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大白

“今天還想不想吃糖葫蘆?”陳興平笑着問張啓思。

張啓思搖頭道:“天天吃糖葫蘆我都吃夠了,我想吃糖!”

“好,一會兒就給你買糖吃。”陳興平答應的痛快。他不知道,春桃為了不讓張啓思長胖,一直在控制着他吃糖。

自從娘親做生意之後,每天的日子都過得跟過年一樣,張啓思甜甜的笑了起來。

“陳大哥,我想買豬肉!”一道甜膩膩的女聲響了起來,剛才還吵吵嚷嚷圍着陳興平買肉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下來,全都循聲望去。

正在咬耳朵的春桃跟陳卓靈也都停了下來。

買肉的都是些粗聲大嗓的,很少遇到這樣嬌滴滴的,衆人好奇實在是人之常情。

一個一身緋紅色衣裙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豬肉攤前,笑盈盈的盯着陳興平看,萬千情意似乎都在一雙眼睛裏。

她身邊站着一個穿着一身白裙的姑娘,臉上的妝容精致,頭上戴了一朵紅色的絨花,頗有點睛之效。

春桃能聞到她們身上的香味兒,膩膩的,讓人聞着有點發暈。

“春桃姐,她們是誰啊?”陳卓靈好奇的聞到。跟她大哥認識的姑娘,她卻不認識,陳卓靈心中如同有一只淘氣的小貓在抓一樣,癢得不行。

“我哪裏會知道?”春桃無語的道,“你都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

另一邊,小翠一直盯着陳興平不說話,陳興平無奈,只能先開口。

“要幾斤?”陳興平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後廚說是要炒菜用的,總得三五斤吧?”小翠就是找個借口,哪裏知道要多少。

“我只剩這塊了,你可要?”陳興平問。

望着陳興平沒有溫度的眼神,小翠心中嘆息,自己的路還有很長要走。

“那就都幫我裝上吧,謝謝陳大哥。”小翠客客氣氣的道。也不多做停留,領着小紅轉身就走了。

走到春桃面前的時候,特意瞅了春桃一眼。

周圍的人都盯着小翠跟小紅看,尤其是有些男人,那眼神赤果果的,恨不得将倆人的衣服拔下來。

小翠跟小紅二人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神色平常的拎着一塊肉離開了。

看陳興平跟小翠的種種舉動,倆人不僅是認識,似乎還有過接觸。

也說不上為什麽,春桃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

陳興平将豬肉擔子收了,對春桃三人道:“走吧,咱們去牲畜市場挑騾子!”

“我突然想起家裏還有事兒,就不跟你去了,”春桃客客氣氣的道,“我們一會兒坐周大叔的車回去。”

張啓思乖乖聽話一上午,就是想要跟着陳興平去買騾子。

一想到能天天趕着騾子車出門,他就興奮得不行。

娘親的臉實在是太臭,張啓思乖乖跟在春桃身後,不敢有異議。

陳興平摸摸張啓思的腦袋,對他道:“你去跟卓靈姑姑買糖,我們在這裏等你們。”

又觑了自家娘親一眼,看她沒什麽表示,算是默認了,張啓思乖乖的去找陳卓靈。

“今天的事情我一會兒跟你細細解釋,你不要在跟我置氣了,尤其是當着孩子的面兒。”陳興平溫柔的道,“咱們先去買騾子!我還擔心自己的銀錢沒帶夠。你不是說要借我銀子麽?”

春桃的臉色好了不少,但她仍然固執的将銀子拿出來,遞給陳興平:“我帶了三兩銀子,都給你,你去買吧!”

“我若是丢了可怎麽辦?那麽多銀子呢!”陳興平看着周圍沒人注意他,陳卓靈跟張啓思也已經離開了,一臉可憐相的道,“我買了騾子之後,就一個銅板都沒了,若是不小心将你的銀子丢了,可怎麽辦!”

他滿嘴胡話的撒嬌,卻讓春桃很是無奈。

不知道為什麽,春桃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張啓思的耍無賴的樣子。

去牲畜市場的路上,張啓思嘴裏喊着糖,左看看右看看,心情好得不得了。

待到一到牲畜市場,張啓思的大眼睛一下就瞪圓了。

到處都是馬、騾子、驢和牛,還有小狗和小貓!

“娘你快看!”張啓思拽着春桃的手,激動的道,“那裏有只兔子!還有一只小貓,好小啊!”

春桃看到這麽多動物,也挺激動。

她平時很喜歡這些小動物,第一次見到這麽多,也很激動。

陳興平看着他們娘兩個激動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翹。

“咱們先去買騾子!”陳興平一馬當先,往騾馬的地方走去。

他們今日的運氣不錯,來賣騾子的人不少。

春桃牽着張啓思,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哪個騾馬發了瘋踢人。

她的衣角突然被人拽住了。春桃警惕的回頭,眼睛就落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

一只白色的大騾子伸着長長的嘴,咬住了春桃的衣服。

春桃一回頭,它就俯下身子,用大腦袋蹭春桃的手。

這是怎麽回事兒!春桃傻了一樣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賣騾子的商人一臉驚詫,舉起鞭子想要将這頭騾子從春桃身邊趕開,就聽到這個俏娘子清淩淩的聲音問道:“你這頭騾子怎麽賣?”

大白騾子一聽,更是賣力的蹭春桃的手。

商人精明的轉着眼珠道:“我這頭騾子可不是一般的騾子,特別通人性。我賣這騾子也不求多賺錢,就是想給它找個有緣的。小娘子我看你誠心買,也不多要。”

他舉着兩個手指頭,道:“就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自己還是付得起的。春桃高興的想。

走了半天找不着春桃,陳興平連忙回到她的身邊。他生怕她直接掏銀子,大聲對騾子商人道:“是我買騾子!”

“哎呀,誰買都一樣!”騾子商人擺擺手,不以為意的道,“你們夫妻兩個,誰說的算不一樣!再說,你媳婦長得這麽俊,你好意思撥人家的意麽!”

“我們不是夫妻。”春桃打斷騾子商人滔滔不絕的發揮,道,“不是我買騾子,是他買,他說了算。”

騾子商人很是失望。眼前這個高壯男人冷着一張臉,一看就不是能糊弄的。

“你剛才說這頭騾子賣多少銀子?”陳興平問。

“二兩。”

“二兩?”陳興平繞着騾子走了一圈,道,“你這頭老騾子得快十年了吧?還能拉幾年車?我若是耕地的話,你說它能幹幾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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