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李家的相公

☆、二十二  李家的相公

作者有話要說:不能全面回答讀者評論,在此說吧。

文中的人物性格與處世都是作者的個人觀點或者解釋,未必對或錯,都很值得讨論,很多問題都可以蓋樓論談,我也會積極參與評論——不是解釋,只是個人觀點,因為很難說誰的就對,誰的就錯。

——希望大家不要覺得我不夠仔細,或者不能充分接受意見,寫文這東西多半是一意孤行的,接受太多觀點,人會散掉,尤其像我這種菜鳥。

——至于聖母的問題,其實我也很讨厭聖母,但可能我是比較沒有前瞻性,所以有時候顯得很聖母,老媽就經常覺得我太大大咧咧,完全不曉得為人處世的道理,其實有些事是看得明白的,但不想去做,因為對自己的生活狀态影響不大,日子總要有低有落,不是自己沒脾氣,只是沒到發脾氣的時候,待到惹得夠了一定限度,我通常會一起爆發——這一點與莫語有點相似,有些時候會突然爆發。

想起一件趣事來,某次在路上被人玩飛車——先生開車一向比較仔細,尤其在我和孩子都在的時候,但那位不知道怎麽回事,反反複複超上來又退下去,興許他覺得好玩,但寶寶在車上,我們覺得很危險,氣到最後,小兩口都翻臉了,趁着紅燈停車,老公拉開車門就想出去,結果我先沖了出去,還提了跟鐵棍,那位仁兄從後視鏡一看到這景象,超了紅燈就跑,我也只好回去車裏,心髒卻累到早搏——心髒不給力是很麻煩的事,大家一定要注意身體健康,尤其孕前和孕中的媽媽以及坐月子的媽媽。

這件事一直淪為家人和朋友的笑談……我想起當時的感受就是沒感受,只是頭懵了一下,什麽都沒想。

怎麽會突然講到這裏?

總之就是不管好還是壞,大家積極讨論,蓋樓吧,當發洩一下心中的意見也不錯,放心,涉及到讓我不愉快的地方,我會積極回避。

那南坡李家的老大還活着——

避難群落裏的女人們私下裏口口相傳。

唉吆,真可惜了這麽個小寡婦,本還以為不用彩禮娶個媳婦回家呢——某些“熱心”人的遐想。

李政然是半下午時到的,身後跟了三四個下屬一起來幫忙,因為怕騎馬驚了四鄰,李政然在山谷口就下了馬,一路牽着過來。

政亦、政昔和王虎大老遠迎了過來,一路說說笑笑地回到自家帳子前,吳氏一見到兒子,眼淚嘩嘩地流不完——終于全家都沒事了。

莫語抱着孩子站在婆婆身後,先給人家母子相聚的時間,待到婆婆好不容易哭完,這才上前去。

一場仗下來,盡管他臉上笑得溫和,可仍看得出眼中的疲憊,讓她這做妻子的好生心疼。

小喬喬還算認識爹爹,在經過一小會兒的躲避後,終于記起了這個就是她親爹,這才大着膽子伸出小手拉扯爹爹的耳朵。

“辛苦你了。”李政然親一下女兒,對妻子道。

“王兄弟說你受傷了。”傷在了哪裏?不見他綁繃帶呀?

“擦傷而已。”怕母親又要擔心哭半天,自然不敢綁繃帶。

“李校尉,咱們從哪兒開始收拾?”身後的下屬問道。

李政然抱着女兒回身:“老虎,你帶他們收拾吧。”交給王虎。

王虎招手示意幾個兵丁過去幫忙。

而這廂,莫語對丈夫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只見李政然望一眼對面的草棚,點點頭。

“既然得人之惠,自當當面感謝。”将女兒遞給母親,道:“母親,我跟寧兒和政亦他們去向對面道聲謝。”

吳氏抱過孫女,點頭應着。

其實周圍鄰居都很好奇李家老大長什麽樣子,看身後帶了好幾個穿盔甲的兵爺,應該是個大官吧?這就更好奇了,可又不好意思上前看,見莫語引着丈夫往對面走,禁不住都往老梁家的草棚靠攏了去——

梁家人都站在草棚外,本也是觀望者之一,見李家兄弟仨往這邊來,不禁有些緊張……

“這是梁大伯、梁大娘和梁家兩位大哥。”莫語介紹道,“大伯,這是我家相公。”

李政然拱手施禮,道:“感謝大伯照顧我全家的周全。”

