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燎原 還造謠嗎

第74章 燎原 還造謠嗎

立春後, 萬物開始複蘇,時間像是積累了一個冬的冰雪,在日漸升溫的氣候裏融化成了溪流,沿着春意盎然的青綠, 潺潺流走。

四月, 全國網球團體錦标賽在渝江舉辦, 顧啓特地弄了票帶戚之星一起去看。

然而剛到網球中心, 顧啓接到電話臨時有事要回公司處理。

戚之星推開車門的手收了回來:“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顧啓松開安全帶,推開駕駛座的門,繞到副駕拉開車門, 一手摁在車頂,一手拉着戚之星下來。

“票在你這兒,你自己去看行嗎?”

“行倒是行。”戚之星雙腳落地站穩, 仰臉看向顧啓,“可我是你秘書,哪有老板回公司秘書不回的道理。”

顧啓摁着戚之星的頭頂寵溺地揉了揉, 彎腰與她平視:“你也說我是老板,道理在我這兒。”

說着他笑了起來:“老婆你就安心去玩,賺錢的事兒交給老公好不好?”

“可是……”

“好了, 別可是了,我送你去檢票。”

顧啓鎖了車, 摟着戚之星往前走:“我這邊應該不會太久,結束了我來接你,有什麽事兒電聯,別讓我找不到你知道嗎?”

“知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你要不樂意當小孩,那我來當, 你寵我也行。”

“你正經點兒。”

“我超正經。”

“……”

戚之星倒是沒想到看場比賽居然遇見了不少熟人。

有以前的教練,師兄師姐,還有倪晚。

戚之星看見倪晚挺着個大肚子,頗為驚訝。

反倒是倪晚笑的一臉淡然,說是前夫的,不過沒打算把孩子給對方,之前找顧啓就是為了孩子的事兒拜托他的律師。

戚之星總算知道自己當初的烏龍鬧得有多大了,看着倪晚的樣子,又很佩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潇灑。

兩人的位置離得不算近,比賽即将開始,所有人都需要趕緊落座,便沒再多聊。

看完比賽後,由教練組局,說是大家這麽多年難得在這兒遇上,反正還有時間,去隔壁打一場看看大家的功力有沒有減退。

所有人都沒有異議,便由着教練的心情。

戚之星穿的是裙子不太方便,正好其中有一位師妹是現役,身形和她差不多,便把自己備用的全新一套網球服拿給她穿。

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出來,不但她自己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連教練他們都在連連稱贊她穿這一身和十幾歲時一樣,青春豔麗,還真是沒怎麽變。

就是大家現在都不怎麽打了,功力确實差強人意。

戚之星打了一局下場休息,坐在第一排看臺的倪晚笑着将礦泉水遞給她。

“打的還不錯。”倪晚說,“其實以你現在的年紀,你要是願意回來打職業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戚之星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擰着蓋子搖了搖頭:“我自己有自知之明,始終還是晚了。”

倪晚倒是好奇:“你當初成績不錯,怎麽突然不打了。”

不是她不想打,當初家裏發生變故,再到後來出國,一切都變了。

她連生活都困難,又談什麽夢想。

“家裏一些原因。”

戚之星擱下礦泉水瓶朝倪晚笑了笑:“人總要向前看,現在選擇的這條路也挺好,活好當下才不枉此生嘛。”

“你這話,顧啓也說過。”

“是嗎?”

“他說生命很短,世界很美,活好當下,不枉此生。”

倪晚意味深長地瞧着戚之星,須臾片刻,直言不諱地笑了起來:“所以,你現在這條路上是有顧啓咯。”

在姑娘漂亮的桃花眼中看到了驚訝,她解釋:“上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們有情況,不過我也只是懷疑,剛才你給他打電話報備的時候,抱歉,我不小心聽到了。”

戚之星确實答應教練他們過來後給顧啓去了個電話,主要是怕他跑空,言簡意赅的将大致情況和他說了一下。

“沒關系。”

戚之星看着眼前這位顧啓當年的白月光,感慨時過境遷。

她其實已經沒醋意了,反而是有些羨慕像倪晚這樣,能陪伴顧啓一起走過青蔥歲月的人。

“實不相瞞。”

倪晚在戚之星平和的目光下來了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我當年還和顧啓表白過,可惜被拒絕了。”

戚之星明顯有些茫然,被白月光追求,居然拒絕了白月光,沒有在一起。

這,合理嗎?

