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親親

第49章 第 49 章 親親。

陳碩還在門口侯着。

王義華問他能不能走, 陳碩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一夥人站在外頭等指令,陳碩說:“先別都走, 讓素然他們走吧, 留幾個在這送了人再走。”

王義華了然,點點頭這就出去安排了。

陳碩繼續靠着牆面等。

五分鐘後, 房門傳來動靜, 陳碩按下手機,擡頭看過去, 邵逸青先一步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陳碩時, 邵逸青并不意外,他瞄了陳碩一眼,徑直從樓梯下去。陳碩回眸望着,孟泰遲遲沒出來,他從邵逸青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

跟在後頭時, 陳碩問:“說什麽?”

他早就好奇了,孟泰來者不善他是感覺得出的, 又說跟邵逸青是私事,陳碩也不會往別的方向想了。

結果就聽邵逸青給了他一個想都想不到的答案:“要我的卵子。”

陳碩腳步一頓,眼裏萬分的不解, 邵逸青沒停,他緊随着跟過去。

“你答應他了?”

“想得美, ”邵逸青說:“把老子當什麽?”

怎麽會是這種事?陳碩想不明白。

他跟在邵逸青後頭, 兩人已經從樓上下來,紫廳閣的大門前停了許多車,王義華和幾個人站在一邊,看見邵逸青後沒說話, 低頭颔首示意了一下。

“怎麽會找上你來?”陳碩問。

邵逸青扣上外衣的紐扣,天氣已經不暖和,再過陣子就要入冬了,“問他們啊,大概覺得我好欺負?”

陳碩沉思:“是給他們的總裁嗎?我只知道陸遷今年娶了個alpha,鬧得挺兇。”

“嗯,就是他,”邵逸青說:“別的事還好說,這種事敢找上我我就不給他們留面子了。”

陳碩不知道他這個不留面子是什麽意思,憂慮道:“孟泰那兒……”

“合作還是繼續的,”邵逸青說:“他畢竟只是個遞話的人,我為難他做什麽?”

“可這事談不妥,跟seekly的合作怕是會受到影響。”

“影響就影響了,我少他這一個合作?”

“seekly勢力還是蠻大的。”

“我得罪的大勢力多了去了,”邵逸青說:“如果為此他們就懷恨在心,敢搞什麽小動作的話,我一定奉陪。”

車子到了。

鄧素下車,到後面拉開了車門。

邵逸青沒做停留,看起來孟泰的人他也不打算送了,這就鑽進了車裏,留一夥人善後。

王義華盯着邵逸青離去,遲遲沒見孟泰的人,拿不準主意,問陳碩接下來怎麽辦,陳碩叫他稍安勿躁。

片刻後,孟泰才從上頭下來。

陳碩跟他對視了一眼,湊上前去,邵逸青不在,這兒就他的官最大,陳碩自然而然挑起了這個擔子,他笑眯眯地遞給孟泰一根煙,一切都當做沒發生一樣。

“車給孟總準備好了,”陳碩說:“邵總讓我給孟總備了些禮物,酒不能白拿,孟總待會看看禮物稱不稱心。”

孟泰對什麽禮物可沒什麽興趣,他事情沒談好,回去還交不了差呢,這就算了,邵逸青還讓他給他們董事長帶話,孟泰琢磨着那句話,想着他該怎麽說出口。

“這麽大的事,你或許可以請你們董事長來求求我。”

邵逸青說的不是聊聊,是求求。

這話怎麽轉述?

孟泰嘴裏含了蒼蠅似的,可一碼歸一碼,他也不能跟別人置氣,他接過陳碩遞來的香煙,頂着風走了下去:“陳總,替我謝謝你們邵總。”

他的聲線是不悅的,帶着明明白白的情緒。

陳碩站在那兒挑事般的口吻:“恕我不遠送了。”

王義華見這大佛終于走了,他們今晚也算是解脫了,王義華招招手讓其他人也都散了,自個兒跟到陳碩跟前,觀察力滿分:“聽孟泰這口吻,好像不太高興啊。”

“你要是生意沒談成,你能高興嗎?”陳碩點煙,含着香煙,發絲在風中飛舞。

王義華不解:“不是已經談好了嗎?”

