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第梅子味的初吻

◇ 第33章 梅子味的初吻

“嶼哥?”

沒人回應。

蒲景言一直盯着蔣嶼的臉,想看出些蛛絲馬跡,但他只是閉着雙眼,表情平靜到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又試着喊了一遍,還是沒動靜。

“應該睡着了吧。”蒲景言喃喃道。

他大着膽子蹲在蔣嶼旁邊,先是用指尖輕輕碰了他的頭發,看他沒動,便又把手下移,碰了碰他的眉骨、鼻尖,最後是嘴唇。

蔣嶼一直沒醒,整個客廳只有他輕緩的呼吸聲和蒲景言震如擂鼓的心跳聲在胸腔中回響。

動作越來越大膽,蒲景言仿佛被蔣嶼的“縱容”鼓舞了一般,他的頭越垂越低。

直到兩人的嘴唇間只剩堪堪1指的距離,他才停下來。這個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蔣嶼灼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

蒲景言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幾秒,在眼神把他好看的唇形描摹到第三遍時,他終于還是沒忍住吻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輕輕貼在一起,還未持續一秒,蒲景言就滿臉通紅的擡起頭準備開溜。

剛支起一條腿,突然有溫熱的手掌摁住他的後腦勺把他往下壓,身形不穩,蒲景言只能睜大雙眼看着蔣嶼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次,兩人的嘴唇緊貼在一起。

他僵硬的跪在地上任由蔣嶼吮吸舔舐着自己飽滿柔軟的唇,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兩人的唇間充斥着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暧昧,蒲景言聽着這聲音,臉紅得簡直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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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親了多久,蒲景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回應,總之在他跪的腿都發抖的時候,蔣嶼終于放開了他。

“好甜。”黏黏糊糊的夢話。

蒲景言剛邁出一步的腳停了下來,他不敢相信蔣嶼在夢裏還能對剛剛的吻做出點評。

“好甜”,是嘗出了果酒的味道嗎?他不敢再回想,一溜煙跑回卧室把門關上了。

因為跑的急,他沒發現蔣嶼卧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門後站着的是剛睡醒準備出來找水喝的吳曉梅。

此時她正捂着嘴站在門後,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一切,小言,他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居然偷親了她兒子…更令她無法接受的是蔣嶼居然還主動拉着對方又親了上去。

信息量太大,吳曉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把門關好又回到了床上去。坐在床上她細想了一下蒲景言和蔣嶼相處的點點滴滴,雖然她見得不多,但從未發現兩人有這層關系。

尤其是蔣嶼,看起來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和他說上兩句話都難,完全不像喜歡小言的樣子。但,小言好像總是對他兒子有十足的包容心,對他們家也格外的照顧。

吳曉梅越想心裏越亂,她兒子今年都28了還從沒談過戀愛,這個年齡在鄉下都能抱兩娃了,但他就是不着急,還說什麽28歲正是拼的年紀,結婚生子簡直就是成功道路上的絆腳石。

她當時還覺得挺有道理,說明她兒有上進心。

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痛苦地用雙手捂住臉,吳曉梅愈發心亂如麻,真是造孽啊!這怎麽好端端的就喜歡上男人了呢!原來一直以來推三阻四不願意和小姑娘接觸,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越想越心驚,說不定不是她兒子沒談過戀愛,而是談了男的沒敢告訴她罷了!

一夜無眠,吳曉梅第二天頂着兩個更深的黑眼圈出現在了餐桌前。

“媽呀!”蒲景言正夾了一片蘑菇準備放進嘴裏,察覺到吳曉梅往這邊走,他扭頭正欲打招呼卻看到了堪比國寶的兩個黑眼圈,吓了他一大跳。

“吳姨。”察覺到自己的失态,他趕忙放下筷子起身幫吳曉梅拉開椅子,“您昨晚沒睡好?”

蔣嶼端着早餐走了過來,他在吳曉梅前面放了一盤,又把另一盤放在蒲景言對面,然後坐了下來。

“媽,你怎麽了?”看着吳曉梅一臉警惕的盯着自己,他以為是自己臉上有什麽髒東西,于是他詢問坐在對面的蒲景言,“我臉上有什麽髒東西嗎?”

蒲景言稍微伸長脖子湊近了些去看,“诶,好像有一根眼睫毛。”

“哪裏?”

“右眼靠下一點。”

蔣嶼嘗試了好幾下都沒捏下來,他很快失去了耐心。

“嶼哥,我幫你吧。”蒲景言試探地問了句,在征得對方同意後,他站起來探身過去,拿着紙巾迅速捏走那根眼睫毛扔到了垃圾桶裏。

“謝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還不錯,蔣嶼今天的心情看起來格外不錯。

“沒事的。”蒲景言抿了抿唇,眼睛裏藏着止不住的笑意。

再普通不過的一件小事,看在吳曉梅眼裏卻格外嚴重!她沒想到兩人的關系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居然公然在她面前打情罵俏,簡直喪盡天良!

她輕咳了一聲,再次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吳姨,您還在擔心蔣叔叔吧,”蒲景言咽下嘴裏的豆漿後接着開口,“您放心,昨天請的護工是醫院護士推薦的,能力一級棒,絕對能把叔叔照顧的很好。”

“對啊,媽,我看你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吧,別我爸好了你又生病了。”

吳曉梅聽着兩人的話,高下立見。

小言多好一孩子,說的話讓人心裏暖洋洋的,倒是她兒子,說的沒一句她愛聽的。

她這下算是知道了,一定是她兒子帶壞了小言。想到這吳曉梅心裏頓時愧疚起來,小言對他們家這麽照顧,他兒子卻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小言啊,”吳曉梅身體轉向蒲景言,一臉慈愛的看着他,“以後如果蔣嶼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一定要告訴姨,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現如今,她兒子在她眼裏就是一渣男的形象,而小言則是一臉人畜無害的乖巧樣,小天使似的。怕以後蔣嶼會傷害小言,于是她提前打了預防針。

“啊?”