“啊?”戚之星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居然拒絕你。”

倪晚定定地瞧着戚之星,突然有點兒明白顧啓為什麽會喜歡她了。

無論如何,別的女人說喜歡你男朋友或老公,能大方到哪去。一般情況下她說這種話,對方通常會認為是挑釁。

而戚之星這姑娘,笑眼裏連一絲醋意都沒有,流露出的竟然是好奇和可惜。

和顧啓其實很像,外表是他們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最吸引人的是他們的人格魅力。

倪晚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得詢問:“讀書的時候,你認識顧啓嗎?”

“認識啊!”

倪晚眸色一閃。

緊跟着,戚之星繼續坦言:“全校有誰不認識他,不過他不認識我而已。”

原來是這種認識。

倪晚剛升騰起來的懷疑火花霎時被熄滅。

“戚之星。”遠處有人在喊,“過來打一局混雙。”

戚之星點點頭:“好。”

她起身朝倪晚笑了笑,拿起網球拍小跑了過去。

倪晚瞧着姑娘纖白筆直的雙腿之上飄揚的白色網球裙,雙眼被一片白色掩蓋。

一眨眼,白色的網球裙随着停下的一雙腳,服帖地落在了少女時期時,她的腿邊。

那是高一那年,她在學校的網球場第一次看見被傳的耳朵快生繭子的顧啓。

不過那時的她一心撲在比賽上,對這種事兒完全不感興趣。

第一眼的感覺就是,确實配得上“顏王”這個稱號,僅此而已。

某天在食堂,她看見一個胖胖的女生被一旁排隊的男生指指點點嘲笑逗弄,女生看得出來很自卑,低着頭嘴巴抿的平直,甚至準備連飯都不打了,想要逃離食堂。

倪晚準備上前幫助女生的時候,腳下一頓,顧啓先了她一步。

她看見顧啓單手拎着已經打好的餐盤溫和地遞給那位胖胖的女生,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眸對着那幾個男生,明明笑着,氣場卻迫人。

“有的人啊真是可憐。”他學着那幾個男生的話,聲音懶散卻好聽的緊,“已經淪落到要欺負女生來找存在感了。”

“也是,你長得一般,你身高不過關,你太幹……難怪你們總盯着女生連連看呢,內心住着小公主對自己長成這樣不太滿意啊。那你們不适合來上學呢,去泰國吧,變成你們喜歡又适合的樣子,沒錢我可以贊助,別穿假鞋了……”

全程沒有一句髒話,卻讓在場所有人聽得非常爽,齊齊給他喝彩。

倪晚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原來文明罵人才最殺人誅心。

那幾個男生知道這人是誰,他們惹不起也不敢惹,一個個比剛才那個女生還擡不起頭地灰溜溜地離開了食堂。

顧啓看向那個胖胖的女孩,朝他微微一笑:“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最美好的存在,你也是。”

從那以後,倪晚發現她總能一擡眼就看見顧啓,也總是能撞見勇敢的女生向他表白。

而他,也總能毫不留情但又格外給人留足面子的拒絕。

他就像是一束光,總能照耀鼓舞到別人。

也因此,喜歡他的人反而越來越多,格外受女孩子的歡迎,卻又從未聽說他有一絲一毫的沾花惹草。

而她,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他。

她偷聽過他耳機裏的歌,但她那時喜歡的高傲,所以在記者采訪她時,她因為那首歌而說出喜歡的電影和片段。

出國後,陰差陽錯之下,顧啓因為找網球教練而找到了她,他們慢慢成為了朋友。

他還是那樣,活的清醒通透,鮮活恣意有少年氣,像初始的太陽光芒萬丈卻不熾熱,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破曉時分沖破黑暗的第一縷光,那是一種給予別人希望的溫暖。

那段時間她因為比賽失利,焦慮內耗到覺得自己沒用,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方向,就像是亂糟糟的一地雞毛。

她幾乎絕望到放棄自己。

那天打網球時,顧啓并未問她,也沒多管閑事,只是在休息時随便和她聊了幾句。

她還記得那天他穿着黑白的運動服,戴着棒球帽,遮住了一半的眉眼。

塌着背懶懶散散很随意,雙手搭在敞開的雙腿上,擡眼看着在一旁穿的破破爛爛撿瓶子的流浪漢,身後還跟着一條幹幹淨淨的狗。

“你看,人是流浪漢,狗卻不是。”顧啓的目光一直在一人一狗身上,微微勾着嘴角:“人有人的使命,狗有狗的使命,存在即合理,誰又能說他們沒用呢。”

“生命很短,世界很美,活好當下,不枉此生。”

倪晚不得不承認,她總是能被顧啓的樂觀所感染。

其實她知道,他剛開始的狀況也很不好,聽說被家裏停掉了他所有生活來源逼他回去。

而他不但不回去,她甚至從未見他有過任何的抱怨,一路微笑着用耐心去堅持着。

他的世界似乎總是不慌不忙,卻又井井有條的。

天大的事,都可以當被子蓋。

應該怎麽形容呢?