陳碩扭頭看過來,王義華一頭霧水,他笑了一聲,沒解釋,擡步下了階梯,往車子走去。

鄧素接到邵逸青的人後,把他送回去,他今天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回去前,鄧素跟邵逸青說,這周鵬鵬回來,他周五晚上去接,邵逸青叫他自己拿主意,就不太在意地回房了。

桌子上擺着明亮的鷺銀,插在一個透明的瓶子裏,不知道能活多久,邵逸青走過去,摸了摸花朵的葉子,馬上進入寒冬臘月,估摸着沒幾天活力了,邵逸青邊欣賞邊脫下外衣,挂在了一邊。

他吹了風,進去沖了個熱水澡,身上暖乎乎地才走出來,他打從游輪上下來就感到身體的異樣,于是在十幾度的天氣裏,邵逸青還是打開了卧室的空調,他總覺得胸口一片冷意,凍得他五髒六腑都疼。

這個時候,賀思揚又給他打了個電話,但是他沒接到,他聽到了手機在響,只是頭重腳輕的感覺讓邵逸青不願意搭理,他喝了杯熱水就躺下了,把手機也調成了靜音,免得再收到任何打擾。

這天晚上他睡得很早,可耳邊的轟鳴聲貌似還在,是游輪停港時發出的聲音,揮之不去,邵逸青睡得早,睡眠質量卻不好,加之今天孟泰帶來的事,他不想放在心裏的,但忍不住地去想,竟然有人敢把這種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陸氏。

他跟陸氏無冤無仇,此前也沒有任何交集,陸氏的董事長是怎麽知道他的呢?難不成真是因為認可他的相貌就想要他的卵子?邵逸青怎麽想也覺得不大對邏輯,相貌好的人多了去了,想要一個見得到的活人的卵子,對陸氏也應該很簡單,願意給他們提供甚至于代的高等級Omega也不會少,只要報酬給得足夠,這對陸氏算什麽事?

偏偏就是盯上了他。

一個已經有過婚姻,還花名在外的Omega,有錢人不是傻子,他們該第一時間排除他邵逸青才對,為什麽盯上他呢,邵逸青想着想着,還沒得到答案,就被席卷而來的困意折騰睡着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邵逸青都過得十分充實,和立新的合作也提上了日程,因為知道盛廷舟不在,邵逸青就沒有親自去跑,把這事交給了手下的人。

他前幾日總覺得身體不舒服,這天他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從保險櫃裏翻文件資料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随後他就察覺自己有些鼻塞,聲音也變了,邵逸青揉了揉鼻子站起來,他穿着一身單薄的白襯衫和西裝褲,回到了辦公桌前。

忽然有人來通報,告訴他有人來找他,邵逸青想也沒想,就叫那人進來了。

結果對方一推開門,邵逸青就愣住了,是賀思揚找上門來了。

“邵總。”賀思揚調侃的聲線:“打擾了。”

邵逸青從文件裏擡起頭,他右手拎着一個鋼筆,在手裏玩味地轉了一圈,笑眯眯地說:“稀客。”

賀思揚推上門,來到他跟前:“對不起,實在太想你了,你沒時間來見我,只好我來叨擾你了。”

邵逸青低頭看文件:“沒辦法呀,工作太忙了,我倒是想像賀少這樣游手好閑呢,可手底下的人太廢了,三天兩頭給我捅婁子。”

賀思揚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沒空欣賞他的辦公室,滿眼都是坐在裏頭的Omega,“邵總是在說我太游手好閑了嗎?”

邵逸青擡起頭,那張讓賀思揚魂牽夢萦的臉就這麽撞進他深情的瞳孔裏,“游手好閑在我這兒是褒義詞,被公務纏住可不是什麽快活的事。”

賀思揚伸出手,摸了摸邵逸青的臉:“逸青,你好像瘦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賀思揚眼裏只有邵逸青,他太過關注對方了,不過幾天的時間就撐不住了。

邵逸青握住他的手,躺在對方的掌心裏說:“這兩天身上不舒服呢,吃不下睡不着,還有爛人爛事來糾纏我,難過壞了。”

“什麽事?”賀思揚揉了揉他的臉頰,眼裏一片柔情缱绻。

“就是……算了,沒什麽,”邵逸青重新拿起文件,“不跟你分享這些負面的東西了。”

賀思揚趴下來,神色認真:“我想聽,關乎你的一切,喜悅和難過我都想知道,跟我說好嗎?”

他才幾天沒見到邵逸青?賀思揚卻覺得過去了很久很久,明明電話也打了,消息也發了,可思念卻越來越強烈,見到了人,內心的空缺還是沒有被滿足,瞳孔如同星河中吞噬萬物的黑洞,深深吸附着面前的Omega。

邵逸青問:“真想知道?”

