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孫總走在蘇家瑤的側前方,兩人之間的距離僅有半米。
蘇家瑤踩着腳底下柔軟的地毯,跟着孫總走進電梯。
電梯裏很寬敞,蘇家瑤站在靠電梯門的地方,盯着對面的電梯牆,那裏能照出她現在的模樣。
穿着白色襯衫,背着鏈條包,低垂着頭,指尖扣緊。
在電梯門即将徹底關上的剎那,蘇家瑤突然側身鑽了出去。
身後傳來孫總的怒吼聲,蘇家瑤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可還不等她放心,身後厚重的腳步聲快速逼近。
蘇家瑤驚惶轉頭,那位孫總居然早有準備,在蘇家瑤鑽出去的瞬間,按住了電梯。
高檔會所內,個個包廂門緊閉,那扇厚重的大門也隔絕了外面的雜音。
因此,就算蘇家瑤扯着嗓子喊,別人也一定聽不到。
走廊上也沒有攝像頭,畢竟這裏是海市最高檔的私密性場所。
所以,蘇家瑤只能自救。
孫總拖着兩百來斤的身體,神色憤怒地朝她伸出肥厚的大掌。
頭頂的光線一瞬變得昏暗,那一刻,噩夢真正重演,蘇家瑤瞳孔瞪大,雙耳嗡鳴。
她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手腳雖然發軟僵硬,但是依舊下意識地轉身往前跑。
地毯柔軟而綿長,蘇家瑤驚惶之下,在拐角的地方悶頭撞上一個人。
男人身上帶着深刻的煙草味道,還有那股似有若無的雪松香氣。
蘇家瑤像一頭沒有方向的小鹿,就那麽撞了進去。
男人被她撞得略微後退一步,然後迅速伸手穩住她的身體,手臂鐵鉗一般,牢牢地圈住她。
蘇家瑤的後背搭上一只胳膊,帶着熟悉的體溫和氣味,将她半攬進懷裏。
陸斯承身上的雪松香氣越發濃郁,一下沖散了她身後那股惡臭的酒味。
蘇家瑤的面頰觸到冰冷的西裝紐扣,她睜開眼,偏頭,看到面前孫總的手被人一把攔住。
孫總的手肥膩臃腫,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幾乎要被擠爆。而抓住孫總的那只手修長白皙,帶着天生的優雅,蘇家瑤的視線落到那只熟悉的暗藍色手表上。
是他。
這一刻,蘇家瑤身體裏的恐懼瞬間褪去,強撐了那麽久,她終于能卸去力氣,像只雛鳥一般,不着痕跡的往陸斯承懷裏靠去,雙腿幾乎軟到沒了力氣。
因為疼痛,所以孫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可面對陸斯承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他根本不敢發難,甚至還要讨好。
“陸先生?這麽巧?”
眼前成為蘇家瑤噩夢的中年男人一改那副兇神惡煞的面容,變得卑微至極,那張疼痛的臉像一張努力攤開後又被使勁擠壓的大餅。
“這位是您的……”孫總顫顫巍巍的開口,“陸先生不是聽說已經結婚了嗎?”
陸斯承面無表情地盯着孫翔看,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眼神更是帶着一股暗藏的厲色。
孫總當即脖子一緊,“懂了懂了,家花哪裏有野花香,是吧,哈哈哈……那就不打擾陸先生了。”
孫總握着自己被陸斯承攥得幾乎要折斷的手腕,忍着疼,彎腰鞠躬幾乎要九十度,然後在男人陰冷的視線下,趕緊識相的跑了。
跑出一段路的孫總暗自忖度,怪不得能當姜少臣的女主角,原來真是傍上了這位。
孫總走後,蘇家瑤才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開始流動,她如一朵鮮花一般,終于恢複了氧氣和陽光。
然後下一刻,蘇家瑤僵硬的指尖就被人托起。
陸斯承不知何時更加緊密地貼到了她身前,他微微垂首,一只胳膊攬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托起她的手掌,大拇指的指腹擦過她的左手無名指。
男人的手看似細膩,實則是有一層薄薄的繭子的。
蘇家瑤的手柔軟無骨,肌膚更是白嫩,那繭子摩擦過肌膚,帶出一片明顯的紅痕。
頭頂側邊傳來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像沉入水中的冷石,“戒指呢?”
