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當我們不在一起 “咱倆過分的是誰?”……
第72章 當我們不在一起 “咱倆過分的是誰?”……
Blame:72.
童雲千顧不得什麽被抓的尾随流氓, 也顧不得眼前的前任男友是自己項目的頂頭投資方,甩着挎包往他身上砸了好幾下。
邵臨一開始任由她打,直到她真使了吃奶的力氣, 挎包上又有柳丁,紮得他暗然“嘶”了一聲,蹙眉後退。
童雲千趁機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跑, 矮跟鞋在石板路上咚咚咚地飄遠。
他駐足原地, 略有不滿的呼喚響起。
“童雲千——”
她聽到這一聲後脊抖了抖, 跑得更快。
甩開他以後,她像被牛鬼蛇神追着一樣竄出那條巷子,繞了好幾條街,确定不會有人追上來才敢松了口氣,拿軟件打車回公寓。
上了出租車,童雲千一顆搖搖晃晃的心終于落了地, 一團漿糊的腦子也重新恢複正常運作。
她彎腰, 捋了一把跑亂的黑發,按住酸脹的眼梢。
邵臨這張臉的出現,就像一卷錄像帶, 強勢地拉着她回放重映過去的每一幕。
她本以為自己能悄悄地來, 再無人知曉地悄悄走。
結果崇京這座城市就像在故意跟她的願望對着幹, 從飛機落地開始, 偏要把一切往最心亂, 最難以收場的方向引。
虧她事先還像做賊心虛一樣,托人到處打聽管着這一次慈善展覽的eclipse領導到底是哪個總。
邵臨的突然出現,讓她偷偷做的這些顯得無比滑稽,徒勞費力。
車窗外飛梭的路燈光點在她臉上從前掃到後, 刺得童雲千靠着車窗眯起了眼,假寐起來。
這些年故意将自己浸泡在忙碌中,都快忘了這種被一個人牽制情緒的感覺。
本以為能克制得很好,結果對他的所有感觸就像根本沒有四年之隔,一對視,理智就不自覺地噼啪炸開。
睡不着,童雲千睜眼,只能從包裏拿出一個小橘子,開始一瓣瓣地剝。
四年前,剛抵達新西蘭休養的時候,她情緒非常崩潰,幾乎比小時候鬧得更激烈。
每次她看到家人哀愁的表情都自責不已,可是當症狀一發作,她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身體被自己折騰得越來越差,後來在持續的高燒幾乎惡化成了肺炎,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半睡半醒時忽然做了個荒誕的夢。
夢裏她夢到那個曾經跟她講述自己創業理想的混球搖身一變成了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他西裝革履,被衆人欽羨,她站在人群之中,糾結許久還是開口喊出他的名字:“邵臨!邵臨我在這兒!”
邵臨目視前方,在所有人的掌聲中踩着紅毯往前走,她的呼喚逐漸被淹沒。
他似乎聽到有人叫自己,往她那邊瞥了一眼。
童雲千敢确定他看的是自己,可明明看到了她,邵臨卻跟看個陌生人一樣,輕飄飄把目光收回,繼續往前走。
而在紅毯的重點,有一個珠光寶氣穿着禮裙的靓麗小女人走到他面前,熟稔地挽住他的臂彎。
那個人長着一張娃娃臉,雖然醒了之後她記不清對方的五官,卻仍然記得是張很可愛精致的臉。
嬌小,靈動,纖細。
就像……曾經的自己。
童雲千急切又失落地看着邵臨神态縱容地對待她,最後牽着她進了富麗堂皇的宴會廳。
而她卻被攔在外面,一回頭,玻璃牆的倒映下——她看到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的自己。
灰頭土臉,眉眼自卑,整個人一點光采都沒有。
夢醒了之後,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大腦空空,滿是邵臨漠視她的眼神。
之後她便積極吃藥退燒,然後積極地配合神經科和心理科的醫生治療自己的失語症狀。
剝核桃和剝橘子,是她那時候的康複治療之一,也是她排解焦慮的習慣之一。
哪怕分隔千萬裏,哪怕他不知道,她仍然想好好活,哪怕……是為了機會微乎其微的重逢。
想到這裏,童雲千剝好了手裏的橘子,細密如絲的睫毛垂着,劃過自嘲。
她掰了一塊橘子放在嘴裏,酸澀頓時沖入味蕾。
兩年前,她讀研随着學校在美國辦展,巧合他參加當地的一個ai科技發布交流會。
童雲千原本不知道兩人陰差陽錯到了同一個地方。
結果到了現場路過他們那個大展廳門口,突然聽到傳來他用話筒傳出來的嗓音,這才意識到——機緣巧合的重逢依然降臨。
她呆在原地,腦海嗡嗡震顫。
童雲千站在展廳外面,隐藏在諸多人影之中,悄悄望着LED大屏上的那個男人。
邵臨身穿正裝卻沒打領帶,襯衫解了一顆扣子,正式中不失散漫的姿态。
他正在接受中國自家這邊媒體的采訪,媒體記者問完了有關他公司技術的問題,作為娛樂性,忍不住八卦了一句:“邵總僅僅出席了幾次公開發布會就引發了不少關注,尤其是對您外表條件的贊嘆,方便分享一下個人狀态嗎?”
