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到時候來點兒實際行動謝我
看到疤痕之後,周沉昇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自打他朝着喬芷安開槍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過槍了。
這件事情成了他心口永遠縫不上的傷口。
如今她親手将傷口揭開給他看,周沉昇整個人都木了。
他盯着她的肩膀看了很久,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他終于鼓足勇氣擡起手摸上那塊傷疤。
凹凸不平的一塊,在她平滑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突兀。
周沉昇用手指緩緩地摸過,異樣的觸感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對不起。”他艱澀地開口向她道歉。雖然對不起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三個字,可他還是說了。
這是他欠她的。
“你不必跟我道歉。”喬芷安将他推開,平靜地把衣服穿好,雲淡風輕地對他說:“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就離我遠一點兒,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系。”
“不可能。”周沉昇剛聽完她的話,立馬沉下臉,眼底一片陰鸷。
他再次動手将她拉到懷裏,兩條胳膊圈住她的腰,力道大得驚人。
他彎腰靠在她肩頭,沉聲質問她:“你和邊牧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讓他抱你?”
這樣語氣,确實不讨人喜歡。
喬芷安聽完之後只想笑他竟然還有臉這麽問她。
她輕笑一聲,垂眸對上他的眼睛,說得很輕松:“你覺得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你們沒有關系。”周沉昇捏住她的下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期待她的回答:“安安,我知道的,你不是會玩婚內出軌的那種人。”
“多年以前,我不是已經玩兒過一次婚內出軌了麽。”喬芷安笑得一臉無所謂,心裏越難受,表現得就越淡然,“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會上瘾。”
周沉昇知道喬芷安在故意刺激他,他原本想讓自己表現得淡定一點兒,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不想從她口中聽到任何一個除他之外男人的名字,只要一聽到,就會生氣。
“喬芷安。”他喊她的全名,态度很冷,“這種時候惹我生氣,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他還是老樣子,跟六年前沒什麽區別。
動不動就警告她,威脅她,根本不曾考慮過她的心情。
樓下那個女人,很明顯已經和他同居了。就他這個樣子,憑什麽還跑來質問她和邊牧的關系?
喬芷安越想越氣,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
“周先生把我拽到你的卧室,不怕你女朋友誤會麽?”
喬芷安這話裏帶着濃濃的酸味兒,她自己壓根兒的就沒有意識到。
周沉昇聽到她用這種語調說話之後,心情立馬就變好了。
會吃醋,就說明還是在乎他的。
只要哄一哄,他們中間應該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周沉昇摸着她的頭發,似笑非笑地開口:“這些年來,我一直為周太太守身如玉,清心寡欲。”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滿嘴甜言蜜語。
以前她會信,但是現在……她只能将這種話當成笑話來聽。
喬芷安躲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過身。
“我今天是來看晔木的,至于我們兩個的事情,改天我會再找你談。”
“好,都聽你的。”到最後還是周沉昇先妥協了。
雖然他念了她六年多,但是今天不是時候,既然她不願意,他便不碰她。
反正已經忍了六年,也不差這麽幾天了。
……
喬芷安下樓,熟門熟路地走到了餐廳。
她進去的時候,晔木正在跟禾冬聊天兒,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默契十足。
喬芷安看着晔木跟別人玩得這麽開心,心底免不了有些失落。
盡管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顯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
面前的人,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懷胎十月生下他,可是現在
想到這裏,喬芷安差點兒就沒出息地哭出來。
她及時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走到晔木身邊坐下來,笑着和他打招呼。
“晔木,媽媽回來看你了。”從剛剛看到喬芷安之後要,晔木就對她有很明顯的敵意。
在晔木心裏,媽媽是一個極其不負責任的人,因為他的記憶裏根本沒這個人的存在。
現在她突然出現,還作出一副很關心他的樣子,晔木只覺得她無比地虛僞。
他盯着喬芷安看了一會兒。然後将視線挪到一邊,一句話都沒有回她。
當母親的,有幾個受得住被自己的孩子這樣對待?
喬芷安的眼眶當下就紅了。
禾冬坐在旁邊,看着晔木對喬芷安這個态度,內心竟然湧上了幾分竊喜。
當然,這種情緒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晔木,你媽媽在跟你說話,你怎麽可以不理她?”禾冬一臉認真地看向晔木,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媽媽是特意跑回來看你的,你不可以辜負她的一片好意,明白麽?”