蘇家瑤下意識想将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沒有成功。
男人霍然收緊掌心,将她的手指攥住。
無奈,蘇家瑤只好暫時放棄,然後開口道:“我收起來了。”
陸斯承攥着她的動作一頓,然後松手。
蘇家瑤的手失去托舉的力道,垂下,落回原處,就如同她時上時下的那顆心般,上上下下的被身後的這個男人折騰。
“你今天過來做什麽?”
“跟投資人見面。”
兩人一問一答,蘇家瑤顫着眼睫,看起來乖巧極了。
陸斯承的視線從她側邊露出的脖頸往下看,寬大的白色襯衫穿在她的身上,像一只天然無雕琢白色蝴蝶,雖簡單,但就是令人移不開眼。
蘇家瑤緊張地攥緊自己身上的襯衫衣袖。
因為剛才的奔跑,所以她的頭發有些散亂,面頰微紅,襯衫領口也移了位,能看到白皙纖瘦的鎖骨線條。
陸斯承上下掃視一遍,确定女人沒有受傷,這才将視線收回來。
“哪家的投資人?”
蘇家瑤躊躇了一會兒,開口道:“盛高的。”
陸斯承整理自己袖口的動作一頓。
最近盛高确實開始着手投資娛樂圈,不過陸斯承沒有關注,全部都交給手底下的人去處理了。
“選上了?”
“嗯。”蘇家瑤始終低着頭,不跟陸斯承對視。
“加試。”
“啊?”蘇家瑤擡頭,神色怔怔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滿臉的困惑不解。
男人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他斂着清冷的眉眼,薄唇無情,“蘇小姐,我們現在是投資人跟演員的關系,你應該向我證明你的商業價值,是否值得我付出這麽多錢。”
蘇家瑤捏着手指,沒說話。
陸斯承嗤笑一聲,“怎麽,蘇小姐不會以為我在假公濟私,刁難你吧?”
蘇家瑤飽滿紅潤的唇下意識噘了噘,然後小小的蠕動了一下,沒出聲。
然後下一秒,她的面頰就被人給捏住了。
蘇家瑤瞪着一雙眼,兩邊的面頰肉被人擠出來,更襯得那一雙眼水潤驚惶的可愛。
陸斯承傾身過去,視線落到那紅唇上,“你說什麽?”
蘇家瑤被迫噘着嘴搖頭,聲音含糊,“沒有。”
男人似乎覺得手感不錯,又捏了捏,然後松開她。
蘇家瑤臉上本就沒什麽肉,肌膚也細,被這麽掐了一把,那兩個指印子就那麽大剌剌地印在上面,平添幾分□□之色。
他也沒用力,稍微碰一下就紅了。
真是嬌氣。
陸斯承不知想到什麽,想到女人更嬌氣的時候,他眼眸微暗,然後開口道:“過來。”
蘇家瑤沒有想到青山會館內還能喝茶。
她坐在陸斯承對面,兩人中間擺着一個茶案。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坐在那裏,正在翻看剛剛投資部負責人送上來的電影劇本。
投資部這位負責人正喝得高興呢,沒想到一個電話居然被召喚了過來,登時酒都被吓醒了。
然後在看到坐在陸斯承對面的蘇家瑤後,整個人更懵了。
這是怎麽回事?