蒲景言有些懵。

“媽,你別亂說了,趕緊吃飯吧。”蔣嶼早已習慣吳曉梅無厘頭的說話方式,所以并未在意。

吳曉梅看他這不以為意的态度,頓時不樂意了,她仿佛已經預見小言向她哭訴蔣嶼如何辜負自己的心意,而蔣嶼卻一臉無所謂的說:

“煩不煩啊,我們已經分手了,別再來糾纏我了好嗎?”

雖然她沒辦法接受同性戀,但如果這段感情已經開始了,她不會主動去拆散,棒打鴛鴦是會遭天譴的!就算兩人最後分開,她也希望是和和氣氣的分手,然後兩人各自過上結婚生子的正常人生活。

她相信,兩個人都是好孩子,只是暫時誤入歧途,過不了多久就會迷途知返的。

只是吳曉梅還不确定兩人是否在一起了,于是她在桌子底下踹了蔣嶼一腳,在他要抱怨前搶先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天天沒個正經,什麽時候能談個女朋友啊?你張姨,就咱隔壁的,她今年都當姥姥了,你啥時候能讓我抱上孫子孫女?”

說完,她迅速觀察了兩人的表情。

蒲景言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甚至還笑了一下。

蔣嶼則是緊皺眉頭,他覺得吳曉梅很不對勁,一大早就瘋言瘋語。他知道蒲景言是同性戀,不可能會結婚生子,于是下意識看了對面一眼,剛巧看到蒲景言那抹轉瞬即逝的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落寞。

很奇怪,他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不疼,但酸脹的有些難受。

“媽,別說了。咱能不能好好吃飯,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做什麽。”

吳曉梅大概印證了心中的猜想,于是她不再追問。

“好好好,不說這些了。但媽最後還是要再多嘴說一句,不管以後還是現在,也不管你和誰談戀愛,都要好好對待人家,不要讓人家傷心。”

吃過飯後,吳曉梅接了個電話,是蔣建國打來的。他說剛剛醫生告訴他之前欠費未交的款項被結清了,是醫院為就醫困難的家庭籌集的善款。

“天吶!老天保佑,阿彌陀佛!感謝捐款的大善人,祝他們長命百歲,萬事順意!”

挂斷電話,吳曉梅迫不及待的和他們分享了好消息,兩人也都很高興,這對蔣嶼家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解了一時的燃眉之急。

蔣嶼說:“媽,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蒲景言贊同的點了點頭,“對啊,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吳曉梅回醫院照顧蔣建國了,她說要好好感謝醫院以及給他們捐款的好心人,再一次把他們從絕望的邊緣拉了回來。

坐在沙發上,蒲景言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剛剛那頓早飯吃的如芒在背,他根本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又餓了。

在冰箱裏扒拉半天,目光不經意掃過昨晚喝的那瓶梅子果酒,他控制不住地想到了昨晚的瘋狂。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把那瓶酒拿了出來,他想重溫那個令他癡迷不已的感覺。

“這是梅酒?”

蔣嶼的聲音突然出現,冷不丁吓了他一跳,差點把手裏的酒丢出去,還好蔣嶼眼疾手快幫他扶了一下。

“啊…對,嶼哥你要喝嗎?”

“好啊。”

沒想到蔣嶼那麽爽快的答應了。

兩人又坐回餐桌,面前都倒了一杯淡柚色加了冰塊的梅酒。不知道蔣嶼是不是因為善款的事情卸下了一直壓在心上的重擔,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喝了一口酒後,甚至主動開口和蒲景言聊天。

“真巧,我昨晚剛好做了一個和梅子有關的夢。”

不會是因為我昨晚喝了酒親他吧…蒲景言心裏想着,但嘴上還是故作好奇的問:“哇,什麽夢啊?”

蔣嶼笑了笑說:“很奇怪的一個夢,我夢到我躺在樹下乘涼,一顆梅子從樹上掉下來碰到了我的嘴唇,我剛要嘗它的味道,它卻一下飛走了。”

“哈哈哈。”蒲景言捧場的笑道:“确實蠻奇怪的。”

“不過,”蔣嶼好像是思索了一下又接着說:“我還是抓住了它,因為它還沒飛的太高。”

“然後呢?”蒲景言心裏已有一個大致的猜測,那就是蔣嶼把他當成一顆會飛的梅子了!

“然後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嘗了一口,居然真的在夢裏嘗出了它的味道,很甜。”

“可梅子不都是很酸的嗎?”蒲景言聲音有些顫抖,果真如此,他記得昨晚兩人接吻後,蔣嶼說了句“好甜”。

“對,但那顆梅子卻很特別,它是甜的,和其他梅子都不一樣。真遺憾,沒能多吃幾口,不知道在現實生活中能不能嘗到一顆這樣的梅子。”

看着蔣嶼一臉遺憾的表情,蒲景言在心裏大聲叫嚣着,能啊!當然能啊!嶼哥,那麽大一顆梅子就在你眼前,快來嘗啊!

【作者有話說】

(^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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