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126.線索切斷,(1)

“咳……咳咳……什麽蘇北?我不認識蘇……蘇北……”喬越被掐住咽喉,由于呼吸不暢而很快脹得滿臉通紅,他一邊掙紮一邊不停地搖頭,拼盡全力來表現自己并沒有在撒謊。

“不認識?”顧琛言加大了手勁,将他的身體向上提了提,“喬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顧琛言!我可是……可是喬家的人!”喬越拼命向外伸着舌頭,嘴巴一張一合,很費力地講着話,試圖拿自己的身份來壓他一頭。

無論如何他好歹也是喬家的人!他就不信,顧琛言敢亂來殺了他!

“阿言,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蕭一依然不了解具體情況,生怕顧琛言一個情緒激動弄死了這位主,匆忙站出來予以阻攔。

顧琛言側了一下臉,用餘光瞥了一下站在旁邊的蕭一,松了手,他起身,一腳踹開在自己面前礙事的喬越:“你不認識蘇北?”

可蘇北一定認識喬越!

他清楚地記得,她痛經昏迷之時,分明喃喃自語喊着讓喬越不要過來,那時意識并不清醒,顧琛言不會相信這是她編造出來的謊言。

“不認識!顧少,真不認識!我要是認識她,天打雷劈!”喬越見事情有了轉機,立馬變得像個狗腿子一樣,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顧琛言凝起眉:“M國商大的畢業論文是怎麽回事?”

“啥……啥?”喬越以為自己沒聽清。

為什麽這顧琛言講的話,他統統都聽不懂?

“M國商大的畢業論文!你有沒有因為一篇畢業論文洩露喬木集團的商業數據,而綁過一位女大學生!”顧琛言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他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然而喬越還是等着倆大眼瞅着顧琛言,茫然地搖了搖頭。

顧琛言的眉頭凝得更緊了,緊得仿佛能夠夾死一只甚至更多只蒼蠅。

她騙他?當初只不過是拿喬越來作為一切的解釋,把他當成擋箭牌嗎?那意識不清醒時喊道喬越的名字又該怎麽解釋?

他不甘心:“真的不認識蘇北?”

“不認識不認識!”喬越連連搖頭,他并未說謊。

“如果敢讓我發現你騙我,喬越,你不會有好下場。”顧琛言冷冷地低眸看了他一眼,居高臨下的氣勢仿佛能分分鐘将眼前的人完全碾壓。

“是是是。”喬越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

顧琛言看了他遇事兒就膽小懦弱的模樣,想他也的确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若在晚宴上喬越已經注意到蘇北是他身邊的女人,而今又對他如此忌憚的話……量他也的确不敢對蘇北做些什麽!

但……

顧琛言握了握拳,遽然轉身回了車上,蕭一也匆匆跟上。

聽了兩人剛才的對話,蕭一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疑惑了好久的事情也迎刃而解,原來因為這個,阿言才特意開始關注起喬越乃至喬家,他在懷疑喬越又一次綁了蘇北!

哦不,現在看來,不該說又。

“開車。”顧琛言系上了安全帶。

“人怎麽辦?”

“送走。”

于是那一衆黑衣人又将喬越送……哦不,綁回了他該回的地方,并警告他不能将今天發生的事情透露只言片語,不然微城顧少想下殺手,沒人敢攔。

喬越慫慫地連聲答應,很是懦弱地連滾帶爬回了家,只字都不敢提。

他只覺得委屈而又操蛋。

蕭一驅車載着顧琛言回了臨水別墅,車停在門口,但該回家的人卻遲遲沒有下車,顧琛言一直在思考蘇北當初跟他說過的話,還有喬越的反應。

恐怕自己又被那個小女人給騙了。

她究竟還騙了自己多少事情?

會不會哪一天他又發現,她幹脆連蘇北都不是?

“阿言?”蕭一忍不住開口打斷了顧琛言的沉思。

“巫月還在被我們的人保護着嗎?”顧琛言驀然回過神來,墨色的瞳孔如同深海漩渦一般沉靜而又神秘,泛出的目光冷若冰霜。

她拿喬越來騙他,那麽巫月呢?總該不是她也其實絲毫不關心巫月的死活,不過是随便捏造了一個好閨蜜來戲弄他吧?

