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126.線索切斷,(2)
她那位在TheDrama鼎鼎有名的朋友,非得撓死你不可。”
“哪位朋友?”
“巫月。”
“就前幾天老來酒吧鬧騰,賴着不走說要找人的那個漫畫少女?”酒保目瞪口呆地看着Joe,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樣子,這兩個女生完全不是一個畫風,是怎麽成為好朋友的?
Joe點了點頭:“這蘇北怕是有點來頭,前陣子叫人給綁了,失蹤好久,這不,回來了。”
酒保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想泡妞的心思瞬間就被打消了,Joe将調好的兩杯利口酒放在吧臺上,習慣性地向巫月和蘇北常坐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奇怪,她們兩個怎麽換位置了。”
“那個蘇北本來想坐旁邊的兩個位置,可是有人訂過了啊……”酒保撓了撓頭,如實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跟Joe說了一遍。
Joe聞言後很無奈地朝這個新來的什麽都不知道的酒保搖了搖頭:“誤會,就巫月那撒起潑來要撓人的樣兒,誰敢跟她們搶位置。”
酒保當即明白Joe的意思,差點鬧了一個大烏龍,于是端了酒送過去,放在原本那張桌子上,去請喬蘇南:“不好意思蘇北小姐,剛剛是誤會,這個位置是巫月小姐訂的。”
“沒事。”喬蘇南望了吧臺方向一眼,看到熟悉的調酒師Joe,回了他一個微笑,也明白是他解釋了一下位置的事情。
于是喬蘇南起身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利口酒,等着巫月的到來。
天色漸暗,人們的夜生活也随着太陽的落山而拉開了帷幕,九月底的微城白晝短了許些,于是TheDrama酒吧便早于前段時間而開始迎來客人,舞曲開始放起,室內的燈光也逐個亮了起來。
“二北啦啦啦啦!”
差幾分鐘七點,巫月背着自己的顏文字小包蹦跶進了TheDrama酒吧,一路與許多人打過招呼,颠颠地就快要撲到喬蘇南的懷裏而将她順勢壓倒。
喬蘇南立即伸手扶住巫月,以免她一時沖動對自己造成人身傷害。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在老位置等我的!”巫月傻兮兮地跟喬蘇南笑了笑,就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喬蘇南聞言挑了一下眉:“不是你訂的位置?”
“嗯?沒有哇!唔……也可能有吧!我有的時候會提前訂的,哎呀記不住啦!反正這裏也不會有別人坐啊!”巫月将右手食指抵在腦袋上,想了半天也沒啥結果,幹脆小手一揮。
喬蘇南見她這副模樣,無奈而又寵溺地笑了一下,喊了附近的一個服務員來催了一下她點的芒果班戟和兔烤芝士蛋糕。
很快,兩份糕點就被送了過來,巫月一口蛋糕一口酒吃得非常開心,嗷嗚嗷嗚地說話也說不利索,就差把整個酒吧好吃的東西都吞下肚了。
“二北,我給你講哦,今天白天有一個超帥的男人來找我耶!”巫月咽下去口中的芒果班戟,突然擡眸神秘兮兮地看着喬蘇南。
“想追你的嗎?”喬蘇南有些漫不經心不在狀态,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巫月說的是誰。
巫月恨鐵不成鋼地拿她的顏文字小包包拍了一下蘇北的腦袋,噘嘴道:“跟我有什麽關系啦!人家是來找你的!”
聞言,喬蘇南握着酒杯的手一怔,将要遞到嘴邊的利口酒又被放了下來。
“不過後來我就被你的人給接走了,我都沒來得及占蔔一下你們倆之間的愛情運勢!”說起這個,巫月就覺得很可惜,要是二北的那幫人能來得再晚點就好了。
喬蘇南只是聽着巫月在講今天下午她是怎麽測試顧琛言的,講起平胸這個梗就哈哈大笑個不停,站起來鬧着就想摸摸喬蘇南的胸,看看有沒有變大一點。
見喬蘇南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巫月才識趣地坐了回去:“說起來……二北,你哪來的下屬救我走啊?看起來很黑道很厲害的樣子……”
“我哪有那個本事。”喬蘇南很敷衍地笑笑,她暫時不想讓巫月知道得太多,“只不過是請了M國留學時認識的一位學長幫忙。”
“哦……”巫月還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她還以為自己的二北真的牛逼哄哄超級男友力max呢。
也是吼,要是那些人真的是二北的人的話,二北怎麽會被人綁走呢?怎麽會被人弄傷呢?怎麽會失蹤那麽久不來救她呢?