“我不需要媽媽。”晔木的聲音沒有什麽溫度。他這話是看着禾冬說的,說完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有禾阿姨和爸爸就夠了。”
經過五年的相處,晔木已經被禾冬收入麾下。不管出什麽事情,他都會毫無保留地站在禾冬這邊,不需要什麽理由。
看着自己的兒子和別的女人這麽親近,喬芷安心都涼了。
可是她拿晔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孩子這麽多年沒見她,跟她生疏是必然的,她現在只能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接受自己。
“喬小姐,你別把孩子的話放在心上,他年齡小不懂事兒……”禾冬見喬芷安一臉失落,連忙出聲安慰她。
可是,她的安慰對于喬芷安來說,根本起不到一點兒作用。
相反地,喬芷安還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一絲挑釁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她總覺得,禾冬這麽跟她說,完全就是為了刺激她。
“我吃完了。”晔木并沒有繼續跟喬芷安聊下去的意思,吃完飯之後,他便繞過喬芷安走出了餐廳。
小家夥走得很快,根本不給喬芷安出聲挽留的機會。
晔木離開之後,喬芷安便準備跟着他一起,還未來得及起身,就被禾冬喊住了。
“喬小姐。”禾冬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人畜無害,“你還是給孩子一點時間吧,畢竟他這麽多年沒有見過你了,晔木他……認生還是比較嚴重的。”
“我兒子是什麽情況,我心裏有數。”
喬芷安是真的聽不慣禾冬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本來剛剛在樓上和周沉昇吵過之後,她的心情就不怎麽好,偏偏禾冬還在這個時候挑釁她,她不怼她才怪。
再說了,喬芷安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喬芷安這話剛說出來,周沉昇正好進來餐廳,禾冬瞥見周沉昇進來,深吸一口氣,向喬芷安道歉:“對不起喬小姐,是我多嘴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周沉昇剛一進來就聽到河東向喬芷安道歉,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走進去,站在兩人中間,“怎麽了?”
“沒怎麽。”喬芷安懶得跟他解釋什麽,丢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餐廳。
轉眼間,這邊只剩下了周沉昇和禾冬兩個人。
既然喬芷安不說,他只能開口問禾冬了。“怎麽回事兒?”
“喬小姐好像挺想和晔木接觸的,可是晔木現在比較認生,對她有點兒排斥……我剛剛提醒了她幾句,她可能有點兒生氣了吧。”
說到這裏,禾冬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委屈:“我是怕晔木受到什麽不好的影響……”
“沒關系,不怪你。”
周沉昇聽過事情的原委之後,難得出聲安慰禾冬。
喬芷安脾氣不好這件事兒,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清楚了,而且現在涉及到晔木,以她對晔木的在乎程度。口不擇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禾冬這姑娘,平時說話都是細聲細氣、唯唯諾諾的,肯定承受不住她發脾氣。
禾冬完全沒想到周沉昇會安慰自己,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一臉感激地看着他,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
客廳裏,喬芷安坐在晔木身邊,小心翼翼地和他說着話。
她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将他惹惱。
“晔木,抱歉,媽媽最近幾年一直沒有回來看你。”
“……”晔木低着頭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這周末媽媽帶你出去玩兒好不好?”
