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登場的演員(一) 分離
第12章 登場的演員(一) 分離
“衣服少帶點,到了橫濱再買,零食準備的怎麽樣?要是坐車無聊了啃點薯片也行呀。”
“還有最近不要去買波子汽水了,我聽說最近出的橘子汁味道不錯。”
上梨子宅,徹将江戶川亂步的行李再次打開,确保亂步的玻璃珠珍藏沒有遺落,昨天從川端康成那得到的情報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做計劃顯然有點來不及了,先打個補丁吧。
“好啦徹,亂步當然都知道的嘛!別那麽擔心嘛,你都檢查了十一次了,真的好像保姆呀!”
亂步抱着一大堆粗零食,一臉悠閑的坐在樓梯上。
“你說這都是因為誰呀!”
上梨子徹不滿得回過頭,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亂步是個笨蛋啊!”
不同于平日一副不愛打理的模樣,今天的亂步穿着挺正的軍校服,軍帽勉強壓住他的頭發,家居小貓的顏值水準一下變成賽級貓貓。
他看着上梨子徹忙前忙後的樣子,手中的零食點來點去,卻一個都沒拆開。
這樣的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母親送崽出行呢。
可惜事實恰恰相反,出行的人不是亂步。
“上梨子下士,該出發了。”
前來接人的軍官嚴肅道,一雙凹陷下去的眼睛輕蔑的打量着上梨子徹,試圖從他身上發現什麽。
“好的。”上梨子徹應聲,轉頭對亂步嚴肅叮囑:
“亂步你記得我說的話嗎?下午會有司機過來送你去軍校,不許亂跑!不許亂跑!還有,零食不夠了就聯系司機,迷路了就聯系……”
“好啦好啦,徹你真的好像老媽子啊!”亂步上前用力抱住上梨子徹,打斷徹的話,“別整那麽傷感啦,舍不得亂步大人就直說嘛,亂步大人不會嘲笑你的。”
“喂喂喂,到底是誰今早還躲被子裏哭啊。”
上梨子徹沒好氣道,他拍了拍江戶川亂步的背,兩人眼神交錯,兩雙同是碧綠的眼睛裏包含了太多未盡之言。
上梨子徹轉身上了車,腦袋伸出窗外,随意的揮了揮手,
“我走了!”
“一路順風啊——”
見上梨子徹已經走遠,江戶川亂步不自在的扯了一下勒脖子的披風衣領。
還好徹光顧着幫亂步大人檢查行李了,要是他擔心自己連衣服都穿不好來檢查自己衣着,那肯定就暴露了。
因為這根本不是軍校校服,而是正兒八經的軍部特殊部隊軍裝!
“喂,小鬼頭,還楞什麽?”
身着精致旗袍的女人突然出現,一靠近就帶來淡淡的槐花香。
“內務閣可是已經批準了那群家夥的入境許可,按照約定,你應該要出發了。”
“急什麽,反正那家夥會想見亂步大人的。”亂步嘟囔着:“就算亂步大人不去,他也會想辦法送上門的!”
因為他和亂步大人一樣,都想見一下想拐走徹的到底是哪個家夥?
不過亂步大人是不會輸的!
“徹藏起來的朋友就讓亂步大人來見識見識吧!”
不過江戶川亂步沒有看到,身後川端康成露出一縷奇怪的笑容。
看來徹小鬼頭和亂步小鬼頭沒有就費奧多爾的問題好好讨論呢。
也罷,竟然上梨子徹不想讓這兩人見面,那自己還是不提醒了。
那就讓她看看,到底是上梨子徹成功藏好江戶川亂步,還是江戶川亂步先一步找到費奧多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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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上梨子徹一臉蒙的接過一把比自己還高的狙擊槍,忍住破口大罵的欲望。
可惡啊!他單知道為了讓他進入軍部,津島一派必然會給他掙點軍功,但他沒料到這個軍功竟是要他自己去掙!
“上梨子下士,聽說你學過射擊,那這就方便很多了。”前來接他的軍官笑眯眯道:
“只是一個普通逃犯而已,相信這對上梨子下士來說并不難,不是嗎?”