“那喬家……二北,你認識喬家的人?”
“嗯?不認識。”沉吟了一會兒,喬蘇南補充道,“當時綁走我的人是喬越,因為我在M國畢業時寫的一篇論文涉及到喬家的一些商業數據而引來殺身之禍,喬家人可能為了保護這些數據,才那樣對你吧。”
喬蘇南沒有往仔細了解釋,巫月也懵懵的,不知道喬越跟喬家格格不入什麽的,她半懂不懂着點了點頭,就全當自己明白好了,反正自己和二北現在都沒事了,不就好啦!
“喬家的人真好耶……嗯,喬越除外!”巫月杵着腮,擡頭望天花板,少女心滿滿地開始回憶最近的生活,“他們安排了好多好多人來伺候我,感覺我就像是一個千金大小姐一樣!雖然很不自在很不習慣,但是還是覺得好幸福哦……”
“二北,你說真正的少爺小姐,是不是都超幸福的?”巫月忽然将目光投給了喬蘇南,閃着一雙充滿期待的星星眼,等待着喬蘇南的回答。
“不是吧。”喬蘇南想起自己在喬家的苦逼日子。
“那蘇南少爺那樣的少爺會很幸福吧?你看啊,微城人都那麽喜歡他崇拜他,他就跟明星一樣诶,失蹤了回家了都備受關注!家境又好,人又帥,人氣還高,而且喬家的人也好耶……好羨慕好羨慕。”說起蘇南少爺,巫月也是一臉崇拜的表情,就像是小迷妹遇到了男生一般,活脫脫的一個小花癡。
喬蘇南苦笑不語。
妞兒啊,你羨慕的蘇南少爺現在就坐在你面前呢。
要是她值得被人羨慕的話,怎麽會是平胸?
“小巫。”
“啊。”
“你帶塔羅牌了吧?”
巫月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喬蘇南,搗蒜般的點了點頭,從自己的顏文字小背包中取出一副平時就随身帶着的塔羅牌,放在桌子上。
“這個東西……可以占蔔命運?”喬蘇南打開塔羅牌,随意地抽了幾張,上面的圖畫讓她感到困惑和迷茫,完全不懂是什麽意思。
但是巫月人如其姓,就像是一個小巫女一般,每天就特別喜歡玩塔羅牌、看星盤,對于預測未來和占蔔命運超級熱衷。
而喬蘇南不信,她更相信天道酬勤和人定勝天。
畢竟上帝讓她降臨喬家時投胎為千金,這23年女伴男裝也強行改變了喬家財産被奪的命運,所以巫月每次想要幫她占蔔的時候,她都是拒絕的。
“天哦!不是吧二北?你以前完全不信這個的……”巫月也不傻,她知道喬蘇南想占蔔的事情跟顧琛言有關,她側目望着喬蘇南,不能夠更加驚訝。
“幫幫我,小巫。”喬蘇南放下手中的塔羅牌,握住巫月的手,手心中沁出的冷汗鋪在巫月的手背上,有些濕熱,“我想知道顧琛言有沒有事。”
巫月忽然想起那個來救她的女人好像有在跟喬蘇南對話,所以她應該看到了那子彈穿膛的場景,她本不想跟喬蘇南提起這茬怕她擔心,只說了開心的部分,卻忘了她其實什麽都知道。
“好啦好啦!我幫你占蔔。”巫月反過手來握了握喬蘇南,然後把她的手拿開,取出塔羅牌,鋪在桌子上,閉上眼睛洗了一下,然後重新理好一摞牌放在喬蘇南面前。
“切牌。”
喬蘇南伸手很是猶豫地端了一部分牌出來,由巫月将兩部分牌交換了一下位置,然後将整副牌按逆時針順序攤開。
“二北,你別緊張,放輕松一點才準。”巫月擡眸看了喬蘇南一眼,從她的神色中,完全能夠讀到她對顧琛言已經上了心。
只是……二北是怎麽跟微城顧少牽扯上關系的?她失蹤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完全不得而知。
“抽五張。”
“嗯。”
喬蘇南随機選擇了五張牌交給巫月,巫月将牌按照抽出的順序擺放好後,開始解牌讀牌,在告知喬蘇南最終的占蔔結果前,巫月有些猶豫了:“好像……結果……不是……特別……好……”
那一瞬間,喬蘇南慌了神,她覺得這仿佛是上帝對她的懲罰一般,懲罰她還了欠顧琛言的心慌,她離開之時,顧琛言慌了一整夜,如今,她還他的,同樣的心慌。
“二北,你別急,還不一定呢……說不定不準啊……”巫月急忙安慰喬蘇南,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塔羅牌可能不準這樣的話。
在此以前,巫月是對塔羅牌毫不猶豫地相信的,甚至如果誰不相信塔羅牌,她都想要上前争辯一番,争辯不過上手就撓。
可現在面前是她的二北啊!她為了安慰她都已經到了這種口不擇言的地步!
