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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畫》拍攝順利,六月底,蘇家瑤正式殺青。
她捧着姜少臣遞給她的鮮花,在衆人的道賀聲中鞠躬感謝這段時間大家的辛苦陪伴。
肖林涵還有一點鏡頭沒有拍完,因此,蘇家瑤是提前離開的。她收拾好行李,跟小助理王萌萌提前出了山,還帶了很多土雞蛋回去。
蘇家瑤沒有去海市,而是直接回到了周市,因為她已經近小半年沒見過她爸媽了。
蘇家瑤拎着行李箱,帶着黑色口罩,出現在小區裏面的時候偶有年輕人路過會将視線停留在她臉上。
蘇家瑤下意識側頭,然後快速上樓。
她原本是想給父母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一打開門,屋子裏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蘇家瑤将行李箱放好,開始給她爸媽打電話。
“喂?”
蘇家瑤聽到對面傳來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蘇媽媽扯着嗓子道:“我在跳廣場舞呢。”
蘇家瑤立刻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
“那又怎麽了?”蘇媽媽不以為然。
蘇家瑤:……
“我回家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啊?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蘇家瑤:……她是有多不受歡迎。
“行了行了,我們等一下就回來。”
電話被挂斷了,蘇家瑤坐在沙發上,等着她爸媽回來。
因為趕路,所以她沒有吃午飯,打開冰箱一看,啥也沒有。
又往廚房轉了一圈,裏面被她爸爸收拾的幹幹淨淨,真是連一根菜葉子都找不到。
因為她媽媽堅信剩菜剩飯危害健康,所以兩個人從來不會留剩菜剩飯,都是做一頓的量,吃完。
蘇家瑤嘆息一聲,打開手機想着要不要點個外賣,找了一圈,發現周市這麽個小地方,連肯德基都沒有,因此無奈放棄。
半個小時後,蘇爸蘇媽終于回來,她媽媽一身輕松,身上穿了件玫紅色旗袍,手裏拎着把綠色竹骨扇子,她爸爸跟在後面,手裏提着一個透明塑料盒,蘇家瑤聞到一股肉味。
她猜測大概是買了烤雞。
“還沒吃飯吧?”蘇爸爸将手裏的烤雞放到桌子上。
拍戲這段時間裏,蘇家瑤為了減肥每天基本都啃菜葉子,偶爾吃顆雞蛋補充蛋白質,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這種高油高熱量的東西了。
“沒有。”
蘇家瑤趕緊坐到餐桌旁邊準備大快朵頤,被她媽罵了一句,“洗手了沒有?”
蘇家瑤又跑去洗手,然後接過她爸爸遞過來的筷子,小心翼翼撕了一塊烤得噴香的雞肉放進嘴裏。
好香。
蘇家瑤滿臉的滿足。
蘇家瑤吃了三口,突然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她朝她爸看過去,她爸朝她媽媽的方向努了努嘴。
因為周市旅游業的開發,所以最近這裏年輕人多了起來,而她媽媽最近又迷上了廣場舞,在那邊會有年輕人做直播,她媽媽喜歡跟別人聊天,這大概是年老的人派遣寂寞的一種方式。
“吃完了嗎?”