“出去吧。”
陸斯承不耐的斜睨一眼還站在旁邊當雕塑的投資部負責人。
沒有眼力勁的負責人趕緊鞠躬出去了。
包廂內只剩下蘇家瑤和陸斯承兩人。
男人翻看完劇本,視線落到蘇家瑤臉上。
“裏面好像有段茶道戲。”
裏面确實有段茶道戲。
“試試。”
男人擡手,點了點面前的茶案。
蘇家瑤前幾天才拿到劇本,按理來說,如果她被選上了,才會按照安排去進行茶道培訓。
可男人卻要她現在就表演,這分明是在刻意為難她。
不過恰好,蘇家瑤她爸爸從前擺弄過一段時間的茶道,她也跟着看過視頻,甚至還有模有樣的跟着視頻學習過。
蘇家瑤深吸一口氣,開始表演。
她挽起袖口,露出一雙瑩白玉臂。
執手提起一旁的茶壺,進行溫杯。
清水注入茶碗之內,溫潤白玉茶盞,然後将殘水倒掉。
第二步投茶。
蘇家瑤将一旁小碗之中的茶葉投入茶盞之中,然後注入溫水。
茶葉吸飽了水,緩慢舒卷開蜷縮着的身體,兩人眼前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色煙沫,那是香茗的氣息。
因為這股清雅的茶香,所以襯得整個包廂都素雅了起來。
蘇家瑤暗自回憶着這些該有的步驟,一個走神,茶盞之內的水倒多了。
她趕緊提起茶壺,不想動作過大,茶水濺出,燙到了自己。
“啊……”
蘇家瑤輕輕叫了一聲,手中的茶壺瞬間被人奪走,她被陸斯承一把抱起,走進包廂側邊的那個獨立衛生間裏,放到了洗手臺上。
蘇家瑤被燙傷的地方是手背。
水龍頭被打開,強力的水流沖刷着她微微泛紅的肌膚,男人拉着她的手腕,眉頭皺得很緊。
從她被燙傷到被抱着坐在洗手臺上,時間不過短短幾秒。
茶壺裏的水不算特別燙,再加上陸斯承處理的及時,因此,蘇家瑤并沒有被燙傷。
畢竟是高級會所,洗手間的空間也很大,甚至還有一扇彩色的玻璃窗戶,類似于西方教堂的那種設計,可因為融合了民國元素,所以更顯出一股老海市的味道。
洗手間裏只剩下水流的沖洗聲,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那次機場離別之後,他們再次相見,竟是這樣的場面。
蘇家瑤偷偷看了一眼男人的側顏,冷不丁男人擡頭,兩人視線對上。
蘇家瑤迅速移開,不敢對視。
陸斯承關上水龍頭,抽出一塊幹毛巾,替她擦幹手上的水痕。
蘇家瑤手背依舊有些紅,不過那股灼燒感已經被水流帶走。
男人站在她身邊,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那些水漬,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放過。
蘇家瑤抽了抽,沒抽開,只得到男人兩個字,“別動。”
“可是,我還沒有表演完。”
“可以了。”陸斯承眉頭擰緊。
蘇家瑤小小聲的試探,“那我是通過你的複試了?”
陸斯承:……
“通過了。”
蘇家瑤立刻跳下洗手臺,欣喜至極,“哦耶。”
陸斯承:……
對上男人那雙暗眸,蘇家瑤迅速收斂喜悅,規規矩矩朝他鞠了一躬,然後走出洗手間,抱着自己的鏈條包,“我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陸斯承:……
雖然陸斯承跟她已經進入離婚程序,但他現在是自己的老板。
婚姻不在,老板在。
男人沒了,總要抓住事業吧。
不然人家失戀是坐在寶馬裏哭,她只能坐在馬桶上哭。
想想也真的是太慘了。
看着女人毫無留戀地走了,陸斯承扔掉手裏的毛巾,坐回沙發上。
茶案上還殘留着沒泡好的茶水,陸斯承掏出手機給範淩打電話。
“約一下天翔實業的孫總。”
“現在嗎?”
“嗯。”
“好的,先生。”
十分鐘後,孫翔氣喘籲籲的出現在包廂門口。
“陸先生,聽說您找我?”
孫翔的視線在包廂內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蘇家瑤的身影。
他挪着自己肥胖的身子,走到陸斯承面前。
陸斯承擡手點了點茶案。
“坐。”
雖然孫翔的翔天實業确實有點實力,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是只有被碾壓的份。
孫翔趕緊低頭哈腰地坐了下來。
範淩提着一壺熱水過來,放到茶案上。
陸斯承坐正身體,提起茶壺,倒入茶盞,開始溫杯。
孫翔受寵若驚。
“陸先生,這怎麽敢呢……”
陸斯承不發一言,安靜地坐在那裏。
溫杯、投茶、注水、刮沫、激茗。
然後三指端着茶盞,出頭湯。
再次注水入茶盞,以頭湯洗杯,出茶湯。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令人折服。
“孫總,請。”
孫翔趕緊接過那小小的茶杯,捧在掌心,剛剛喝上一口,就被燙紅了臉。
“孫總,茶,要慢品。”
“是,是。”
說完這句話,陸斯承也就不言語了。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端着茶杯,輕抿,細品。
包廂內安靜極了,孫翔時不時地看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陸斯承,一個緊張,手裏的小茶杯竟掉到了茶案上。
“啪嗒”一聲,小茶杯沒有碎。
孫翔卻是吓了一跳。
“孫總怕什麽呢?”陸斯承放下自己手裏的小茶杯,手指攪入那茶色中,輕輕刮了刮。
“不,我……”孫翔不知陸斯承突然找他的原因,可他猜測,大概跟剛才的蘇家瑤脫不了關系。
果然,男人開口道:“蘇小姐跟孫總說了什麽?”