“我要去一趟微城醫院。”喬蘇南忽然起身,收拾着東西就要離開TheDrama,卻沒想到迎面碰上一個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人,“是你?”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搶我訂的位置,除了你,還真沒別人敢。”岑子傾親昵地挽着冷晟心的胳膊,威風凜凜地朝喬蘇南翻了幾個白眼。
巫月聞言起身,看了看三人:“二北,你認識?”
“嗯,你先走。”喬蘇南顧忌地望了一下周圍,不想讓巫月進入到她亂七八糟的人生裏面,昂頭迎上岑子傾的挑釁,“岑小姐,好久不見。”
不過巫月并沒有聽話走開,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圍觀着局勢。
要是這個女人敢欺負她的二北,她是會去撓人的!
“不好意思岑小姐,我還以為這是巫月小姐訂的位置……”喬蘇南剛進門遇到的那個酒保發現這邊的狀況,便立即趕了過來,剛才有人跟他講的時候,他就覺得大事不妙。
“一句不好意思就能解決了?”岑子傾張狂地看着那個酒保,完全不打算給任何人臺階下,然後轉臉向冷晟心,“晟心,我就說去CBR嘛,你非要帶我來這裏……”
是啊,她原來是想去CBR酒吧看看能不能偶遇顧琛言的,畢竟自他帶着喬蘇南搬去臨水別墅之後,她就幾乎再也沒怎麽見他了,可冷晟心不願意讓岑子傾打擾別人的生活,又怕她撒潑,只能退讓一步來了這裏。
見到蘇北在這,冷晟心止不住地皺眉。
“岑小姐,我們馬上就走,你随意。”一邊說着,喬蘇南一邊拉過一旁巫月的手。
“這就走了?”岑子傾攔住喬蘇南,這麽多天沒刁難她,她還覺得渾身不舒服,這會兒可算讓她抓住了機會,她打量着喬蘇南一身廉價的打扮,冷嘲熱諷起來,“蘇北,你一副窮酸樣給誰看?阿言沒給你衣……”
“啪——”
避免岑子傾口出狂言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喬蘇南擡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穩準狠,絲毫不給她留下任何閃躲的機會。
岑子傾張了張嘴,愣是被吓得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喬蘇南擡手指着岑子傾,卻将冷冽的目光投向冷晟心:“你的女人,我打了,你要是不滿,現在給你機會,打回來。”
語罷,她轉臉向他。
然而冷晟心并未擡手,如冰山般毫無表情的死人臉依然沒有絲毫動容,他未開口,靜看兩個女人大鬧酒吧。
他不願護岑子傾,卻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護蘇北,顧琛言不在,他要替他頂着的麻煩事還真是不少。
“蘇北!你好大的膽子!”岑子傾氣得快要跳起來了,她這輩子就沒見到敢比自己還猖狂的人,敢與她對壘,蘇北還真是第一個。
“發生什麽事情了?”就在這時,酒吧一角的鬧事被傳到了後面人的耳朵裏面,一位酒吧的管事接到消息後就趕到這邊,從圍觀人群中擠了進來。
喬蘇南聞聲扭頭,望見來人:“付乾?”
