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你正了,我們就不歪,誰也不用嫌棄誰!

第80章  你正了,我們就不歪,誰也不用嫌棄誰!

劉徹面無表情地看着劉瑤。

劉瑤則是面帶無辜, “阿父,難道我說的不對?”

劉徹薄唇忽而揚起和煦的笑,向劉瑤招了招手。

“……”劉瑤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

他這個狀态, 明顯要收拾人,她又不傻, 才不靠近。

“阿瑤,你離那麽遠做什麽?”劉徹的神情又溫柔了兩分, 簡直要和劉瑤出生那年的表情相比了。

“呃……這邊暖和,暖和。”劉瑤用手扇了扇風, 佯裝散熱。

劉徹被她的言行不一致逗得發笑, 再次向她招了招手,“過來, 朕不兇你!”

讓他動手,他也舍不得,頂多就是說幾句重話,這孩子就有些受不了了。

“真的?”劉瑤眨了眨眼。

劉徹淡淡點頭。

可是等劉瑤慢慢挪過去,劉徹一把捉住她的胳膊, 大手戳了戳她的眉心, “你若是皇子,朕已經動手了!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阿父,輕點。放心,等劉據長大了,有你動手的機會, 阿母一定将他養的壯壯的, 到時候你想動手, 我在一旁給你遞棍子,絕對不攔你。”劉瑤信誓旦旦道。

劉徹聽得一頭黑線, “阿瑤,劉據他是你的弟弟。”

“誰讓他是皇子,這也沒辦法。”劉瑤兩手一攤,表達自己的無奈。

劉徹松開手,冷哼一聲,“虧他之前纏着朕給你求情,現在你能跑出去了,就不管弟弟妹妹了。”

“天地良心啊!”劉瑤大呼冤枉,“我哪天不管他們,朝野誰不知道,我孝順友愛。”

“孝順……剛剛誰當面揶揄朕?”提起這,劉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劉瑤:“阿父,女兒我是就事論事,鄂邑公主受傷,已經讓孟姬夠傷心了,你還說她笨,此事又不是她主動招惹的。可是,阿父,你受騙,其中有幾成是你主動招惹的。”

因為近些年後宮一向安穩,所以孟姬此事發生後,宮中私下裏已經傳遍了。

在子燕的打聽下,她也知曉了來龍去脈。

說實話,若是沒有孟姬、王美人兩人接連立誓,此事還傳不到如此地步。

此時不比現代,無神論者居多,大多現代人不信這些,現在的人可是信奉舉頭三尺有神明,對于立誓較為謹慎的。

孟姬與王美人此事,奇就奇在,事情發生後,兩人并沒有先撕的死去活來,而是争吵沒幾句,一人立誓證明清白,一人立誓“詛咒”對方。

若是論斷事情,比起過往的後宮争鬥,此事可以說不值一提,就因為兩人的立誓,才讓話題經久不息,估計宮外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日後若是兩人中有一人出事,或者她們的孩子出事,會不會有人将緣由引申到此次事情上?

“……”劉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孩子真是越長大,越不會說話了,小時候還會送錦旗誇他“慈眉善目”,現在長大了,就嫌棄他“糊塗”了。

劉瑤見狀,默默又退了兩步,幹笑道,“阿父,阿珏他們要下課了,我就不打擾你幹活了。”

劉徹深吸一口氣,挑了挑眉,“你若是今日走了,這月就不用出宮了。”

此話一出,成功将劉瑤釘在原地,她瞬間換了帶着谄媚的笑,熱情上前給劉徹捶肩,“別,阿父最好了,我剛剛是替阿父譴責那群騙子。”

聽她說起“騙子”,劉徹半眯着眼,随口問起甘泉宮的李少君和蒼玄子來,“李少君在甘泉宮可老實?”

