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十幕 中了圈套
第68章 第十幕 中了圈套
門外的“楚星瀾”愣了一下, 一個閃身,有些狼狽地躲過了碎影的襲擊。
他盯着阮朝,忽然勾起唇角, 露出一個古怪至極的微笑, 有些好奇地問。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阮朝蹙着眉, 很不耐煩地回答他:“哪哪都是破綻好吧。”
“不論是語氣, 動作還是行為舉止,都透着一種模仿者的拙劣。你就是站在哪裏什麽都不做,我都知道你不是他。”
這麽說就有些誇張了。
但阮朝心裏清楚, 他極有可能就是店家提起過的魔修,知曉他不懷好意, 包含禍心, 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貶低他。
漂亮的少女揚起了微尖的下巴, 語氣中含着幾分淡淡的嘲諷。
“我倒是想問問你, 哪來的自信認為我會認不出來。”
“楚星瀾”的笑容越來越大,笑聲也愈發沙啞。
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極為突兀和刺耳。
阮朝蹙起了眉頭。
一方面是因為這個可惡的魔修用着楚星瀾那張翩翩少年的臉, 淨做些崩人設的事情, 讓他惡心又難受。
感覺眼睛都受到了傷害。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的動靜鬧得這樣大, 楚星瀾就住在他隔壁, 不可能會聽不到,可楚星瀾直到現在還沒有過來, 很有可能也遇到了某些狀況, 或者被什麽事絆住了手腳。
阮朝抱緊了懷中的劍。
碎影可是楚星瀾的本命靈劍, 應該也可以保護好他。
他抑制住了心中忽然升起的慌亂, 努力維持鎮定自若的表象。
“楚星瀾”的笑聲卻在此時忽然停住了。
他眸光晦暗,低聲道:“你既然這麽聰明,何不看看你手中的劍……看看它還是不是你印象中的樣子。”
聽到他這番沒頭沒尾的話, 阮朝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碎影。
瞳孔微微顫動,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一片。
他緊緊抱在懷裏的,哪是什麽霜白長劍,而是一條黝黑光滑的長蛇。
蛇身的鱗片在日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觸手冰涼滑膩,還分泌着不知名的奇怪粘液。
黑蛇弓起了半個身子,沒有一絲感情的縫狀豎瞳正冷冰冰的盯着他,嘶嘶地吐着鮮紅的信子。
似乎下一瞬,就會毫不猶豫地撲咬過來,對他吐出腥臭的毒液。
阮朝尖叫了一聲。
迅速将懷裏的黑蛇丢到了一邊。
誰都不知道,阮朝最怕蛇了。
對蛇這類冷血動物有着天然的,無法控制的恐懼。
只要看到它,就會克制不住地腿軟腳軟,渾身發抖。
他小的時候,因為總在山裏瘋玩,被一條足有他腰粗的蟒蛇追過,那蟒蛇速度極快,只是一個扭身的動作,就能沖出去三四米的距離。
雖然最後成功蛇口逃生,但因為受到了驚吓,阮朝發了足足三天三夜的高燒,差一點就燒成了個小傻子。
此後,也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阮朝呼吸急促,堪堪回過神。
黑蛇似乎被他摔懵了。
在地板上晃了晃圓圓的腦袋,
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再次向他游弋而來。
狹窄的房間根本不夠阮朝躲的,無論他躲到哪裏,黑蛇都會擺動着靈活的尾巴,迅速向他沖過來,好像認準了他,不咬他一口決不罷休似的。
阮朝又急又害怕。
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碎影為什麽會變成了一條蛇。
是魔修幹的嗎?
什麽時候?
碎影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他的視線,即使這樣,手段詭谲的魔修也可以做到将兩者調換嗎?
那真正的碎影又去了哪裏?
……
無數個問題充斥在阮朝的心間,但此刻根他本來不及細想,眼看着黑蛇離他越來越近,追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而門外卻空無一人,魔修不知去往了何處。
阮朝別無他法,
只能跑出了房間。
打算先去楚星瀾所在的隔壁避避風頭……
他剛剛跨過了門檻,眼前就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身體像是被人所掌控了一樣,完全不受控制。
他機械性地往前邁了幾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再次恢複意識時,他正處于一個密閉的山洞中,鼻腔中充斥着潮濕腐敗的氣息。
他努力撐起身體,幹嘔了兩聲,卻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視野中一片昏暗。
順着洞口向外望去,只能看到月明星稀的夜空。
天……不是很久之前,就已經亮了嗎?
