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知道什麽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嗎?

第79章  知道什麽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嗎?

劉徹雖然允許劉瑤出宮, 不過有許多限制,每日只能出去一次,每次時間不超過兩個時辰, 單獨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能将配備的羽林衛給甩了。

劉瑤對這些條件都能接受。

而且阿父怎麽想的, 她就是再貪玩,也不敢将羽林衛給甩了, 她還是很惜命的。

得到目的後,劉瑤豪爽地送了幾個妹妹和弟弟好多玩具, 尤其劉小據, 這次他立大功了,小家夥特別乖。

劉瑤将他誇了又誇。

小家夥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面對劉瑤,他是知無不言,“阿姊,阿父說你壞話,他說你将我帶歪了!”

“歪?”劉瑤愣了一下, 腦袋微偏, 眸光微眯,“他有臉說我?”

這是抄襲!

大大的抄襲!

知道什麽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嗎?

“乖啊!”劉瑤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別聽阿父胡說,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才歪了!”

劉小據點了點頭, 将這話記住了, 等到下次阿父再問時, 就拿這反駁他。

一旁的劉珏眼珠子轉了轉,她看的書也不少了, 怎麽沒從典籍中看到這話。

不過劉珏很快就抛之腦後,她家阿姊說得對,就是阿父的錯。

站在檐下的衛子夫含笑看着他們。

腦海中想起前兩日劉徹來椒房殿時,劉徹說起幾個孩子的教育問題,抱怨三個小的都被阿瑤帶偏了,她倒覺得沒什麽,無論那個孩子都乖,不怎麽胡鬧,即使孩子間有小打小鬧,也不傷感情。

比起做一個“乖”孩子,她更希望阿瑤他們能開心,況且阿珏、阿瓊、阿據他們也不是一昧的玩耍,即使最小的阿據現在也跟着三個姐姐學習認字,阿瑤還給他們做了認字的小木塊、九連環……

人一旦長大後,很少會變得開心,四個孩子中,她最擔心的是劉據,身為她與陛下的嫡長子,未來可能還會成為大漢的帝王,對于他的教導,她着實沒有經驗。

不過阿瑤倒想得開,覺得可以照着陛下的樣子來學,她覺得可以。

溫暖的陽光、孩童歡快的笑聲……衛子夫唇角的笑不禁加大,輕松自在的環境讓她精神放松,禁不住有些發困。

“主人,永昌殿那位在外面哭哭啼啼要讓你做主!”孟樂低聲道。

衛子夫笑容微斂,坐直了身子,“因為什麽事?”

孟樂:“鄂邑公主吃了王容華送的點心,渾身起了紅疹,現在太醫正在診治,”

衛子夫起身,望了望劉瑤等人,“請孟容華進來,讓她克制一下,莫要吓壞阿瑤他們。”

孟樂:“諾!”

……

劉瑤看見孟姬,以為她是跟平常一樣,來看望衛子夫,交流感情的,沒怎麽在意。看見她的背景時,心中還有一點疑惑,納悶鄂邑公主怎麽一起來,以前都是一起來的。

椒房殿偏殿,孟姬一入殿,直接就跪在衛子夫面前,泫然欲泣,“皇後,你要為鄂邑公主做主,王容華要害她。”

衛子夫大驚失色,“怎麽回事?”

現在太醫還沒有論斷,可是聽孟姬的話,怎麽就如此信誓旦旦了。

聽到這話,孟姬掩面哭的更狠了,“嗚嗚……皇後,其實妾身不敢告訴你,從去年開始,建陽殿的那個就一直對鄂邑公主心懷不軌,一開始,妾身還以為看錯了,可是好幾次,妾身無意中看到王容華看鄂邑公主那垂涎的眼神,她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公主沒了,才想着搶妾身的。”

衛子夫蹙眉,“這樣說來,王容華應該不會害鄂邑公主!”

孟姬當即又嚎了起來,“妾身沒說清楚,鄂邑公主吃的那盤點心是送給妾身的,妾身不能吃榛子,一吃就呼吸不暢,孟姬她要害我,也要害鄂邑公主,就是因為公主不理她……嗚嗚……一定是她……她可惡毒了,皇後,你可不能被她哄了……這女人心機深,她是想殺了我,我沒了,鄂邑公主就是她的了,她怎麽這麽狠。”

說到最後,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皇後,你一定要為鄂邑公主做主,否則……否則妾身也不活了。”

“孟容華,你冷靜些!”衛子夫示意宮女将她扶起來,“等一下,我與你一起去看鄂邑公主,你是她的母親,她還小,你若是撐不起來 ,讓她怎麽辦!”