“未得命令,不敢擅自離開她的住所半步。”相較顧琛言,狀況之外的蕭一就顯得從容潇灑得多,他撩了撩額前細碎的劉海,泰然而又篤定。

顧琛言阖了阖雙眸,将無盡的心思掩藏在了眼皮之下,良久之後,他緩緩吐了一口氣。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見她。”話音方落,顧琛言開門下車回了臨水別墅。

他原以為自己在冷家和顧家的擺不下,網了一個驚天騙局來娶蘇北為妻,卻沒想到自己身邊的這位妻子埋了一個比他還大的謊言。

她認識喬越,但喬越卻不認識她。

她參加了一場喬家晚宴,在層層封閉而又陌生的環境中卻能夠輕松逃離。

區區女子,隐姓埋名在M國金融街只手遮天。

琛海集團信息網如此龐大,卻查不到她絲毫消息。

蘇北,你究竟是誰?

顧琛言攥了攥雙拳,十根手指毫無縫隙的接觸間,他卻覺得自己抓了一把虛無缥缈的空氣。巫月已是他最後的籌碼,若是不能從她身上找到絲毫線索,他怕是再難找到蘇北。

若非她主動回來,否則幾乎……絕無可能。

……

喬家別墅,喬蘇南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好不惬意地倚在沙發上,翻看着前幾天的各種新聞,閱完之後,她将報紙扔到一旁,閉目養神起來,有些頭痛地摁了摁眉心。

“蘇南少爺。”潘管家走過來将報紙收了回去,似乎有話要說。

“嗯。”喬蘇南微睜雙眼,輕聲應了一下。

“喬越昨天晚上被人綁了。”潘管家彎下身來貼在喬蘇南的耳旁,将聲音壓到最低與她耳語回報着他剛剛得知的情況。

聞聲,喬蘇南倏然将兩只眸子盡然睜開,詫異地望向潘管家,皺了皺眉:“誰?”

這人罪行不少,本該她來親自處理,誰這麽手快就把他綁了去?喬蘇南一時之間想不到能夠有誰與她如此心意相通。

“微城顧少,顧琛言。”

“……”喬蘇南。

顧琛言?綁他幹嘛?

喬蘇南忽然覺得頭大,她又閉上了眼睛,開始思索顧琛言将喬越綁走的一切動機,腦海裏迅速過着片段,她好像大概明白了什麽,當時關于M國畢業論文的那個謊言……

所以……顧琛言是在找她。

“說結果。”喬蘇南重新緩緩睜開眸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十指交叉相握放在沒有絲毫褶皺的高檔西裝褲上,帥氣撩人。

“喬越沒事,似乎問了話後就被送回來了。”潘管家直起了身子,如實道。

這件事情,他尚且沒有告訴喬凡濤。關于喬越,喬凡濤向來警覺卻不插手,念及骨肉親情,若非他的親生哥哥先動手,他必然不會給他們難堪。

但對于喬蘇南來說不一樣,喬越已經将殺心動到她的頭上,她不得不先發制人。

“可惜。”喬蘇南對于潘管家告訴他的結果有些失望,她搖了搖頭,連連嘆氣。

潘管家面無表情地看着喬蘇南,自然清楚她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

只是問了話,沒遭罪,沒遭打,算是便宜他了。

看來改明兒還是得讓蘇南少爺親自動手。

嘆氣過後,喬蘇南依然坐在沙發上,開始了她的思考,修剪得恰到好處的額前劉海絲毫沒有擋住她魅惑的大眼,沉思的模樣更是迷人。

喬蘇南低着頭,在面前的茶幾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容顏,快要被自己迷暈過去,即便換了男裝,她也依然是個能夠撩人撩上天的貨色。

不過現在重點并不在這裏,考慮完了喬越的事情,喬蘇南越發覺得事情不對。

顧琛言綁走喬越,無非就是懷疑喬越綁走了她,既沒要到人又這麽輕易地放他走,該不是知道了些什麽?真是麻煩,她在顧琛言那邊留下的線索實在是有點多,是該一個一個盡快切斷了!