就像是她不如意時怨怼生活一地雞毛,而他卻有那個耐心撿起這一地雞毛,讓雞毛成為有用的雞毛撣子,雞毛毽子,雞毛裝飾品。

因為,在他的眼裏萬物存在即合理,人有人的使命,狗有狗的使命,雞毛也有雞毛的使命,只要你願意,世間萬物都不會被放棄。

那天,倪晚在一身黑白的顧啓身上看見了彩色的光芒。

她的喜歡終于在那一刻宣之于口。

她向他表白,他卻禮貌卻不留餘地地拒絕了她。

倪晚總覺得顧啓至少是有點兒喜歡她的,找她當教練,喜歡聽她說以前訓練的事兒,在她失意時安慰他。

她發出質疑:“我不明白。”

“或許我這麽說你會比較明白。”顧啓笑了笑,“剛才那些話,是一個女孩兒曾經對我說的。”

倪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看向場上飛揚的姑娘,餘光裏高大的人影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深邃的桃花眼裏摒棄所有,獨獨只望向一人的深情目光,她從未見過。

*

一起吃了晚餐,衆人謝謝師妹夫請客,便自動解散,各自回家。

車上,戚之星問了問顧啓公司的事兒,顧啓目視前方耐心地一一回答着。

而後,又聊到倪晚。

“所以,那份離婚協議書是給白律幫她争撫養權的啊。”

顧啓擡手捏了捏戚之星的下巴:“不然呢?讓你吃幹醋啊!”

戚之星扭頭看向顧啓:“可她喜歡過你啊。”

顧啓滿不在乎地一笑,有些嚣張:“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戚之星現在能淡定坦然地将疑惑問了出來:“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怎麽可能。”顧啓抽空看了戚之星一眼,腔調,“她可不是。”

戚之星總覺得這一眼有些耐人尋味,而且這人說的是“不是”,而不是“沒有”。

那就是白月光另有其人。

戚之星好奇死了:“那你的白月光是誰啊?”

顧啓不語。

“都是過去式了,我又不會放在心上。”戚之星說,“我就是純好奇。”

好奇像顧啓這樣的人,當年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會是什麽樣的。

顧啓漫不經心地笑着,一點兒都不認真:“你猜。”

戚之星還真認真地猜了起來,屬于是一網打盡的猜法,把能叫得上名字的,認識的異性都說了個遍。

顧啓頻頻搖頭,都不對。

戚之星擰着眉盯着顧啓,他擱在扶手上的手機進了微信,亮了一下。

戚之星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倏然想到了什麽,眼睛驀地瞪大,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着顧啓。

“猜到了?”顧啓笑問,“說出來聽聽。”

“陸……允。”

顧啓差點一腳油門沖紅燈,停下車,給氣樂了:“你說誰?”

“他剛才給你發微信了。”

“所以?”

戚之星有理有據地說:“我看到他名字突然就想起來了,公司的名字不是叫LY嗎?陸允名字的拼寫也是,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顧啓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慢條斯理地敲着,嘴倒是回的快:“這還真是巧合。”

當初投資陸允,還真因為這個他名字簡稱吸引到了他。

戚之星問:“那你LY的意思是?”

顧啓直勾勾地盯着戚之星:“燎原的意思。”

戚之星“哦”了聲:“這寓意還挺好的哈。”

顧啓拿舌尖頂了下牙齒,這都還猜不到。

他擡手輕輕在戚之星的頭上敲了下:“你這腦瓜子關鍵時候就短路是吧。”

戚之星咬了咬唇:“那我沒得猜了嘛。”

顧啓懶洋洋地支着腦袋凝着戚之星:“你怎麽就不猜你自己呢?”

戚之星像是聽到了個天大的笑話:“別鬧,怎麽可能。”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在振動,是王雪。

王雪找她是問工作上的一些事兒,聊完以後,對面的聲音在格外安靜的車廂裏響起。

“對了,你上次說你朋友老公不行那事兒,怎麽樣了?有好轉了嗎?”

