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國師他心狠手辣18
綿軟玉潤的觸感襲來之際,精神絲攪着雷電蹿開。
毒蘋果不是那麽好吃的。
就像現在秦元修的命脈被貍承輕松握住。
貍承臉色傲氣地看向秦元修,“我贏了大人。”
秦元修眼簾垂下,少年的鎖骨淡着水氣,身上淺盛淡淡的粉。
貍承瞳孔明顯潰散,微微張開唇瓣看着秦元修。
秦元修調子從容不迫,絲毫沒有被頸脖上的短刃脅迫的慌張感: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貍承雖然吃驚,但卻沒覺得危險。
他握着短刃的手更加靠近秦元修的脖頸。
秦元修斂眸,短刃冰冷幽若寒鐵,他認輸道:“你贏了。”
貍承嘴角上揚,而後倒持刀鋒收了短刃。
“贏了,就要一個獎勵。”
貍承話落便一直抱着秦元修。
秦元修的手微潺。
“不能推開的。”
“就抱一會兒……”
秦元修呼吸一窒,摩挲着指腹,終是沒有推開貍承。
因為安心,小狐貍居然漸漸來了困意。
而等秦元修反應過來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發現貍承靠在自己頸窩處呼吸漸漸舒緩了起來。
他低頭看去便看見貍承細黑的睫毛半垂半閉,越眨越重。
秦元修沒有再說話,須臾貍承從半倦怠的模樣到乖巧的閉上的雙眼。
睡着了。
秦元修嘴角帶起一個細不可察的弧度。
他覺得懷裏睡人。
好乖,像一只小動物軟乎乎的。
秦元修眉頭蹙了蹙,垂頭看了看自己。
有一種被貍承耍了的感覺。
他暗嘆了一聲将貍承抱出了溫池,看着人一身濕透本來想叫丫鬟來給貍承換一身的。
但看着眼前畫面他總覺得視覺沖擊有些大,還是自己承受算了。
于是乎他給貍承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将人又抱回了寝殿。
将人放在塌上之後秦元修便見貍承背對着自己蜷縮成一團。
瞧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秦元修将貍承臉板正,才發現貍承的面色有些不對勁。
好似被夢魇魇住,眉眼蹙着,手也攥的厲害。
像是做噩夢了。
秦元修下意識去觸碰貍承的眉眼,莫名其妙的想将它抹平。
手剛擡上去,便見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貍承眼角滑落。
淚水帶着淡淡的溫度。
他在哭。
這是秦元修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
這個畫面好似比剛剛對自己的沖擊力更大,他的情緒在跟着眼前人在恍動。
不要讓他哭。
心裏的一個聲音在說,不容反駁。
他的手撫在貍承眼角将淚抹去。
是想到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此刻的貍承腦袋小弧度的晃動着,
他這個夢做的荒唐。
貍承今日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去秦元修的神識世界裏看看。
那是神族最脆弱的地方。
進入了神識世界之後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死本相,沒有神族會讓別人進入自己的神識世界。
但貍承卻輕輕松松的去了秦元修又或者說元徵的神識世界。
他現在有殺死主神的本事。
不來的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沒想到真的進來了。
這一刻貍承才知道,原來元徵對自己如此的沒有保留,甚至不留退路。
元徵的神識世界有一片安靜的仙山。
那是九卿山。
貍承在花海裏走着,看見自己在元徵的神識世界裏面。
裏面有小狐貍種花的樣子、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還有養小黑龍的樣子……
畫面溫馨美好。
貍承走着走着,走到了雷劫石山。
他看到了自己當初受雷劫的場景。
眼前的畫面讓他不由自主的頓住步子。
錯了,全部都錯了……
那時候自己神識虛弱,只知道受雷劫的時候小黑龍在自己身邊。
窸窸窣窣的聽到小黑龍說了很多話,他一句都沒有聽清。
今日在元徵的神識世界他聽清了那些話。
原來那時候還是小黑龍的元徵說的是:
“我喜歡你。”
“我不會讓你受傷。”
“我喜歡你。”
“我會保護你。”
“不要怕。”
天空中灰蒙蒙一片,身後是上古巨石,畫面壓迫的吓人,但小黑龍的話卻那麽好聽。
貍承隐着身形看着眼前的畫面,如果自己當時聽到這些話,應該就不會那麽害怕吧。
接下來的畫面走向有些不對勁。
貍承看的臉越來越紅。
他看着元徵吻了懷裏的自己,然後将自己身上的披風褪了下來。
漸漸的不像是在親吻。
…………
那時候自己剛剛斷尾,按道理說根本受不住雷刑的。
但雷劫是每只九尾神狐必須要經歷的,即使斷尾,依然神籍的貍承也無法逃脫。
當時還當自己運氣好呢,覺得雷刑也不過如此。
如今看清這一切。
他才知道……
原來自己受的根本不是雷劫。
自己身上一身痕跡都是元徵留下的。
而雷刑,是元徵替自己受的。
貍承手攥成拳,看着元徵走上神石山的時候心中發顫。
那時候的元徵正養傷。
甚至沒有辦法恢複龍神之息。
貍承嘴裏一遍一遍的輕喚着不要去。
但卻徒勞,他眼睜睜看着元徵因為雷劫神元混亂的樣子。
而那碎掉的兩魄……
貍承看着石山上散下的神息,心窒住。
久久不能平複。
元徵碎掉的兩魄原來也不是之前就碎掉的。
是為了替自己擋雷刑碎掉的。
貍承心中猶如千萬根細碎的針紮的他喘不過氣來。
疼,剝絲抽繭般的疼。
好似将自己的心髒生生的掏出來又放回去。
自認為無人疼惜的曾經,其實是有人愛他的,元徵将披風和一切給了自己,卻在和自己說別怕。
那是他的元徵啊。
什麽都不說的元徵。
貍承想去抱抱他,但他現在猶如無形,他走不過去,也穿不過那道時間的屏障。
如果自己沒有心血來潮去元徵的神識世界,應該永遠不會知道元徵碎掉的兩魄是為了自己吧。
眼淚無聲的從眼眶淌出,感受到臉頰有些溫潤,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給他拭去眼淚一樣。
貍承有些難過眼瞳酸澀,他不想醒來。
神識世界可以連接時間,貍承想不敢再去看雷劫石山上的場景,他繼續往前走。
終于找到了燕尾花海的大黑龍,它依然渾身散着冷氣依然猶如一座冰雕。
貍承走到大黑龍的龍角邊靠在他身上坐下,他将腦袋靠在大黑龍身上。
許久沒有說話。
這裏的天赤橙霞光,照的貍承連睫毛都散着缤紛的光彩。
不知道過了多久,靠的渾身發冷的貍承才委屈的抱怨了一句:“你怎麽那麽冷啊,涼死我了。”
神識世界中的微風徐徐,吹的貍承發絲輕舞,他靠着大冰雕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秦元修在床榻旁守了貍承一整夜。
他不明白為什麽人好好的突然渾身冰涼冷的不像話。
怎麽也捂不暖和。
也醒不過來。
眼淚擦了又有擦了又有。
秦元修覺得心髒無端撥弦般地抽痛。
見貍承身上依然冰冷,秦元修直接将人抱到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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