“潘管家,半小時內,撤走巫月身邊的全部保镖。”思考有了結果,喬蘇南擡眸認真而又嚴肅地望着潘管家。

潘管家不明白蘇南少爺想要做什麽,微愣,但還是點了頭,立即自覺退下辦事去了。

喬蘇南上樓回了房間,便立即給卓彥鈞打了電話:“卓學長,巫月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如果顧琛言不傻,他會記得他安排在巫月身邊的人手,而巫月身邊還有喬家和卓彥鈞的人,又是一場複雜的三方對手戲,順藤摸瓜,發覺蘇北就是蘇南少爺太過容易了。

切斷切斷。

現在線索統統都要切斷,即便她很想告訴顧琛言,你的妻子就是蘇南少爺,蘇南少爺現在很忙,她得變身回趟家暫時沒法做你的妻子。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對于喬家,她不能這樣做,太過于自私了。

“囡囡,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情呢!”卓彥鈞本想給喬蘇南将電話撥過去,卻沒想到對方比自己快了一步,“有下屬彙報,看守巫月住所的一批神秘人的主子今天似乎有意要來見她,我查不出來那批人是誰的。”

喬蘇南皺了皺眉。

這麽巧?

想到一起去了嗎?

他的動作如此之快,快到她差點招架不住。

顧琛言,蘇北在你心裏果然這麽重要嗎?那你等得了的對吧?等得了她要消失那麽久。

“是顧琛言的人。”喬蘇南告訴卓彥鈞。

聞言,卓彥鈞仿佛覺得天上有什麽東西劈下來了,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

他第一次覺得他在顧琛言面前居然這麽慫,準确地說,這是他第一次在顧琛言面前認慫。查了半天查不到的人,居然就是那顧琛言。

果然,他在顧琛言那裏,尚且什麽都算不上。

“那……囡囡,你有什麽打算嗎?”卓彥鈞還不清楚喬蘇南跟顧琛言之間發生了什麽,自然無處妄自揣測,他小心翼翼地問出問題後,屏住了呼吸等待對方的回答。

喬蘇南英隽倜傥地立于窗前,沒有握住手機的那只手半插在西裝褲的口袋中,杏眸微眯而凝視窗外,櫻唇輕啓,霸氣凜然。

“卓彥鈞!我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增派人手,務必把巫月帶離,今晚七點,TheDrama酒吧,我要見到人,生龍活虎的。”

命令下達,喬蘇南挂掉電話,并要求卓彥鈞的人在行動期間時刻與她保持視頻通訊,她要親眼看到他們把巫月帶走才能夠放心。

顧琛言,這一次就來看看,是蘇南少爺的人厲害,還是顧少的人厲害,怕是你萬萬都沒有防備到……你只是想來見見巫月尋找線索,而另一方,卻是要準備動手了吧。

喬蘇南握緊了手機,莫名心生不安起來。

然而,在喬蘇南安排卓彥鈞開始準備這一切的時候,蕭一早就計劃好了全部的事情,此時他和顧琛言已經到了巫月現在所住的地方。

喬凡濤盤了一處小洋樓,将巫月母女都接了過來,安排了許多傭人來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小洋樓花園外,還有幾個特警級別的保镖,顧琛言和卓彥鈞的人暗自守在一旁,巫月尚且不知曉分毫。

“動手嗎?”蕭一和顧琛言下了車,躲在小洋樓敞開的大鐵門外,望着不遠處的幾名保镖,蕭一轉頭問道顧琛言。

顧琛言擡手表示阻止:“先看看情況。”

能和平進入,絕對不動用武力,他不過只是想來跟巫月尋點線索而已,并不打算搶人。

畢竟他在S國的時候跟喬蘇南承諾過,無論如何他會保護好巫月,那麽此刻,也就不會給她任何驚吓和過多的打擾。

“這裏現在除我們之外還有兩撥人,一撥卓彥鈞的人,一撥喬家的人,喬越的人本來也來過,不過探察過陣勢之後就撤走了。”雖然顧琛言應該清楚這些,但蕭一又提醒了他一遍。

不提醒倒好,這一提醒,又讓顧琛言更加心煩意亂起來。

喬越喬越喬越!又是喬越!

若喬越不認識蘇北,又何必盯着巫月?

