睚眦必報地又挑事說:“陳總,你說像賀思揚這種年輕的熱情小狗,我應該在第幾次約會時,跟他上床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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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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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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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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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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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