“不好。”這一次,晔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擡起頭看着喬芷安。“我不跟陌生人一起出去玩兒。”
“晔木”喬芷安有些無奈,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實在是教人難過。
孩子年齡小,不懂事兒,有些話是随口說出來的,但是真的很傷人。
世界上沒有母親願意聽孩子這麽跟自己說話。
“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我沒有媽媽也可以過得很好,你可以繼續不來看我,我也不需要媽媽。”
晔木從沙發上起來,站在喬芷安面前,揚起下巴望着她:“禾阿姨對我很好,我也不需要媽媽。”
“……”喬芷安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要上樓了,你不要再跟上來,真的很煩人。”
說完這句話。晔木就轉身快步走上了樓。
他今年不到九歲,個子已經很高了,這一點大抵是随了周沉昇。
喬芷安看着他的背影走遠,到底還是不争氣地的落了淚。
就在這個時候,周沉昇和禾冬剛好走出來。
禾冬跟在周沉昇身後,俨然一副小媳婦兒的樣子,喬芷安看到這一幕之後,心裏更加不舒服了,她擡起手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之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沉昇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喬芷安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全撒在周沉昇身上了。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甩開他的手,“你放開我。”
“要回酒店是麽?我送你。”周沉昇拿起車鑰匙。再次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出了門。
禾冬站在客廳,看着周沉昇和喬芷安相攜而去,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她和周沉昇認識五年了,從來沒有見他這麽失控過,早前她就聽白風鳴說過,周沉昇對喬芷安是不一樣的,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周沉昇拉着喬芷安走出家門,将她拽到車上,鎖上車門。
這一系列動作極其連貫,喬芷安中間根本沒找出來時間和他抗衡。
上車之後,她有些氣憤地砸了幾下車門,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頭不小心撞到了門上。
一陣劇痛襲來,喬芷安尖叫一聲,然後将手收回來。
周沉昇看着她孩子氣的行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舉到眼前,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剛剛撞到的那個地方,“怎麽還是跟孩子一樣,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喬芷安一直都覺得自己脾氣還挺不錯的,當然,前提是不遇上周沉昇。
每次在他面前,她都會情緒失控。
“你別假惺惺。”喬芷安将手收回來,背到身後,紅着眼睛瞪着他。
“安安,不要鬧脾氣了。”周沉昇這一聲說得很無奈,他嘆了口氣。向她解釋:“我知道,晔木現在的态度讓你很傷心。但是,你想想,他這麽多年沒有見過你,現在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不是麽?”
周沉昇本來是想開導她的,可是這話傳到喬芷安耳朵裏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她擡起手擦了擦眼淚,笑着問他:“那麽,請你告訴我,害我這麽多年見不到兒子的人是誰?”
“我知道你在怪我。”周沉昇低頭沉思片刻,醞釀了很久,才開口向她解釋:“當年的事情,我是無可奈何,我”
“到現在。你還把我當傻子。”喬芷安冷冷地打斷他,嘴角的笑越來越諷刺,“周沉昇,不管你怎麽解釋,我都不會再信你。我對你的信任,早在六年前用光了。”
“找個時間去民政局辦離婚吧,晔木的撫養權我要定了。”喬芷安的态度很強硬,她看着他的眼睛,沒有一絲一毫的怯弱:“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打官司。總之,我不可能把晔木交給別的女人。”
“這件事情我們改天再談。”
周沉昇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她聊太多,他知道,她現在情緒激動,就算繼續說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關于孩子的話題。就算真的要聊,也不該是在這種情況下。
周沉昇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安,我先送你回酒店。”
他話音剛落下,喬芷安包裏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安靜的車廂內,這樣的聲音聽着有些刺耳。
喬芷安迅速回過神來,低頭從包裏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親愛的”三個字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摁下接聽鍵,将手機放到耳邊。
“完事兒了麽?我就在附近,要不要過去接你?”邊牧問得很随意,說話的語調和平時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
手機聽筒的聲音有點兒高,周沉昇就坐在喬芷安身邊,電話那邊說了什麽,他聽得一清二楚。
還有剛剛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他也看見了。
親愛的。
原來,她和那個男人的關系已經這麽親密了。
他一直以為,喬芷安承認和邊牧在一起,只是為了刺激他。
畢竟,他的安安從來就不是那種會随便愛上別人的女人。
“嗯,我已經出來了,你就在門口等我吧。”和邊牧說話的時候,喬芷安的聲音都放柔了不少,而且不是裝出來的,是很自然的那種溫柔。
周沉昇坐在一邊看着,心裏五味雜陳。
喬芷安和邊牧通過電話之後,冷冷地對周沉昇說:“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把車門打開吧。”
“……好。”周沉昇不知道自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個字,說完之後,他動手,摁下中控鎖,為她将車門打開。
喬芷安一句話都沒有說,拎起包轉身,毫無眷戀地下車。
她走得很快,腳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在夜裏聽得格外清楚。
周沉昇降下車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嘆了一聲氣。
他從車裏摸出來煙和打火機,拿了一支煙叼在嘴裏,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
喬芷安剛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邊牧。
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輛SUV。
邊牧看到喬芷安之後,第一時間走上去将她抱到懷裏,捧着她的臉蛋兒左看右看,不知道在觀察什麽。
“……怎麽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喬芷安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而且她剛剛跟周沉昇吵過架,現在情緒還沒穩定下來,臉上應該是能看出來的。
這些事情,喬芷安不太想讓邊牧知道。
“我就是看看我女朋友有沒有被渣男非禮。”邊牧笑了一聲,松開她,滿意地拍拍她的腦袋,“很好,結果我很滿意。”
“原來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啊。”聽邊牧這麽說,喬芷安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笑着和他開起了玩笑:“真沒看出來,你也會自卑。”
“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邊牧一點兒辯駁的意思都沒有,欣然承認,邊說邊笑着貼到她耳邊和她調情,“一看見你,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說說,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麽蠱?”
