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

第67章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

東僑裏奈其實覺得自己可以用雙腿來行走的。

她只是傷了肩膀, 外加身上有幾十道刀傷,雙腿的骨骼沒有問題,纏一纏完全可以做一個活蹦亂跳的忍者。

但宇智波止水拒絕傾聽她的想法。

在那場對話後就開始不說話。

明顯是生氣了。

尤其是她給出了“大家都是隊友, 他當着別人的面給我的,說是謝禮,我總不能直接和他說不要,那多不好啊。”

以上理由後。

他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哦。”

然後他就悶聲不吭地把她一把扛在背上,讓醫療忍者轉交了信件後,直接就往營外跑, 後面的人想追都追不上他們。

“宇智波止水!”

“你他娘的,你們不能就這麽跑了, 那艾和奇拉比打過來的時候, 我們要怎麽辦啊!”

“你們倆好歹留一個人下來!”

“波風水門已經回去了,等你們倆回去的時候, 頂多就接手下殘局。你們倆現在過去也沒有用,你們……你們……”

上忍們追的氣喘籲籲, 追不上也不敢追太遠, 甚至連喊人都要等遠離大營後才敢喊兩聲,看着對面就剩下一個小黑點的兩個身影,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面人臉上的痛苦。

波風水門不在, 他們淡定自若, 因為他會定時回來和對面的兄弟倆PK, 不用擔心對面找他們的麻煩。

被調走了,他們也很冷靜。

營裏還有個能拖住八尾人柱力的呢, 頂多他們丢臉點,上去群毆艾和剩下的雲忍上忍們。

按照正規流程, 還會從別的地方緊急喊一個強者過來幫忙,所以他們只是憂心木葉,對于自身的處境倒是沒有什麽擔心。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着嘛,他們不是高個子,自然沒有那麽大的心理壓力。

直到宇智波止水帶着人跑了。

天塌了。

他們要頂。

倒不是說頂不住,就是會有點慘,也就比大蛇丸那邊更慘一點而已啦。畢竟大蛇丸再不近人情,人家也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上忍們對視苦笑一聲。

“可能這也是我們之前輕視別人要付出的代價吧,他們畢竟……算了,就算是我們先不對,我也說不出什麽好聽話來。”

“走吧,收拾收拾大家夥把家底子掏出來吧。我要是死了,也得砍個雲忍上忍的腦袋給我陪葬。”

“那我還想要兩個呢。”

“你倒是想的挺美,快四十歲的老頭子了,身子骨不如年輕人,沖的時候慢點別把自己的骨頭給折了。”

……

幾個上忍互損兩句,結伴走回去加強防禦。

希望波風大人能盡快回來啊。

之前偷偷念叨您明着是負責人,實際上關鍵時刻才回來一下把別的雜事都甩給他們做太不負責任,這種評價是他們心思太狹隘,現在看來,波風大人您才是最靠譜的那個啊。

快回來吧。

他們就算不怕雲忍,也早就做好了在戰場上喪命的準備,但能活當然還是會想活着的啊。

彼此的念叨聲中,有人忍不住露出狐疑的眼神。

宇智波和那個小丫頭,真不是故意的?

波風水門起來的勢頭太大也太穩,照這麽下去,他和大蛇丸之間的火影之争,還真不一定是花落誰家。

就算他們不願意承認,但經歷過這些日子後,家族忍者們也只能捏着鼻子默認波風水門真的有和大蛇丸平起平坐的能力,他背後的那些勢力,那些他們之前一直沒有放在眼裏的小家族和普通忍者們疊加起來的力量,竟然不輸給他們這些忍者家族們。

這種事就很尴尬,有人想罵兩句大蛇丸無能,但大蛇丸又不是那種站着讓你罵的軟柿子,他可是三忍之一,縱橫戰場多年,這些年又開始熱衷于實驗。

從他手裏死掉的人,可能都比他們家族的人多。

對他開炮是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嗎?

大部分家族忍者也不敢對大蛇丸有什麽怨言。

怎麽怨?

在戰場上感受下大蛇丸帶你沖鋒的死亡體驗嗎?