這之間究竟有什麽聯系,顧琛言實在是想不通。

因為一個喬越,顧琛言又将思緒扯遠了些,他的手指穿梭在頭發中一通亂抓,略顯狂躁之時,蕭一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阿言,你看。”

顧琛言聞聲擡頭,只見喬家安排在小洋樓中的保镖,似乎同時接到了什麽指令一般,很有序地撤離了,而且的的确确撤得一幹二淨,開了車直接就走人,走得遠遠的。

蕭一詫異,還特意數了一下離開的人數,與他此前了解到的保镖數量無異,一個不落,全部撤走。

兩人對視間,不明所以。

喬蘇南讓潘管家如此安排,是為了減少卓彥鈞想要帶走巫月之時而遇到的阻礙,如今恰好讓顧琛言有機可乘面見巫月,喬蘇南不是想不到這點,而是相信卓彥鈞會在該趕到的時候到達這裏。

如果卓彥鈞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那麽南北集團早就廢了。

“阿言,正合你意。”蕭一站起身來,向小洋樓的花園中探了探,沒有保镖的看守,這裏的氣氛顯得輕松愉悅了許多。

但顧琛言仍舊不敢輕舉妄動,他緩緩起身,凝眸仔細考察着周圍的環境,總覺得事有蹊跷。

但……在此處,他也并不是毫無防備,興許應付得了。

“蕭二,外面等我。”顧琛言邁開修長的兩條腿走進了小洋樓的花園之中,手将要觸及門鈴的時候,他竟覺得有些緊張。

最後的籌碼,蘇北,別讓他失望。

“叮鈴鈴鈴——”

“誰哇?來啦來啦!小巫這就來給你開門啦!魔法變變變!開——”

鈴聲剛響起沒多久,就隐約聽到小洋樓內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門被打開,從裏面探出了一個腦袋,來人長得如同二次元世界裏跳出來的少女,綁着長長的雙馬尾辮子,戴着稍微誇張些的頭飾,一身森女系的打扮,陽光而又清新可愛。

“你是誰?我今天早晨用塔羅牌占蔔到會有人拜訪,果然是對的耶……”一邊說着,巫月突然從自己的身後抽出一張塔羅牌來,神秘兮兮地笑着。

顧琛言冷若冰霜的面頰隐隐放柔和了些,畢竟現在有求于人,但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子與蘇北似乎不像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我來找蘇北,她……”

“砰!”

顧琛言的話還沒說完,巫月就迅速将腦袋縮了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門摔得關上,若不是顧琛言離得稍有些距離,他立體的五官都有可能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拒之門外而拍扁。

“哼!你們都是壞人!你們欺負二北還想拿我威脅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主動聯系二北的!你們也休想在我這裏打聽到什麽!”

很快,顧琛言就聽到門內傳來巫月的叫喊聲,還順帶着什麽嘛咪嘛咪哄之類的叽裏呱啦念了一堆可能是咒語的東西……

顧琛言黑了黑臉:“巫月小姐,我是蘇北的……朋友。”

丈夫兩個字,他尚且沒有說出口。

“朋友?”門又一次被打開了,巫月再次探出腦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顧琛言,然後又一言不合把門關上,“屁咯!二北只有我一個朋友!”

顧琛言:“……”

他有些頭疼地摁了摁眉心,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對付這樣一個次元裏的姑娘,更加完全想象不了喬蘇南平日裏到底怎麽與她相處。

寂靜了約摸五分鐘,巫月按耐不住,又一次開門探出頭來,猶豫不決道:“我剛剛又占蔔了一下!你好像不是壞人哈……”

“嗯。”顧琛言嘴角微抽。

他當然不是壞人,來尋妻子難道有錯?

“那……要不你證明一下。”

“證明什麽?”

“證明你是二北的朋友啊!”

顧琛言很是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嚴肅而又認真地看着巫月:“巫月小姐,想必你也知道蘇北前段時間出事受了傷,是我救的她。”

“這證明的力度不夠,萬一是你傷的她呢?”巫月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充滿懷疑地小眼神掃射着顧琛言。

顧琛言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在巫月面前證明,他與蘇北是熟的,而且不是壞人。

“要不這樣吧!你告訴我,二北胸多大?”正當顧琛言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巫月突然很銀蕩地笑了起來,沖他挑了挑眉,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

顧琛言斜了斜眸:“……她平胸。”

“哎喲!你早說你想追她不就好啦!進來進來,我幫你占蔔一下愛情運勢,看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可以調戲到我們家二北!”