邊牧這話說得半真半假的,喬芷安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茬了,她沖他露出一抹笑容,然後纏上他的胳膊,“走吧,我困了。咱們早點兒回去休息。”
“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一起睡覺?”邊牧挑眉。
喬芷安:“……”
其實喬芷安今天一整天都沒做什麽事兒,就晚上這一會兒,已經累得她筋疲力盡了。
這些年,她的身體狀況确實是越來越糟糕了。
尤其患上抑郁症的那幾年,胃病、肺炎都被她給碰上了,免疫力越來越差。
那段時間,只要稍微有點兒着涼,她絕對會感冒發燒,最後被送去醫院挂水。
好在抑郁症治療得比較及時,效果也比較顯著,恢複之後,她的身體素質比那段時間強了不少,但是完全沒辦法和以前比了。
回去的路上,喬芷安不停地打着哈欠,邊牧在旁邊聽着她打哈欠,自己都被帶得犯困了。
他笑着調侃她:“你都快成小豬了,睡了一天,現在還困啊。”
“有點兒累。”喬芷安主動跟邊牧提起晔木的事情,“我兒子對我排斥得很,今天晚上我過去看他,他直接告訴我,他不需要媽媽。”
邊牧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是潘雲一手把他帶大的,所以,他比一般人要更能理解母親對兒子的愛。
雖然喬芷安這些年不常提起孩子,但是邊牧能看出來,在她心裏,這個兒子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他想了想,然後問她:“是不是孩子他爸跟他這麽說的?”
倒不是邊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看來,晔木這個年齡的孩子,如果外界不給他灌輸這一類的思想,他是絕對不會這麽下判斷的。
邊牧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喬芷安。
當然,她不會傻到認為周沉昇會想向孩子灌輸這種觀念。
喬芷安最先想到的人是禾冬。
經過今天晚上的接觸,她發現晔木對禾冬依賴得很,甚至有些盲目崇拜的意思。
而禾冬這個人……喬芷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給她下定義。
明明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是喬芷安總覺得她笑裏藏刀。
而且,禾冬和周沉昇的關系,肯定也不簡單。
周沉昇對禾冬有沒有感覺她不知道,但是禾冬看周沉昇的眼神裏頭,滿滿的都是小女人對男人的仰慕。
同為女人,那樣的眼神,她哪裏會不懂?
“對了,安安,有件事情剛剛忘記跟你說了。”邊牧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似的,“今天去見了一個合作夥伴,定下來一些項目,都是要在北城進行的。”
聽到這裏,喬芷安的右眼皮跳了跳,她揉了揉眉心,“所以呢?”
“所以,接下來一年的時間,我可能都要待在這裏。”說完這句話,邊牧側過頭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你要跟我一起麽?”