“是你?”付乾見到喬蘇南,忽然回想起他在大街上遇到這個女人時的一瞬驚豔,還鬼使神差地把她忽悠來了TheDrama,為了捉弄她讓她無辜地跑去販毒,不過後來人卻不見了蹤影,他還找了一陣。
“二北,你又認識?”巫月拉了拉喬蘇南的一角。
“一面之緣。”
“蘇北,你認識的亂七八糟的男人還真不少!阿言知道嗎?”見到喬蘇南跟這個酒吧管事熟,岑子傾更是氣都不打一處來,徹底撒起了潑。
“這位小姐,TheDrama不是你撒潑的地方。”付乾攔在喬蘇南和巫月面前,撸了撸自己的袖子,赫然露出紋龍的右臂。
岑子傾看見那駭人的紋身,忽然腦補起很多黑道人物,吓得往後一個踉跄:“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跟我沒關系,她是我朋友就夠了。”言語間,付乾指向自己身後的喬蘇南,然後怒氣沖天地看向冷晟心,毫無忌憚之意,也很不友好,“先生,你太太嚴重影響了我們酒吧的生意,您管教,我的人便不插手了。”
“打擾。”冷晟心颔了一下首,扣住岑子傾的手腕就将她帶離了TheDrama。
中心人物走了,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也都散去,該喝酒的喝酒,該攀談的攀談,該幹什麽的幹什麽去,總之沒人會記得剛剛具體發生了些什麽,只大概知道一個貌似有點身份的女人來撒潑,就夠他們幾分鐘的熱鬧了。
“謝謝。”喬蘇南定睛看向付乾。
“不客氣,哈,吓走的。”付乾果然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麽來頭,指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紋身,還以為自己剛才有多牛掰呢。
若不是冷晟心不愛鬧事,這夫妻倆非得拆了這酒吧不可,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紋身就能喝住張牙舞爪的岑子傾的。
“小巫,我要先走了。”想起剛剛的占蔔結果,和被岑子傾打斷的探望,喬蘇南跟巫月打過招呼後,擡步匆匆就要離開。
“等等,我送你。”說着,付乾就立即追出酒吧去,讓喬蘇南上了自己的車。
“你家在哪兒?”
“不回家。”喬蘇南搖了搖頭,“去微城醫院。”
付乾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不過最終還是沒問原因,驅車一路來到微城醫院,車子停在門口,喬蘇南正準備下車,付乾卻拉住了她的手腕。
喬蘇南瞬然回眸。
“你那天看起來,跟今天很不一樣。”付乾突然出聲,定定地看着喬蘇南,有些失神。
“錯覺。”
“你那天一身素淨,看起來很有氣質,不過今天……休閑打扮,非常普通。”剛剛在酒吧裏遇到喬蘇南的時候,他甚至差點沒有人出來。
“人是會有多面性的。”喬蘇南扭過頭去打開車門,不想多做停留地下了車後,彎腰向着車窗對付乾說道,“今天謝謝你,我先走了。”
語罷,還沒來得及等付乾阻攔跟她多說幾句話,喬蘇南就頭也不回地進了微城醫院的住院部大廳,留下的只是一個清冷的背影。
付乾失笑,發動車子回了酒吧。
喬蘇南進了住院部大廳後才發覺自己并不知道顧琛言在哪個病房,于是先乘電梯去了頂層的VIP住院區,才嘗試着尋起門牌。
走廊一片寂靜,這片住院區平時也鮮有人來,身份顯貴能有資格在這裏住院的人畢竟不多,況且這些人又不會同時生病受傷,所以目前大概只有一間病房開放。
喬蘇南輕聲走向顧琛言的病房,四下打探确認無人後,才蹑手蹑腳地透過病房門上豎條的玻璃窗看到裏面的情景,蕭一睡在一旁的沙發上,顧琛言戴着呼吸面罩,雙眸緊閉,尚未蘇醒,他胸口中了彈的位置還是一片腥紅。
“小姐,病人還在昏迷,沒有蕭少的允許,現在您不能進去探望。”護士站的護士向喬蘇南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輕聲提醒。
喬蘇南迅速伸手将右手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講話,點了點頭作出保證之後才将護士給打發掉,而後轉眸又看向顧琛言。