蘇家瑤她媽媽看起來還算冷靜,她側頭看着她,眼裏帶着教師的威嚴。
蘇家瑤放下手裏的筷子,“吃完了。”
“你過來。”蘇媽媽點了點身邊的沙發。
蘇家瑤走過去,乖巧坐好。
蘇爸想溜,被蘇媽一個眼刀制止,“你也過來坐好,如果不是你這麽縱容她,她也不會背着我去上什麽影視學院。”
蘇爸蔫蔫的跟着坐過來,他跟蘇家瑤兩個人像受訓的小學生一樣将手放在膝蓋上,低着頭,神色不明。
“我從前也不玩什麽網絡,可是你有名氣了,我不看,總也會有人說給我聽。”蘇媽媽擺正臉色,把自己的手機放到茶幾上。
老式的玻璃面茶幾上有多年殘留下來的,老舊的擦痕,蘇家瑤看到她媽媽的手機屏幕上正是那些關于自己的緋聞。
從一開始的什麽她傍上徐太子當小三,到後面的跟影帝不清不楚,反正緋聞怎麽勾人怎麽寫。
“蘇家瑤,我好好跟你說,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們家沒有背景,你要演戲,你要追求夢想,我沒有意見,可是我跟你爸爸會老,等我們老了,你要靠這個謀生嗎?你為什麽非要跟我對着幹呢?當初你如果考個師範,現在早就變成一個穩定的教師,能安穩一輩子了。”
“你媽我也不用一大把年紀了還被人追着問網上這些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人家嘴裏說你是大明星,你就真的是大明星了嗎?那是人家恭維你呢,背地裏不知道在說你什麽……”
“媽,別人想說,就讓別人說去啊。”蘇家瑤打斷她媽媽的話,“你為什麽要聽別人的話,不聽我的話呢?這些緋聞都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蘇媽媽沒有選擇聽蘇家瑤的辯解,她只是道:“你年紀還小,現在開始待在家裏,考個事業編,對你才是最好的。人一輩子,安安穩穩的才是福。”
蘇家瑤低着頭,聲音微啞,“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麽?你去海市這麽多年,你有什麽成就嗎?”
蘇家瑤霍然站起來,“人一定要有什麽成就才配活着嗎?”
蘇爸爸趕緊站起來伸手扯了扯蘇家瑤的胳膊,“瑤瑤。”
蘇家瑤紅着眼,躲開她爸爸,然後提起那個行李箱,轉身出了門。
蘇爸爸趕忙要追上去,卻被她媽媽阻止,“別攔她,看她到時候還嘴硬,都結婚了的人了,還整天做不着實際的夢,等到她年紀大了,就知道我都是為了她好……”
蘇家瑤跟她媽媽對于演戲這件事的分歧由來已久。
按照蘇媽媽這位古板的老教師的意思,她希望蘇家瑤也走上教師之路,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教書育人。
當然,最關鍵的是,教師有編制、穩定,還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這對于普通民衆諸如蘇家瑤他們一家來說,這已然是這輩子最好的選擇。
可蘇家瑤偏偏報考了影視學院,說要當演員。
別扭了這麽多年,蘇家瑤原本以為她媽媽已經接受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是希望她能回到周市,放棄夢想,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成為一個別人眼裏的成功者。
蘇家瑤能理解母親的心思,她希望自己一生安穩幸福,可她也希望她媽媽能理解她的夢想。
她的安穩幸福,都在夢想裏。
六月的天,周市已經很熱了。
蘇家瑤提着行李悶頭走出一段路,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叫她。
“瑤瑤?”
蘇家瑤轉身,看到了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章躍。
章躍穿了件白色短袖,手裏提着菜,頂着日頭朝她走過來。
“你怎麽回來了?”
蘇家瑤站定,勉強露出一個笑,“回來看看爸媽,你呢?”
章躍也跟着笑了笑,不過這個笑容卻透着一點苦澀,“想在三十五歲之前在周市考個編。”
蘇家瑤一愣,“你不回海市了?”
“嗯,”章躍的聲音輕輕的,“不回去了,還是家裏安穩,父母都在,還能啃老。”章躍朝蘇家瑤晃了晃手裏的菜,然後問,“你呢?還回去呢?”
蘇家瑤攥緊行李箱的拉杆,聲音陡然拔高,雖如此,但依舊溫軟動聽,“我要回去。”
章躍對上蘇家瑤堅定的美眸,一愣,而後露出一個真心祝福的笑,道:“加油,大明星。”然後轉身,消失在了六月的夏日裏。
蟬鳴聲聲,半舊的街區巷道,蘇家瑤站在那裏,日頭傾瀉而下,她看着章躍的背影許久,然後才轉身,準備轉車坐地鐵回海市,卻在注意到周圍人看她的眼神後,猛然察覺她現在可不是從前的十八線小透明了。
雖然網上黑她的人比較多,但黑紅也是紅。
為了怕被人認出來,蘇家瑤最終決定放棄地鐵,打車回到海市。
拍了半年的戲,錢還沒打到她的賬戶上。
蘇家瑤看着這大幾百的打車錢,心疼的直抽氣。
七月初,梅雨季橫行的日子。
江南的天氣總是濕漉漉的潮,六七月份更甚。
蘇家瑤回到海市的家,她發現家裏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蘇家瑤換好拖鞋,走進卧室,打開衣櫃。
陸斯承的衣服都還在,還有那套古董翡翠,也在。
他沒有來拿。
是覺得無所謂嗎?