“哦,蒼玄子讓他精進‘種谷成金術’,現在暖和了,山上的地應該比較好開墾,日子好過一些。”劉瑤答道。

“你就由着蒼玄子這樣折騰他?”劉徹好奇。

在知道李少君是騙子後,他就對他沒什麽興趣了,還不如蒼玄子有用,畢竟蒼玄子真的有冶煉真本事,将無色玻璃給整出來了,方士當不成,人家工匠的工作也能勝任。

“蒼玄子是甘泉令,都由他做主,只要能弄出我滿意的東西,我不逼他們煉制長生不老藥,也不讓他們研究成仙之道,他們沒那麽大的壓力,有什麽不好。”說話時,她眸光斜了斜某人。

除了禁止煉丹,其它東西她也沒有禁止甘泉宮的人做,比如研究醫術、草藥什麽的,她都贊成。

目前工官與甘泉宮的任務有兩個,一個是瓷器,一個是弄出合适的水泥配方,若是弄出來,就算短時間內奢侈不到鋪地,但是用于城防,劉徹肯定還是舍得的,比起石料,水泥還是方便些。

劉徹再次黑臉,這孩子又找打。

不等他開口,劉瑤扯了扯他的袖子,癟着嘴道:“阿父,什麽時候無色玻璃我才能拿到外面賣!”

現在雖然生産出了透明無色的玻璃,但是還不能拿到外面賣,甚至劉徹暫時禁止宮中窯爐生産了,只能生産其他有色玻璃,那些會磨境手藝的工匠又被劉徹給藏起來,下了昭令,沒有他的命令,千裏眼、放大鏡等相關東西也不能做。

劉瑤當時聽到後,簡直快要吐血了,就算不讓做,但是相關工匠總不能薅走吧,她還想留着他們,讓他們幫她做出望遠鏡,争取在有生之年,讓劉徹看看他想要登上的月球是什麽樣。

劉徹想了想,“最起碼等朕将匈奴給打廢了再說。”

千裏眼這種利器自然要控制到他的手中,以阿瑤那豪爽的性子,若是讓她随意做,恐怕她能給身邊親近的人一人一個。

“啊!”劉瑤嘴角微抽,兩手戳着太陽穴,努力回想歷史上漢武帝拿下匈奴是多久來着?

呃……與匈奴之間的戰役,她除了依稀記得霍去病、衛青那幾場,後面的時間就模糊不清了。

只知道漢武帝打完匈奴後,就開始收拾西域,一生戰事無數,若是按照他的計劃,這東西恐怕會一推再推。

她理解一些高技術東西要暫時保密,不能一下子弄成大白菜,但是劉徹給的時間也太模糊了。

“五年?十年?”劉瑤面色糾結,“我感覺五年匈奴就能收拾了,十年阿父就能徹底拿下塞北。”

畢竟現在的一些細枝末節與歷史上已經不一樣,應該會縮短年限吧。

“沒想到阿瑤對阿父如此信任,不過五年單靠衛青有些吃力啊!”劉徹長嘆一聲。

他現在迫切需要将才,李廣等老将的打法已經有些不适應而今的局勢。

劉瑤:“……阿父,你相信阿瑤,你先不要心急,以後會有不亞于衛青的将才。”

“那就借阿瑤的吉言了!”劉徹負手遠眺,看着天際被風攪動的雲海翻滾。

去年軍臣單于的大王子于單降漢,他給封了侯,原想将其好好養着,日後好分裂匈奴,奈何他沒幾個月就死了。

之前衛青拿下河南平原,将大漢的邊界線推到陰山以北,伊稚斜一直想要重新奪回河南平原,這兩年的襲擊都是在試探大漢的兵力,與匈奴打了這麽長時間的交道,大漢與匈奴的局勢早已逆轉,他打算在明年對匈奴進行一場大戰,最起碼要将匈奴徹底趕到陰山以外。

接連失去水草茂盛的河南平原、陰山地區,匈奴無論是戰馬還是畜牧業都會受到極大的打擊,時間越長,匈奴就會越弱,要麽學着大月氏人往西逃亡,正好讓大月氏人收拾他們。

……

身為宮中唯一的皇子,劉徹第一個兒子,劉據的日常生活被安排的還是十分滿的,劉徹稍有時間,就會親自教導他。

這一日,劉徹用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歪”字,沒等他說出來。

劉小據已經奶聲奶氣地念道:“不正是歪。”

“我兒真乖!居然認識這字?”劉徹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他也是想到阿瑤小時候經常纏着他,擔憂他“變歪”,現在看來,幾個孩子受她影響更大。

劉小據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提醒道:“阿父說過。”

劉徹一拍腦門,他想起來了,大手摸了摸小孩的額頭,笑問道:“誰教你的?”

孩子一下子認識了三個字,果然如阿瑤一樣聰慧,不愧是他與子夫的孩子。

劉小據老實道:“阿姊。”

劉徹欣慰點頭。

果然是阿瑤。

然後劉小據之後的話就措不及防插了劉徹一刀,“阿姊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劉徹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劉據啊!阿瑤這話什麽意思?”