他平時總板着一張臉,或者冷冷酷酷的,或者面色鐵青又憤怒的,五官輪廓的線條很是冷硬,如今昏迷卻讓他顯得柔和了下來,睡着的模樣像個孩子,她只能看到他蒼白的面色,那張會輕啓而關照她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都被壓在呼吸面罩下,看得不清了。
喬蘇南擡手捂住自己的唇,才沒有讓自己情緒失控而發出聲音來。
他還在昏迷,還沒蘇醒,胸口的子彈應該已經被取了出來,可傷口卻還在滲血。
喬蘇南走回護士站,清澈的雙眸落在護士的身上:“病人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不好說,他的情況不太好。”護士查了一下住院簿後,搖了搖頭,在她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時候,也自然不能透露更多病人的信息。
聽到護士親口說顧琛言的情況不太好,喬蘇南不忍又回頭看了一下病房的方向。
“你要是沒什麽別的事的話就早點走吧,一會兒要是蕭少看到你會生氣的。”許久見喬蘇南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護士擡眸有些不耐煩地驅逐。
喬蘇南點了點頭,又多看了幾眼病房的方向後,離開了微城醫院,換裝後便回了喬家別墅,一聲不吭,上樓洗澡睡覺。
“老姐,你咋了?”熙宸有喬家別墅頂層的鑰匙,他發覺喬蘇南的情緒不太對,便開了門上來以表關切。
“沒事,你回去睡覺吧,我也要睡了。”喬蘇南盤腿坐在床上,露出纖細骨感的腳踝,剛剛洗過的頭發尚且還在滴着水,顯得有些性感撩人。
“噢。”熙宸點了點頭,狐疑地看了喬蘇南一眼,便離開她的房間回去了。
他老姐不願意多說,他當然也是多問無益。
不過這副模樣,恐怕八成又是阿言出了什麽事吧?可是這幾天,老姐不是都沒有跟阿言聯系的麽?難道這是所謂的相思病?
不懂不懂。
一連兩天,喬蘇南都在腦補着顧琛言的傷勢,晚上時不時夢到他大出血,夢到他傷口發炎,夢到他變成植物人,甚至夢到顧家辦喪事,總之沒有一樣好事,折騰得她總在半夜驚醒,又回到了淺睡眠到幾乎失眠的精神狀态。
這天早晨,喬蘇南正在房間裏整理自己的西裝儀容,熙宸突然在外面敲門,得到應允後進了屋來,從身後掏出一個小盒子,取出裏面的項鏈,舉到喬蘇南的眼前。
“不是說扔了嗎?”熙宸扶着眼鏡,用柯南探尋罪犯一般的目光看着她。
喬蘇南斜眸瞥了熙宸手上的項鏈一眼,按耐住自己想要把東西搶過來的心思,閉口不語。
“老姐,你還是放不下他。”熙宸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皺眉凝視着喬蘇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甚至都分辨不清自己的立場,到底應該幫助這場愛情,還是幫助這個家庭。
“你哪來的鑰匙?”喬蘇南有些不悅,看了一眼自己被打開的抽屜。
“小爺我撬開的。”
“……”
“厲害不?”
“我一會兒就扔。”喬蘇南并不想從別人口裏聽到這句話,最終還是上前去一把扯過項鏈,很是随意地塞到了西裝的上衣的淺口袋裏。
“我才不信。”
“我要出門了。”喬蘇南推開攔路的熙宸下了樓,身後的人也随即跟了下來。
“你要去哪兒?”
“不用你管。”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喬蘇南就離開了喬家別墅,随手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微城醫院。”
“你是……蘇南少爺吧?”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喬蘇南,小心翼翼地探尋着。
喬蘇南聞言不語,颔首并沒有否認。
“我家姑娘可崇拜你了。”司機師傅瞬間喜笑顏開了起來,“蘇南少爺沒有專車接送的嗎?怎麽打我們這種小破車,別髒了您衣服……”
“沒事,師傅。”喬蘇南溫潤如玉地笑了笑,舉手投足間盡是紳士風度,“您姑娘一定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
