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閨蜜毀人生
董憶知道趙墨并非說笑,所以當夜就護送和碩公主回西夏。和碩見識到了趙墨的厲害馬上打消掉了招他為驸馬的念頭, 到了西夏王宮之後, 她一見父王便埋頭痛哭起來。安夏王心疼這個寶貝女兒, 明知道她溜出宮又偷了令牌也沒過分責怪, 只讓她回宮好好歇息。和碩心有餘悸,她沒有直接回寝宮而是躲在殿後偷聽, 似乎是怕董憶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事。如今前方軍情時時來報,安夏王知道淩将軍叛變, 但不知道卿卿跌落懸崖, 更不知道她是為了救公主而斷送性命, 問董憶前方軍情時他還特意問起卿卿如何。
雖然和碩未透露半句,可董憶早猜到卿卿的死與她有那麽點關聯, 可人家畢竟是公主而且無憑無據也不能瞎說, 細細斟酌之後他便一五一十地向安夏王禀報并道:“此次流霞關之劫實在慘烈, 翊衛騎傷亡損重,趙醫士墜落懸崖生死不明, 找了五天未見其屍首。”
話音一落,安夏王臉色突變, 張口結舌雙目瞪大,整個人僵在那處許久未緩過神。董憶頗為詫異,只覺得安夏王如喪考妣, 悲痛得過了頭。和碩公主見此更不敢把真相說出口,她躲在簾後哭哭啼啼,心裏念了千百個對不起。過了半晌, 安夏王才收起悲色掩住眼中閃爍道:”衆将辛苦,本王銘記在心。本王現在有些乏了,先去歇息片刻,董将軍暫時留在這處吧。”話落便默默起身離去。
當日沒過多久,安夏王就下旨給有功之臣加官封賞,戰死沙場陰魂也有了個交待,至于卿卿他竟然首開先河追封其為懷陽公主。此事一出可謂驚天動地,連都城皇宮都抖三抖。新君得知後就問群臣:“這趙醫士是何來頭,長得什麽模樣。”李公公鞠禮回道:“回禀陛下,其乃青洛這妖道的徒兒,曾經在宮中為先帝治疾,模樣記不清了。”新君其它沒聽見,一心只對趙醫士的模樣想入非非,想了許久後他惋惜搖頭,輕嘆道:“定是位美人,若是為朕所用那該多好。”這話李公公聽了臉都是一陣白一陣紅,群臣只能垂首彎腰幹笑幾聲。
轉眼,卿卿被關在不知名的地方半月餘,這半月來她整日抱着繡枕裹緊絲被裝瘋賣傻,有人進房她便縮到角落裏,還故意将菜湯倒在送食婢女身上抓拉人家頭發,隔三岔五的就能見婢女邊哭邊從她房裏跑出來,不是衣上沾着油污就是頭上挂着菜葉。大夫對此毫無辦法,每天只開些定神靜心的方子硬是給卿卿灌下。一喝這藥卿卿就覺得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到了晚上更是噩夢連連,時常會夢到有人進門。
卿卿真要瘋了,她分不清真假虛實,只是做着一個又一個冗長的怪夢。她生怕自己忘了日子就偷偷地在牆角做上記號,每多一道劃痕心便沉了幾分。過這麽久不知道哥哥是否安好,她希望他能知道自己還活在世上,希望能與他早日重逢,可是如今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身在何處,逃走又談何容易。
卿卿低頭看着栓住她手腳的長鏈,無數次想要把鎖解開,好不容易摸到門道窗外便傳來此許動靜,她聽見後連忙把手縮回去,然後裹緊身上絲被如同搖椅前後搖晃,盈盈水眸斂了精光頓時變得癡鈍無神。
進來的人是綠悠,此時她已褪去一身布衣,穿起了绫羅錦戴上了金頭釵,原本不出挑的樣貌倒因這身打扮變得可人。見到卿卿正用腦門撞牆,她急急地放下手中藥盅将她拉到旁邊,随後又掏出絲絹替她将臉上髒污擦幹淨。
“今天怎麽了,吃東西都吃到臉上了,指甲怎麽也咬破了……嗳,別咬!再咬就出血了。”綠悠仍像以往那樣細心體貼,似乎還把卿卿當作好姐妹,可是她的所作所為無疑是把她的好心肝踩得粉碎,卿卿以為她們同命相連、情如姐妹,卻沒想到她就是那個背後捅刀子的人,她很想知道為什麽綠悠要站在蕭家這邊,難道她還沒受夠他們的淩辱暴虐嗎?