賀思揚無比認真地回應:“想。”

邵逸青拍了拍身側:“坐過來。”

賀思揚愣了愣,靠近的指令是好的,他當然會遵守,他走過去,邵逸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把椅子讓給賀思揚,賀思揚有些不太敢坐,“你忙工作,你坐。”

“坐嘛,”邵逸青命令地口吻,“快些。”

賀思揚猶豫着,到底還是沒有違抗邵逸青,他坐了下來,而後邵逸青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懷裏。

其實這兩天沒見面,賀思揚來之前心裏都是很不确定的,他怕邵逸青不認他了,或者對他沒興趣了,他每天都活在思念和不确定的煎熬裏,明明說過不會打擾邵逸青,會給他足夠的空間,但今天直接跑到了他的公司,他的辦公室,沒有任何邀請,自己歪主意打了過來,他是很怕邵逸青發脾氣或者說心裏不悅的。

可誰知邵逸青非但沒有對他發脾氣,還很依賴他的樣子,賀思揚別提心裏有多高興,他緊緊抱住懷裏的Omega,聞到邵逸青身上的晚香玉的味道,內心的空缺終于被填滿了似的,不再胡思亂想了。

“怎麽不看我?”邵逸青捧過賀思揚的臉,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脖頸的地方,“不想我?”

賀思揚收緊雙臂,內心巨大的充實感無法言喻,他動作遲疑,小心翼翼,語氣都充滿了很大的驚喜感:“想你。”

“想我就擡頭看我,”邵逸青掀起他的下巴,帶着點霸道的動作并沒有招惹賀思揚的不滿,他終于對上那深情的瞳孔,計較着說:“我男朋友說想我,卻不看我,以前也是這樣對別人嗎?”

賀思揚聽到“男朋友”三個字,一陣激動溢于瞳孔,他微張了張嘴巴,沒想到邵逸青會這樣确定他們的關系,他還一直想問呢,想問邵逸青他們現在到底算什麽,賀思揚又驚又喜,看着邵逸青的目光也大膽了許多:“沒有,以前那些,跟你不能比的……”

“最好是這樣,”邵逸青扭過頭,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如果我跟你過去的床伴沒什麽兩樣,那你最好不要來打擾我,我是認真的,我的年齡也不允許我跟你們這些小年輕再耗着了。”

“不會的,我也是認真的,”賀思揚心花怒放,“我向你發誓,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邵逸青笑了笑:“你真喜歡發誓。”

賀思揚尴尬道:“我……”

邵逸青揉了揉他的臉頰,沒有再打趣他:“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他把賀思揚冷落幾天了,對一個上頭期的alpha來說,一會兒不搭理他都是要命的,別說幾天過去了,賀思揚這會的熱情邵逸青就是不用看他的眼睛都能從他的體溫裏感受出來,他全當做不知曉。

“我還有很多工作呢,現在可沒有時間陪你出去,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在這兒等我,不願意的話……”

“我願意,”賀思揚厮磨邵逸青的耳根,氣息灼熱誠懇,“你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這是一種榮幸。

現在,此刻,賀思揚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麽熱鬧的活動能激起他的興趣了,他覺得外面的一切喧嚣都無趣極了,他心裏都是邵逸青,每天晚上腦子裏也都是邵逸青,跟邵逸青待在一起,就是什麽都不做,他都感到十分的充實。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賀思揚把這種感覺稱之為愛,他認為自己已經愛上邵逸青了,已經不可自拔了。

邵逸青怕委屈了他,說道:“我的工作很無聊的,光是這份文件我恐怕都要對好久呢,你坐得住嗎?”

年輕人的心思野,賀思揚這種花花大少你叫他在這裏坐着幹等,跟把學渣關在教室裏聽課沒區別。

“坐得住,”賀思揚信誓旦旦,“不無聊啊,我跟你在一起做什麽都覺得有趣。”

“一張嘴不用來親我,就會哄人了,”邵逸青拿着鋼筆磨了磨賀思揚的唇,随後專注地看起文件來,“那你就慢慢等吧,我處理完工作再陪你。”

賀思揚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麽坐着,桌子上有筆記本和一堆其他的文件,賀思揚不懂這些事,幫不上什麽忙,他從小就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但他看着邵逸青這麽幹練的模樣,覺得稀罕極了。邵逸青做什麽都會給他帶來驚喜感,無趣的文件在賀思揚面前也變得有了吸引力,他很想知道邵逸青在忙什麽。

他看到文件上是一種制約合同,和某某公司的合作,另一邊擺着的則是某個化妝品的品牌方,而電腦上邵逸青在跟人溝通的是藝術畫廊的事,賀思揚光是看着都頭皮發麻,可邵逸青卻游刃有餘地處理着。

賀思揚挑着邵逸青不太忙的時候偶爾問一句:“這些事情手底下的人不能做嗎?你都要親力親為?”

