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國師他心狠手辣17
秦元修幾乎是沒有思考便回答了這個問題,眼神陰逆黯淡。
“你的任務不是救他,懂嗎?”
貍承抿了抿唇瓣,他擡手輕觸了觸秦元修頸脖上的小月牙傷口。
“我不會給別人這樣治傷的,只給你這樣治傷。”
這句話後是長達好一會的沉默。
秦元修眉宇舒展了又蹙起,眼簾微微扇動。
這小孩好像真的喜歡自己。
他此刻只覺得貍承眸子清澈幹淨的沒有一絲雜質。
那股狐媚勁兒也沒了,看起來缺愛一樣可憐兮兮的。
秦元修嚴肅地看着貍承,“對誰也不可以。”
他可不認為自己每一次都有那麽好的定力,出于本能反應做出些什麽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小孩雖然手段狠,但骨子裏好似又單純嬌氣至極。
不是蠢笨,是刻意,又或者說心甘情願向自己袒露這些。
似一張被深沉的城府堆滿的紙張将那唯一的一點白掏出來故意給自己看。
為什麽會喜歡自己呢。
沒什麽好值得喜歡的。
一個一直在黑暗裏的人,卑鄙虛僞、貪婪狡詐、一身惡臭的人,有什麽好值得喜歡的。
得想個辦法讓這小孩打消這個念頭才是。
秦元修眼中思緒流轉。
他覺得貍承的性子實在矛盾,一下子野的像只狐貍精,一下子又軟的像只小白兔。
“不要對任何人産生不應該有的情愫。”秦元修薄唇輕啓。
貍承已經知道秦元修是座大冰山了,聽到這話也沒多氣。
“我知道了。”他淡淡道。
這時候門口來了個丫鬟說膳傳好了,貍承肚子還合時宜的叫了兩聲。
秦元修站起身,聽着聲音,“餓了?”
貍承軟軟地點了點頭,“餓……”
秦元修看了看門口,下意識擡了擡手,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奇怪之後他正打算收回來。
沒等他收回手一雙白皙嬌嫩的手便握了過來。
秋日的風帶着涼意,掌心絮絮的暖膩傳來,好似入心入腦,又舍不得放開了。
貍承抓住秦元修的時候明顯感覺他有些抗拒。
但只是一秒。
那雙大手便将他反握住抓着出了屋子。
秦元修很高,肩背寬厚看着就讓貍承安全感十足,還是細膩若緞的長發。
完全就和元徵本相如出一轍,貍承眼簾垂下看着秦元修抓着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覺蕩漾起笑來。
元徵的兩魄碎了,卻因為與自己有牽絆殘魄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天上地下只有自己能找到這些細碎的星星。
貍承将手拽緊,怎麽樣元徵他都喜歡。
即使是這個大冰塊!
就算還不喜歡自己,也會下意識保護自己的秦元修就是元徵,他們是一樣的。
秦元修拉着他一路朝着廊亭往膳堂而去,風吹的發絲飛舞。
貍承的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似風和煦。
感受到身後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連帶着衣擺碰撞,秦元修回頭看了看貍承。
眼神過去的一瞬間就看見身後的人兒帶着盈盈笑意,唇瓣不點而殷。
如雨後紅梅搖搖欲墜的美感誘人采摘。
“那麽高興?”秦元修輕聲問道。
“嗯?”貍承下意識嗯聲,然後朝着秦元修露出一個燦爛糜膩的笑來,“高興啊。”
秦元修眼神很快躲開沒再去看貍承。
他看向前方的路,嘴角蕩起弧度。
兩人到達膳廳的時候菜已經備好。
貍承随即甩開秦元修的手,坐上了桌子。
暖意突然跑開秦元修有些不适應,他看着貍承實在沒有規矩的樣子輕咳了一聲。
貍承見秦元修嚴肅冷冰冰的臉撅了撅嘴,又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秦元修坐下之後貍承又才在他對面坐下。
“坐我邊上來。”秦元修淡然開口道。
貍承聞言起身繞着圓桌走了半圈在秦元修邊上坐下。
丫鬟盛了飯之後打算上來布菜卻被秦元修都叫走了。
“你來伺候。”沒有情緒調子再次響起。
貍承眼神轉了半圈:伺候?怎麽伺候?