蘇家瑤站在衣櫃前,怔怔盯着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就如同這套古董翡翠一般,看似光鮮靓麗,實則在陸斯承的心中,一文不值。
蘇家瑤的情緒不自覺又低落幾分。
她與陸斯承,原本便是兩個世界的人。
如今,只是讓一切回歸正軌而已。
蘇家瑤輕輕地阖上衣櫃門,她動作小心,指尖撫過衣櫃邊緣縫隙,最後還輕輕壓了壓,保證徹底嚴絲合縫。
衣櫃內男人的衣物在眼前消失,變成冰冷的衣櫃門。
就如同蘇家瑤将自己那顆喜歡陸斯承的心也一起合了起來一樣。
卧室裏很安靜,陽光從窗戶處照進來,那細微的塵埃漂浮在空氣裏,透出一股夏日的味道。
蘇家瑤沒有頹喪多久,她深吸一口氣,走回到客廳裏,發現自己的布藝沙發上都沾上了一點潮濕的水痕。
她吃力的彎腰,伸手按在沙發把手上,然後使勁将它推到了陽臺上。
陽臺上陽光正好,蘇家瑤擦了擦額頭的汗,找到一塊吸水毛巾蓋了上去,然後整個人躺下來,浸潤在陽光裏。
陽光正好,似落非落,蘇家瑤薄薄一片挂在沙發上,四肢張開,半邊身子幾乎拖地。
她的腦中又回蕩起她媽媽的話,蘇家瑤沉默了一會兒,将自己蜷縮的更緊,像只蝸牛一樣安靜。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蘇家瑤閉着眼從包裏将手機摸出來,是姜少臣打給她的。
“喂,姜導。”
“嗯,蘇老師,我上次跟你提過的,我準備籌拍的那部戲,你準備一下,過幾天等我回海市就會約投資人見面,那邊想看看你的商業價值。”
蘇家瑤立刻打起精神道:“好,我已經在海市了。”
“嗯,我把電影劇本發給你。”
挂斷電話,姜少臣給蘇家瑤發過來一份電影劇本,還有一句話。
姜少臣:【這部電影的投資方是盛高集團。】
盛高。
姜少臣:【提前跟你說一聲。】
姜少臣還不知道蘇家瑤跟陸斯承現在正在離婚進行時,如果他知道了,說不定都不會讓她參演這部電影。
為什麽偏偏是盛高呢?
蘇家瑤知道,陸斯承肯定不是因為她才投資的這部電影,所以,他不會小心眼的利用投資人這個身份剝奪她的機會吧?
姜少臣的電影可是內地一絕,如果她能出演,大概率可以拿獎。
這對于蘇家瑤來說是極其巨大的誘惑。
她是不可能放棄的。
蘇家瑤的頹喪一下被壓在塵埃裏,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走進房間,洗了把臉,然後打開電腦,開始看這份電影劇本。
三天後,姜少臣那邊的工作進入收尾階段,他提前回到海市,接蘇家瑤去青山會館跟投資人會面。
這是一部五六十年代的電影,女主角是一位下鄉知青,為了貼合女主形象,蘇家瑤特意打扮的簡單素雅很多。
她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搭配黑色長褲,臉上是極淡的妝面,只打了一點底,抹了一點口紅,整個人看起來幹淨極了,就像剛剛從校園裏走出來的大學生。
“不錯。”姜少臣點頭,然後帶着蘇家瑤一齊前往青山會館。
路上,蘇家瑤捏着手機,略有些躊躇和緊張道:“姜導,這次的投資人是誰呀?”