八歲的稚童低下頭,許久才擡頭揚起一個無可指摘的微笑:
“我想我也沒拒絕的權利呀。”
哪怕是剛見面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惡意,真是……太有趣了。
怎麽辦亂步?我好像真的有點變态了。
男孩費力背起槍,空出一只手接過資料,單手翻頁的速度讓軍官瞠目結舌。
不久,上梨子徹放下資料,沖着驚呆了軍官笑笑:
“所以只要抓到他就行了?那我想我并不需要這把狙擊槍了。”
“等等資料你都看完……”軍官很快調整了自己的表情,“使用狙擊槍也只是一種完成任務的方式罷了,你的任務就是讓他失去行動力,至于抓捕會有別的行動小隊負責。”
“憑借你的能力,應該輕而易舉吧,”
上梨子徹面露嘲諷,所以那所謂的軍功也是由對方定,算不算都由對方一句話嘛。
只不過他才發現,原來從一開始對方惡意所針對的,是那所謂的異能力。
真是可笑,将自己的無能和不得志歸結于是否有異能力,連帶着新生派的異能力者也一同嫉恨上,真是無能又愚蠢的行為啊。
他也不想再聽對方廢話,上梨子徹轉身就走。
“對了,聽說上梨子下士你的異能力跟音樂有關,所以上面特地給你這個。”
身後一個小物件被抛了過來,上梨子徹穩穩接住。
一個通體鵝黃的口風琴,和項鏈連接處用一個銀制小音符點綴,這不像是男孩子用的裝飾,更像是讨小女孩開心的小玩意。
他回頭望去,那軍官擠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他突然就沒了要走的心情。
只見上梨子徹轉身,臉上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啊對了,田中長官,讓我猜一猜,我一開始的任務應該不是這個吧。”
田中長官臉色一變,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是見義勇為?是配合疏散群衆?總之就是想辦法趕緊給我安上個‘功勞’吧。”
“哦——看你的表情看來又是那安排老人制造危機的無聊把戲,你說是不是?田中長官?”
田中長官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被看穿的緊張讓他腦子一片空白,甚至說不出一句話!
“別走神嘛,不就是嫉妒我靠着那所謂的異能力輕松就獲得了軍銜嘛,不奇怪的。”
一針見血的言論輕松挑破田中陰暗的心思,上梨子徹仍不滿足,繼續悠閑說道:
“不過田中長官,你也不能因為這些原因就違背津島先生他們的命令,不是嗎?”
“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抓捕這個逃犯任務是田中長官你昨天主動要求做的,恐怕原因就是有個有着異能力、又急需軍功好去前線的家夥要來吧。”
“讓那家夥去完成任務,作為任務負責人的你不就可以輕松攬下所以功勞,之後随便打發一點看得過去的功勞給那家夥……”
上梨子徹正好停在田中長官的正前方,
“你是這樣想的吧,田中長官。”
“田中長官你也很憤怒吧。”稚童的語音此時美的像是人魚的歌喉,可話語落在田中長官這簡直就是不堪入耳。“憤怒你的部下太無能了,讓你根本沒有什麽像樣的功勞可以冒領,以至于要等到我來才能弄到像樣的功勞,這真是多麽可悲啊,可憐的田中長官。”
話音剛落,田中渾身一顫,目眦盡裂,右手緊握猛地出拳!
“哦,這樣啊,原來你沒有自欺欺人啊。”上梨子徹側身躲過,依舊笑靥如花:“還以為你自己都騙過自己,以為那些功勞都是你的了。”
“閉嘴!”田中長官越發暴躁,抄起一個物品欲向上梨子徹砸去。
“哎呀呀,別那麽暴躁嘛。”上梨子徹不退反進,逼向田中,絲毫不畏懼對方的動作,天真的笑容勝似嘲諷,
“津島家族可不希望你這樣……拿着他們的錢給你讨好軍部的上司啊。”
田中長官如一桶冷水淋透全身,緊張的盯緊上梨子徹虛張聲勢的喊:
“你還知道什麽?說!”
