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手臂上的刺痛加劇,剛剛新鮮沖泡出來的咖啡熱度确實不低。

陸斯承一邊用冷水沖刷自己的手臂降溫,一邊将這個奇怪的APP卸載掉。

操作完成,男人盯着暗下來的手機屏幕沒動。

屏幕上印出他濕漉的黑發,貼着面頰,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陸斯承關掉水龍頭和淋浴,随意披上浴袍,走到外面,換了一套衣服,又開始工作。

晌午時分,範淩過來送工作餐,看到老板露出的那被燙紅的肌膚,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水泡,看起來真是燙的不輕。

可男人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依舊沉迷在工作之中。

看着如此勤勞(變态)的老板,範淩用力揉了揉自己加深的黑眼圈,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家老板已經将痛覺和睡眠給進化掉了。

“先生,您的傷,我給您處理一下吧?”

範淩将手裏的盒飯放下,然後走到陸斯承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男人頭也不擡,“不用。”

範淩脫口而出,“您這樣太太要心疼的。”

空氣靜默了幾秒,陸斯承連敲擊鍵盤的動作都停止了。

話說出口以後,範淩才猛然發現自己到底說了什麽。

他現在說這種話不是找死嗎?

額頭冷汗順着鬓角滑落,範淩後背濕了大片,那是被吓出來的冷汗。

他想到那個被突然辭退的小秘書,生怕自己也步上她的後塵。

如果真的被辭退了,他到哪裏去找這樣一份雖然變态但是高薪的工作啊!

只要老板給得多,當牛做馬無所謂。

就怕老板給的少,又要當牛又做馬。

雖然陸斯承很變态,但他給得多,而且是個真正極有能力的人。

陸斯承是天生的領導者,他只要站在那裏,就會讓你覺得,即使是這個世界的天塌下來了,也有他給你撐着。

終于,男人輕啓薄唇,道:“你出去吧。”

“是,老板。”

範淩趕緊走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多待,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被辭退了。

範淩出去之後,陸斯承坐在那裏,盯着電腦屏幕不動。

電腦屏幕自動黑屏,陸斯承皺着眉頭再打開的時候出現了一個自動屏保。

每次屏保的圖片都會換。

這次是一位美人坐在大石頭上,仰望星空。

美人穿着白色吊帶長裙,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黑發垂落,幾乎與暗藍色的星空融為一體。

那一刻,陸斯承的腦中霍然出現蘇家瑤那張溫柔如水的臉。

他擡手一按,屏保上面的圖案消失。

陸斯承收回發散的神思,輸入密碼,重新進入工作。

直到下午四點,陸斯承餓得胃疼,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

他站起來,走到桌子旁邊,看着已經冷卻的飯菜,被強壓下去的焦躁又冒出來,搭配上倫敦這個破天氣,更是陰霾如雨,難以自愈。

陸斯承背靠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看。

外面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窗戶上,路上行人都已習慣,最多戴個帽子,依舊照舊行走。

他們穿梭在半舊卻經典的歷史建築之中,薄霧般的雨隐沒在弧形的街道裏。

天然的灰色文化,天生的臨海潮濕氣候,讓人的心情更加壓抑難捱。

陸斯承的頭墊在沙發上,他歪頭看向窗外的雨。

片刻後,他煩躁地伸手抓了一把頭發,終于抑制不住,拿出手機,點開自己跟蘇家瑤的微信對話框,然後迅速往上翻找。

蘇家瑤:【記得按時吃飯。】

L:【嗯。】

蘇家瑤:【天氣冷了,多穿點衣服。】

L:【嗯。】

蘇家瑤:【今天好像要下雨,記得帶傘。】

L:【嗯。】

雖然都是極其平常的問候話語,但不知為何,放到現在,卻讓陸斯承的內心掀起一股奇怪的波瀾。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中有一樣重要的東西正在被強迫剝離,雖然他還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麽,可身體的反應和情緒的焦躁已經在告訴他,這樣東西的重要性。