“我前幾天跟你說過了,是盛高集團的人。”
蘇家瑤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今天會過來的人是盛高的哪位?”
姜少臣一頓,然後了然,他笑道:“大概是投資部的人吧。”
蘇家瑤聽出姜少臣的意思,下意識面色微紅。
也對,陸斯承這樣的身份,怎麽會為了區區一部小電影而屈尊降貴的出現呢?
蘇家瑤最好他不來。
因為如果他知道要投資的這部電影女主角是她,不會……公報私仇吧?
不對不對,她跟他也沒什麽私仇,她只是想離婚而已,法律規定,婚姻自由,她有選擇離婚的權利。
蘇家瑤這樣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晚上七點,姜少臣載着蘇家瑤駛入青山會館。
包廂早已定好,蘇家瑤跟在姜少臣身後進入電梯。
前面有服務生領路。
再次踏入這個擁有噩夢記憶一般的地方,蘇家瑤下意識在心底裏産生一股緊張感。
姜少臣注意到蘇家瑤的緊張,安慰道:“別緊張,只是見一面投資人,看看商業價值。雖然《江山如畫》還沒播出,但你最近在網上的知名度卻不低,從這點上來說,你的商業價值已經足夠了。”
如此黑紅,蘇家瑤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被姜少臣這麽一打岔,她的情緒還真的好了不少,可心裏始終殘留着一股無法掩飾的緊張感,直到包廂的門推開,蘇家瑤略略往裏一掃,沒有發現陸斯承後,那股緊張感才悄然褪去,就如同頭頂的大石終于落了地。
姜少臣本來也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不過幸好,副導演也在。
這位副導演很會來事,将盛高這位投資部的負責人哄的很開心。
兩人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最關鍵的是,這位投資人看起來亦是十分負責的人,雖然酒一直在喝(業務需要),但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專業,明顯是做過功課的。
從這一點上來看,就能發現盛高集團內部員工的素養和卷度。
“我已經看過電影劇本了,蘇小姐是姜導親自選定的女主角,我個人也覺得蘇小姐非常适合這部電影。”
這意思就是定下了。
蘇家瑤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居然如此順利!
“來來來,喝酒喝酒。”副導演喜笑顏開,趕緊給人倒上酒。
蘇家瑤原本已經笑僵硬的臉再次露出真心的喜悅。
包廂內開着極為明亮的燈,蘇家瑤一身幹淨白襯衫,雙腿并攏,坐姿淑女,長發側搭,露出一只耳朵,天生的暖白皮如奶油一般,如同一尊精雕細刻的玉雕。
此刻,她正溫柔的笑着,這般柔婉氣質,溫潤如雲,如冬日裏最柔的那一束光,漂亮的令人移不開眼。
果然,坐在那邊的盛高投資部負責人看到蘇家瑤的笑靥,頓時心頭一跳,趕緊又喝了好幾口酒。
一個小時之後,“寒暄”結束,蘇家瑤起身去往衛生間。
剛才的包廂內其實是有衛生間的,不過已經被那位投資人率先上了,而且包廂內煙味太重,蘇家瑤覺得熏得慌,因此,她正好出來透透氣。
這裏是青山會館的中層,蘇家瑤路過某個包廂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熟悉感。
她微微側頭看過去,安靜的走廊上,面前的黑色包廂門上印出她纖瘦窈窕的身型。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包廂就是一年多年聖誕夜那天,她跑出來的地方。
噩夢之所以會成為噩夢,就是因為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刺激,就能讓你産生極大的恐懼,就比如現在。
蘇家瑤的臉色下意識白了幾分,她後退幾步,迅速往前走。
正在此時,她身後包廂的門被人打開,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
那男子腆着比去年更大的肚子,一眼看到前面纖麗的美人倩影,登時心念一動。
“蘇家瑤?”