還是覺得自己能比大蛇丸強?

強者總是能擁有很多特權的,哪怕大蛇丸做實驗的事情被洩露,導致他上位的概率被大大減少,但那些人頂多也只敢埋怨兩句這個瘋子做事真的是不夠謹慎。在這種關鍵時刻,你忍一忍會怎麽樣?

非要做實驗的話,你不能在選舉結束後再做嗎?

然後又安慰自己。

好歹他用的都是其他村子的人,努努力也能壓下來。

而衆所周知,如果想要把一件很大的事情壓下來,讓人不要再對它有關注,就需要放出另一件比它還要重量級的事情。

就像是現代社會社交軟件上的熱搜,總會有一些駭人聽聞的事件被曝光後,很快又冒出來一些別的事情,然後把它給壓下去。

他們為大蛇丸選擇的人選就是宇智波止水。

多好的人選啊。

僅憑一個姓氏就能戳中村子上層的忌憚。

他們預備進一步推動,盡快給宇智波止水晉級到上忍,宣布他的萬花筒,不再把他的名頭局限在瞬身止水這一特長上,而是要大力推銷宇智波的強大,必要時可以把他推成有資格競争火影位置的第三個人。

當然,實際上是不可能有一點希望的。

但只要外面有人相信就可以了,外面的呼聲越大,三代和長老團們就會越忌憚宇智波。聽說波風水門和宇智波富岳的私下交情還不錯,再加上宇智波止水和奈良那個小姑娘也有關系,三邊一拉扯,足夠讓長老團們懷疑波風水門上位後會重用宇智波,甚至有可能會把宇智波止水放入下一個火影繼承人的位置。

這是他們絕對不允許的。

到時候,只是有一點出格喜好的大蛇丸看起來也就沒有那麽過分了。

不是嗎?

這個提議被提出來的時候,他們這些知情者都拍案叫絕,不愧是根部啊,出的主意就是陰險。

但還沒來得及操作呢……

宇智波止水完全不顧他的職責,帶着小姑娘跑了。留下的信息是擔心村子也擔心受傷的同伴,所以準備去接應下波風水門。

這借口,扯的格外任性。

完全沒有一點理智。

倒是和他現在的年齡挺相符的,順帶還完美地體現出了一波他對于村子的擔憂和忠誠。

三代恐怕會很喜歡他。

最重要的是他們本來就是等着他在這邊大展身手,避開大蛇丸,然後開始挖波風水門的牆角給他吹牛造聲勢的啊。

他怎麽跑了?

看看周圍這群人什麽嘴臉,都在捧波風水門啊。

這要怎麽給他吹?

就算是再強,你要是做事不靠譜,你這個聲勢就很難被吹起來,競争的時候,也很容易弱對方一籌。

此處參考最開始和大蛇丸雙人PK的自來也。

聽說當初雖然支持他的人有很多,但覺得他不靠譜的人也有不少,他放棄競争轉而支持自己的弟子時,還有一群人松了口氣呢。

不是對自來也有什麽意見,純粹就是不太能接受自家火影有喜歡偷看漂亮女生的癖好,他還喜歡畫漫畫。

搞點不适合未成年人的畫作。

目前還沒有到發表的地步,但确實令正經人看着忍不住拒絕他當火影。

絕佳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滑鐵盧了。

有人不死心,去咨詢別的忍者,試圖從底層給他打造聲勢。先采訪了醫療忍者,收獲梅的咆哮聲。

“不聽醫囑的家夥都給我滾出去啊!!!”

“都說了不能動不能動!”

“他拎着人就跑!”

“他自己都還重傷呢!”

問別人,被問到的忍者一臉懵逼。

“什麽?宇智波?”

“瞬身止水來咱們這裏了?沒見着啊?”

旁邊有人提醒他,就那個問你哪裏可以買點調味料的小孩。

“哦……”

“原來瞬身止水也是要自己做飯的啊。”

“……”

試圖引導的忍者氣死。

誰讓你關注這個了。

給我崇拜起來啊!

