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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國航5816次航班前往南市的旅客,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您攜帶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做好登機準備。”
空姐甜美的聲音回蕩在VIP候機室內。
蘇家瑤從回憶之中抽離出來,她看着眼前的陸斯承,張了張嘴,卻因為喉嚨實在幹澀的厲害,所以竟吐不出一句話來。
“是尹思穎騙了我。”陸斯承見蘇家瑤的情緒冷靜下來,那股子萦繞在心頭的焦躁感才被壓下去。
可蘇家瑤卻已經對尹思穎沒興趣了,她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所以,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才是那個人的?”
陸斯承壓了壓唇,沒有說話。
蘇家瑤卻猜到了。
從一開始,甚至連他們的第一次見面,都是陸斯承精心安排的。
所以,他跟她結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他處處幫她,就是因為這份所謂的“幫了一把”的恩情嗎?
所有的一切,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關心、愛護,都是因為,這份恩情。
蘇家瑤看向陸斯承的雙眸徹底陷入灰敗。
那是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她原本以為,他們之間或許能有兩三分的情意,即使她只是一個替身。
可現在,蘇家瑤知道了一個比她是替身更加殘忍的事情。
陸斯承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報恩”。
報恩,可笑的報恩。
她又不需要他報恩,他憑什麽要這樣還他自認為的恩情呢?
陸斯承看着眼前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表情的蘇家瑤,以為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恢複了常态,便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道:“好了,別鬧了。”
蘇家瑤卻緩慢擡手,避開陸斯承的觸碰,然後走過去拉住自己的行李箱。
“我已經簽完字了,律師說現在需要等一個月離婚冷靜期。等你簽完字後一個月,我們再去一次民政局離婚。”
“蘇家瑤!”陸斯承生氣了,他站在那裏,表情陰郁,“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不是替身,我跟尹思穎也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
對比陸斯承的隐忍怒火,蘇家瑤顯得格外平靜。
她的聲音很輕,如落下的一層禪意薄紗,就連眼神都帶上了一層寂寞。
她說,“我無所謂。”
說完,蘇家瑤拿出手機,給王萌萌打電話,“萌萌,上飛機了。”
休息室的門被人打開,王萌萌的滿臉八卦笑意在看到蘇家瑤和陸斯承之間古怪的氛圍時,戛然而止。
這是……怎麽回事?
“蘇家瑤,你确定要這樣嗎?”陸斯承站在那裏,看向蘇家瑤時帶上了身高優勢的俯視,可最讓王萌萌發憷的還是那股上位者的天然銳色。
看得出來,這位盛高總裁真的很生氣。
比起陸斯承的強勢,站在那裏的蘇家瑤越顯纖柔。
她拉着那只黑色行李箱,那濃墨般的黑,更襯得其手指蒼白纖細。
可她半分不懼。
蘇家瑤擡頭,正視陸斯承。
她淡紅色的唇瓣輕啓,吐出的話溫柔卻冰冷,“是。”
陸斯承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是想從這張臉上看出一點什麽,可最終,他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好,你不要後悔。”
陸斯承扔下這句話,冷着一張臉,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離開。
蘇家瑤安靜地站在那裏,身邊的王萌萌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直到蘇家瑤率先轉身,朝王萌萌道:“我們走吧。”
王萌萌趕緊提着自己的背包跟在蘇家瑤身後,并時不時的偷偷看她。
這幾日,蘇家瑤已經哭過很多次了。
她的心裏是很痛的,可能是眼淚流幹了,在這樣最肝腸寸斷的時刻,她竟沒有哭出來。
坐上飛機,蘇家瑤轉頭看向窗外。