孫翔額頭有冷汗滑落。
他本就是偏肥胖的那種人,雖然包廂內冷氣開的足,但他的對面是陸斯承,因此,除了天氣因素外,最令孫翔熱汗狂流的原因還是男人的威壓。
“蘇小姐沒有說什麽,只說了一句,‘您知道,姜導電視劇的投資人是誰嗎?’”
難得孫翔還能完整記得蘇家瑤說過的話。
“陸先生,早知道蘇小姐是您的人,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呀。”孫翔陪着笑臉,滿臉局促。
陸斯承依舊攪弄着茶湯沒有說話。
他斂着長睫,臉上沒什麽表情,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平和。
孫翔想了想,繼續道:“您放心,這事我絕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您畢竟是有婦之夫,這種事情,我作為男人,都懂的。”
孫翔的視線落到陸斯承戴着戒指的無名指上,然後繼續殷勤道:“畢竟蘇小姐如此貌美,就連我都把持不住……”
孫翔的話還沒說完,正在慢條斯理攪弄茶湯的陸斯承突然面色一沉,猛地擡手,手裏的小茶杯就朝孫翔砸了過去。
孫翔慘叫一聲,捂着額頭倒地,如同一頭幾百斤重的肥豬砸到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和凄厲的叫聲。
範淩下意識推門進去,就看到平日裏自家冷靜自持的先生一手拎起孫翔的後脖頸子,将他按在了隔壁衛生間的洗手臺上。
水龍頭沖刷下來,帶着血跡。
孫翔半身都濕了,他吓得面色慘白,嗷嗷直叫。
可他這麽肥壯的人,卻依舊掙脫不開陸斯承的手。
身形修長的男人站在一旁,按在孫翔後頸處的手用力到青筋迸發,指骨泛白,兇勁畢露。
尤其,此時的陸斯承還戴着那個斯文的金絲框眼鏡。
如此打扮,配上這樣兇殘的場面,讓範淩都忍不住在心裏打起了鼓。
洗手間裏,水柱橫流。
範淩低頭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
“孫總,”陸斯承另外一只手輕松地挑了挑眼鏡,往上推去,然後俯身,貼着孫翔的耳朵,低聲耳語,“您這身上,只有眼光不錯。”
“她确實很漂亮,可再漂亮,可是我的人呀,你怎麽敢的呢,嗯?”
陸斯承的聲音透着一股輕柔勁,可聽在孫翔耳朵裏卻猶如惡魔低語一般,令人驚懼。
孫翔被吓得雙腿打顫,他想張口說話,可一張嘴,湧進來的卻是水柱。
終于,陸斯承松開了自己的手。
喝了一肚子自來水的孫總腫着額頭,癱倒在地。
陸斯承接過範淩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擡起長腿,從孫翔的身上跨過去。
“找一下孫總最近幾年的好東西,不用多,二十年就夠用了。”
“好的,先生。”
鬼哭狼嚎的孫翔被範淩“請”了出去,陸斯承坐在沙發上,單手搭着沙發沿,另外一只手轉着手機,沉吟半刻後打開那個孤寡青蛙群,發言。
L:【天氣涼了,該讓孫氏破産了。】
顧傅青:【???】
徐向奇:【??????】
唐韻才:【??????????】
徐向奇:【老陸,你被附身了?】
顧傅青:【老陸,你偷看我妹妹的霸總文學了?】
唐韻才:【老陸,來我這看看?】
唐韻才兼職心理咨詢師,廈大心理學專業碩士畢業,聽說前段時間還去什麽兒童機構實習了。
誰能想到呢,這樣一位冷面閻王,居然還是兒童心理咨詢師。
陸斯承發送完,沒管這個群。
一個小時之後,孫翔那邊的事情被曝光,翔天實業負責人孫翔牽扯多項案件,已被公安拘留,聽說可能會坐二十年的牢。
包廂裏安靜異常,範淩敲門進來,走到陸斯承身邊道:“先生,辦好了。”
“嗯。”
陸斯承閉着眼,靠在沙發上,指尖夾着一根煙。
沒有點燃,只是捏着把玩。
手機微信群的消息繼續不斷。
最敏銳度唐韻才給他單獨發了信息。
唐韻才:【老陸,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陸斯承看了一眼,然後擡手丢開,将煙叼進嘴裏。
直到現在,陸斯承才終于隐約察覺到了,他對蘇家瑤那種隐秘的,朦胧的心思,到底是什麽。
閉眼假寐片刻,陸斯承拿過手機,找到蘇家瑤的號碼。
