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陸斯承沒有帶衣服過來,蘇家瑤的衣櫃裏有幾件買來還沒穿的大碼長袖。
那是特價的時候她買來當睡衣穿的,現在正好給陸斯承穿。
房間裏打了空調,男人洗完澡,穿着卡通圖案的長袖從裏面出來,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我洗好了。”
“那我去洗。”
蘇家瑤抱着衣服走進浴室。
浴室裏水汽騰騰的,還留着男人洗完澡後的氤氲熱度。
蘇家瑤這次的澡洗得格外久,一個小時後,吹幹了頭發的她才慢吞吞的從浴室裏面出來。
房間內燈色昏暗,只有一盞床頭燈亮着。
男人蓋着她的被子,深深陷入床褥之中,閉着眼,露出半張臉,似乎是已經熟睡了。
睡了?
蘇家瑤捏着睡衣的動作一緊,盡量将腳步聲放輕,然後站到床邊,躊躇片刻,掀開被子一角,堪堪搭着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來。
一米五的床,陸斯承占了大半,蘇家瑤睡了一點點,緊緊挨着床邊,兩人之間隔着一層銀河大地,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躲什麽洪水猛獸。
男人留的是她這邊的床頭燈,蘇家瑤伸手關了燈,閉上眼。
這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這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蘇家瑤十分在意。
她努力讓自己不要在意。
入了夜,外面的煙火禮炮聲遠遠傳來,蘇家瑤似夢非夢之間感覺到一股屬于男性的侵略感靠近。
她如同機警的小動物一般迅速清醒過來,然後一睜眼,陸斯承已經覆到了她身上。
男人堅實修長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像一座五指山似得籠罩下來。
房間裏最後一盞床頭燈已經在剛才被蘇家瑤熄滅,現在只剩下那從外面透過來的光。
粉白色的窗簾遮光性不是很好,忽明忽暗的光落在男人臉上,從蘇家瑤的視線能看到他瘦削漂亮的下颌線,沿着那線條往下,是近在咫尺的喉結。
喉結上下滾動,她能聽到男人的吞咽聲。
陸斯承的手撫過蘇家瑤的眉眼,然後在蘇家瑤不可控制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中,他微涼的唇落到她眼下的淚痣上。
他似乎格外垂憐這顆小小的淚痣。
天色越暗,窗外的煙花禮炮更加熱烈,似乎是要将這一整年的壞運氣都肆意宣洩出來。
房間裏,事情進行的不太順利。
陸斯承頓住動作,看着哭得不能自抑的蘇家瑤,沉默半響後問,“你從前沒有過?”
蘇家瑤拱着身體,整個人疼得發顫,像只瑟瑟發抖的小動物一般下意識逃離陸斯承的掌控,“嗯。”
陸斯承用被子蓋住她發抖的身體,“我還以為……”
“什麽?”蘇家瑤的腦子迷迷糊糊的,聲調都變了。
“沒什麽。”陸斯承嘆息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
沒有了那股屬于男人的壓迫感,蘇家瑤才從戰戰兢兢的狀态之中恢複過來。
“對不起。”她小小聲道歉,然後感受到身邊的男人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床頭燈被點亮,蘇家瑤半張臉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
紅彤彤的,像是哭得狠了。
男人身上的長袖被抓皺了,那皺痕像一朵朵初初綻放的小花,疊放在一起。
陸斯承蹲在床邊,握住蘇家瑤攥緊的手。
蘇家瑤使勁眨了眨眼,眼前那股子迷蒙感才稍稍褪去。她垂眸看過去,手腕上冰涼涼的,被搭了一條手鏈。
漂亮的古綠色,更襯得她肌膚凝白如雪。
“這是什麽?”
“聘禮的回禮。”
陸斯承幫她扣上暗扣,調整了一下手鏈的角度,然後重新關上臺燈。
黑暗瞬臨,蘇家瑤适應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撫摸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鏈,嗓子微啞,“很貴吧?”
陸斯承重新躺回她身邊。
“嗯,很貴。”
蘇家瑤咽了咽口水,那手鏈沾染了她的肌膚溫度,被她摸的有些燙。
“多少錢?”