劉小據微微歪了歪頭,認真道:“阿姊說,她若是歪了,也是阿父不正。”

“……劉瑤!”劉徹額頭青筋微跳。

在他面前這樣說沒什麽,在弟弟面前這樣說,也不怕教壞孩子了。

劉小據見他拉着臉,又補充道:“阿父,你別怕,阿姊說了,你正了,我們就不歪,誰也不用嫌棄誰!”

本來調侃之語被孩童一本正經說出來,頗為诙諧。

最起碼旁邊的莫雨等內侍聽得心中想笑。

“劉瑤——”劉徹終于沒忍住,發出怒吼。

劉小據噘起了嘴,不滿道:“阿父,你幹嘛欺負阿姊!”

喊得那麽兇,阿姊聽到被吓哭怎麽辦。

“朕吓唬她?”劉徹左右看了看,“阿瑤現在都沒影,你都不怕,她有什麽好怕的?”

劉小據想了想,奶乎乎道:“你說的有理!”

劉徹心中頗為安慰,沒想到小時候最講道理的是劉據。

這個兒子難不成是老天爺補償他的。

只能說他多想了。

不過,劉徹嘴上這樣說着,可沒忘記算賬,他當天就派莫雨前往椒房殿。

“長公主!”莫雨笑的十分谄媚,“陛下吩咐奴婢,讓你幫他謄抄一些竹簡!”

劉瑤迷惑,“什麽竹簡?”

莫雨給身邊的內侍使了眼色,四名內侍擡上一口大箱子。

“砰!”的一聲。

聽落地的聲音,就知道重量不小。

箱子打開,裏面是碼的整整齊齊的竹簡,莫雨笑道:“長公主,陛下說,最近宮中在謄抄一些典籍,騰不開人手,所以讓你将這些都騰抄到紙面上,什麽時候抄完了,什麽時候可以出宮了。”

“中常侍,我至今還沒有出宮過,阿父不會反悔了,故意拖延吧?”劉瑤眼含懷疑,雖然她拿到令牌,也得到劉徹的允許,但是最近工坊那邊的事情有些多,壓根沒有找到時間出宮。

難不成劉徹反悔,先用事情推延,然後再找她的錯處。

劉瑤越想目光越不善,莫雨見她轉身就要出去,連忙喊道:“長公主,莫慌!莫慌!”

長公主一有麻煩就去找陛下,這點好也不好,好的是,不向他們發脾氣,壞的是,她對陛下不客氣,他們寧可長公主對他們發脾氣,也不想面對陛下。

“說清楚!”劉瑤停住腳步,一副他不好好解釋,她就要跑去未央宮大鬧的樣子。

莫雨輕咳一聲,“陛下說了,你抄完這些,他絕不阻攔,若是不抄去煩他,令牌就收回!”

“這樣啊!”劉瑤磨了磨牙。

莫雨小心勸道:“長公主,咱們就忍一下,別去打擾陛下了,再說這些對你也沒有什麽難處,就三四天的事情。”

咳咳……再說,長公主對于這活已經有經驗了,甚至還學會使用兩根炭筆一同抄寫。

別家的孩子要想偷懶,大多是找人代筆,長公主卻不這樣幹,雖然讓陛下比較欣慰,但是結果也讓人哭笑不得。

“行,東西放下吧,我會抄的。”劉瑤撇了撇嘴,

見她應下,莫雨送了一口氣。

等莫雨告辭,劉瑤随手拿起一份竹簡,看着顏色陳舊,綁竹簡的線都快斷了,不知道劉徹從哪理搜羅出來的。

……

王容與衛廣的婚期定在陽春三月,雖然婚期臨近,不過當事人一點也不緊張。

劉瑤一邊抄寫,一邊看給劉小瓊、劉小據講故事的王容。

給她磨墨的張苒好笑道:“阿瑤,你再看,王容就要講不下去了。”

劉瑤聞言,低頭猛抄了兩三列,然後将筆放下,笑眯眯道:“阿瓊、阿據,我餓了,你們去珍馐署找趙不矮,讓他做些牛皮糖出來,裏面多放一些花生和桃仁。”