【應該是讓你給他夾菜主司,這個殘魂回主神身體的時候肯定會被主神大人單獨拎出來打一頓的!!!】
貍承撇了一眼秦元修,然後乖乖站起身給秦元修加菜。
他按照自己的喜好全部夾的是自己歡喜吃的菜。
小醬肉、雙椒菜丁、白灼菜心、炖排骨………
秦元修面前的碗不消片刻便堆出一個尖尖,他的眼神越來越黑:
“誰教你這樣布菜的?”
話落他将自己面前的一碗滿出來的菜推到貍承身邊,“吃完。”
“嗯?”
貍承嗯聲覺得秦元修莫名其妙,下一秒自己跟前的白米飯便被秦元修拿走了。
然後他看着秦元修将自己方才夾的幾盤菜挪動到了自己跟前。
他嘴角得意的勾了起來,秦元修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喜好?
現在也不想深思那麽多了,貍承餓的心慌,直接坐下便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
秦元修見貍承不符合他本身氣質的吃相眉頭越蹙越深。
怎麽說也是個小美人。
怎麽吃起飯來跟逃荒似的。
看着貍承再次往嘴裏送的食物,秦元修伸出指腹斂出內力在桌子上輕拍了拍。
渾厚的內力連帶着貍承的跟前的菜盤都晃動起來。
貍承嘴裏塞了滿口倉鼠一樣側頭看了秦元修一眼,胸腔止不住打了一個沒出來的飽嗝。
“嗝…………”
秦元修生氣了……
他為什麽生氣……
貍承有些委屈的又瞥了瞥眼前的菜,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他了。
“大人……”他的語氣中帶着嬌嗔的惑意。
秦元修被這句大人叫的骨酥。
連帶着語氣也軟了一些,“一口菜嚼二十次再咽下去,你是逃荒來的嗎?行動止柔明白嗎?”
他的聲音不大又沉,聽起來好聽極了,也不像是訓斥但很嚴肅。
貍承嘴角別扭了一秒,剛剛一直這樣吃的,現在吃飽了才說自己吃的不好看。
吃飯也要教……
“嗷…………”
貍承嗷了一聲然後重新夾了一筷子往嘴裏送。
一口一口的嚼,又慢又細,就是臉看起來不高興。
邊吃邊數,不多不少嚼了二十下咽下。
咽下之後秦元修依然看着他,貍承細黑的長睫半折,瞳孔柔和又嬌弱,“我吃飽了大人。”
秦元修收回視線也沒逼着他繼續規矩,而是兀自起身了。
“你去哪?”貍承抓住秦元修的手将人拉住,好似一根甩不掉的藤蔓。
“沐浴。”秦元修淡然出口。
“我也要。”貍承跟着站了起來。
秦元修幽黑的眉擰動,“這個……不用我教。”
貍承将秦元修的手握緊,“我伺候大人洗。”
“我習慣一個人。”
“大人你嫌棄我。”貍承有些置氣打算松開手。
手還沒回來便被秦元修抓住,“沒有。”
頓了一秒又淡漠道:“想跟着便跟着。”
秦元修将貍承拉到國師府的溫池,是一間專門而建的屋子,就在寝殿一側。
整體貫通好幾道門都可以到達溫池,貍承住的偏殿可以,秦元修的寝殿也連通着溫池的屋子。
屋內是無數匹黃橙的帷幔從玉頂謝下。
帷幔寬約一丈垂與地面遮擋着池子中心的波瀾徐徐。
溫池中冒着淡淡的熱氣,整間屋子都是帶着暖意。
秦元修不喜歡別人伺候他沐浴,所以丫鬟小厮只負責蓄水便可。
貍承見秦元修到了溫池邊開始脫衣裳,看的他目不轉睛。
結實的肩背渾厚有力,後背有幾道明顯的傷痕交錯着。
這背影瞧着實在像一個常年征戰的武将。
貍承手攥了攥,覺得墜入黑暗般竄動心澀,想親親……
秦元修僅僅着亵褲走進了溫池,而後手撐在池沿搭在太陽穴上。
修長的手指在輕繞霧氣中沾染了水意,顯得幹淨好看,他側視了貍承一眼,倦怠着。
“小孩,過來。”
貍承眉動了動,然後也撩開帷幔走到了溫池邊沿。
他将衣裳褪下留了一件單薄的內衫,赤着腳走了進去。
秦元修看着貍承的身子,連水珠都能在鎖骨上汪出一攤水。
但整體看着卻不給人消瘦的感覺,而是漂亮的危險。
好似玫瑰,不能單看外表美的驚心動魄,他有刺,能殺人。
貍承下溫池因為階梯的水漬一個“沒踩穩”便要跌入水中。
秦元修見人不穩的實在刻意。