梁老爹笑呵呵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沒幫什麽,沒幫什麽。”

李政然直起身後,才讓梁家人看到他的全貌——豐神俊雅,與兩個弟弟一樣,都是好相貌,不過與兩個弟弟比,少了政亦的文氣,但多了些英武,少了政昔的年輕氣盛,卻多了幾分穩重,三兄弟站在一處,一眼便能看出誰是兄長。

有子如斯,為人父母的還有什麽可求?梁老爹在心中暗暗羨慕李家父母。

梁老爹邀李氏三兄弟坐了下來,聊着些不痛不癢的客氣話。

梁家人都笑呵呵的,唯獨那二郎看上去很別扭,或者應該說是羞愧到臉熱——人家丈夫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如此的俊秀且有能為,他之前都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

莫語自然看得出二郎的神色羞愧,這幾天他連遠遠望見她都會躲開,可見是覺得沒臉見她——這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也罷,她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吧,人總有沖動的時候,何況他也是有所誤會才會說出那種話來。轉臉與梁大嫂聊談,避開與梁二郎可能的視線擦撞,免得對方不知該如何自處。

“李大嫂……”小春怯生生地站到嫂子跟莫語身後,似乎有話要說。

“怎麽了?”這丫頭很少與人說話,怕生又怕羞,莫語好奇與她居然主動跟自己說話。

“你是要回陽城麽?”低着眼問。

梁家大嫂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接着小姑子的話跟莫語道:“我差點給忘了,小春今年冬上就要嫁到陽城去了。”

“是嘛,這是大喜事啊,你嫁到陽城就可以與我作伴了,我娘家在歷城,平時也沒什麽親戚來走動,這下可有娘家人了。”

梁大嫂笑着,低聲道:“本來是該先辦小叔子的喜事才對,可姑爺那邊的老母親身體不好,想早點讓小春過去照顧,這不就提前了嘛。”

莫語點點頭,順便掩住了眼底的憐惜——自己也是十四歲嫁人,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就要面對陌生的媳婦生活,盡管婆婆吳氏不怎麽好伺候,但還不至于打罵,雖然是過了三年空閨無助的生活,但卻讓她逮到了個好丈夫,所以她是極幸運的,如今這小春十五歲出嫁,不知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麽樣的生活,初為人婦時的那種不知名的恐懼是很可怕的,也難怪小丫頭會硬着頭皮來找她搭話,“以後要是有空閑,你就到六和街南的李宅來找我,你扣的枕花好看,我還要讓你教我呢。”

“好。”小春愉快地點點頭。

此時,李家三兄弟與兩家父子三人——或者該說是兩人,寒暄了好一會兒,待王虎來說行李都收拾好後,這才起身告辭。

在向一衆鄉親道謝拜別之後,李政然将母親和妻子各自安置到馬背上側坐着,然後牽着妻子的馬缰遠遠向梁老爹拱手拜別。

李家人回家過上等人的日子去喽!

目送着李家人遠去的背影,一位不知名的“三姑”不知何時湊到了梁老太太跟前,道:“那李家長房一對還真算是郎才女貌,難怪那李家大嫂行端位正,人家男人強,看不上別個男人也是正常。”

梁老太太陪笑着,什麽話也沒說。

另一位不知名的“六婆”道:“那李大嫂也真是好命,那麽個出身,居然能找到這麽個好相公,也不知上輩子積了什麽德,我剛才還挺那幾個當兵叫他校尉大人,可見是個大官了。”

“是嘛?!”三姑答話。

以下是三姑六婆雜七雜八的捕風捉影的閑話,因為聊得太投入,居然忘記了湊到梁家來的目的——那梁二郎不錯看,本想給他做媒來着。

梁老太太悄然退出輿論圈,轉頭看一眼默默去砍柴的小兒子,心底暗嘆一聲,這樣也好,見着也就死心了,人家俏媳婦是有相公的,還是個這麽好的相公,二郎也該死心了!不過話說回來,也到了給他娶媳婦的時候,回家得抓緊辦這件事了,一定要想辦法在小春出嫁前把二郎這事給解決了,免得遭人閑話——妹妹都出嫁了,哥哥還沒找到媳婦,說給誰聽都不好聽,還以為這當哥哥的有什麽毛病呢,居然比妹妹都晚。而想到女兒,唉,不舍啊,大老遠嫁到陽城,婆婆還是個病病歪歪的弱身子,小春過去定然是要受累了,誰不想自己孩子過好日子,可有心悔婚,怎奈那是五六年前就定下的,現在悔,怕人家要閑話。