“不是親力親為,有些事不能交給別人做,”邵逸青說:“政府項目是需要注意些的,比如這個藝術畫廊的事,公益性的活動各方面都要考慮到,那代表政府的形象,得盯緊一點。”

賀思揚點了點頭,雖不理解,但他父親也跟政府有過合作,他借機跟邵逸青聊了起來:“靈銳倒了以後受牽連的人挺多的,我聽我爸說徐道全咬了好幾個高官進去,中央那兒都來人了,前段時間一些大企業都人心惶惶的,現在已經沒事了嗎?”

“這個說不準,上面随時要查人還是很危險的,”邵逸青說:“不過自己幹淨的話也不怕被人查,怎麽,你爸爸也害怕嗎?”

賀思揚搖搖頭:“我不太清楚,我爸跟徐道全這些人有沒有勾結我還真不知道,我對這些事不懂也沒興趣。”

賀思揚雖然是個花花大少,但是什麽能說什麽不能他還是清楚的,他爸跟誰勾結這種事就是知道也不可能亂聊的。

“不過我爸現在跟盛伯伯挺好的,”賀思揚說:“立新再一歸屬盛氏,盛家就比以前更龐大了,以前好歹還有個對手,現在盛氏看誰不爽就能把誰玩死了,我爸也是被局勢裹挾,他以前跟盛伯伯不是很親近,這兩年總是時不時去拜會。”

行業裏的一家獨大往往會造成這種局面,賀思揚跟盛廷舟以前勉強算一個等級的,現在差距會随着時間越拉越大,因為他不成才,接不了他爸的班。

“也怪我自己,我不成器,幫不了我爸什麽,百年後他歸去,我們家也就完了。”賀思揚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邵逸青道:“你不是還有個姐姐嗎?”

賀思揚點點頭,說來無奈:“可她也沒什麽用,一直讓我爸去跟盛家搞關系,明面上看她是為了我們家好,只有我知道,她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私心?”

“她喜歡盛廷舟,”賀思揚頓了頓,“我沒跟你說過嗎?”

邵逸青搖了搖頭。

賀思揚道:“她高中的時候就喜歡盛廷舟了,要不是礙于我跟盛廷舟的關系,她早就被盛廷舟玩死了,她是清醒着淪陷,知道盛廷舟不是好人還要喜歡他,我怎麽警告都沒用。”

“現在呢?”

“現在還好,她已經結婚了,”賀思揚說:“不過她那個丈夫我爸不是很滿意,怎麽說呢,我也覺得我姐夫有點圖謀不軌,人精明得很,我爸沒打算把公司給我姐,他寧願讓公司砸在我手裏。”

邵逸青捋了捋其中的關系,貴圈真亂,他笑了笑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姐是清醒着淪陷,你不是?”

“我怎麽了?”

“我也不是好人,”邵逸青拿鋼筆蹭賀思揚的臉,“你怎麽不離我遠點?”

賀思揚貼着邵逸青的面頰道:“那是之前的你,你現在在我眼裏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小情話張口就來,不愧是花花少爺,沒玩個幾年可練不出這麽自然且迅捷的反應,邵逸青都快被賀思揚的眼睛吃掉了,那深情的瞳眸好像還非他不可,非他不行似的。

邵逸青心裏卻明白,他們這種人,有什麽非誰不可的呢?

“咚咚。”辦公室的房門響了。

賀思揚擡頭看過去,不知道要不要起身,邵逸青則按住了他,對着門外說了聲進來。

他的秘書來給他送東西,擡頭看見他們總經理坐在另一人懷裏,如此大方安然,秘書頭一低,不敢多話,放下東西就走了。

賀思揚倒是心裏受到了鼓勵似的,他想邵逸青是比他想象地更在意自己的。

他坐得踏實了些。

不過秘書不敢說話,那別人可就不同了。

陳碩進來的時候,可沒秘書這麽安分,他看見邵逸青的姿勢,看見他身後的人,喋喋不休報告公事的嘴巴一頓,三個人對上了視線,陳碩的眉頭肉眼可見地爬上了一絲不悅。

“你在幹什麽?”陳碩質疑的語氣。

邵逸青回眸看了一眼,說道:“我的新男朋友,前兩天跟你說過的呀。”

在惡心陳碩這方面,邵逸青是從來不客氣的,只見高高在上的陳總将手裏的東西往玻璃桌上一扔,老遠就瞪着他們:“邵總,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嗎?”