“是,是……皇後說得對,我要振作起來。”孟姬連忙摸了摸臉上的眼淚。

看着她臉上的脂粉被淚水糊成一片,唇角的口脂都被擦歪了,衛子夫心生憐意。

同為母親,她最理解她的心态。

衛子夫上前,親自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臉, “你莫慌,當務之急,是要保證鄂邑公主無礙。”

“那……王美人……容華呢!”孟姬面露急切。

衛子夫認真道:“要等事情查清楚。”

“……皇後,是不是鄂邑公主如果沒事,王容華就會沒事。”孟姬兩手攥着裙擺,猩紅的眼睛盯着衛子夫,片刻後,忽而自嘲一笑,“妾身自知位卑,這條命不值錢……不對,我們母女都不值錢,若是換了長公主他們,皇後肯定能感同身受吧。”

“孟容華慎言!”孟樂當即怒斥。

比起王美人,孟姬着實太蠢了,她現在是在向皇後求助,如此口出狂言,看來皇後平日還是對他們太好了。

衛子夫嘆氣,看着孟姬倔強雙眸中不斷滲出淚水,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孟樂,你別說她了,她也是因為鄂邑公主的事情慌了。”

“……皇後,妾身。”孟姬也知道自己剛才過分了,撇過頭不敢看她,半天才擠出下半句,“妾身失禮了,妾身對長公主沒有惡意,鄂邑公主很喜歡長公主,妾身剛才急了,才會,才會口不擇言。”

這幾月,王美人對鄂邑公主虎視眈眈,一有空就來看她,甚至還給她送衣服,送首飾,總要的是孩子也喜歡她,她看着總覺得瘆得慌。

衛子夫給她清理幹淨面龐,将人扶起來,“你莫慌,我與你一起去看公主!”

“嗯!”孟姬連忙點頭。

到了永昌殿,衛子夫發現王美人在門口踱步。

孟姬見她過來,驟然變色,上前就推了王美人一下,“你還要再害公主嗎?”

王美人踉跄了一步,不巧身後是門檻,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後仰,宮人連忙去扶。

還好旁人迅速,在大家的驚呼中,在王美人倒地前,将人扶了起來。

孟姬見狀,咬了咬唇,難堪地抹過頭,怕自己又沖動。

王美人站穩後,先是向衛子夫行了禮,“參見皇後!”

衛子夫先不打算深究兩人之間的摩擦,問道:“鄂邑公主如何?”

王美人:“妾身聽聞鄂邑公主出事,慌忙過來,但是永昌殿的人攔着,妾身只能在外面等着。”

孟姬:“鄂邑公主正是吃了你送的點心才會出事,我當然不敢讓你進。”

王美人聞言,苦笑道:“孟容華,我真的沒有害過公主,至于送給你的點心出事,确實不知。”

“還不是你……”孟姬的怒聲被打斷。

“好了,現在公主的情況最重要,你們都冷靜。”衛子夫聲音微沉,示意宮人将孟姬看好,然後快步進殿。

內殿中,鄂邑公主躺在床榻上,小小的一團,臉上都是紅疹,唇邊蒼白,看着讓人心疼。

旁邊的太醫低聲道:“皇後,臣推算鄂邑公主應該吃了不妥的東西造成身體中毒,還好紅疹不多,喝四五帖藥就好了。”

小女孩聽到動靜,迷迷瞪瞪醒來,看到她,嘴巴微癟,可憐巴巴道,“難受……”

“乖!喝了藥就不難受了。”衛子夫柔聲哄道。

“……嗯。”小女孩還是不滿,她現在渾身疼癢,若是阿母在面前,她早就哭了,可是面前是皇後,她不敢。

“阿琪!”孟姬此時已經進來,連忙奔到床邊。

“阿母……”小女孩鼻頭一酸,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用頭蹭着她的掌心,哼哼唧唧道:“難受。”

孟姬眼淚也住不住,啞着嗓子道:“阿母在呢,阿琪最乖,乖乖養病,等養好了,阿母帶你去找長公主他們玩,也給你做大木馬。”

鄂邑公主破涕為笑,“阿母說話算話。”