他試圖給他們宣揚一些有關于宇智波止水的豐功偉績,比如說殺雷影的事情就很好吹嘛。

結果他一開口,對方立刻就震聲反駁。

“誰說都是他一個人的功勞,我看瞬身止水的能耐也不過如此。之前那場戰鬥的功勞,恐怕有很大一份是在東僑大人身上的。”

“就是就是,東僑大人才是最厲害的那個天才。”

“可惜她現在也在養傷,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出現教我們,聽說她的箭術可厲害了,可以從很遠地方射出一頭巨牛,直接就把八尾人柱力給撞飛。”

看着熱情讨論起來的兩個人,負責挑撥離間吹噓的忍者:“……”

累了。

這要怎麽吹。

為什麽這些人會相信射箭能射出來一頭巨牛啊。

他心累地暫時離開,結果沒走多遠,突然被人一把抓着拖進了某個帳篷裏。

他驚叫一聲正想說話呢,就對上了一雙血紅的二勾玉。

“建鬥,你在幹什麽呢?”

“他剛剛在外面一直提到止水,我覺得不太對勁。”宇智波建鬥晃了晃手裏已經被幻術控制的人,“問問他想幹什麽。”

“你動手別那麽快啊,萬一被人看到了,我們會很麻煩的。”另一個宇智波這麽說着,還是上來幫忙警戒。

幻術分為誘導性和主動擊破型。

後者适合敵人,直接打碎他的精神防禦,進行拷問。前者更适合有充裕時間的時候,能更細致地問出更多細節來,要對一些不能殺掉的目标,肯定也是用這種溫和的幻術比較合适。

別人怎麽用的宇智波建鬥不知道。

反正他都是先下幻術迷惑,然後給一個讓人反應不過來的問題,先擊破他的心防,然後再問。

比如現在——

“你是不是也借錢給宇智波止水了?”

“你也是來要債的?”

“找到他在哪裏了嗎?”

“……”

中了幻術的忍者表情一呆。

信息在他遲緩的大腦裏轉了一圈,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開始洩露。

而此時,正乘坐宇智波牌11路航空的東僑裏奈在經歷了多次和他聊天沒有被搭理,放空自我,收起小桌板,關閉耳機,呆滞放空了大腦一段時間後,突然敏銳地吸了吸鼻子。

“有血腥味,你受傷了?”

“……一點點,”肩膀被拍打了兩下,再不停下背上人的手都要卡住他脖子強制剎車了,宇智波止水這才開口,“最近在前線活動的頻率比較多,身上就有一些小傷,這些不礙事。”

“哪裏不礙事!”

東僑裏奈知道他的脾氣,想要從他嘴裏掏出他不想說的信息,那是千難萬難,所以她皺着眉頭,直接下手。

從他略微敞開的領口裏,伸手直接探進去。

先摸了摸機翼部分。

很好,胳膊完整,沒有受傷。

然後直接回旋往胸口順着探下去,一層一層的,全都是紗布。

東僑裏奈炸毛了。

“宇智波止水!”

“……”

宇智波止水停下腳步,踩在一顆大樹的枝幹上,不敢回頭看她,聲音聽起來依舊淡定。

“忍者,有點傷是很正常的。”

“你不是也……”

東僑裏奈才不和他扯,直接探頭去扯他的衣襟。

“你到底傷哪裏了?傷的重不重?”

“快點,脫了給我看看。”

宇智波止水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他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扯着自己的領口不讓她去看。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剛剛她的手順着伸進來的時候,他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反抗把她給拔出來。

那種雞皮疙瘩一點點冒出來的戰栗感,現在還萦繞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不應該啊。

醫療忍者不是說,給他敷的藥會有一點止痛的效果嗎?

他的傷口處,應該除了疼痛,不會有其他的感覺啊。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

“……”

啊……

他懂了。

是有些傷口快要愈合了所以才這樣。

想到傷口處被包紮起來前難看的樣子,他捂着領子往後退,在從樹上掉下去,避無可避之前,他突然脫口而出。

“別看了。”

“又沒有什麽,不是還急着去旗木卡卡西他們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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