他嘴角蕩起一抹顏色,忍俊不禁,想看看貍承想幹嘛。
貍承見自己都要摔了秦元修還是無動于衷。
便順勢直接跌入水中。
水花濺開之際貍承在水裏撲騰了幾下。
這一鬧騰一身也濕透了,臉龐的淌着水蕩在下巴話落在溫池中。
與秦元修對視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在秦元修跟前。
“大人…………”貍承飛快收回自己的手。
他的臉龐刷的一下染上未熟玫瑰的緋淡。
秦元修的臉看不出情緒,他盯着貍承半響沒有說話。
“別緊張,我沒有苛責你的意思。”
貍承眼簾擡起半點,總覺得秦元修還有話沒有說完。
“知道怎麽殺人嗎?”他繼續開口道。
貍承聞言手伸到自己腦袋上将頭頂的發簪拔了出來。
這支發簪是秦元修的。
他将發簪在手指中轉了圈,便猝不及防的的朝着秦元修攻擊過去。
他不打算用神力,小尾巴被自己收回了一條,雖然在神魔界自己還算個渣渣。
但在這裏當個天下第一倒是輕松的很。
若是不用神力的話,正好看看能不能打過秦元修。
貍承的速度算快,在發簪快到秦元修頸脖的時候,手腕被男人抓住。
“太慢。”
貍承手指松動,在秦元修關注點散淡之際,他飛速拔出秦元修頭頂的狐尾簪。
還沒來得及攻擊便被秦元修一個反側手腕,整個人轉了過去背對溫池
他的腰背被秦元修按着壓下,成了一個弓字型。
溫池中水花四濺,這個姿勢讓貍承瞳孔睜大。
什麽鬼!
這樣顯得自己很受啊!!
丢!
他氣急用手捧起一掌水就往身後澆過去。
秦元修腦袋上揚,帶着笑意開口:“你這算打不過就耍賴嗎?”
“嘁。”打不過是因為給你放水了。
【主司,你這不是放水,是放海。】
貍承嘁聲之後眸子轉了轉,“放開我,這算一回合。”
秦元修輕笑出聲,“誰贏?”
“你贏。”
秦元修放開了貍承,手剛松,貍承便再次側身襲擊過去,沒給人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一連三次貍承都輸了。
他覺得秦元修實在狡詐。
水中有重力這幾回合下來貍承微微喘着氣。
剛才從秦元修腦袋上拿下來的狐尾簪又被秦元修奪回去了。
貍承見他将發簪插入發中,好像在挑釁自己。
他胸膛細微起伏着,臉上因為霧氣朦胧連鼻尖都染上淡淡的粉。
貍承依然不打算用神力。
他走近秦元修,內衫沾了水黏膩在身上,幽若出水芙蓉不比。
“我累了大人。”貍承軟聲道。
“抱抱我。”漂亮的狐貍眸擡起,這句話是稱述不是疑問。
秦元修神色彌妄,“我是你的主子,你不應該提這個要求。”
“你不是。”
貍承不喜歡主子這個稱呼。
話語間貍承已經走到了秦元修身前,兩人近不過咫尺。
細細的呼吸拍在臉龐,昭示着不合時宜的距離。
秦元修看着眼前的人,細碎的發染着池水的潤氣,看起來有些委屈。
貍承環住秦元修的勁力的腰将腦袋靠在他的頸窩處。
這個味道總是讓貍承安心。
好像在他身邊可以什麽都不用害怕。
秦元修沒有推開貍承,正低頭看懷中的人的時候,懷裏的人突然擡起了腦袋。
貍承擡眸看向秦元修。
三、二、一…………
失效了。
秦元修沒有吻自己。
他真的不喜歡自己……
但貍承想親他。
微光灑在臉上,溫柔細膩,水将他往秦元修身邊推,所有的一切都在說可以。
貍承在水中的腳踩在秦元修的腳上,微微仰頭吻了過去。
吃到了桃花味的棉花糖。
秦元修墨黑的瞳孔沒有焦距,他覺得自己剛才好像又在發瘋。
他方才居然被貍承那雙帶着濕氣的眼看的想親過去。
将眼中的景色蹂爛嗫碎。
所以當貍承主動吻過來的時候。
他沒有拒絕。
甚至沉迷。
少年的吻好似致幻的毒,越拒絕便陷的越深。
昏沉了一秒,一支短刃便比到了秦元修的頸脖之上。
秦元修深邃的眉眼蹙起,扶在少年腰臀的手也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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