哪知顧琛言此言一出,巫月對他的态度完全改變了,急忙笑眯眯地把他拉進門來,請他又是在沙發上坐下,又是好茶好水地伺候。

茶水、糕點等被一應擺在顧琛言面前之後,巫月打發走了下人,在顧琛言的對面坐了下來,雙手捧着臉,依然是一副壞笑的表情。

顧琛言被她看得有些發毛,為轉移注意力,他端起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而又優雅自如地抿着,時不時瞥巫月幾眼,完全摸不清她的套路。

“嗯,配得上我們家二北。”盯了許久之後,巫月下了一個定論,一邊說着就要一邊掏出塔羅牌。

顧琛言看着時間流逝,剛才門外保镖的異常讓他警覺逗留時間太久并無好處,于是急忙伸手攔住巫月:“巫月小姐,事實上,我此番是前來向你讨人的。”

“啥?”巫月懵。

“如果你能聯系到蘇北……”

“叮鈴鈴鈴——”

“你等一下哦。”一陣門鈴聲打斷了顧琛言,他皺眉暗叫不好,慌忙起身,但巫月已經一蹦一跳地跑了過去,喊着剛剛給他開門時的同樣的話,探出腦袋。

“你又是誰?”巫月奇怪今天怎麽那麽多人來找他,剛剛就一個男人,目測是二北的小粉絲,這會兒來了一大群,陣勢就像是那個什麽玩意兒葬綁走她的時候一樣。

不過她剛剛占蔔過了啊,說今天來拜訪的都不是壞人,她要相信占蔔結果的。

嗯,所以,這次沒有直接将他們拒之門外。

宮素心向來是卓彥鈞和喬蘇南手下最得力的護衛,于是這次帶走巫月的任務便毫無疑問地落在了她的頭上,見到巫月,她立即帶着自己的一衆手下向她行了一個大禮:“巫月小姐,主子派我們來接你。”

巫月依然懵懵的:“你主子是誰?”

“她讓我轉告您,今晚七點,TheDrama不見不散。”宮素心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湊近巫月,壓低聲音告訴她這個消息。

巫月聞言後立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當即明白是她的二北終于派人來拯救她啦,高興得就快要跳起來,卻突然感覺肩膀上有個力量将她向身後拉去。

巫月吓了一跳,轉頭便看到顧琛言那張陰沉的臉。

“帥哥,你老這個樣子,我們家二北怕是不愛哦……”

“……”顧琛言并未理會巫月,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後去,迎面對上宮素心,眯起雙眸,“你們是什麽人?”

“你不需要認識的人。”宮素心神色間冰冷淡漠,目光中寒意逼人,強大的氣場并不輸顧琛言幾分,“來人!把巫月小姐請走!”

宮素心的命令下達之時,身後一衆訓練有素的黑衣人立即動身闖進小洋樓中,吓得下人們倉皇而逃尋了地方躲起來,巫媽媽聞聲也從樓下趕了下來。

“這是……這是怎麽啦……”巫媽媽花容失色,上次她被請來這裏住的時候,已經快要把她吓壞,現在又是這麽大的陣仗,她快要承受不來啊。

宮素心不語,照例只是向巫媽媽行了一禮,然後伸手敏捷地前去同顧琛言搶人。

一直守在外面的蕭一見形勢不對,同樣也帶人闖進了小洋樓,兩撥人馬對壘,分別以顧琛言和宮素心為首,而巫月暫且在顧琛言的身後。

“顧少,把巫月小姐給我。”宮素心冷傲地仰了仰下巴,随時蓄勢待發,“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看你本事。”顧琛言冷諷地勾了勾唇,迅速扣住巫月的手腕,如同鬼魅一般箭步沖出,單手雙腳撂倒了幾個人之後,搶占了小洋樓大門附近的絕佳位置,卻又被宮素心的人圍住,暫時無法迅速撤離。

宮素心冷若冰霜,掌控局勢之時也絲毫不占下風,她甚至于堅信自己根本不需要動手,就能将對方擊得潰不成軍。

“顧少,主子說,她已經回到了自己該回的地方,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無情的一字一句擊在顧琛言的心上,引他不禁皺眉打量起眼前這個冷美人來,他擡腿踹倒面前擋住自己實現的人,咬牙切齒一般:“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宮素心的眸光中絲毫沒有任何感情,冰冷得如同機器人一般,“不然你以為,沒有主人的命令,我敢動你嗎?”