“是啊,她可喜歡穿裙子了,還喜歡芭比娃娃什麽的,最近開始玩她媽媽的高跟鞋,真是人小鬼大,臭美咯。”說起自己的女兒,司機師傅臉上挂不住的全是寵溺和愛護。
喬蘇南很認真地聽着司機師傅的話,時不時給予一個微笑或者一下點頭表示自己的傾聽,卻依然免不了不經意想起她小時候也鬧着要玩蘇葉的化妝品。
可那個時候,喬凡濤和蘇葉告訴她,你是一個男孩子,男孩子不用化妝,不能穿裙子,也不能擁有高跟鞋。她不禁苦笑。
車很快就停在了微城醫院的門口,喬蘇南給了司機師傅錢并很耐心地等他找回來,并不像很多大款猶如羞辱司機這個職業一般甩幾張大鈔就說不用找錢,道過謝後才走到住院部門口。
可到了門口時,他卻猶豫了,不知道剛剛為什麽鬼使神差就打了輛車說要來微城醫院。
明明是跟熙宸賭氣出了門,卻并沒有來微城醫院的計劃,然而……嘴巴和身體都比思想誠實。
喬蘇南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走進住院部上了頂層的VIP住院區,既然來了,不如就看看他吧,不知道這會兒是不是還在昏迷。
“蘇南少爺?”護士見到喬蘇南來了,吓得立馬從護士長裏面鑽了出來,用小迷妹的眼神望向他,很是崇拜又有些驚詫。
“嗯,辛苦你們了。”喬蘇南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妖孽卻又不失風度的笑容,“我來看看顧少,別說我來過。”
“好好好。”有了這抹笑容的誘惑,果斷是蘇南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啥都好,怎麽都好。
護士犯着花癡看着喬蘇南走向了顧琛言的病房,目不轉睛,護士長過來狠拍了一下她的頭之後,她才想起來還要準備去給顧少換藥,便回了護士站忙碌起來。
“阿言,你受傷了怎麽也不跟家裏說嘛,害我擔心死了。”站在走廊裏,大老遠便能聽到岑子傾尖銳的撒嬌聲。
喬蘇南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刺耳,止步不前。
“阿言,你別不理我啊!你好不容易醒過來,要多說說話的!”
“阿言,蘇北那個賤女人為什麽都不來照顧你的!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什麽了嗎?”
“阿言……哎呀阿言,我兩天前在TheDrama見到蘇北的時候,她穿得特別窮酸,還不讓我說,就給了我一個巴掌!”
岑子傾自從知道顧琛言受傷住院了時候,就閑着沒事來醫院裏找他,像塊黏人的口香糖一般怎麽趕都趕不走了,這麽多天,這是她第一次說出來一句讓顧琛言想把她留下來的話。
“你說什麽?你見過蘇北?嘶——”顧琛言聽到岑子傾提起蘇北,情緒立即激動了起來,聞聲似乎是扯到了傷口。
喬蘇南擡步向病房走去,想要看看他傷得如何,是否又會因此而撕裂了傷口。
“是啊,我見過她,就在TheDrama酒吧,跟一個男人還有一個特別奇怪的女人呆在一起!阿言,你什麽都不知道嗎?”
“有你多話的份兒嗎?你一來阿言就動氣,還不快叫醫生來給阿言重新處理一下傷口!”蕭一早就不耐煩岑子傾天天來煩人,這會兒找到了一個理由,一言不合就怼了回去。
“我……”岑子傾支支吾吾感覺委屈。
喬蘇南聽到蕭一說讓岑子傾找護士,生怕被他們發現,急匆匆準備走,卻忘了皮鞋留下的腳步聲。
顧琛言警覺地豎起耳朵,察覺到病房外面似乎有人:“誰?”
“阿言你別動,我出去看看。”蕭一安撫了一下顧琛言,就向病房外面走去。
喬蘇南聞聲加急了腳步,迅速躲進電梯間,卻沒有注意到自己放在西裝上衣淺口袋中的項鏈已然在匆忙之中滑落,她呼吸急促地摁了一樓,慌忙離開了微城醫院。
蕭一來到走廊上,發現并沒有人影,只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閃着銀光的東西,他走過去将項鏈撿起,看到了赫然一個“北”字。
“剛剛有誰來過嗎?”蕭一轉身看向護士站。
“沒有沒有。”護士謹遵男神蘇南少爺的話,沒有透露半個字。
蕭一将項鏈攥在手裏,轉身準備回到病房去,卻見顧琛言極不聽話地下地走了出來,他東張西望着,眉頭緊皺忍着傷口的疼痛:“是不是北北?”