夜幕呈現絲絨質地般的藍黑色,不見星辰,不見皎月。
就如同她此刻被陰霾覆蓋的心緒。
蘇家瑤閉上眼,不再看。
很快,飛機起飛。
三個小時的路程。
蘇家瑤不僅身體疲憊,腦子更疲憊。
她開始做夢,偏偏睡眠又很淺。
掙紮着醒過來的時候,飛機已經落地。
居然提前一個小時到了。
蘇家瑤戴好口罩,跟王萌萌一起下了飛機之後去等行李。
拿到行李已經是晚上近十一點了。
拍攝地點在南市的一座深山裏,沒有旅游開采痕跡,自然山路難行,也沒有較好的住宿條件。
姜少臣已經安排好人在機場門口接了。
蘇家瑤帶着王萌萌坐上保姆車,打開手機,她媽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詢問辦婚禮的事情。
蘇家瑤面色蒼白的笑了笑,黑色手機屏幕上的她表情顯得有些凄慘。
蘇家瑤:【我在拍戲,等我拍完以後回家跟你說。】
發送完,蘇家瑤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拿出劇本,調整心緒,開始研讀。
從機場回去的路上,陸斯承手裏還在不斷地翻看着文件。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将手裏的文件直接扔到了腳下,“這個人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視工作如生命的無情盛高總裁又回來了。
範淩将警報拉到最高,他緊繃着神經,全神貫注的關注着老板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變化。
“好好開車。”後座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暴躁。
“是,先生。”
陸斯承的心情極差,他甚至一度無法将精力集中到眼前的合同上,腦中一直回響着蘇家瑤的那句,“我們離婚吧。”
離婚,她到底為什麽非要跟他離婚?
他已經解釋過了,她并非尹思穎的替代品。
他跟尹思穎也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
想到女人那雙潋滟水眸之中透露出的灰敗之色,陸斯承心中的煩躁到達頂峰。
“幫我定張機票。”
“您是要去……”範淩試探性的說出半句話。
陸斯承眼神犀利地看向他,“倫敦。”
範淩立刻坐直身體,額頭冷汗流下,“好的,先生。”
果然是無情資本家。
陸斯承坐上飛機,額角鈍痛。
寬大的商務座上,男人半躺在那裏,眉頭緊皺。
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可這份鈍痛感依舊持續不斷侵蝕着他的神經。
空姐微笑着出現,然後貼心的送來毛毯,彎腰,露出标準的八顆牙微笑,親切詢問,“先生,您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穿着空乘服的空姐長相出衆,聲音甜美,看向陸斯承的視線中也透着濃濃的興趣和撩撥。
空姐見過很多有錢人,像這樣年輕又帥氣又有錢的,卻是極少見的。
以前的陸斯承會選擇無視,可現在,他直接亮出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空姐面色微變,可依舊還是微笑着将毛毯遞到他身邊,然後起身離開。
飛機裏極其安靜,陸斯承躺下去,身邊有細微的走動聲。
他煩躁地皺眉,朝身邊的範淩看過去。
範淩正拿着手機在發微信。
範淩:【老板跟太太吵架了,哎呦,這氣壓低得呀,我站在旁邊就跟站在冰箱裏一樣。】
被備注為親親小寶貝的回複。
親親小寶貝:【那我們可不能吵架寶貝,我會舍不得的。】
範淩:【當然了寶,我們怎麽可能會吵架呢,小狗子親親……那個歐式床……】
範淩不小心往旁邊一瞥,正對上陸斯承陰沉的視線,他手一抖,打了一串古怪中文字,直接發送了過去。
那邊親親小寶貝遲疑了一會兒。
親親小寶貝:【怎麽了,寶,發生什麽事了?什麽歐式床?】
範淩沒有空去管自己的親親小寶貝了,他趕緊按滅手機,心裏發慌的厲害,也不知道自家老板看到他跟女朋友吐的槽沒有。
親親小寶貝:【回我呀,寶。你說去倫敦出差,你現在應該上飛機了吧?什麽歐式床,你給我說清楚啊!】
親親小寶貝:【你人呢!混蛋!!!】
親親小寶貝:【分手吧!混蛋!】
手機一閃一閃,範淩根本就沒有空去看。
“先生,怎麽了?”範淩努力保持鎮定。
幸好,陸斯承并沒有發難。
“去給我拿杯酒。”
男人面色蒼白,看起來不太舒服。
範淩趕緊起身喚來空姐,替陸斯承取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
濃烈的威士忌入喉,陸斯承仰頭吞咽,喉結滾動,壓着杯沿的指腹收緊,帶着一股狠勁。
飛機要飛十幾個小時,陸斯承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範淩沒辦法,只能跟着自家老板一起繼續,然後一熬就是十幾個小時!
