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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頃是一衆少爺公主中,唯一穿着軍禮服的人。
今天花拾會所的老板肖衢在自家地盤招待朋友,經理懂事兒,早早準備好了十位美人,此時正候在包廂外。
站在第一位的,就是成頃。
包廂外流光溢彩,他一身筆挺的軍裝,窄腰被武裝帶緊緊地束起來,一雙又長又直的腿裹在量身定制的軍褲裏,再往下,便是一雙令人想入非非的齊膝牛皮靴。
身後的少爺沒誰比他高,但個個打扮得比他妖豔清純,有的甚至畫上了蠱惑人的下眼線。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門邊,冷色調的燈光打在臉上,将眼角眉梢映襯得更加深邃。
這是他回到花拾的第一天。
三個月前,他與客人在卧房內大打出手,肋骨折了四根,一根插入肺部,重度腦震蕩,小腹挨了一刀,大量失血,送至醫院時連醫生都說情況危急,只能盡力而為。他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三天三夜,一副弱不禁風的身子骨,竟然硬生生挺過來了。
出院後,他回過會所幾趟,見過他的人上至經理下至酒侍,都在私底下議論,說他鬼門關前走一遭,待人接物就突然來了個脫胎換骨。
他笑得不動聲色。
包廂的門開了,香水與酒氣撲面而來,酒侍90度鞠躬,經理推了成頃一把,壓低聲音道:“進去吧,好好伺候肖先生。”
他款步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懶散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今年30歲,半邊臉隐藏在陰影中,年少時清隽的眉目變得深沉,曾經不可一世的嚣張收斂入骨,側臉的線條鋒利冷硬,與十七八歲時恍若隔世。
成頃看着他,那一瞬間,洶湧的心潮像鋪天蓋地的海浪,遮住了閃爍的星辰與刺眼的燦陽,日月無光,天地間只剩下那人黑色的影子。
肖衢!
包廂有些吵,一圈沙發與吧臺上還坐着五六個30多歲的男人。少爺公主們魚貫而入,乖巧地擠在男人們身邊。成頃卻像被定住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着肖衢。
肖衢側目投來一瞥,眸光從他身上掃過時微微一凝,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知道肖衢看的是他身上的軍禮服,而不是他這個人。
悄然深呼吸一口,他嘴角倏地上揚,勾出柔軟的笑,那笑直達眼底,風情萬種。
肖衢微阖着眼,薄唇如刀,說不出的涼薄。
成頃向他走去,單膝跪地,揚起修長的脖頸,皮膚在冷色的燈光下如羊脂玉一般。
他凝視着肖衢的眼,低笑道:“肖先生您好,我是成頃。”
肖衢向前傾了傾身子,漠然卻帶着些許探尋的目光落向他的眉眼,繼而向下,停在他軍禮服衣領的領花上。
肖衢撚住那領花,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不看成頃,也沒有讓他起來坐下的意思。
成頃穩穩地跪着,不再說話,只是近乎着迷地望着肖衢。
包廂裏燈紅酒綠,燈光盡在別處,肖衢撚着領花似乎看出了神,不知過了多久才道:“從哪裏弄來這身衣服?”
那嗓音低沉性感,像一盞溫熱的酒,無聲無息地浸入成頃的四肢百骸。
成頃喉結微動,聲音不易察覺地顫抖,“知道您有時會回來坐坐,前陣子我特意拜托經理找人定制的。”
“部隊軍需,也能定制?不怕挨罰?”
成頃笑答:“如果能讨您多看一眼,挨罰算什麽。”
肖衢眼色幽暗,眸底滑過一絲淺淡的輕蔑,又問:“年紀不大吧?個兒倒挺高。”
“22歲。”成頃單手扶在肖衢膝蓋上,“三個月前才來,前陣子生了一場病,一直在休養,您沒有見過我。”
“病?什麽病?”肖衢兩眼眯成一條線,饒有深意地看着成頃。
花拾是熙城最頂級的會所,少爺公主全是精挑細選的佳人,送至肖衢身邊的更是幹淨健康的孩子,別說卧床休養的病秧子,就是身上生了一顆痘,經理都不會往他跟前送。
“和客人打架,受傷了。”成頃不躲不避地凝望肖衢,嘴角牽着從心頭湧上來的笑,“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那一抹笑跌進肖衢眸底,挑起幾縷落了灰的懷念。他揉了揉眉心,往後一仰,翹起二郎腿閉目養神,不再搭理跪在自己腳邊的少爺。
成頃看着他眉間輕皺起的豎紋,指尖陡然顫抖起來。
包廂裏全是肖衢的發小,這些年疏于聯絡,難得聚上一次,無酒與美人不歡。
駱栩端着酒走過來,本想撩肖衢兩句,一見肖衢身邊跪了個漂亮的少爺,樂了,踢着肖衢的小腿道:“怎麽這麽不懂得惜香憐玉呢?”