【老婆說要跟我離婚,怎麽才能把她哄好?】

奇怪的APP廣告推薦又來了。

陸斯承面無表情盯着這個推送,面無表情地點開。

又要下載APP。

陸斯承放下手機,三秒之後拿起來,下載。

【老婆說要跟我離婚,怎麽才能把她哄好?】

【兄弟們,女人都是很心軟的,給大家奉上三十六計之一,苦肉計。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磕破了一點膝蓋,我買了豬血塗上去,站在醫院發了個朋友圈,老婆立刻跑醫院來找我了。】

【謝謝兄弟,已用,有效果,很好,跟老婆和好了。】

【謝謝兄弟,很好用。】

陸斯承的視線落到自己的手臂上。

他本就是冷白皮,因此那紅腫的皮膚看起來非常明顯,上面細小的水泡密密挨挨地擠在一起,看起來确實有些嚴重。

陸斯承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發了一個朋友圈。

【L:燙傷了。】

【L:圖片JPG。】

時間剛過幾秒,就有人回複。

顧傅青:【什麽情況?怎麽回事?你還活着嗎?】

徐向奇:【老陸你這是出什麽大事了????】

唐韻才:【???】

除了陸斯承的朋友圈爆炸了,他的微信也在瞬間被擠爆了。

甚至,陸老爺子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陸斯承沒接,陸老爺子立刻打給了範淩。

正在吃飯的範淩看到陸老爺子的電話,一口飯噎在喉嚨裏,好不容易咽下去,臉憋得通紅,喉嚨也痛得厲害。

範淩聲音粗啞,“喂,陸老先生。”

陸老爺子,“怎麽回事?燙傷了?”

範淩受寵若驚,趕緊道:“我沒事,只是噎到了,謝謝陸老關心。”

“我是問斯承。”

範淩這才知道自家老板發了朋友圈的事情。

範淩一邊驚詫于陸老爺子這麽大把年紀居然還學會玩朋友圈了,一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被咖啡燙傷了手臂。老板自己做了急救處理,現在就是有些小水泡……”

比起陸斯承從前那些自虐式的工傷,這種小事範淩覺得根本就不足挂齒。

“那他怎麽發朋友圈?斯承不是個善于叫苦的孩子。”

陸老爺子雖嚴苛,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

“你去看看,然後給我打電話。”

範淩趕緊點頭,連飯也顧不上吃了,趕緊跑到樓上,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

“先生?”

陸斯承正坐在沙發上吃飯,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微信。

十分鐘了,她沒來找他。

“進。”他沉聲道。

範淩趕緊推門進來。

“先生,您的燙傷很嚴重嗎?需要去醫院嗎?”

陸斯承直接站起來,抄起手機道:“需要。”

範淩面色大變。

是他疏忽了。

老板的傷居然嚴重到這個地步。

範淩趕緊開車送自家老板去了附近的私人醫院。

外面的雨忽而又大了起來,整個倫敦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尖頂的摩天大廈如子彈一般藏于雨霧之中,仿若貫穿天際。

人流湧動,銀灰色的邁巴赫穿梭其中。

車內,範淩小心翼翼地偷看陸斯承的面色,生怕自家老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突然就暈倒在座,不省人事了。

陸斯承坐在後座,白皙俊美的面龐映襯在昏黃的雨幕中,像一幅古老的油畫。

十分鐘後,到達私人醫院。

範淩已經提前預約好了醫生。

有人美腿長的小護士過來領路。

在這樣處處都能碰到輪廓深邃的外國帥哥的地界上,陸斯承的容貌和氣質卻半點不輸他們。甚至因為這張極具東方特色的長相,所以多了幾分內斂和清冷,讓小護士頻頻側目。

“這邊,請。”

陸斯承微微颔首,進入診療室。

寬敞幹淨的診療室內,醫生正在處理案例。

陸斯承搭着一雙大長腿坐在診療室裏,拿着手機,慢條斯理地拍了一張照。

然後繼續發朋友圈。

【L:來醫院了。】

【L:圖片JPG。】

範淩一直關注着自家老板,看到他的行為,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範淩悄悄找到醫生。

“我家先生沒事吧?”