“三百。”
蘇家瑤:“……三百塊的手鏈,真是好貴哦,你那個手表要三萬多呢。”
黑暗中,陸斯承忍不住揚了揚唇角,忍住壓抑而出的笑聲,故作深沉道:“嗯。”
蘇家瑤:……
“睡吧。”陸斯承隔着被子,輕輕拍了拍蘇家瑤的後背,女人摸着手腕上的手鏈,依舊躺在床沿側邊,閉上眼,努力安睡。
雖然事情沒辦成,但一起睡覺總是避免不了的。
外面的煙火時斷時續,蘇家瑤睡得也迷迷糊糊。
睡到一半,她覺得太熱了,半個身體往被子外面拱,并且忘記了自己還睡在床沿邊。
眼看就要連人帶被摔下去了,身邊伸出一只手,将她撈了回來。
蘇家瑤貼上男人炙熱的胸膛,原本就熱的身體更熱了。
“有點熱……”她迷迷糊糊的開口。
“嗯。”男人卻只是應了一聲,那只搭在她腰間的手強硬的沒有放開。
蘇家瑤小貓似得掙紮了一會兒,最終放棄。
因為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所以等蘇家瑤一覺睡醒,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
她猛地一下睜眼起身,發現床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身邊的被子有些皺,餘溫不存,看起來人已經起來很久了。
卧室外面傳來說話聲,蘇媽媽笑得尤其大聲,顯然是被哄高興了。
蘇家瑤一邊起床,一邊掏出手機。
經紀人給她發了微信,提醒她進組時間提前了,讓她盡快回海市做準備。
蘇家瑤回複消息後,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就看飯桌上四菜一湯已經做好了。
陸斯承穿着那件卡通長袖,身上居然還穿戴上了圍裙。
那應該是她媽媽的圍裙,蕾絲邊、粉紅貓,搭配上男人身上那件藏藍色長袖,充滿了生活氣息。
“起來了啊,”蘇媽媽看蘇家瑤一眼,“有的人在睡覺,有的人連午飯都做好了。”
蘇家瑤:……如果她沒記錯,前幾天她媽可不是這個态度。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真不知道她媽如果知道身邊這位女婿是位吃她女兒軟飯的無業游民的話,會是什麽反應。
“小陸,辛苦你了,洗手吃飯吧。”蘇媽媽一轉頭,那面對着蘇家瑤的滿臉嫌棄就變成了滿臉笑容。
“好的,伯母。”
“叫什麽伯母呀,叫媽。”
“是,媽。”
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變成了局外人的蘇家瑤:……
蘇家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蘇媽媽皺眉,“這個位置是小陸的。”
坐了二十多年的位置突然易主,蘇家瑤神色懵逼,“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嗎?”
“自己去雜物間找個凳子。”蘇媽媽不耐煩道。
蘇家瑤:……
因為劇組那邊催的急,所以蘇家瑤在春節這天就直接跟陸斯承打包回海市了。
蘇媽媽嘴上不說,卻塞了很多東西給她,什麽做好的馄饨、餃子,炸好的鮑魚、蛋餃,諸如此類。
“好了,媽,塞不下了,你別忘了帶爸爸去拆線。”
“知道了,知道了,”蘇媽媽一邊念叨,一邊還在往後備箱裏面塞,然後趁着陸斯承去了駕駛位,趕緊拉住蘇家瑤道:“趁着過年,大家有空的時候,約小陸的父母一起吃頓飯。”
“嗯,知道了。”
蘇家瑤點頭。
“好了,走吧走吧。”
蘇家瑤坐在副駕駛上,能從後視鏡裏看到蘇媽媽站在原處的身影,顯得那麽寂寥和落寞。
因為在小區裏,所以轎車開的很慢。
蘇家瑤惆悵的心情還沒收起來,就看到她媽掏出手機,“喂,哎,走了走了,我來你家一起練廣場舞啊,哎呀,是的呀,終于走了,煩死人了……”
蘇家瑤:……她還沒走遠啊媽,聽得見啊媽。
果然第一天回家的孩子是寶,第三天在家的孩子是草。
轎車駛出小區,蘇家瑤托着下颌,指尖無意識的擺弄着腕子上的手鏈。
其實距離進組還有一段時間,蘇家瑤會現在離開的原因是蘇媽的意思。
過年在女方家過的,那麽春節就該去男方家看看。
可陸斯承沒提這事,蘇家瑤也不好跟她媽說陸斯承沒有邀請過她去他家。
她媽剛才也表示,等雙方都有空了,父母見面吃個飯。
蘇家瑤挺直腰板,跟正在開車的陸斯承道:“我媽說有空想跟你爸媽吃個飯。”
男人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面色平靜道:“我爸媽去世了。”
啊……
蘇家瑤僵在那裏,“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是我事先沒有說,蘇小姐介意嗎?”轎車拐了一個彎,蘇家瑤的身子朝陸斯承那邊微微傾斜。
她道:“不介意的。”
婚都結了,還能離嗎?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沉默,蘇家瑤想開口安慰一下,卻發現男人眉眼冷冽,薄唇微抿,看起來似乎是沒什麽,可實際上卻已經有了微表情變化,顯然是不願意談論這件事。
算了,反正她也不介意。
搭夥過日子嘛,不出軌就行了。
陸斯承把蘇家瑤送到了小區裏,然後幫着她将行李箱搬上了樓。
幾天沒回來,屋子裏略有些灰塵。
蘇家瑤将行李箱推進卧室,陸斯承從她身後跟上來,把自己的小型行李箱放到了她的行李箱旁邊。
蘇家瑤:???