一旁的王美人探着身子,眼眶微紅,不過克制着自己不靠近,擔心刺激到孟姬。

看完鄂邑公主,衛子夫讓王美人、孟姬出來,既然孩子現在無礙,就要調查清楚此事。

偏殿中,衛子夫坐在上首,面前桌案放着王美人送給孟姬的剩餘點心。

孟姬指着其中一盤看似缺了一塊的梅花狀點心,“王容華,你明知道我不能吃榛子,偏偏讓人送給我。我沒碰,卻讓公主吃了,你是故意的。”

王美人見狀,唇角微微下唇,雙眸淚光已經在無聲打轉。

孟姬看到她這樣子就惱火,比起相貌,王美人在後宮也不算最盛,無非就是靠着這一出我見猶憐的媚态招惹陛下。

她早已經看清此人的真面目,所以才對她千防萬防。

衛子夫拿起點心先是聞了聞,沒有聞到明顯的味道。

“我沒有,我也曾經有過一個公主,怎麽會傷害鄂邑公主!”王美人此時眼睫上已經挂了淚珠,猶如花瓣上的露珠,看着讓人心疼。

孟姬怒目,“這點心難道不是你送的?”

“是!”王美人看了桌案上的點心,抿了抿唇,“我雖喜歡吃榛子,但是知曉孟姐姐不能吃榛子,所以并未送含有榛子的點心,還請皇後明鑒!”

不等衛子夫開口,孟姬厲聲大斥,“你說沒送就沒送嗎?公主正是吃了你送到點心才出了事,證明裏面确實有榛子,你在皇後面前還想狡辯!”

王美人見狀,直接跪了下來,指天發誓,“皇後,妾身送的點心确實沒有榛子,若有說謊,妾身就身首異處。”

衆人聽到這話,吓了一跳,這也太狠了。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大家都愣愣地看着王美人。

衛子夫也驚詫,王美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立誓如此吓人。

孟姬聞言,連忙去看衛子夫,見她似乎信了,目眦盡裂,當即也跪下,凄聲道:“皇後,皇後,她立誓言有什麽用,如果立誓管用,行,我也立,此次誰若傷了公主,妾身以命作抵,她不得好死,所生子女亦是短命夭折。”

此話一出,殿內衆人呼吸一滞,視線在兩人之間不斷将挪移。

孟姬這話明顯針對某人,主要是去年王美人的公主出生不足滿月就夭折了。

王美人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姬,似乎她也沒想到孟姬認定是她下手,她淚如雨下,素手揪着衣領,“孟容華,我不求你的善意,可是也請看在鄂邑公主的份上,對我善良一些,我剛剛說了,我沒有送你含有榛子的點心,為何你就不信。”

“呵……我不管這些,公主現在出事,難道是我這個母親為了陷害你幹的,剛剛我說了,誰害公主,就應誓,我也一樣。若不是你,你怕什麽!”孟姬越說,越覺得自己剛剛那話說的沒錯。

“……”衛子夫按了按眉心。

孟姬以前性子比較膽小,後來與皇太後交好後,成了容華,膽子逐漸大了,不過在陛下和她面前,還是有些顫顫巍巍,王美人之前看着也是柔弱溫婉的美人,平時善解人意,所以陛下閑暇時間喜歡與她說話。

誰曾想,今日兩人都仿若開了刃一般,一個比一個吓人。

“你們想不要沖動。”衛子夫心中嘆了一口氣,詢問道:“王容華,這些點心是你做的嗎?”

王美人唇角微抿:“妾身出身寒微,所以會些廚藝。……皇後知道,妾身的小公主過世不久,所以我就想做些事轉移一下,永昌殿與建陽殿離得近,鄂邑公主也可愛,我……”

衛子夫懂她的意思,看了看桌案上的點心,吩咐道:“來人,去珍馐署,讓趙不矮過來!”

宮人應道:“諾!”

……

片刻後,趙不矮來到永昌殿,“參見皇後!”

衛子夫指了指盤子中的東西,“趙不矮,你能判斷出裏面是否摻了榛子嗎?”

趙不矮聞言,看了看身側的孟姬、王美人,兩人都目光灼灼,仿若要将他盯穿一般。

他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比較欣慰的是,孟姬将這事推到了王美人身上,不關珍馐署的事情。

他怕就怕最後查出來确實有榛子,被王美人推到他們珍馐署,污蔑他們準備的東西摻了榛子。

趙不矮恭敬道:“若是少了,奴婢嘗不出來!”