“沒人。”蕭一将項鏈裝進西裝褲的口袋中,扯謊道。
“你口袋裏是什麽?”但顧琛言眼疾手快,還是發現了蕭一的小動作,于是将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還有口袋上。
“沒什麽。”蕭一說着就要扶顧琛言回病房,卻被他一揮手甩開,他不滿地皺皺眉,“阿言,你這樣傷口會扯開。”
“給我。”顧琛言伸手,沉聲道。
蕭一見瞞不過顧琛言,這才極不情願又慢吞吞地将口袋裏的項鏈掏了出來,遞到顧琛言的手上,小心翼翼地掀着眼皮打量他的神情。
顧琛言溫熱的指腹摩挲在微有涼意的項鏈上,字體的輪廓仿佛烙印在了他的皮膚上,讓他感覺這條銀飾項鏈熾熱無比,他倏然握緊項鏈,生怕再次丢失什麽東西一般,擡起鷹眸向蕭一道:“北北來過。”
“護士說剛剛沒有人來過。”蕭一皺了皺眉,只覺得顧琛言大抵是産生了什麽幻覺。
可他又無法解釋,為什麽會有這樣一條項鏈掉落在醫院的走廊裏,那個“北”字似乎就代表的是蘇北。
無論如何,護士也沒有理由和膽量騙他。
“這條項鏈是我定制給北北的,世間僅此一條。”顧琛言篤定,“調一下監控。”
“……好。”蕭一猶豫了一下,但最終依然點了點頭,然後找了護士來重新給顧琛言包紮了一下剛剛由于劇烈運動而崩裂的傷口,處理完了之後才開始着手考慮調監控的事情。
此時喬蘇南已經打車回了喬家別墅,熙宸翹着二郎腿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她,察覺到門鎖開了的聲音,他倏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迎了過去。
“你去哪兒了?”熙宸皺眉不滿于她剛才的摔門而出,“怎麽一身消毒水味兒?”
喬蘇南淡然地望了他一眼,滞留了步子:“上樓說話。”
然後,便脫下了西裝外套交給一旁的女仆挂在衣架上,率先上了樓,熙宸不明所以,緊随其後。
兩人鎖上了通往頂層的樓梯間的門後進了卧室,坐下來才開始說事,熙宸察覺得到喬蘇南的局促不安和猶豫不決。
沉默了許久之後,她終于開口:“熙宸,幫我個忙。”
“放。”熙宸斜睨着喬蘇南,思索了很久之後才吐出這麽一個字。
分明方才還在氣他撬了自己抽屜的鎖,出門一趟回來後整個人就有些不太對勁。
求他?他老姐居然求他?還真是稀奇。
然而,喬蘇南接下來的話更是讓熙宸有些摸不到頭腦,他見她搓着雙手,似是玩弄,實則有些不安。
“幫我毀了微城醫院住院樓最近三天的監控。”
“啥玩意?”
“幫我毀段監控。”喬蘇南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
她方才以蘇南少爺的身份出沒于那裏,而整個VIP住院區也只住着顧琛言一人,顯而易見是要去探望他,而她形跡古怪又非光明正大,顧琛言綁了喬越又找了巫月,定是已經對很多事情有所懷疑了。
頻頻去微城醫院找顧琛言,她也真是夠給自己找不痛快的。
“理由。”
“你別管。”
“跟阿言有關系?”
“……”喬蘇南沒有立即答話,原本明淨清澈的眸子泛了些許黯淡的光,再三猶豫後,才謹慎地瞧了熙宸一眼,她不想聽罵,“嗯。”
“那又跟微城醫院有什麽關系?”熙宸滿腹疑團,并不知道先前出了很麽事情。
若非喬蘇南暫且不想讓卓彥鈞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便不會來找熙宸幫忙,直接讓南北集團那邊安排人毀掉監控就是了,根本不需解釋和猶豫。
而今确為情況特殊,好在家裏還有一個同輩與自己親密的人知曉一切,喬蘇南這才把主意打到了熙宸身上,她本不該如此小心翼翼,卻又不明熙宸的态度。
喬蘇南無計可施,只得徹徹底底地吐出一口氣來:“他出事了,我去醫院看看,以蘇南少爺的身份,差點被發現了。”
“霧草!”熙宸差點就要拍案而起,“老姐,你也真是心大,要是真被發現了怎麽辦?”
“現在還沒。”
她就不信她造出來的孽還找不到任何解決辦法了,反正總歸是沒抓她一個現形。
熙宸不語,向喬蘇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雖仍有些模棱兩可,卻也大概猜到剛剛是他氣了她,才讓她頭腦不清醒地跑去了微城醫院,沒轍,也就只能嘆口氣,然後立即聯系了自己在D國那邊認識的搞IT的朋友幫了這個忙。
其實顧琛言到底也算得上是熙宸的朋友,得知他受傷,熙宸也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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