邵臨手裏捏着一支筆,靜了幾秒,似乎是不太想回答。
但最後看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他沒駁對方面子,對着麥克風篤然回答:“有伴侶,正往結婚穩定發展。”
臺下一片齊刷刷的笑聲和感慨。
周圍人鬧哄哄的,而她卻像一張定格照片杵在那兒,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自處。
腦袋像灌了海水一樣晃來晃去,她裝忙地左顧右看,試圖消解驟然湧起的酸楚。
童雲千垂頭,盯着自己止不住在抖動的指腹。
那一下子,這兩年自己努力的複健,治療,重新回到學校讀書,讓履歷迅速往他所在的高度去靠近。
所有的辛苦和堅持都變得支離破碎,站不住腳。
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才真正的意識到——這一次,她真正意義上的失戀了。
失去,戀人。
他已經不屬于她了。
童雲千不再看向坐在遠處臺上的男人,轉身,背對着衆人追捧的熱絡離開。
好巧不巧,命運頑劣又殘酷。那一天她的手機在會展中心被人偷了。
手機本身并沒什麽,只是——邵臨當年裝在她機子裏“eclipse”AI檢索對話程序在裏面。
她記得這個軟件是單機的,且僅此一份,沒地方可重新下載。
童雲千連展子都沒心思參加了,瘋了一樣地在偌大的會展中心尋找,最後祈求會展方幫自己報警查監控。
最後被對方無奈拒絕的時候,她氣得罵了髒話。
她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只能回到手機丢失的起點,想起邵臨一遍一遍說的那句“正往結婚穩定發展”,空蕩蕩的雙手只能無助地攥住衣擺。
童雲千自嘲地輕輕笑着。
像是注定的。
得知他已經重新開始的這一天,連最後一點念想,最後一點她能偷偷保留的紀念品,都要被一并收回。
…………
過去兩年,她已經不太記得那天的感覺了。
童雲千咀嚼着,非要回憶,估計就像這口橘子。
又酸又澀,難以下咽,并且非常後悔吃下這一口。
她囫囵把橘子全都塞在嘴裏,靠着椅背望着窗外街景,想起方才他按着自己冷笑着問的那句——“童雲千,咱倆過分的是誰?”
童雲千品味着嘴裏酸苦的汁水,心中諷刺,噔得一下賭起了氣。
距離他當時說已有結婚對象的時候,又過去了兩年。
說不定早就隐婚,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既然早就重新開始另有歸宿了,他今天在巷子裏的糾纏算什麽?目的是什麽?把她當什麽了?
邵臨,就這樣。
你還敢問我過分的是誰?