再嘆口氣,各人各命啊。

***

李家人的午飯是在城外驿站解決的——

望着女人們逗弄孩子的背影,政亦坐到兄長政然的身邊,喃道:“大嫂是個聰敏的人,即使在艱難的時候,也很懂規矩。”因為大哥不在身邊,他與母親自然會多注意一下大嫂的言行,住在那麽雜亂的難民群落裏,男人又不在身邊,可大嫂除了被人議論是寡婦外,沒惹出任何桃色閑話來,這很不容易。

李政然将視線轉到二弟臉上,以他的頭腦自然是明白二弟話中有話,“我知道了。”雖然知道她不是個會變節的人,但聽人這麽誇她,心中難免十分愉悅,“既然知道了她的性子,你跟母親說,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暗地裏偷窺不是什麽好事,也很傷人。

政亦點頭。

趙絮嫣喊丈夫去吃點心,政亦起身過去,莫語見丈夫身邊空着,忙抱着女兒湊了過來——她想跟他靠近一點。

“吃吃看?”拿一塊點心往丈夫嘴裏塞。

盛情難卻,李政然不得不張嘴接受,“這些日子辛苦吧?”一邊嚼着點心一邊問妻子。

“不覺得辛苦,到挺好玩的。”将女兒遞給相公大人,自己則找來手絹擦擦手上沾粘的點心渣子,轉臉看向丈夫那好看的側臉,帶着些遲疑道:“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

“什麽事?”李政然的視線從女兒臉上轉到妻子臉上。

“就是……”莫語斷斷續續地把梁二郎告白的事跟丈夫和盤托出,她老覺得不跟丈夫說明白就像真有什麽私情似的,還是坦白比較好一點吧?

一番解釋之後,她認真望着丈夫的臉色,只見他的眉毛越蹙越緊,她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往上提——他不會真得生氣吧?

蹙到最後,李政然的眉頭倏爾展開,因為妻子的眼神十分擔心,“你是在跟我挑釁?”他認真問道。

挑釁?!她為什麽要挑釁?“挑釁什麽?”

“告訴我,若我不能善待你們,你可以帶着喬喬找到好男人?”

在看出他眼底的促狹後,莫語不禁輕輕搗一記他的側腰,卻得了他一個皺眉,像是很疼的樣子,慌忙問道:“怎麽了?傷口在這兒嗎?”忙着要扒他的衣服看,卻被李政然化掉。

“不在這兒。”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側腰上,湊近她身側輕道:“這裏很重要,當然不能讓它傷到。”

側腰很重要?!莫語沉吟半下後,忽而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人……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開閨房裏的玩笑!使勁捏一把他的側腰。

“你以後還要用到,別真把它廢了。”瞅一瞅家人都背對着他們,李政然伸手摟來妻子的腰——他不得不承認,政亦的話确實讓他很開心,因為她的堅貞和懂事,至于那個梁二郎——在腦海裏努力搜尋對他的印象,他看過他幾眼,此刻在妻子坦白後更加深了對那人的記憶——從神貌上看,那是個不錯的後生,只是有點不愛說話,居然會喜歡他的妻子……他只能為他惋惜了。

“你到底傷到哪兒了?”莫語沒去掙開他的手臂,反正有女兒擋着,別人也看不到,她現在比較在意他到底傷到了哪兒。

“回去再讓你看。”李政然小聲道。

夫妻倆這廂正說些悄悄話,小喬喬則很好奇,倚在親爹懷裏,左看看娘,右看看爹,他們在做什麽?低下頭看看親爹攬在親娘腰上的手臂,禁不住用小腳丫踩兩踩,呵呵,好玩。

“政然,過來吃點心啦。”吳氏在桌邊吆喝大兒子吃點心——政亦、政昔是吃到了,大兒子還沒吃,再不吃就都被兩個饞貓似的媳婦兒給吃光了——經歷過苦難之後,連以前看不上的東西都成了珍貴之物。

由這小小的點心便可窺到吳氏的護短行為,盡管不怎麽禮貌,且很傷媳婦的心,但那是母親的天性,誰不疼自己的兒女?母愛是大愛,但卻很自私,所以別跟母親們計較太多,媳婦要吃還是自己動手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要總是期待別人的贈與,因為那樣會讓失望更多,別讓自己老糾結在失望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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