外國醫生解釋了一番,說只是小範圍的燙傷,回去塗點藥膏就好了。

只是小範圍的燙傷?難道真的不是什麽危及生命的大病?

範淩思索着是不是該讓醫生給自家老板做個全身檢查,就見那邊的陸斯承站了起來,朝他道:“回去。”

“是,先生。”

範淩趕緊去開車。

倫敦的交通很糟糕,陸斯承坐在車裏,繼續擺弄着手機。

範淩謹慎的開着車,避開人流。

一個小時了,她還是沒有找他。

陸斯承擰眉,心情變得極差。

“先生,我能不能請個假?”

正在此時,開車的範淩看到旁邊的奢侈品店,大着膽子開口了。

陸斯承掀了掀眼皮,眼神冷冽。

他抿着唇沒有說話,只給了一個“有屁快放”的眼神。

範淩趕緊解釋,“我女朋友生氣了,都把我拉黑了,我都聯系不上她,我想買個包給她,哄哄。”

生氣,拉黑。

陸斯承被這兩個詞勾住神經。

他往下翻自己跟蘇家瑤的對話。

确實,他最後發出去的都帶上了紅色感嘆號。

那麽,被拉黑了是不是就看不到他的朋友圈了?

“被拉黑了,是看不到朋友圈的?”

範淩點頭道:“是啊。”

陸斯承:……

陸斯承沉默着,删除了自己的兩條朋友圈。

正在陸斯承朋友圈發瘋的一衆人:???