“蘇小姐,作為你的配偶,我應該有合法居住權?”
蘇家瑤明白了。
“你想白吃白住?”
陸斯承:……
“你現在是租房住嗎?”
陸斯承想了想自己常住的酒店頂樓,“嗯。”
算吧。
“我過幾天就去劇組了,你要住就住吧。”蘇家瑤從衣櫃抽屜裏找到一個鑰匙遞給陸斯承,“這是我家的鑰匙,你想什麽時候搬進來都行。”
電子鎖也有兩把備用鑰匙,這是其中一把。
男人低頭看着那個被蘇家瑤捏在手裏的鑰匙,上面還挂着一條紅繩。
陸斯承手指繞過那紅繩,捏住鑰匙。
“謝謝老板。”他将鑰匙從蘇家瑤的掌心抽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擡起手肘看了一眼手表上面的時間。
“老板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蘇家瑤想起陸斯承的手藝,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可還是用自己的意志力堅定的拒絕了,“我馬上就要進組了,要減肥,不吃晚飯。”
因為蘇家瑤是易瘦體質,所以她在飲食上面并沒有太苛刻自己,不像其她女明星的魔鬼節食管理,誇張到好幾年都不碰米飯。
蘇家瑤只要提前半個月減少食量,多多運動,體重很快就能瘦到導演要求的程度。
當然,她自己本來也不胖,只是有些導演會要求那種病态的纖弱感,再加上上鏡胖十斤,因此,蘇家瑤必須要減一下。
男人的視線落到蘇家瑤身上。
他的眸色很深,眼瞳黑曜石一般漂亮。
蘇家瑤被他盯得有些僵硬,雖然男人的臉色和眼神都非常正經,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終于,男人收回視線,語氣正經而随意,“昨天晚上,我覺得很滿意。”
蘇家瑤:……
雖然昨天晚上事情沒辦成,但該碰的确實……都碰了。
雖然今天是春節,但蘇家瑤的舞蹈課依舊照常進行。
陸斯承貼心的将她送到公司,然後開車回家搬行李。
蘇家瑤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她點了一份蔬菜沙拉,吃完之後就開始練舞,一直練習到晚上。
夜燈初上,整個公司已經沒有什麽人了,畢竟是春節,連保安都少了一半。
蘇家瑤掏出手機,看到顧瑩瑩給自己發了十幾張照片。
都是她在國外的潇灑生活。
顧瑩瑩跟父母在國外過年,近期回不了國了。
她還跟蘇家瑤抱怨自家父母一直在催婚,像她這樣肆意灑脫的人當然最讨厭包辦婚姻了。
顧瑩瑩:【不過你知道嗎?盛高那個居然結婚了,天吶,到底是哪家的小白兔呀。我聽說前幾天那位還去拍賣場給他老婆買了一條三百萬的手鏈呢!】
蘇家瑤看到“手鏈”這兩個字,忍不住也跟着摸了摸自己三百塊的手鏈。
雖然只有三百塊,但這手鏈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顯得廉價。
陸斯承的眼光還挺好的。
蘇家瑤坐在練舞室裏,擡起自己纖細的手腕,那手鏈晃晃悠悠地落下來,在燈光下散發出幽深的綠光。
顧瑩瑩:【真想見一見這位神秘的小白兔老婆呀,居然敢嫁給那樣的黑心資本家,肯定會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蘇家瑤深以為然。
年紀輕輕就成為獨當一面的銀行總裁,叱咤金融界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個善茬。
蘇家瑤想到自己還沒跟顧瑩瑩說自己已經結婚領證了的事,可一時間又覺得這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便想等到顧瑩瑩回國以後當面說。
國外跟國內有時差,蘇家瑤跟顧瑩瑩聊了一會兒看天色越晚,就起身準備回家了。
剛才陸斯承在微信上說有事需要處理,沒有辦法來接她。
蘇家瑤表示理解,自己打車回家。
回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蘇家瑤走到家門口,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吓了她一跳。
“瑤瑤。”
是周峰沉。
從前的周峰沉意氣風發,今天的周峰沉雖然也穿着西裝,将自己打理的很好,但在走廊聲控燈的照射下,臉上明顯多了幾分頹喪之色。
“瑤瑤,我們複合吧,好不好?”