說完又沖成頃笑,“肖先生罰你跪啊?跪多久了?腿麻了吧?趕緊起來,給肖先生倒酒。”
成頃冷漠地看看駱栩,轉向肖衢時,目光又突然變得熾熱。
肖衢最近忙,下午才出席了肖氏名下一家酒店的剪彩,身子有些疲憊,眼中浮着不加掩飾的倦意。
他垂下目光,又看了成頃一眼,緩聲道:“起來吧。”
成頃撐着沙發沿起身,跪得太久,小腿和膝蓋有些發麻。他眉間隐隐一皺,抿着唇忍下來,站在水晶桌邊往肖衢的杯子裏夾冰塊,倒酒的動作利落娴熟。
肖衢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不鹹不淡道:“坐。”
這次聚會的主角不是肖衢,是難得休一次假的秦黎秦少校。肖衢作為秦黎最鐵的兄弟,難免被哥兒幾個合在一起灌。
秦黎20出頭時酒量就了得,去部隊混了十來年更是練出了千杯不倒。
但肖衢不成,未成年時一杯就醉,這些年商場上應酬雖多,但從來沒人敢灌他這肖家獨苗,也只有相互兜着打架交情的發小敢掰着他的下巴灌。
鬧至午夜,秦黎沒醉,他卻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成頃陪酒也擋酒,十幾杯下肚,兩眼蒙了水氣,灼灼生輝。
經理為所有人都安排了卧房,肖衢的在頂樓。
成頃一晚上都在伺候肖衢,此時得了經理的許可,半背半扶将他送進房間。
肖衢身形高大,常年健身,腰上腹上都是實打實的肌肉。成頃在一幫少爺裏顯得拔群,但身高和他一比,還是堪堪落了下風,加之身材瘦削,酒後乏力,将他扶上床着實花了一番工夫。
肖衢躺在床上,襯衣的領口敞開,一側衣角向上翹起,露出腰際的肌膚。
酒精在他臉上染出誘人的紅,輾轉蜿蜒,紅至成頃眼底。
肖衢似乎睡熟了,呼吸均勻,但眉間的豎紋仍若隐若現。
成頃在床邊站立許久,俯下身子,溫軟的嘴唇像羽毛一般落在他的眉眼上。
肖衢卻倏地睜開眼。
成頃大怔,心跳若雷,往後一退,竟腳下發軟,摔倒在地毯上。
肖衢撐起身子,隐然有些不悅,居高臨下俯視着成頃。
“肖先生,我……”成頃跪坐起來,膝行幾步,伏在床邊,“經理讓我今晚陪着您。”
肖衢不置可否,收回目光,出了幾秒鐘的神,側身似是要下床。
成頃連忙找來拖鞋,肖衢卻擺了擺手,将他晾在一旁,獨自走進浴室。
不久,浴室傳來水聲。
成頃低頭看着手裏的拖鞋,輕出一口氣,行至落地窗邊,在城市的光河中,打量此時的自己。
五官無可挑剔,再不是往日乏善可陳的皮囊。窄腰,長腿,撐得起這一身軍禮服,唯獨肩背單薄了些,內裏也沒有值得一見的腹肌。
但已經夠了。
浴室的水聲停下,成頃心跳再次加速,回過頭,只見肖衢從浴室裏踱出。
男人褪下了襯衣與西褲,上身勁痩,赤裸,水珠沿着肌肉的紋路淌下,彙入腰間的浴巾。
成頃喉結一滾,壓抑許久的欲望在下腹燒出一片火海。
肖衢看了他一眼,單手擰着擦頭發的毛巾,走到沙發邊坐下,後頸枕在靠枕上。
“過來。”肖衢說。
成頃手腳發麻,機械地走過去,動作緩慢地跪在肖衢腿間。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心跳與呼吸的響動,成頃耳邊卻狂風作響。
肖衢拿起毛巾擦頭發,醉意微消,看着面前乖巧的青年,只覺心浮氣躁。
成頃膝行兩步,靠得更緊,試探着問:“肖先生?”
肖衢“嗯”了一聲,算是應允。
成頃垂下頭,解開環在肖衢腰胯的浴巾,閉上眼,小心又急切地貼了上去。
浴巾之下沒有多餘的布料,成頃埋首在那半醒半眠的巨物上,用柔軟的唇與靈巧的舌殷勤地服侍,深呼吸之間,發出一連串親吻的咂響。
肖衢垂眼,臉上沒有笑意,睨着他看了一會兒,與他目光相觸。
肖衢皺起眉。
成頃竟沒有收回目光,吮着頂端耐心地含入口中,寸寸深入,直入咽喉。
他就這樣從下方望着肖衢。
肖衢一絲不挂,他衣衫齊整,但乍一看,他卻更像情欲灼身的那一個。
那裏被緊致濕潤所包裹,加之酒精的作用尚在,肖衢頃刻間感覺到蜂擁而至的快意。
他按着成頃的頭,動了動腰,并不重地往裏一挺。
成頃幾乎是用吮吸承下了他這一反應,而後乖覺地擺動頭部,讓性器在口中模拟交合的動作。
肖衢莫名覺得礙眼,拿起濕漉漉的毛巾往下一扔,正好落在成頃頭上。
“別動。”肖衢說完,隔着毛巾握住成頃的頭,起身,腰胯用力,在那收起所有鋒利的嘴中肆意發洩。
成頃雙手摸着肖衢的腳踝,承受着一次接一次撞擊。他的臉埋在肖衢胯間,呼吸裏全是肖衢的味道。
他拼命配合肖衢的動作,努力吞得更深。
他想要看一看這個正在操自己嘴的男人,厚重的毛巾卻擋住了他的視線。
好在他還聽得見肖衢的喉嚨裏發出的低吼。
快要喘不過氣時,肖衢釋放在他嘴裏。
濁液帶來腥膻的味道,驅散了本就所剩無幾的空氣。
他咽下全部,雙手撐在地上,大幅度喘息。
大約酒精仍在作祟,肖衢坐回沙發,出神地看着成頃頭頂的發旋。
片刻,成頃滿臉緋紅地擡起頭,再次挪到肖衢胯下,親吻肖衢的鼠蹊。
“你……”肖衢握住他的後頸,迫使他擡起頭。
“肖先生。”他眼中閃爍:“您想使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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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