蘇家瑤來到了傳說中的深山老林。

這裏從前并沒有什麽劇組來拍戲,因此,整座山還保持着原有的古樸特色。

山裏的人對他們很感興趣。

而蘇家瑤也對他們的雞鴨鵝很感興趣,甚至還預定了一些土雞蛋。只可惜交通不便,出山需要開上好幾個小時,這土雞蛋也不能給她爸媽寄回去。

這裏山多,地大。

家家戶戶後面基本都能占一塊山地。

有些人家前面還圍了院子,後面也在種菜。

蘇家瑤站在籬笆外面,看着那青翠翠,綠油油的菜剛剛冒出頭,看起來鮮嫩極了。

聽說山上還有剛剛冒出來的嫩春筍,以及不知名的野果子,蘇家瑤已經有些蠢蠢欲動。

她往前走過去,甚至看到了別人院子裏接的山泉水井,聽說能直接喝。

村民說出來的話帶着方言,蘇家瑤聽不懂,不過她能看懂她的肢體語言。

中年婦女拿着一個杯子遞給她,熱情的邀請她品嘗,蘇家瑤大着膽子喝了一口,确實不錯。

臨走時還被硬塞了兩個煮好的土雞蛋。

溜達了一圈,蘇家瑤回到住處。

他們住在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屋裏,有臨時淋浴的地方,還安裝了獨衛。

蘇家瑤單獨分到一間屋子,她躺在床上,将蚊帳蓋好,然後掏出手機查看信號。

信號斷斷續續的,只有她站在窗邊的時候,才算勉強穩定。

蘇家瑤舉着手機,看到顧瑩瑩發的話。

顧瑩瑩:【狗男人燙傷了,可惜他心愛的老婆不在身邊,這是在求安慰吧?天吶,我居然會看到陸斯承這樣的男人撒嬌!】

蘇家瑤看到顧瑩瑩提到陸斯承的那一瞬間,心髒窒息般的疼了疼。

剛剛悠閑一下的心緒又開始糾緊。

她緩慢打字。

蘇家瑤:【?】

顧瑩瑩:【!!!你居然不知道?】

顧瑩瑩:【截圖JPG。】

顧瑩瑩:【你看評論居然已經在問是不是進ICU火葬場了,都是他的損友,哈哈哈哈……】

蘇家瑤看着那張圖片上面的菊花轉啊轉,就是轉不出來。

蘇家瑤選擇放棄,直接打字。

蘇家瑤:【我們準備離婚了。】

那邊的顧瑩瑩停頓半響,直接打來了微信語音電話。

蘇家瑤手機舉累了,放下來卻又接受不到信號。

她左右看了看,走出房間,去到外面的欄杆處。

這裏信號明顯好了很多。

“寶,發生什麽事了?不會是那狗男人出軌了吧?”顧瑩瑩的聲音一把拔高,蘇家瑤甚至聽到她從床上蹦起來的落地聲,然後踩着拖鞋“啪啪啪”的往外跑。

“你別急,我馬上就來找你。”

“沒事。”蘇家瑤趕緊出言阻止,“我這裏太偏了,你一個人別過來了,不安全。”

“你真的沒事嗎?”那邊的拖鞋聲停住了。

“嗯,真的。”蘇家瑤點頭道:“我真的沒事,而且離婚是我提出來了。”

顧瑩瑩終于冷靜下來。

她折返回去,坐在床沿邊,翹着腿盯着自己拖鞋上面的小兔子看,“為什麽呀,寶?”

蘇家瑤沉默半響,将那件狗血的救命之恩說給了顧瑩瑩聽。

顧瑩瑩:……

“啊這……你是說,你救過陸斯承一次,陸斯承屢次幫你,甚至娶你,就是為了還這救命之恩?”

顧瑩瑩想到陸斯承那張清冷高潔如皎月一般不近人情的死人佚?臉,實在是想象不到這樣的一個人男人居然會選擇做出以身相許這種狗血俗爛的事情。

還是帶着那麽大一個盛高集團來以身相許。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蘇家瑤低低道:“嗯。”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片刻後,滿腦子珠寶高定的顧瑩瑩突然聰明了一回,她發揮出了自己二十多年霸道總裁書齡的優勢,一針見血。

“寶,其實你一開始跟陸斯承結婚也只是在賭氣吧?既然只是賭氣的無事實婚姻,那麽你怎麽就突然因為這份救命之恩,所以要離婚了呢?”

蘇家瑤側站在欄杆處,晚間的山風吹起她身上的駝色風衣。

她微微斂眉,細而長且濃密的眼睫落下來,遮蓋住眸中的苦澀。

“因為我喜歡上他了。”

她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說這句話時神色平靜,就如同那看似毫無波瀾的深潭,實則內心早已翻湧成海。

“什麽?先婚後愛?等一下,你們真的先婚後愛了?”

顧瑩瑩不合時宜的迅速把蘇家瑤這張天生女主美人臉代入自己的任何一本先婚後愛小說裏,然後又把陸斯承那個狗男人的臉按進去。

雖然狗男人實在是讓顧瑩瑩生氣,但不得不說,這張臉真的是帥到慘絕人寰。

“不是我們,是我。”蘇家瑤糾正了一下,眼神黯淡下來,然後又道:“只是喜歡吧。”

幸好,只是喜歡。

及時止損,這樣,她才不會損失太多。

“既然喜歡,那為什麽又要離婚呢?”

顧瑩瑩不解。

蘇家瑤白皙的指腹摩挲着斑駁的欄杆,欄杆是用實木磨出來的,上面的倒刺沒有處理幹淨。

蘇家瑤被紮了一下,一顆血珠子緩慢冒出來,挂在嫩白的指尖上,像秋日垂挂在枝桠上的鮮嫩野生紅果。

劇烈的疼痛只是一瞬,而後變成細膩的疼。

蘇家瑤伸手拔掉那根倒刺,卻無法拔除那根紮在心底的倒刺。

“因為他不喜歡我。”