擱在古代,邵逸青這種行為被底下的大臣瞧見了多少得說他一句不成體統。

陳碩的脾氣發的是應該的,可邵逸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毫無羞恥心:“知道啊,我又沒有怠慢工作,陳總想拿我的把柄,也得拿得住才行。”

賀思揚跟陳碩遠距離地對視了一眼,他們這種alpha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對方是否有敵意的,賀思揚本來心裏有愧,但見邵逸青這麽理直氣壯,他也沒臉沒皮了起來,在這個什麽總的目光質疑下,絲毫未動。

陳碩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就照貓畫虎了起來:“意思是不是我上班的時候也可以拖家帶口?甚至叫我老婆在旁邊陪同?”

“陳總願意的話我沒意見呀,”邵逸青低頭拿着鋼筆在文件上簽名,“小原又不是陌生人,你跟他在辦公室裏做什麽我都不會介意。”

陳碩沒得說了,轉身摔上房門離開了。

賀思揚看着那人怒氣沖沖的樣子,他收緊雙臂,敏感地道:“他跟你是不是有什麽?”

邵逸青坦蕩地說:“他想睡我。”

賀思揚皺起眉頭,他琢磨着邵逸青說的這個“睡”字,不是喜歡而是睡,深感其中大有文章:“你不是說他有老婆嗎?”

邵逸青回眸,稀奇地望着賀思揚,賀思揚被他看得心裏發慌,邵逸青這時道:“思揚,原來你這麽天真的。”

“什麽?”

“有老婆怎麽了?你們這些alpha,不是向來沒什麽羞恥心的嗎?你沒睡過別人男朋友嗎?”

賀思揚抿住了唇,他不想在邵逸青面前撒謊,他知道那都會被拆穿,邵逸青跟別人不同,閱歷豐富洞察人心,機會來之不易,他還不如坦誠點好:“我以後不會了……”

邵逸青看他認錯知錯的模樣,沒有把話題深入下去,有些事他不用聽人說,這個圈子混久了,就什麽都明白了,什麽男朋友妻子丈夫的身份,都攔不住那些權勢當頭的人,有時候,別人的妻子,別人的Omega,玩起來才叫有勁呢。

更有甚者還會交換着來玩呢,腌臜圈裏什麽事沒有?這又算得了什麽?

邵逸青才懶得對別人說教呢,他對賀思揚的過去也并不關心,也不想去了解,人和水都分分深淺,有些人什麽事都在臉上體現,以貌取人有何不可?面相往往最容易出賣一個人呢。

早在認識賀思揚的那個瞬間,邵逸青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跟一些老油條處久了,對邵逸青來說,賀思揚就跟透明人沒什麽兩樣,這個透明的意思不是存在感,而是他的所思所想,一覽無餘。

盛廷舟跟他說什麽?

保護好自己?

他多慮了。

賀思揚在他面前再如何扮演忠誠的小狗,邵逸青也不會對他放松警惕,上流圈沒好人,好人不混上流圈,被他邵逸青搬上這盤棋的人,那可都是彼此彼此的角色。

他怎麽會懈怠呢。

“阿嚏……”邵逸青揉了揉鼻子。

賀思揚關心地問:“怎麽了?”

邵逸青拿着紙巾,捂着自己的鼻子,悶悶地說:“我好像要感冒了,你快些,離我遠點,別傳染了。”

他說着就站了起來。

賀思揚忙又把他拉回來,接過他手上的紙巾,替他揉了揉鼻子說:“傳染我也沒有關系,你身體不舒服,怎麽不跟我說?”

邵逸青顧忌着什麽,半晌委屈地說:“不想你看到我不好的樣子……”

賀思揚擰眉,神色憐惜:“說什麽傻話呢,你在我這裏永遠都是最完美的形象,別看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只是感冒沒關系的,它自己會好的。”

“萬一發燒呢?你現在不能工作了,”賀思揚揉了揉他的臉頰,“聽話,跟我去醫院。”

賀思揚把邵逸青抱了起來。

邵逸青不再推拒:“那好吧。”

他摟住賀思揚的脖子,有些撒嬌的意味:“那你今天晚上陪我……”

賀思揚高興還來不及:“當然陪你了,一直到你病好我都會照顧你的。”

邵逸青一副脆弱的模樣說:“那親親。”

邵逸青這輩子都沒想過他會在三十多歲的時候說他十幾歲都沒說過的話,還是那麽自然而然的,他想他是入戲太深了,越來越專業了。

賀思揚也沒察覺到任何違和與不妥,他是把情人眼裏出西施表現的淋漓盡致,他低頭吻了下邵逸青的唇,像哄一個生病撒嬌的嬌柔小O:“逸青好甜。”

邵逸青攀附着alpha的脖子,仰頭配合地說:“想被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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