這是人能完成的工作量嗎?
不是。
他的老板根本就不是人!
飛機落地,穿戴整齊的陸斯承不顯半點疲态,他擡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後微微皺眉。
暗藍色的表盤,鋼制的表帶,雖然并非名貴的奢侈品,但卻是她送給他的“聘禮”。
陸斯承放下手,朝跟在身後的範淩道:“安排開會。”
困得五迷三道的範淩聽到陸斯承的話,登時一個機靈,他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然後趕緊拿出手機安排工作。
做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連一刻都沒有休息,陸斯承又投入瘋狂的工作裏。
這場會議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期間,陸斯承冷着臉将負責此次海外并購案的負責人罵了個狗血噴頭,整個會議室的氣氛降到冰點。
“一個小時之後,我要看到新方案。”
陸斯承撂下這句話,徑直推開會議室的門往外去。
這是盛高在國外的分公司,長久空置的總裁辦公室被收拾出來,打掃的一塵不染。
陸斯承坐到辦公桌後面,範淩戰戰兢兢的将手裏的文件送到老板的辦公桌上,還沒開口彙報,就被翻了幾頁之後表情驟冷的陸斯承冷刀子一般的眼神戳到了肺管子裏,紮心涼。
“做的什麽東西?拿回去重做。”
範淩趕緊将文件從桌上拿走。
一個小時後,負責人領着自己的秘書過來,他拿着手裏剛剛改好的方案,伸手使勁擦着額頭的汗。
不敢進去。
負責人将視線落到身邊剛剛招聘到,還在實習期的小秘書身上。
“你去。”
他将文件遞給小秘書。
小秘書沒見過那位傳說中的總裁,只聽說這位總裁酷似大魔王,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魔,剛剛來分公司一天,就把管理層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小秘書心裏發慌,可作為實習生,她也不能違背負責人的意思。
小秘書使勁咽了咽口水,在負責人無聲的催促聲中,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四周瞬時安靜下來,負責人躲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直到裏面傳來一道男聲。
“進。”
清冷冰鑿一般的嗓音,像秋末冬初微微凝着冰霜的冷石。
小秘書心裏微微蕩漾,推開了那股緊張感。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去了。
寬大的辦公室裏鋪着厚實的地毯,男人坐在黑色的辦公桌前,白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戴着金絲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禁欲又誘惑。
小秘書呆呆地站在那裏盯着男人看。
陸斯承擰眉擡頭,在看到小秘書的模樣時神色微頓。
小秘書穿了件黑白色職業套裝,黑色長發披散下來,畫着簡單的淡妝,并非外國人的長相,而是典型的亞洲人,再細一些,大概亦是江南人。
小秘書看起來也很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上還帶着初入社會的單純生澀。
“有事?”陸斯承開口。
小秘書聽說總裁脾氣極差,可現在短短相處下來似乎感覺還不錯?
當然,這大部分都要歸功于男人的容貌魅力。
“您,您好,這是方案。”
小秘書彎腰,将方案放到陸斯承的辦公桌上,因為太過緊張,所以不小心打翻了擺在電腦側邊的咖啡。
幸好,裏面只剩下一口咖啡的量了,即使傾倒出來,也只是染濕了一角合同。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秘書急哭了,伸手去擦合同。
陸斯承皺眉,動作利落地擡手疊起桌子上沒有被殃及的合同放到一邊,然後拿起那份被沾染的合同看了一眼,遞給小秘書道:“去找範淩讓他處理。”
“你出去吧。”
小秘書趕緊抱着合同出去了,正巧在外面碰到範淩,趕緊把手裏的合同遞給他。
“你說,你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老板卻沒有怪你?”