阮朝還清楚地記得,他換一件白色的長裙,又對着銅鏡簡單地绾了個發髻。
他低下頭确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淺綠色的襦裙……還是昨天的那一件。
難道他一開始就中了魔修的圈套,不僅楚星瀾是假的,碎影是假的,就連天亮也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在魔修的蠱惑下,做得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阮朝動了動身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手腳被粗布麻繩綁住了,綁得很緊,靈力運轉也十分滞澀,顯然是受到了什麽東西的影響。
他現在完全是處于一種被動的局面,只能等着魔修現身,然後再見招拆招。
阮朝很有自知之明,清楚這種情況下自救是基本不可能的了,只能等着楚星瀾來救他。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時間。
“……清醒了?”熟悉的沙啞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阮朝的思緒。
阮朝身形一僵,偏過頭看向來人。
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沒有像他夢裏的那樣,僞裝成楚星瀾的模樣。
陌生男人的面容堪稱英俊,眼型狹長,鼻梁高挺,并不像阮朝想象中的魔修,擁有一張青面獠牙的醜陋面容。
他藏在陰影中,直勾勾地盯着阮朝,狹長的眼眸閃過中幾縷陰鸷的氣息,低聲開口。
“原以為雲州城的貌美女子已被本座搜刮的所剩無幾,卻沒想到險些錯過了你這位絕色美人。”
話音剛落,他便想伸手去碰阮朝的臉。
被阮朝一臉嫌棄地躲了過去。
魔修挑了挑眉,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行,賞心悅目的美人總是有些特權的,我先不碰你。”
阮朝想要離他遠一點,努力向後靠了靠,脊背觸碰到了粗糙的崖壁,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他才頓住了動作。
魔修什麽都沒說。
只是用打量獵物的眼神,不停地在阮朝身上來回巡視。
顯示是已經将他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阮朝一臉警惕地盯着他。
“你把我抓過來,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說呢?”魔修輕咳了一聲,不知為什麽,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弱,好像有氣無力似的。
阮朝半眯着眼睛,看到他捂着自己的右肩膀,從他的指縫間不停地溢出縷縷黑氣……像是受傷了一樣。
普通修士受傷會流血,魔修受傷流黑氣……沒毛病。
魔修留意到了他的視線,冷笑了一聲:“總不可能是看你們長得好看,把你們當成花瓶擺在自己面前觀賞吧。”
阮朝垂下了眼睫。
他身後的石壁很尖銳,似乎可以将他腕間的繩索磨破,他在石壁上來回滑動,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
魔修完全看穿了他的小動作,好心提醒:“還是省點力氣吧,這附近全是我設下的陣法,即使你磨破了那條繩子,也休想逃出去。”
阮朝動作微頓。
瞳孔微微縮緊。
附近傳來一陣簌簌聲響,是魔修站起了身。
他從旁邊拽出了一位昏迷的少女,将她溫柔地摟在了懷裏,又替她捋了捋散亂的發絲,露出少女清秀的臉龐。
然後他擡起了少女纖細的手腕,張開了鋒利的牙齒,一口咬了上去。
少女被痛醒,短促地叫了一聲。
魔修一改之前的溫柔體貼,用力地扇了她一巴掌:“別吵。”
少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白皙的臉頰很快便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她似乎是被這一巴掌打怕了,哪怕被對方的牙齒咬穿了皮肉,也只敢發出幾聲微弱的呻.吟。
她哭得很可憐,淚水打濕了頰間的鬓發,渾身都在抖,她咬着嘴唇,努力抑制着哭泣的顫音。
魔修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依然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她的血液。
甜腥的血腥味清晰地萦繞在鼻間,還能聽到那種在吞咽什麽東西的,咕咚咕咚的聲音……阮朝又想吐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少女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起來,只偶爾身軀會像是案板上的魚一樣,努力地翻騰一下,像是在做着最後的掙紮。
眼看着一條生命就要在眼前消逝。
阮朝忍不住開口阻止:“等一下!”
魔修偏過頭,向阮朝看過來。
他的唇角邊還沾着猩紅的鮮血,瞳孔也變成詭異的暗紅色,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個食人的野獸。
或許是飲下的血液發揮了作用,他肩膀處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好轉,只一會的功夫,就不再往外冒黑氣了。
阮朝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和他對視:“你不就是想喝人血嗎?我是修士,我的血蘊含靈力,比她的血管用多了。”
“你放過那位姑娘,來喝我的血。”
魔修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會,似是被女孩鮮豔的容色所誘,他放開了懷中的少女,一步一步向阮朝走過來。
站起來的魔修無比高大。
投下的陰影幾乎能将阮朝完全籠罩住。
阮朝呼吸一滞。
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許恐懼的情緒。
他努力保持着鎮定:“你有匕首和容器嗎?我會用刀劃開手腕,将血放在碗裏,這樣總比你直接咬上去,來得輕松一些。”
魔修解開了他的繩子,又在他旁邊丢下了刀和碗。
“別耍花樣。”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這樣漂亮的小美人,應該不想被人吸幹血液,變成一句幹癟的屍體吧?”
阮朝定了定神,說了聲不會,就去夠旁邊的刀。
粗糙的繩索在他的手臂上勒出了些許紅色的印記,像是在細白的皮膚上,綻開了朵朵糜麗的花瓣。
魔修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
莫名地感到些許饑渴。
他催促:“快點,別磨蹭。”
阮朝握着了刀柄。
鋒利的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肌膚,卻遲遲沒有下手。
面對魔修投過來的質疑的目光,他小聲解釋:“你要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做一做心理建設,我還從來沒對自己下過刀子。”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阮朝并不想傷害自己。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了等到楚星瀾趕來救他。
阮朝在手腕處比劃了好久,細嫩的皮膚卻連個口子都沒有劃破,更別說流出香甜的血液來了。
魔修等得不耐煩了,他不悅地啧了一聲,直接一把奪過了匕首。
閃亮的刀刃在阮朝的腕間一閃而過。
“你既然下不去手,那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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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