“你看看這盤點心。”衛子夫示意宮人将點心端過去。

趙不矮拿起一塊點心,小心翼翼嘗了一口,仔細品味,味道香甜,只是……

他又咬了一口,還是沒有嘗到榛子的味道。

衆人注視趙不矮将整塊點心都吃光了,期間沒有開口。

衛子夫觀察仔細,看來趙不矮沒有嘗出榛子。

果然,就聽趙不矮說道:“皇後,奴婢大概年紀大了,并沒有嘗出點心中有榛子。”

王美人聞言,殷紅的唇瓣微微翹起,紅着眼眶道:“多謝監事還妾身的清白。”

“不敢,不敢,奴婢擔不起!”這點趙不矮可不敢認。

那邊孟姬當即怒目,“這麽可能!鄂邑公主就躺在那裏,怎麽可能沒有榛子!”

王美人聞言,帕子掩着唇角,眼眶泛着水光,帶着傷心,“我也想問,孟姐姐為何這般針對我,就因為我對公主好嗎?我……我剛剛說了,只是看公主歡喜,我也曾當過母親,知道孩子是母親的心肝,推己及人,不會搶你的,孟姐姐,為何你要走到這一步?為了害我,連鄂邑公主都不在乎了嗎?”

“你說什麽!”孟姬沒想到她倒打一耙,轉身看向衛子夫,祈求道,“皇後,趙不矮嘗不出來,換個年輕的吧!”

衛子夫見狀,讓人又喊了兩個人嘗了一下,仍然感覺沒有嘗到榛子。

孟姬看着盤子中越來越少的證據,有些急了,當即上前拿了一塊,“皇後,我來嘗,宮人都知道我不能吃榛子,一吃就喘不過氣,臉漲紅。”

其他人大驚失色。

衛子夫:“快攔住她!”

據她所知,之前孟姬不知,幾次誤食榛子後才被太醫找到根源,知曉她不能吃榛子。

後來她與阿瑤說了這事,阿瑤說,這種叫過敏,吃的多了,可能有性命之憂,救都救不回來。

孟姬在衆人沖上來時,已經咬了一大口點心,梗着嗓子吞了下去,她還嫌不夠,又将剩餘的都吃了。

衛子夫:“快去喊太醫。”

孟姬身邊的宮女快急哭了,“容華,你快吐出來,公主沒事,你可不能沖動。”

孟姬端着茶碗飲了半碗水,擦了擦嘴,“沒事,我吃的不多,這些死不了。”

衛子夫:……

不管如何,她還是讓太醫準備了解毒的藥湯,只等孟姬一不對勁,就讓人灌進去。

王美人面上還保持驚愕,她此前想到孟姬會沖動,但是沒想到時間這麽快,先是跟着她立誓,将了她一軍,現在又涉險親自品嘗。

孟姬不怎麽擔心,她吃的不多,趙不矮他們嘗過,說明裏面可能除了榛子沒放其他的。

然後……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

一個時辰過去……

孟姬雖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幹,但是并無過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感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美人,難道自己真的弄錯了。

可是鄂邑公主的事情怎麽說?

孟姬喃喃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她了解自身對榛子的反應,鄂邑公主雖然遺傳了她的體質,但是沒她厲害,臉上起了疹子,說明食用了不少榛子,她理應更嚴重才行。

王美人則是松了一口氣,“孟容華沒事,我就安心了。”

孟姬面色蒼白,沖到桌案旁,就要再拿起一個,衛子夫讓人将她拉下,将桌案撤下,看向王美人,“王容華,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有論斷!”

王美人聞言,行了一禮,“皇後,可否讓我看一下鄂邑公主?”

她咬了咬唇,滿臉擔憂和心疼,“沒看到她,我不安心。”

“不行!”孟姬當即反駁。

衛子夫則是點頭,“去吧。”

榛子一事目前證據與王美人無關,讓她看鄂邑公主,無可厚非,也可緩解兩人的關系。

“皇後!”孟姬焦急。

衛子夫:“你也嘗了點心,這宮中還有比你更能驗證榛子的人嗎?”

孟姬默然不語,不過她也不敢讓王美人與鄂邑公主獨處,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

衛公主給孟樂使了眼色,讓她跟過去看看。

鄂邑公主看到王美人,并無異樣,表情熟稔歡喜,甜甜呼喊,看來平日王美人對鄂邑公主确實不錯。

王美人給她攏了攏腮邊的碎發,輕聲道:“公主要乖乖喝藥,等好了,禦花園的花也該開了,到時候公主給我摘花好不好?”