“嗯。”小秘書輕輕點了點頭。
範淩覺出不對勁來。
他上下打量站在自己跟前的小秘書。
小秘書姿色只能算中上,陸斯承身邊出現過比小秘書更漂亮的女人,可總裁從來不會多看一眼,無情的像個無性別工作機器,簡直就是把男人當牲畜用,把女人當男人用的終極資本家形态。
那麽,為什麽總裁獨獨對她态度不一樣?
範淩的視線落到小秘書那頭柔順的黑色長發上,還有這張略顯溫柔青澀的容貌上。
确實……有些像。
十分鐘後,小秘書拿着新打印好的合同進來,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
“進。”
陸斯承頭也不擡。
小秘書将手裏的合同送到陸斯承面前,“總裁。”
陸斯承随手點了點旁邊堆積如山的合同道:“放那。”
小秘書放下合同,看到陸斯承擡手端起那個空咖啡杯,下口之後才發現裏面最後一口咖啡在剛才已經被合同給吃了。
陸斯承皺眉,放下咖啡杯,繼續看文件。
男人身上穿了件白色襯衫,剪裁合體的私人訂制,毫無花紋暗飾,下擺嚴謹地收入黑色的西裝褲內,襯得整個人清冷又正經。容貌雖清冷,但輪廓微深,像黑白水墨的淺勾筆畫,透出一股與常人不一樣的氣質。
再看那身量,即使是在外國人裏也依舊能鶴立雞群。
小秘書微微紅了臉,她咬唇,看一眼陸斯承空掉的咖啡杯。
“我替您沖一杯咖啡吧。”
小秘書端起杯子,在辦公室裏忙碌起來。
陸斯承神色煩躁地擡頭,正看到小秘書的背影。
小秘書頭發很長,而且極其巧合的。
不管是長度,還是色澤,亦或者是女人的身量和身段,都跟蘇家瑤有七分相似之處。
這大概就是江南美人的共同魅力之處。
辦公室裏有咖啡機,因為陸斯承是個喝咖啡狂魔,一天大概需要喝掉七杯咖啡,還是最苦最澀的那種黑咖啡,不加一點糖的,所以深知上司習慣的下屬早就準備好了昂貴的咖啡機和珍貴的咖啡豆。
咖啡機緩慢運作,醇厚的咖啡香氣彌漫開來。
陸斯承對咖啡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只要夠醒神就好。不過顯然,為了讨好上司,這裏的咖啡機自然也價值不菲,使用的當然也不可能是簡便膠囊,而是需要現場自動研磨沖泡出來的咖啡豆。
小秘書一通操作,将泡好的咖啡端到陸斯承面前。
“總裁,咖啡好了。”
這次,她非常小心,沒有犯錯。
“嗯,出去吧。”
小秘書戀戀不舍地轉身走了,出門的時候正碰到站在門口的範淩。
範淩朝她笑了笑,然後點了點她的長發道:“你的頭發很漂亮。”
小秘書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長發,視線落到總裁辦公室內。
第二天,小秘書打扮美美的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前。
範淩的視線落到她燙卷的大波浪長發,神色一頓。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小秘書眼睛亮亮的,眼神不住的往總裁辦公室裏面瞥。
範淩搓了搓指尖,“那你幫忙去倒個垃圾吧。”
小秘書:……
一早上,小秘書都沒有機會接近總裁辦公室,直到中午時分,負責人找到她,讓她去給總裁送一份文件。
小秘書立刻抱着文件去衛生間補妝,美美的畫了一套全妝,然後噴灑上香水,撥了撥自己的大波浪卷發,又扯了扯身上新換的職業套裝,踩着小高跟,朝總裁辦公室進發。
“叩叩……”
小秘書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
“進。”
小秘書心懷歡喜地走進來,一眼看到坐在那裏的男人。
他依舊是一身白色襯衫,不過領口比昨日多了一點細碎的線條,看起來多了幾分精致感。
男人戴着眼鏡坐在那裏,指骨分明的手指一邊翻看合同,一邊在電腦上查找什麽。
小秘書心跳加速,她抱着手裏的文件走過去,小高跟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整顆心都跟着飄了起來。
陸斯承身後是大片落地窗,中午陽光正盛,男人坐在陽光裏,黑色的發絲都沾染上了一層漂亮的金色。