兩個孩子一聽,眼睛放光,立馬起身。

劉瑤讓宮人帶他們過去。

等劉小瓊、劉小據離開,劉瑤示意王容、張苒坐下。

一轉眼,她們都長大了,與她和張苒不同,王容今年雖然才十八,已經成婚四年,現今又要成婚,她想起歷史上衛長公主似乎就曾經結過不止一次婚。

即使在古代,即使現在已經這麽大了,成親對她還是十分陌生,她不想。

一次都不想,兩次更不用說。

劉瑤望向看着她的王容,将腦海中不相幹的想法甩了出去,關切道:“你馬上就要嫁到衛家了,還有需要幫忙的事情嗎?嗯……怎麽說,以後要當我的小舅母了,不用客氣,若是衛廣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理不幫親,一定替你出頭。”

張苒一聽,也眼含詢問。

聽到這話,王容臉頰微紅,輕輕搖了搖頭,“衛老夫人和衛家長姐、丹陽侯都十分照顧我,他……他也是。”

張苒愣了一下,掩唇忍笑,“我就說王容如此優秀,衛廣将軍應該很滿意。”

與衛家結親,王容今後應該無憂了,而且王容雖然以前與衛家比較生疏,但她與阿瑤熟悉,相對應的,衛家也不會難為她。

王容看着面前兩個青春少艾的友人,素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自己今年還不足二十,可是感覺去河間的四年,将半生時間都浪費了,她現在又要成親,她還能重頭再來嗎?

“阿瑤……”王容抿了抿唇,剩餘的話堵在嗓子口,一時說不定出來。

她不知道阿瑤會不會懂她,會不會覺得她有些不知好歹了。

“怎麽了?”劉瑤含笑問道:“無礙,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只要不是想着逃親!因為我也沒辦法。”

張苒有些擔憂,“王容,你難不成真不想成親?”

“唔……”王容下意識搖頭,笑容帶着一絲苦澀,“我已經認命!再說衛家很好,皇太後她确實一直在為我考慮。”

不管是為王家考慮,還是為了她。

衛家的家風還有未來的前程都屬于長安的佼佼者。

也是因為她将要嫁到衛家,這些時日在家中待嫁時,也過的順心,否則她沒有而今的安心日子。

“不止于此。王容,你的日子會過好的。”張苒握緊她的手,“衛廣不是河間王,一定能陪你過完下半生。”

“嗯……我也是這樣的想的。”王容故作輕松,向劉瑤、張苒調皮地眨了一下眼,“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嫁過一次人,可比你們有經驗多了。”

劉瑤聞言,玩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你已經做好嫁第三次的準備了。”

此言一出,王容、張苒一頭黑線。

“阿瑤!”張苒無奈地捶了捶她的肩膀。

有這樣說話的嗎?

若是日後真應驗了,看她怎麽面對王容。

“好了,好了,我只是開玩笑。王容,你放心,若是我那個衛廣舅父欺負了你,我保證,一定為你做主,絕不手軟。”劉瑤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你放心,有我呢,若是在衛家都不能安穩,我這個長公主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王容無奈:“阿瑤,我比你大四五歲,馬上就要做你舅母了,理應照顧你,你怎麽還将我當幼獸護着。”

從幼年她進宮,雖然比張苒、阿瑤年長,但是卻被阿瑤一直當孩子哄,本來理應她這個姐姐照看她的。

劉瑤:“好了好,咱們互相照顧。”

王容欲言又止,最後心中嘆氣,知道講不過劉瑤,她只得指了指她,笑道:“等我嫁到衛家,到時候咱們就反過來了。”

“那就等着吧。”劉瑤倒不怕,在這世間,除了阿父阿母,其他人在她面前可擺不起架子。

說到成親,張苒此時就變得愁悶,“你們不知道,阿父最近也在給我說起成親的事情。”

王容好奇:“哪家的?”

劉瑤:“太早了吧……”

王容:“不早了,阿瑤,你都十四了,也差不多。”

“停——”劉瑤弄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手臂雞皮疙瘩快起來了,“我還小,誰提誰嫁,就是阿父也一樣。”

“噗呲!”王容忍俊不禁。

阿瑤還真是不客氣,陛下也被連累了。

一開始愁苦的張苒也忍不住笑,“阿瑤,莫要胡說。”

“好了,張苒,說說你的,張湯給你提了哪家人?”劉瑤好奇道。

“沒什麽人。”張苒說起這,臉上又布上愁容,“我家阿父的名聲你們也知曉,敢與我家結親的人不多。”

王容:“總不能沒有人選,就讓你直接嫁了吧!”