蘇家瑤的驕傲、自尊,在這個事實面前被擊垮。

她不是那種會搖尾乞憐的人。

她看似柔弱,實則外柔內剛。

用指腹擦過指尖上的血,蘇家瑤忍住到眼眶的熱淚仰頭,逼回去,“好了,我挂了,明天還要早起拍戲。”

“嗯,”顧瑩瑩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來,“我愛你,寶。”

蘇家瑤抿唇笑了笑。

顧瑩瑩這個撒嬌怪。

蘇家瑤溫柔一笑,回了一句“我也愛你”,然後就把微信電話挂斷了。

山間的風跟海市的風似乎不太一樣,它聞起來夾雜着新鮮的草木香氣和山水風味,那種不含任何雜質的,純粹的山林氧氣,淨化着被鋼筋水泥充斥的疲憊人心。

蘇家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哽咽的感覺逐漸褪去,她靜靜感受着這份難得的自然饋贈,試圖讓自己的悲傷随風而去。

“瑤瑤?”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蘇家瑤轉頭看過去,只見肖林涵穿了件灰色大衣,正站在不遠處朝她微笑。

“肖哥。”

肖林涵走過來,将手裏的果汁遞給蘇家瑤,“我自己帶了便攜式榨汁機,這裏面的水果可是剛剛才從山上摘下來的。”

蘇家瑤的視線下意識往下,果然看到肖林涵沾滿了濕泥的黑色男士長靴。

蘇家瑤受寵若驚,“謝謝,肖哥你已經上過山了嗎?”

她喝了一口,甘甜爽口,确實比那種暖棚裏面養出來的清爽許多。

“嗯,山上很好玩,等天氣好一點,我再帶你去。”說到這裏,肖林涵一頓,“剛才在跟斯承打電話嗎?”

蘇家瑤輕輕笑了笑,搖頭道:“沒有,跟我閨蜜。”

“哦。”肖林涵點頭,喝了一口果汁。

他站在蘇家瑤身邊,一只手按在欄杆上,微微仰頭,看向黑而沉的山間暗林,那雙溫潤的眸子也被印成密林的暗色,仿佛被密林吞噬的那種幽暗。

“其實我很羨慕斯承。”

“當年,我的父母跟他的父母一起發生車禍,他們四個人,當場去世,我跟他被救了出來。”

蘇家瑤訝然地睜大眼。

看到蘇家瑤的表情,肖林涵笑道:“怎麽,他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蘇家瑤搖頭,“沒有,他沒有跟我說過關于他父母的事情。”

蘇家瑤說完,眼中浸出一股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

肖林涵卻注意到了,他唇角往下壓了壓,随後卻奇怪的低低笑了一聲,“我是真的羨慕他,大家都死了爸媽,他卻被盛高銀行的總裁接了回去,還娶了你這麽一個漂亮的老婆,生活幸福美滿,而我呢……”肖林涵說到這裏,突然止住了話。

他繼續盯着前面的樹林看,仿佛那裏面有他看不透的東西。

“我就這樣了。”

蘇家瑤感受到肖林涵身上那股古怪的頹喪氣息,她皺眉道:“肖老師,你現在也很成功。”

“哪裏有斯承開心,連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就能繼承這麽大的盛高集團。”

蘇家瑤不太喜歡肖林涵用這種話來形容陸斯承。

雖然陸斯承天生擁有比其他人高的起點,但他并非坐享其成的廢物。

她張開嘴想辯駁,卻突然發現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什麽立場去替陸斯承這位高貴的盛高集團總裁說話了。

是啊,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十八線,連替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沒有那次偶遇的救命之恩,他甚至估計連一個眼神也不會施舍給她。

肖林涵拍了拍蘇家瑤的肩膀道:“晚了,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拍戲。”

“謝謝肖哥的果汁。”

蘇家瑤拿着果汁走了,肖林涵一個人站在那裏,按在欄杆上的手掌霍然收緊,眼底壓抑着的波瀾在此刻展露無遺。

那是一種無法抑制的,從心底裏泛起來的,屬于人性最深處的惡意。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