小秘書看得有些癡,她面色緋紅,擡手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然後身體前傾,将文件放到陸斯承面前,長發恰好略過陸斯承搭在桌面上的指尖。
陸斯承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他斂眉,擡眸,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小秘書。
畫着精致的妝容,長而卷的大波浪,光澤又漂亮,此刻正緊張又期待地看着他。
“總裁,文件。”小秘書害羞低頭,然後伸手拿起陸斯承的咖啡杯,“我替您沖一杯咖啡吧?”說完,小秘書優雅地端着咖啡杯,轉身。
緊身的職業裝顯露出小秘書姣美的身段,還有那幾乎只堪堪遮住大腿的職業短裙。
黑色的絲襪,小細高跟,精心打扮的優雅。
小秘書站在那裏,挺直背脊,幻想着男人正在背後看她。
咖啡弄好了,小秘書轉身,陸斯承正盯着電腦工作。
小秘書臉上笑意微僵,不過很快她就調整過來,然後端着咖啡杯,走到陸斯承身邊,“總裁,咖啡。”
咖啡太燙,小秘書放下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她驚叫一聲,沒斷住,咖啡灑了半桌,咖啡染濕了陸斯承的一只手臂,那黑色的咖啡液迅速吸染進白色的布料裏,貪婪的化開一大片顏色。
小秘書趕忙道:“對不起,總裁,我不是故意的,我給您擦擦。”
小秘書趕緊替陸斯承擦拭他襯衫上的咖啡漬。
“總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秘書确實不是故意的,可她一點都不慌,她認為總裁一定會像昨天一樣原諒自己的。
陸斯承看了一眼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皮膚,他面無表情的用文件拍開小秘書的手,然後站起身松了松自己的領帶,陰鸷的眼神落到小秘書身上,黑色的瞳仁深不見底,毫無感情。
“你被辭退了。”
總裁辦公室內有一個獨立房間帶衛生間。
陸斯承推開那扇門走進去,床鋪上有些亂,他昨晚就在這裏将就着睡了一夜。
床頭櫃上放了一杯威士忌和幾瓶藥。
陸斯承打開衣櫃,從裏面取出一件浴袍,然後走進衛生間。
花灑內沖出細密綿軟的冷水,沖刷着陸斯承的面容。
他閉上眼,站在淋浴下。
身體處于極度疲憊的狀态,可精神卻始終緊繃着沒有辦法停下來。
白色的襯衫被随意扔在淋浴下,陸斯承抹了一把臉,将淋浴開到最大,手臂上的紅腫還在繼續擴張,細細密密針紮一般的燙腫。
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亮,陸斯承立刻走過去拿起來。
卻發現只是一條app推送廣告。
陸斯承擰眉,正準備将手機放下,不想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那個辣雞廣告,然後就被吸引住了。
【老婆生氣的時候在想什麽?】
陸斯承濕漉的指尖按着手機屏幕,他站在洗手臺前,陷入無言的沉默。
然後,他劃開了這條廣告推送。
跳出來一個下載頁面。
陸斯承看着這個需要下載的奇怪APP,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走出三步,然後又轉回來,點開,下載。
這裏的網速極快,只幾秒就下載好了。
陸斯承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漬,黑色的頭發被他順上去,只垂下來幾縷短的。
他點開這個名叫小紅書的APP,然後登陸,找到剛才那個廣告推送。
【老婆生氣的時候在想什麽?】
點開。
【當然是在想下一任老公長什麽樣。】
作者有話說:
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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