戚之星幾乎是下意識地捂住手機,側目看了一眼開車的男人,微勾的嘴角,表情一如既往地散漫。

應該是沒有聽到吧。

戚之星和王雪囫囵了幾句,便挂了電話。

再次恢複安靜的車廂裏,男人拖腔拿調的嗓音幽幽響起:“你哪位朋友的老公不行啊?”

戚之星的心因為心虛而猛地一滞,随之狂跳起來,說話都略顯磕巴:“就,就你不認識。”

“哦?是嗎?”

“嗯,是的。”

*

回去後,戚之星一進門正打算和狗狗八星玩一會兒,就被顧啓一個矮身,有力的胳膊往身上一攬,将她扛在肩上,徑直上了樓。

戚之星拍着顧啓的後背:“幹嘛呀,你放我下來。”

顧啓拍了下戚之星的屁股:“省着點兒嗓子,等會兒有你叫的。”

戚之星的臉刷地就紅了。

第一遍直接在卧室的沙發上,女|上|位的姿勢,彼此衣服都沒脫。

顧啓滿眼情谷欠地一手掐着戚之星的腰,一手勾着她小腿上的長襪彈了一下。

與此同時腰腹向上,用力地丁頁到最深處。

戚之星受不了地“嗯”了聲。

淚眼朦胧地低頭看着顧啓,見他的視線配合着他的手一直在她的腿上摩挲。

他真的,好喜歡她的腿。

随後,他雙手勾着她的腿盤在他的腰上,一邊走一邊抽推着。

房間裏的每一處,似乎都被他們路過時沾上了黏膩的水漬。

顧啓含咬着戚之星濕紅的耳廓,又蘇又谷欠又浪到不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在夢裏第一次這麽艹你的時候,你就穿的這一身,真好看。”

戚之星其實渾身神經都已經逐漸渙散開來,大腦一片空白,唯一被填的滿滿當當的地方在不停地加快速度,讓她又舒服又受不了。

隐隐約約連不成完整的一句,就聽到個別詞:“我,艹你,穿這一身,好看。”

難怪顧啓去網球館找她的時候,他看着她穿這一身時眼神明顯暗了一下。

她當時也沒多想,本來想着換回自己的衣服,顧啓又說大家都沒換,別讓人特地等,她也就作罷了。

現在看來,他是好這一口啊。

“嗯。”戚之星在吟哦聲中,每發出一個音調都嬌媚的要命,“你喜歡我穿這個?”

顧啓汗涔涔的額頭抵着她的,濡濕的唇舌探進她的口中,交纏在一起的每一個地方都滾燙潮濕。

“喜歡。”顧啓啞聲性感地低喘,“很喜歡。”

結束第一次,才是正式開拆的時候。

是的,是拆。

戚之星很準确的用了這個詞。

因為顧啓真的把她當做禮物盒子一樣,從腳開始一路往上。

最後把她拆了個精光。

被翻來覆去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空氣裏滿是旖旎的氣息。

戚之星眼角發紅,軟在顧啓懷裏,聽他咬在耳邊吐着混熱氣息漫不經心地威脅:“還造謠嗎?”

她心有所感似的猝然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扭頭對上男人色氣滿滿的深眸:“什,什麽?”

顧啓低頭吻她紅腫水潤的唇,秋後算賬一一細數:“第一次在日料店和肖瑤說,第二次在機場和不認識的人說,第三次我不知道你在哪兒和王雪說的。”

戚之星震驚地張了張嘴:“所以在日料店你都聽到了。”

還有在車上,也解密了。

好适合當間諜啊這人。

“所以。”

顧啓翻身将戚之星壓在身下,單手攥住她的雙手往頭頂上一舉,頗有些大型伺候的意思:“到底是什麽,讓你誤會我不行的,嗯?”

戚之星就像是被綁了的大閘蟹,還是蒸熟了的那種,根本動不了。

無奈之下,只好老實招認。

顧啓聽完簡直是哭笑不得,俯身去親她:“老婆,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個不堪一擊的體格啊。”

“沒有。”戚之星感受到抵着她的硬物,格外識時務,“老公你的體格很好。”

“服軟啊?”

顧啓一挑眉,将柔軟粉白的姑娘翻了個身,從後面頂着她磨了起來:“晚了呢老婆,造謠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說是不是?”

戚之星:“?”

第幾次了?

到底有完沒完?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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