“唉……其實我不希望你成這樣,也不想你被關在這兒。只是你有喜歡的人,我也有喜歡的人,若他們無怨無仇那該多好。”綠悠一邊替她擦着手上污物一邊垂眸低語,似無心又像有意,或許她以為卿卿真的瘋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卿卿兩眼空洞漠然,心裏卻在暗暗琢磨聽到的每句話每個字。她所喜歡的人會是誰?就是為了那人才狠心出賣她的嗎?她思忖猜測,已然知曉了幾分。
綠悠呆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收拾好屋子方才離去。守衛對她很恭敬,說話也客氣,卿卿屏氣凝神細細聆聽,細碎的腳步聲像是往東而去。綠悠穿過庭院入了望月軒,随後輕輕叩響書齋雕花門。門後有人輕喚,她心弦輕顫,不由抿起紅唇羞澀淺笑,入門前特意擡手扶下發髻又低頭理整繡裙,上下細細拾掇了番後才推門而入。蕭清聞聲擡眸看來,莞爾一笑後便低頭繼續勾描紙上芍藥。細長玉指持着青竹筆杆如水而過,娴靜之間氣勝雅蘭。綠悠見之臉頰發燙,連忙垂眸收斂眼神,轉身合上雕門。
“二爺今天好興致,好久沒見您作畫了。”綠悠說得異常溫柔,細聲如泉水叮咚。蕭清不以為然地輕笑幾聲,接着擱筆淨手從茶案上端起玉盞抿了小口。
“好久沒畫不免生疏,怎麽看都不滿意。”
“怎麽會呢?二爺的畫栩栩如生,那些文人雅士為了您的手筆可争破頭了。”綠悠邊說邊走到案旁對着紙上繁花細細端詳,過了片刻由衷贊嘆道:“這花兒畫得多好看。”
“呵呵,喜歡嗎?喜歡就送你。”蕭清眯眼笑道,一雙桃花眼魅惑誘人。綠悠又漲紅了臉,不由自主地避開他目光低頭淺笑。蕭清走到其身側,自然而自地伸手将她攬入懷中,接着随意地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這幾日辛苦你了。”他低聲輕吟,聲音聽來正經,而人卻像麥芽糖黏在她身上。綠悠心兒狂顫,絲絲甜密蕩漾開來,她迫不及待地埋首在他懷裏,貪戀他身上的淡淡雅香。
“不辛苦。綠悠不知道怎麽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我生是二爺的人死是二爺的鬼。”說着,她不由收緊雙手狠狠将他拴緊。蕭清輕笑着拍拍她的臂側,挑下俊眉戲谑道:“你再用力我就被你給掐死了。”
“呀!”綠悠連忙松手,情不自禁地偷摸下發燙雙頰。
“今天她如何?”蕭清又問起卿卿,每天他都不會忘記有那麽一個人在。歡喜轉眼就沖淡不少,聽到他問綠悠就莫名難過,逗留在鼻尖的雅香流轉口中就成了說不出的苦。
“還和前段日子一樣,沒什麽起色。”
“你覺得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綠悠認真琢磨了會兒,小聲道:“我覺得不像裝的,畢竟這麽高掉下來沒死已是萬幸。”
蕭清微微點頭,俊眉微蹙略有所思,轉過身時他又露出張笑顏,柔聲道:“辛苦你了,你先去歇息吧,有事我會找你。”
綠悠擋不了他的笑,心裏想要留下嘴上卻說了“好”,她靜靜退出書齋,關門剎那心頭莫明其妙地變得空蕩蕩的。原來是他笑得假,而她卻太當真。
“老爺在世的時候寵你,如今你哥哥也喜歡你,你已經占了這麽多人的心了,為何還要霸着他不放呢?”綠悠又回到那處對着牆角裏的瘋婆子凄聲問道,無奈還是憤恨?連她自己也分不清,而卿卿并沒有回答,她依舊癡癡地盯着地,像不倒翁似地前後搖晃。
藥端來還沒有喂下,綠悠呆坐許久終于忍不住從袖中拿出包小黃紙拆開,顫巍巍地将裏面白粉沫混入藥汁裏,随後端到卿卿面前。卿卿看得真切,心都寒透了,不久前她倆還是金蘭姐妹,今天她卻想下藥害她。卿卿扭頭不願喝,綠悠灌不進她的嘴便叫來門處侍衛讓他們按住她的手腳。
卿卿尖叫掙紮,叫聲凄厲如同鬼嚎,她無意間掙斷了脖上紅繩,一枚銅錢骨碌碌地滾在地上正好被一人撿起收好。藥碗見底,綠悠心上的大石便着了地,她一松手,卿卿就軟綿綿地倒在木榻上半死不活地喘氣。突然,門外響起一陣鐵甲铿锵,綠悠打起冷顫,連忙将手中藥碗收好。“嘭”的一聲,門被人用力踹開,門風淩厲狠勁十足,綠悠還沒回神就被闖進來的重兵拎起胳膊趕了出去。被趕出門前她擡頭一看,沒料來人竟是蕭大公子,他橫眉怒目,冷漠得不近人情,除了那個瘋女人誰都入不了他的眼。他怎麽會收到風聲的?!綠悠心裏狂顫,蕭清可是有意相瞞,蕭涵得知此事定是怒極,她顧不上手臂辣痛踉踉跄跄地跑到望月軒去通風報信,而此時藥效已起,卿卿虛軟無力地躺在那處,猶如羔羊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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