鄂邑公主點了點頭。

孟姬将她擠開,摟着鄂邑公主,幹巴巴道:“阿琪累了,王容華該走了!”

鄂邑公主乖乖地向她揮手,“王容華再見!”

“好好養病!”王美人笑容更加溫柔,也學她揮了揮手,依依不舍地離開。

……

雖說王美人送的糕點沒有榛子,但是鄂邑公主的事情還要查,衛子夫又親自詢問了幾人,問清楚後,就離開了永昌殿。

她前腳離開永昌殿,後腳接到消息,孟姬吃了榛子,直接呼吸不順暢暈了過去,若不是太醫還在永昌殿,給她緊急紮針,人就要出事。

衛子夫又慌張回去。

得知孟姬不甘心沒找到榛子,以為自己病好了,就讓人偷偷拿了烤熟的榛子嘗了四五個,然後人就出事了。

好吧……

現在證明孟姬仍然對榛子過敏,王美人送的點心中沒有榛子。

……

建陽殿中,心腹活靈活現地給王美人展現了一番孟姬吃榛子後的症狀,惹得她癡癡直樂。

笑過後,她拿起手邊的錦緞,沖心腹比劃了一下,“你覺得阿琪會喜歡嗎?”

心腹道:“鄂邑公主當然喜歡。”

王美人将錦緞放下,目露憧憬,“等天氣暖和時,我就帶她一起去逛禦花園。”

心腹聞言,有些擔憂,“可是孟姬會允許嗎?你看她今日這樣子,我怕她沖動之下,會動手。”

“動手又如何?”王美人淡然一笑,“打了我,有陛下為我做主。就不知道,要到何時,她才有膽子打我!”

心腹:“主人想做的事情一定能成,現在孟姬對鄂邑公主患得患失,最近因為公主與主人親信些,連公主都吼,時間久了,公主一定會被主人拉攏。”

主人身份背景雖低,但是也練就了一身操控人心的本事,可惜主人家貧,府上并沒有如衛皇後那般成器優秀的家人。

而且小公主也沒有保住,否則以主人的能力,說不定此次可以冊封夫人。

王美人素手捏起細針,看着閃着寒芒的針尖,眸中閃過一絲嘲弄。

點心不過是障眼法,想要人吃進去,可是有許多方法。

……

傍晚,忙完一天政事的劉徹聽說後宮的事情後,先是去永昌殿看望了鄂邑公主,小家夥喝了解毒藥後,臉上的疹子小了不少,然後又看了孟姬。

雖然頭疼孟姬的沖動,可對方事出有因。

然後又去建陽殿看了王美人。

王美人不愧是解語花,不僅安慰了他,而且還為孟姬說了好話,說孟姬是慈母心腸,誇贊了鄂邑公主乖順。

最後他又去了椒房殿,去看衛子夫還有孩子們。

衛子夫給他說了白日的事情,至于調查結果,她還要梳理一番,已經有了眉目,不過就是覺得有些順利了。

劉徹聽完後,問道:“要不要讓張湯幫你!”

“不用!”衛子夫立馬搖頭,要讓張湯來審,恐怕會惹得後宮人心惶惶。

陛下這是要幫忙,還是要添亂。

想到這裏,衛子夫斜嗔了他一眼

被劉徹捉到,故作不滿道:“子夫,你這是在埋怨朕?朕可是給你幫忙?”

衛子夫:“……陛下看錯了,妾身被燈光迷了眼。”

“……真的?”劉徹湊近她,不打斷放過她,“我給你吹吹。”

衛子夫嘴角微抽,由着面前男子給她吹眼。

心想幸虧阿瑤他們不在面前,否則就要起哄了。

……

豎日下午,調查結果出來,原來是鄂邑公主身邊的宮女身上帶了許多糖,與公主相處沒注意,将榛子糖喂了她,為了逃脫責罰,就哄着公主又吃了點心,謊稱點心有榛子,話裏話外,将孟姬的注意力放在點心上,才讓孟姬認了死理!

原想将公主吃的那盤點心給丢了,但是被其他人看的太緊,最後事情敗露。

劉徹聽完事情經過,長嘆道:“朕當年不給孟姬封位,就是知道她不聰明!”

劉瑤聞言,白了他一眼,“阿父,那你被方士騙,也是一樣的道理了!”

明明* 是壞人更可惡,孟姬只是太在乎鄂邑公主了,憑什麽要被人罵。

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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