…………
另一邊,邁巴赫s級轎車行駛在京城街道,從藝術區的巷口,奔向目的地的醫院。
邵臨上了車,粗魯地扯開領口的扣子,大喇喇露出鎖骨,吃癟的陰沉表情吓得沒人敢說話。
而車上唯一兩個“其他人”,開車的保镖和私助對了個眼,無聲交流。
“呃,邵總,其實副總那邊已經都安排妥了,人也沒事,咱們還有必要去醫院嗎?”助理問道。
“與它對話”這個博物館和eclipse聯合創辦的慈善展覽,其實并不是邵臨管着的項目。
如今的Eclipse家大業大,除了現在市場占有率第一的王牌産品——AI對話智能體程序“eclipse”之外,其他産品和技術涉及智能對話,寫作,生成視頻,數據分析,信息總結等等諸多類別。
甚至還有參與國産機械,智能終端設備等等的技術合作。
當初的幾個創始人,現在都成了分別管轄不同部門和項目的管理老總,邵臨作為所有高層的領導,自然是沒有餘力管這麽一個慈善展覽,更別提挪出時間到場,做展前視察。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今天早上,原本該代表eclipse視察的廖副總路上出了小車禍,因為慈善展覽面對的是國家級別的博物館,即使eclipse作為投資和技術方,也不能慢待。
所以邵臨只能臨時排開行程,替代副總準時到場。
邵臨窩在後座,手邊堆着各種資料和文件,他卻拿着平板在看昨天因為童雲千鬧起來的營銷號視頻。
她的照片在屏幕上亮着,邵臨的指腹在平板邊緣摩挲,鳳眼在灰暗的車廂裏微微發亮。
作為老總所有的重要活動他都要過一遍眼,早早就知道她要回來。
所以直到昨晚,他都沒打算有什麽動靜。
以前那麽喜歡那個軟件,分了手兩三年,連登錄都不登一下的人。
可見對他有關的一切有多避如蛇蠍。
所以他懶得吓她,再自讨沒趣。
她想躲,就讓她躲。
到場視察實屬機緣巧合,但是——
就在真的見着人了,在他當着所有人主動伸出手,童雲千連動都沒動的時候——
自諷到極致,他來勁了。
突然,想改主意。
邵臨緩然掀眸,看了眼副駕駛的助理,“理解錯了。”
“我沒想慰問他。”
“不是住院了?順便打一頓,讓他多休幾天。”
助理驚吓回頭,因為知道老板是個言出必行的流氓頭子,趕緊勸。
“不是,邵總……雖然廖總打亂了您原本的行程,但是車禍誰能預料啊,誰也不想。”
邵臨關了平板,阖眼養神,輕飄飄說:“命硬難道不是跟着我幹的必備能力之一麽。”
“耽誤我事兒,他折八條腿也不夠賠的。”
助理:“……”
我現在就讓保镖開着這輛車闖死你。
老板也不是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莫名其妙發這種野脾氣肯定有原因。
他想了一圈,只有一個波動因素,那就是——
“分開多年的情侶,哪怕是有機會……”他說得很艱難,想方設法勸對方:“也需要一個緩和的過程,你說對吧,哥。”
邵臨看他一眼。
“今天童小姐也遇到了惡意騷擾,受驚吓了,哪還有心思跟您敘舊。”助理繼續勸:“等有空坐下來好好說,她肯定不是今天這個态度了!你信我!”
“我覺得她性格肯定特別好!”
“而且。”助理尴尬地撓撓額頭,回憶起在巷子裏,童雲千抄起啤酒瓶往他老板身上砸的畫面。
“說句題外話,童小姐看着柔柔弱弱一個女生,這個……拿啤酒瓶子掄人的架勢,可真不是虛的。”
“還挺勇猛的。”
主要是,都看清楚是邵臨了,那位童小姐還敢哐哐往他身上掄。
對前男友,真,真不客氣啊……
邵臨鋒銳的觀察力就像讀心術一樣,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內心獨白。
他手肘撐着車窗,發散的目光似乎也在回想剛剛。
邵臨牽帶着唇線,輕蔑一笑。
“你以為是誰給她慣出來的?”
助理點頭,緘默轉身。
自己被前女友啤酒瓶子大力掄,不嫌丢人,不檢讨自己,還驕傲上了。
就在助理剛坐好,心累到已經不想跟後座的老大說半句話的時候,後座的男人再度響起嗓音:“有個事兒。”
邵臨斂起落拓姿态,腦子裏迅速思考後落定決策,吩咐助理:“明天你跟廖副總的秘書對一下進度。”
“這個慈善展覽後面的流程我親自跟。”
他撚了撚指腹,仿佛在回味巷子裏捏她下颌的柔軟觸感。
童雲千洇濕雙眸,掙紮又怒視他的模樣生動又深刻。
那句“邵臨,你過分了”綿長黏糊,扒在耳朵裏始終不散。
躲國外,洗紋身,突然回來了又到處亂藏。
面對面了,又裝不認識。
他賴着追上去了,她又拿酒瓶子掄他。
邵臨平直的眼尾悄有浮動。
我就納了悶,你還能狠到什麽地步?
嗯?童雲千。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