話音落下,宮素心迅速從自己的身側摸出一把手槍。

喬蘇南望着視頻裏面宮素心的行為,視頻是單方面的,宮素心他們看不見她,但她卻能通過屏幕一清二楚地觀察着局勢。

手槍被掏出來的那一刻,她慌了神,迅速帶上耳麥,冷聲命令:“宮素心,我不允許你開槍!”

“主子,你不該嫁給這個男人。”宮素心扶了扶耳邊的耳麥,将手中的槍擡高,冰冷無情地指向顧琛言的手,若是瞄得準确,一槍過後,他便會很自覺地松開巫月。

“你能聯系到蘇北!”顧琛言立即反應過來宮素心是在跟蘇北對話,于是匆匆向前一步,“耳麥給我,我要跟她對話。”

“沒可能。”宮素心扣動了扳機。

“阿言!”蕭一慌神,立馬命令周身的護衛箭步如飛地撂倒圍在顧琛言身側的部分人,保護他的安全。

喬蘇南急得站起身來,面對着屏幕,她語氣冷硬而又不容抗拒:“宮素心,我說我不允許你開槍!”

“主子,恕難從命,任務下達時,您只說過要屬下不論任何手段帶走巫月小姐。”宮素心話音落下,小洋樓中瞬間響起“砰砰”槍聲,幸而都被顧琛言躲了過去。

巫月現在完全沒有緊張的感覺,她知道這兩方人都是在保護自己,所以她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慰,只覺得好刺激好刺激!

喬蘇南絕望地閉上雙眸,她知道宮素心向來冷漠刻板,接收到的命令是這樣那便不再有二話,除非迫不得已改變命令才能完成任務,她才會考慮聽話!

幾聲槍聲後,喬蘇南睜開雙眸,緊張地在畫面裏尋找顧琛言的身影,看到他還未受傷,心才稍稍放了下來,她握了握拳,慌亂無比。

“顧少,別掙紮了。”宮素心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顧琛言冷眸望向宮素心,依然抓緊巫月的手腕,就像是抓住最後的稻草一般,如果失去巫月,他再無法打探到蘇北的任何消息。

“蘇北,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走?”然而,顧琛言并未理會宮素心手槍的威脅,他眸光指向宮素心,就像是在借此看着喬蘇南一樣。

喬蘇南望着屏幕,用手捂着嘴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即将就要落下。

“砰——”

槍聲突然響起,瞄準的方向是顧琛言抓着巫月手腕的那只胳膊,為護巫月不受傷,顧琛言迅速閃身,子彈穿膛而入。

“顧琛言……”喬蘇南的眼淚再也駐留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對着耳麥,她幾乎快要尖叫出聲,“宮素心,別開槍了!別開槍!”

宮素心聞聲,握着手槍的手停滞了一下,冷漠地望了鮮血不止的顧琛言一眼,見自己的人已将巫月奪回,才緩緩放下自己的手槍:“報告主人,完成任務。”

“送醫院。”喬蘇南抽過手邊的紙,擦幹眼淚,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

宮素心一怔:“新任務嗎?主子。”

“對!這是命令!”

“來人!把他送去醫院!”宮素心不情願地斜眸瞥了顧琛言一眼,冷聲命令。

然而蕭一卻上前推開要将顧琛言送去醫院的人,蹲下身來将他扶起,轉而瞪向宮素心,也似乎在瞪向喬蘇南:“不用你們送。”

語罷,他把顧琛言帶上了車,疾馳離開。

“主子,素心回去複命後,自覺領罰!”宮素心的小臉上盡是堅韌與不屈。

她知道顧琛言困了她主子很久,害卓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跟主子失聯,後來得知主子被迫嫁人之時,她就氣急想要殺了那個男人!

主子那麽好的人,怎麽能是他輕易配得上的?

很快,宮素心一衆人馬也帶着巫月和巫媽媽回到了他們原本的家裏,脫離顧琛言和喬家人的看守,從此只需她喬蘇南的人來親自保護她們的安全。

而事實上,卓彥鈞和喬蘇南在國內養出來的人本沒有那麽大能耐,去對抗顧琛言手下的護衛,因此,宮素心帶的一衆人中,含有蘇南少爺在喬家培養的人,而這一部分人只是收到消息要去幫助宮素心,卻對情況絲毫不明。

蘇南少爺的命令,無條件服從。

這令卓彥鈞困惑不已。

蘇北……跟喬家有什麽關系?