蘇家瑤身體一僵,雙腳定在那裏,步子再也邁不動了。
她想走,可她的身體被恐懼灌滿,整個人像是被灌了鉛一樣,連頭發絲都在顫栗。
快,快走。
蘇家瑤暗自掐緊掌心,她擡腳使勁想往前走,可在這極端的恐懼之下,身體的僵硬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明顯。
那是一種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結了一般的僵冷,她仿佛一下從春暖花開之地到了冰窖之中,在中年男人靠近的瞬間,連掐緊手掌的力氣都被卸了去。
“真的是你?”
中年男人走到蘇家瑤面前,低頭凝視着她,那雙細而小的眼睛盯着她時霍然睜大,就跟獵手看到了逃脫許久的獵物再次回到自己跟前一樣興奮。
“你還是這麽漂亮。”孫總盯着她,臉上露出明顯的垂涎之色,“聽說你去演了姜少臣的電視劇,還是女主角?真是可惜呀,你要早這麽識趣,我那部電視劇的女主角早也就是你了。”
孫總以為,蘇家瑤是靠不光彩手段拿到的女主角。
畢竟姜少臣那麽火的一位天才導演,憑借蘇家瑤的十八線地位怎麽可能直接演女主呢?
蘇家瑤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從喉嚨到嘴唇,都在顫抖。
她拼命又努力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可那股恐懼感依舊如影随形。
空氣裏彌漫着惡臭的酒味,是孫總身上散發出來的。
那一瞬間,蘇家瑤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被剝奪了。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
蘇家瑤的眼前出現一層混沌的假象,那股惡心又混亂的記憶沖入她的腦中。她努力保持清醒和冷靜,視線往旁邊瞥去。
冗長的走廊上,除了柔軟的地毯外,只剩下幾盞古老的挂燈。
蘇家瑤單手攥住身上的鏈條包,那硬質的鏈條嵌入掌心,她使勁攥住,就如同攥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的視線落到自己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上。
雖然但是,借她用一下吧。
蘇家瑤張開嘴,她道:“您知道,姜導電視劇的投資人是誰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上響起,雖微微顫抖,但好歹穩住了情況。
孫總動作一頓,臉上露出警惕之色。
他當然知道,是盛高集團。
雖然蘇家瑤只提了這麽一句,但深谙規則的孫總卻立刻就進行了腦補。
按照蘇家瑤的段位是不可能獲得姜導電視劇女主角的位置的,她能擠掉尹影後成為女主角,難道真是跟了盛高那位?
孫總也聽說過一些陸斯承跟尹思穎的傳聞,雖沒有被證實,但大概率不差。
現在尹思穎隕落,蘇家瑤出頭,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那位喜新厭舊,開始捧新人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可不敢得罪。
可……不是聽說那位結婚了嗎?跟新婚妻子還異常恩愛。
孫總看向蘇家瑤這張嬌美的容貌,心下癢意難耐。
如果只是這小妮子在唬人,他錯過了如此一朵嬌花,可實在是遺憾。
孫總畢竟是只老狐貍了。
他雙眸一轉,而後突然一笑,“我跟陸先生也很久沒見了,正巧,聽說陸先生就在樓上,蘇小姐不如跟我一起去見見面?”
哪裏就有這麽巧!
陸斯承不是應該每天日理萬機,這邊飛,那邊飛的嗎?
蘇家瑤呼吸一窒,差點暈倒。
她實在是無法想象陸斯承見到她之後會是什麽表情,大概率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畢竟自從上次的粉色鑽戒之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
“怎麽,蘇小姐不會是不敢吧?”
孫總盯着蘇家瑤的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點表情。
蘇家瑤畢竟表演專業出身,這個時候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露出馬腳。
“孫總都不怕,我怕什麽。”蘇家瑤伸手撩撥了一下垂落在面頰邊的發絲,背脊挺直,神态微凜,這架勢,倒是有那麽幾分陸斯承的影子在。
“如果不是孫總今日出現,我差點忘了一年多年那件舊事了。”蘇家瑤輕飄飄一句話,使得孫總面色霎時微白。
可多年的老狐貍,又怎麽可能是蘇家瑤一只小白兔能搞得定的。
蘇家瑤說得越多,就證明,她越心虛。
孫總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微眯眼,“既然如此,等我見到陸先生,自然是要好好的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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