“啊……當然還有你把他們給你的那些用來幫助我的人脈用在加害我身上這件事啦。”
“只可惜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會被手底下一個小蟲子幹擾了呢。”
上梨子徹漫不經心的繼續道,冷眼看着方才兇狠的男人頓時洩了氣,沉重的物品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不……不……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異能力?是不是異能力!是你控制了我的情緒!控制了我的記憶……是你讓我失控的!”
男人語無倫次的說道,崩潰的抓着自己的臉,上梨子徹臉上的笑頓時蕩然無存,只剩眼睛深處的冷冽。
他捏着那小巧的口琴,抵在男人頸下,那用作裝飾的銀質音符正好觸及男人的皮膚,冰冷的質感讓男人一個哆嗦。
死亡的恐懼成了上梨子徹的最後一擊。
“我只說一遍,中将先生給我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說罷,一向溫和的男孩破天荒帶上些狠戾,他眼神突然盯向攝像頭,自嘲的笑笑,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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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個背着吉他、帶着墨鏡的男孩走在街上,脖子上墜着一個朋克風格的齒輪項鏈,七拐八拐,拐進了一家甜品店。
“歡迎光……”店員張着嘴,半天說不完一句話,眼前的男孩白色襯衫配短款西裝褲,簡單的穿搭卻莫名有種貴族小少爺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這孩子她好像認識!
見店員不說話,他擡眸,略帶疑惑的歪歪頭,臉側的小辮随之一斜,與眼睛色調相同的水晶發墜也一起晃來晃去。
“上……上梨子徹!”
短暫的宕機後店員尖叫,見上梨子徹吓得一顫連忙捂住嘴,但仍然吸引不少顧客的注意,探究的眼神望過來卻只看到一個被吉他遮去大半的身影。
“抱歉我沒想到我現在這麽出名了。”上梨子徹雙手合十,歉意的笑笑,“能麻煩姐姐你不要聲張嗎?拜托了。”
店員趕緊捂住嘴,激動的用力點頭,目送着上梨子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頂着灼熱的視線,上梨子徹有些後悔沒把牧野一哲給的口罩帽子都戴上了。
他将吉他盒靠牆放好,接着,從吉他盒的縫隙中抽出幾張白紙和蠟筆,鋪在桌上,像周末跑出來補作業的小孩一樣在紙上塗塗畫畫。
店員準備好了上梨子徹點的糕點,糾結半天湊過來:
“那個……”
“叫我徹就行啦!”上梨子徹停下筆笑道。
店員欣喜又焦急的說:“徹君,報紙上說你要去前線,可是你還那麽小,音樂天賦又那麽好……”
“可是為國争光很光榮啊。”上梨子徹打斷道,“謝謝姐姐關心啦!不過我爸爸告訴我能為上前線是徹的光榮呢!放心姐姐,不會有事的。”
哪門子的家長會讓七歲的孩子上戰場啊,店員心裏嘀咕,可看着上梨子徹天真的笑着又有些不忍。
最後千言萬語只得化作一句:“你要注意安全啊,我們粉絲都很在意你的。”
說罷在其他顧客的催促下離開,上梨子徹注視着店員離開的背影,臉上是自己也沒察覺的笑意。
他搖了搖頭,甩去腦海中的種種算計,一心一意的撲在畫作上。
很快,一副人物像就出爐了,稚嫩的畫筆勾勒出一個頭發枯黃、大小眼、方臉的形象。
哪怕上梨子徹用這拙劣的畫技只畫了一個頭,也仍然能看出這人的一身痞氣,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好人。
上梨子徹滿意的舉起畫,仔細的欣賞着,揣摩半天又滿意的點點頭。
他的視線順着畫的方向看向窗外,馬路對面赫然一個頭發枯黃、大小眼、方臉的男子走出五金店!
上梨子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那名男子與手中的畫,最後開心的放下畫,照着馬路對面那人的模樣開始畫下半身。
找到了,親愛的通緝對象,涉嫌謀殺一起、恐吓三起、拐賣八起的A級通緝犯,V組織——長澤吉也先生。
好了。
演員和觀衆都已經就位。
要開始演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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