這難道就是他的師妹藏了許久的秘密嗎?

……

喬蘇南望着屏幕中,蕭一憤恨地帶着顧琛言上車疾馳去了醫院,而他滞留過的地方,還留下了一灘鮮血,殷紅的鮮血觸目驚心,似乎也在喬蘇南的胸口上狠狠割了一刀。

畫面不久後就失去了信號,宮素心已經帶着她的一衆人馬離開小洋樓。

似乎……傷得不輕。

子彈穿膛。

“叮鈴鈴鈴——”喬家別墅頂層卧室內的座機響起,喬蘇南驚覺回神。

“蘇南少爺,人我已經安排撤走了,不過此後巫月小姐很快就被人帶走。”潘管家向喬蘇南彙報着她事實上已經看到的情況,但沒有絲毫慌亂。

他早便猜測喬蘇南既然有此安排,便會有下一步的行動。

只是,他有些憂心……少爺該不是看上了這個女人吧?少爺對她如此上心,連夏小小姐三番五次提出想要嫁給他,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嗯,知道了。”潘管家的電話絲毫沒有給她驚喜,這都是意料之內的事情,所以喬蘇南只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順便提出警告,“以後巫月的事情,禁止你們插手。”

“蘇南少爺,您該不是……”看上她了吧。

“什麽?”

“沒什麽,少爺晚上在家用餐嗎?”潘管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過問雇主的事情,于是立即打住,轉了話題。

“不了,我一會兒出門,不用備車。”話音落下,喬蘇南便挂掉了電話。

此刻,顧琛言的傷勢讓她無比慌亂,而導致她有些無心去管別的事情,若她尚且還能毫無顧忌地站在他的身邊,她現在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趕到醫院去,就像她痛經昏迷時,他照顧她那般。

但現在……她卻連顧琛言究竟傷得如何都無權知道。

他的身邊有蕭一,有藍湘,總不會讓顧琛言出事的吧?

喬蘇南這樣安慰着自己,收拾了東西就離開喬家別墅,按照以往的習慣去了一家隐蔽而又人少的小店衛生間內,她摘掉了假發,脫掉西裝,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閑裝和小白帆布鞋,坐公交車去了TheDrama。

已近傍晚,但還沒到喬蘇南與巫月約定見面的時間。

TheDrama全天營業,但現在尚且不是熱鬧的時候,酒吧的大門向外敞開,內有幾個酒保和服務生正在做些準備來迎接今晚的客人,店內較為空曠,還未閃起絢爛的燈光,此時更多的只是普通的攀談聲,沒有鬧人的舞曲和勁爆的場面。

“小姐,您幾位?”一位酒保剛剛擺好他負責的那片區域的酒水,轉身迎見喬蘇南。

“兩位。”喬蘇南輕車熟路地尋了一處她跟巫月習慣的吧臺旁的位置就坐了下來,并未讓酒保引路,再回神時,對上酒保驚詫的目光。

這名酒保她并未見過,像是新來的,常駐在這個酒吧的人應該都認識活潑又調皮,精靈又鬼怪的巫月,也知道她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叫蘇北。她們兩個從來不需要人引路,就習慣坐在這兒。

喬蘇南還以為酒吧在驚詫她為什麽對這裏如此熟悉,便回了一抹淺笑,想要緩解氣氛的尴尬:“一份芒果班戟,一份兔烤芝士蛋糕,兩杯利口酒。”

不過酒保遲遲沒有記下喬蘇南的點單,有些為難地看着她:“小姐,這兩個位子有人訂過了……”

漂亮的姑娘總會引起人多一點的注意,而喬蘇南又未施粉黛,看起來清純可人,與酒吧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酒保真的有些不太忍心讓她換位置,但這又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是嗎?”喬蘇南起身,環視了一圈後,往旁邊的雙人桌挪了一個位置,不以為意。

酒保這才記了點單提交到吧臺去,朝調酒師擠眉弄眼:“剛來的那個妞兒真正點。”

“不是你該打主意的人。”調酒師Joe看了點單一眼,轉身取了一瓶利口酒,“她叫蘇北,國外留學回來的,你要是敢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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