“額……阿父雖然在外名聲不好,對我們幾個子女很好的,不興強迫。”張苒低聲輕咳,環顧左右,“阿父給我提了一嘴,一個是廣平侯薛澤的外孫周瑞,比我年長兩歲,現在研習儒學。另外一個太史令司馬談的兒子司馬遷。”

“噗——”恰好抿茶的劉瑤瞬間噴了出來,“咳……啥,太史令?司馬遷?”

這倆可以湊一塊嗎?

不過司馬遷現在還沒有成婚嗎?

好像年齡比張苒大五六歲,居然沒成婚,這樣算來現在該有二十了吧。

王容聞言,也好奇道:“太史令願意嗎?”

身為史官,司馬家一向家風清正,至于張湯家……咳……不好說。

張苒其實自己也懷疑,“不知道,只聽阿父提了一嘴,我覺得應該是他看上人家了。”

王容聽完,碰了碰劉瑤,不解道:“阿瑤,張苒年歲也夠了,你聽到太史令,反應看着這麽大?”

“呃呵呵。”劉瑤幹笑兩聲,遮着唇角,低聲道,“你想象太史令和廷尉寺,你覺得能湊一起嗎?”

主要是司馬遷啊,若是張湯做了他的岳父……

劉瑤表示想象無能。

王容聞言,小心打量了對面的張苒,少女二八年華,唇紅齒白,眉峰中夾雜着一股英氣,在她們面前雖然如此熟熱,但是在外人面前卻如冬夜的霜雪,實打實的冰美人。

“應該可以啊。張苒也是學富五車,學識不比許多儒生差。”她壓低聲音道。

就是不少人畏懼廷尉張湯,加上張苒的冷臉,即使被美色吸引,也會望而卻步。

“阿瑤!王容,你們想說什麽直說,我也一起聽。”張苒面無表情道。

兩人立馬坐直了身子。

劉瑤舉起手,“張苒,你想嫁人嗎?我可以幫你打探一番。”

張苒板着臉,“不用,我都調查清楚了。廣平侯薛澤的外孫周瑞今年十八,長相周正,性子溫柔單純,良善。”

劉瑤捏着下巴,“這個似乎也不錯,廷尉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王容點了點頭,“确實。是薛澤的外孫,也算是勳貴之後了。”

張苒見狀,繼續道:“周瑞父母尚在,有六姐一兄,四嫡三庶,被父母姐兄溺愛,十歲仍然吃奶,十五歲不會穿衣,性格懦弱,喜歡與婢女厮混,身邊養了兩個貌美的歌姬,十六歲去平陽,有女騙子當街‘賣身葬父’,他被騙了二十金,十七歲……”

劉瑤與王容對視一眼,這個可以扔了。

劉瑤拍拍桌子,打斷張苒的話,“下一個!”

張苒也配合,“司馬遷,現年二十,有一姐,從董仲舒受過學,主修《春秋》,十歲能閱《尚書》、《左傳》、 《國語》、《系本》……”

劉瑤遮着嘴附到王容耳邊,“張苒不愧是廷尉的女兒,你看這調查的多清楚。”

王容點頭,若不是張苒是女子,在她心裏,可比她的兄長張賀更有資格繼承張湯的衣缽。

等張苒說完,劉瑤貼心地送上一杯茶,用手給她扇風,“張苒,你調查這麽仔細,打算幹什麽?”

張苒一口飲盡,抹了抹唇瓣,“我現在不想嫁人,查這些,就是為了有證據證詞反駁阿父。”

“司馬遷也不行嗎?”王容詫異。

說到這裏,張苒的冷顏上驟然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阿父不知道,司馬遷游歷天下了,三天前就離開長安了。”

“啊!”劉瑤與王容雙雙半張着嘴。

張苒:“我打算先讓阿父放棄周瑞,然後再告訴他司馬遷游歷天下的事情,你們覺得如何?”

劉瑤嘴角微抽,“你高興就好!”

而此時,張湯已經知道了,以為司馬遷是為了逃避這件事,雖然惱怒,但是心中慶幸,自己還好沒有宣揚出去,只是與司馬談提了一嘴。

雖然有些生司馬家的氣,但是司馬家在太史令任職,他對于太史令的那支筆還是怕的,張湯心中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