蘇家瑤皺眉,用手裏的背包擋開周峰沉,“我已經結婚了。”
周峰沉面色一沉,可他很快又恢複成了一張讨好的笑臉,“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氣我。”
周峰沉自認為十分了解蘇家瑤,在他的認知裏,像蘇家瑤這種性格的人怎麽可能做出閃婚這種事情。
“瑤瑤,為了你,我已經從盛高辭職了。”周峰沉身量高壯,他擋在蘇家瑤面前,取出求婚時候的那枚鑽戒,“瑤瑤,我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你真的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如果是從前,蘇家瑤或許還會信周峰沉的鬼話,畢竟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逼。
可現在,作為一個局外人,蘇家瑤明顯察覺到周峰沉話裏的漏洞。
“為了我?周峰沉,你當我三歲小孩?你不會是自己做錯事,被辭退了吧?”
周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沒錯,他跟楊靜的辦公室戀情被盛高總裁知道了,所以被辭退了。
蘇家瑤看着周峰沉那張臉,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你的鑽戒還是留給楊靜吧,如果她還要你的話。”
蘇家瑤猜測,楊靜那樣早早進入社會的女孩會跟周峰沉在一起是因為周峰沉的好工作和高薪資,現在周峰沉被辭退了,楊靜估計已經另謀高就。
果然,蘇家瑤這句話一出來,周峰沉的臉更加黑了。
一開始,周峰沉和楊靜一起被辭退,楊靜還願意跟着他。
可過了沒多久,周峰沉找工作屢屢碰壁,楊靜也逐漸沒了耐心。
然後在過年前一天,周峰沉發現楊靜手機裏面跟別人的聊天記錄,才發現楊靜吊着的男人不止他一個。
到這裏,周峰沉徹底崩潰。
他想來想去,想到蘇家瑤。
蘇家瑤心軟好糊弄,他只要好好求求她,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因為從前的過度揮霍和楊靜的無盡索取,所以周峰沉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畢竟他租的那套房子每個月的租金高達上萬。
他父母沒有錢,根本就幫不了他。
從前的周峰沉看不上蘇家瑤身後的這套老破小,現在的他卻只希望自己能進去白吃白住白睡。
為此不惜犧牲尊嚴,那股子膨脹至極的大男子主義在此刻也不翼而飛。
“瑤瑤,我一定會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的,我現在只有你了,難道我們一年多的感情是假的嗎?”
蘇家瑤看着眼前聲淚俱下的周峰沉,心裏卻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了。
一年的感情當然不是假的。
可周峰沉的所作所為,已經将這份感情徹底斬斷。
蘇家瑤摸了摸自己的手鏈,從容且優雅道:“抱歉,你別再來找我了,我怕我老公誤會。”
說完,蘇家瑤打開屋門,轉身進屋。
周峰沉愣了一會兒後當即便要跟上,沒想到屋內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蘇家瑤拉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當着他的面将門關上了。
雖然只是一眼,但周峰沉看到了那只手上戴的對戒。
分明就是上次蘇家瑤發給自己的那個。
難道……蘇家瑤真的結婚了?
周峰沉當然不願意相信,他使勁拍門。
“瑤瑤,瑤瑤!”
屋內,蘇家瑤被陸斯承按在門上。
屋子裏沒有開燈,也怪不得蘇家瑤會以為他不在。
“外面的是我前男友,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當面……”蘇家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兇猛的吻住了唇瓣。
初次之時。
男人克制且隐忍,可這次,他的動作略有些兇,含着她的唇,使勁吞咽。
在外人眼裏,甚至于包括蘇家瑤眼中。
陸斯承給人感覺是淡漠而疏離的,蘇家瑤迷迷糊糊間猜測,他或許只是深沉的隐藏了本性。
此刻,這份野獸一般的兇悍從裂縫中宣洩而出。
男人的眸色比黑暗更濃,他咬住蘇家瑤纖薄的脖頸肌膚,就如同動物世界內,上位者咬住毫無反抗力的獵物。
蘇家瑤喘不上氣了。
她伸手輕輕地推了推陸斯承。
男人順勢握住她的手,蘇家瑤的手掌被他按到門上,兩人十指相扣。
終于,蘇家瑤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她唇瓣刺痛,尚未反應,就被陸斯承一把抱起進了卧室。
柔軟的床鋪上,她仰躺在上面。
陸斯承一如上次那般覆上來,貼着她的耳朵,聲音沙啞,“再叫一聲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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