切換自己的手機卡,給她發信息。
【陸太太,我就這麽拿不出手?】
寧可在孫翔面前承認自己是她的金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陸太太。
蘇家瑤剛回到家不久,正拿着電影劇本研究呢,就收到了這條沒頭沒尾的短信。
然後,她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APP推送的,翔天實業出事的消息。
與此同時,顧瑩瑩那邊也開始瘋狂給她發消息。
顧瑩瑩:【天吶天吶天吶,我的寶你知道嗎?陸斯承那個狗男人為了你把孫翔給弄進去了。孫翔你知道嗎?翔天實業啊。】
顧瑩瑩:【照片JPG。】
蘇家瑤點開照片,立刻就認出來了這個孫翔是誰。
她拿着手機愣了愣,然後心頭迅速湧上來一股甜蜜之意。
可還是矜持的打字。
蘇家瑤:【不會吧。】
顧瑩瑩迅速甩過來一張截圖。
那是一個群聊截圖。
最上面就是陸斯承。
L:【天涼了,該讓孫氏破産了。】
顧瑩瑩:【你看,我沒騙你吧。】
蘇家瑤握着手機,盯着那張截圖看了很久,然後才繼續打字。
蘇家瑤:【這樣也不能說明什麽。】
嘴上這麽說,可她卻再次點開了陸斯承發給她的那條短信。
他真的是因為她,所以才對孫翔出手的嗎?
蘇家瑤舉着手機,扶趴在桌子上,緋紅色韻從臉上緩慢蔓延開來,就如同夏日裏被緩慢染上色彩的花苞,美得炫目。
突然,蘇家瑤坐直身體,想到一件事。
陸斯承給她發這條短信的意思,不會是知道了自己在孫翔面前狐假虎威的事情了吧?
按照他們現在這種岌岌可危的關系,她拿陸斯承來當擋箭牌,确實是有點說不過去。
想了想,蘇家瑤趕緊回複。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那邊很久都沒有回複,直到蘇家瑤以為陸斯承不會再給她回複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那個陌生號碼。
蘇家瑤單手托着手機,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接的時候,手機鈴聲停了。
蘇家瑤的心裏下意識湧出一股失落感來。
然後,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蘇家瑤的心也跟着跳躍起來,她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通了,兩邊都沒有說話。
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啪嗒”聲。
蘇家瑤下意識脫口而出,“別抽煙,對身體不好。”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傳來陸斯承的聲音。
不過他似乎不是對着她說的,而是對着身邊的人說的。
“別抽煙,對我身體不好。”
蘇家瑤:……
蘇家瑤羞得面色漲紅,正準備挂斷電話,那邊的嘈雜聲突然遠去,似乎是男人走出來了,然後是一陣清晰的關門聲。
隔絕了雜音之後,兩人的呼吸聲變得如此清晰。
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隔着手機交纏的喘氣聲。
夜色寧靜,不見星光。
蘇家瑤安靜地坐在那裏,指尖無意識地摳着桌面上的蕾絲桌布。
沉默繼續蔓延,蘇家瑤低垂下眼簾,聲音很輕,“你的東西,有時間來拿走吧。”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傳來陸斯承幹淨清冽的聲音,“瑤瑤,對不起。”
蘇家瑤一怔。
那邊繼續,“那天我在機場情緒不好,關于離婚的事情,我們再好好談談,好嗎?”
男人一旦開始認真哄人,那低啞優雅的嗓音就變得比平常更加悅耳迷人,帶着一點淡淡的慵懶氣息,羽毛似得鑽進蘇家瑤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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