“不然呢,我一個人回南诏麽。”喬芷安舔了舔嘴唇,“我對異地戀沒興趣。”
“啧,覺悟還挺高的。”喬芷安這話正中邊牧的下懷,瞬間就把他給逗樂了,他擡起手掐了掐她的臉蛋兒,笑得開懷:“行啊,這女朋友當得越來越上道兒了。”
“好好開車,別鬧。”喬芷安将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喬芷安都沒再開口說過話。
她想着,既然邊牧要在北城呆這麽長時間,她也應該趁着這個機會和周沉昇斷幹淨才是,之前她還怕沒時間打離婚官司,現在完全沒有這種擔憂了。
不僅要離婚,她還要把晔木的撫養權拿過來。
她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子和別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
回到酒店之後。喬芷安就帶着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邊牧坐在沙發上,聽着裏頭窸窸窣窣的水聲,完全沒了看郵件的心情。
心猿意馬。他也是個正常男人,自然也會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碰喬芷安,不是因為他多高尚。
他只是不想讓喬芷安坐實婚內出軌的這個名號,而且,他六年都等了,再等一年又算得了什麽?
等喬芷安和周沉昇辦了離婚手續之後,他們想怎麽做怎麽做。
因為和邊牧睡在一套套房裏,所以喬芷安洗完澡還是穿了內衣,就連睡衣都是長袖長褲。
邊牧看她包得這麽嚴實,瞬間笑出了聲。
他伸手将喬芷安拽到身邊,讓她靠着自己坐下來。
“你這是防賊呢?”他擡起手來碰了碰她的胸,“還穿內衣。真是出息了啊。”
喬芷安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羞愧地低下了頭,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沒話說了吧?被我看穿了吧?”
邊牧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紅撲撲的臉蛋兒,心裏癢得很。
雖然不能做,親一口總是可以吧?
這麽想了想,邊牧捧着她的臉吻了下去。
這個吻裏帶着十足的占有欲,而且他從來就不是溫柔的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
這個吻持續了将近五分鐘才結束,喬芷安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了,等他松口之後,她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邊牧看着她這個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他伸出手摸着她的嘴唇,若有所思:“這麽大人了,親個嘴兒還不會換氣,你再這樣我真以為你是小妹妹了。”
“……難道不是你太娴熟了?”喬芷安朝他翻了個白眼,“畢竟邊大少爺之前也沒少交女朋友。”
“诶,這是吃醋了?”喬芷安的反應讓邊牧笑得更燦爛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好啊,不錯,繼續保持。這才是女朋友該有的樣子嘛。我就喜歡看你吃醋。”
喬芷安:“……”
“唔,我們來說點兒正事兒吧。”邊牧收起笑容,問她:“離婚的事情有打算了麽?”
“嗯。”喬芷安點了點頭,“我剛剛想過了,既然你接下來要在這邊待着,我就有時間和他打官司了。”
聽到“打官司”三個字,邊牧臉色微變:“怎麽。他不肯私底下解決?”
“也不是……”喬芷安頓了頓,“可是我想要孩子的撫養權,他不可能給我的。除了打官司,別無他法。”
說完這番話之後,喬芷安特意觀察了一下邊牧的表情,發現他眉頭緊皺,喬芷安突然有些心虛。
其實她之前并沒有征求過邊牧的意見,或許……他是無法接受晔木的。
見邊牧遲遲不說話,喬芷安補充道:“邊牧,如果你不接受晔木,我也可以理解,到時候”
“誰說我不接受了?”邊牧打斷她的話,認真地向她解釋:“你也知道,這種事兒其實沒幾個男人能做到真的不在乎。但是沒辦法啊,誰讓我喜歡你呢。”
說到這裏,邊牧長長地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雖然我有時候挺幼稚的,但是我還不至于去跟一個孩子争寵,既然我決定要你,你的一切我肯定都會要的。懂我的意思嗎?”
能從邊牧口中聽到這番話,喬芷安也挺吃驚的。
在她的印象裏,邊牧就是那種很典型的富家少爺,唯我獨尊,幼稚又張揚,很少為別人考慮。
他能為她退讓到這一步,她已經很感動了。
喬芷安擡起手抱住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這個反應,也是邊牧沒想到的。他愣了幾秒鐘,然後身上的邪火就開始拼了命地往上竄。
邊牧擡手摸上她的腰,嘴唇湊到她耳邊,呵着熱氣,暧昧地開口:“到時候來點兒實際行動謝我。”
**
翌日上午,邊牧一個人來到宏潤,打算在這裏見周沉昇一面。
剛剛走進大樓,就被前臺的保安攔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有過預約麽?”
“我來找周沉昇。”邊牧擲地有聲地說出這六個字,把保安都驚到了。
畢竟,來這裏找他們老板的人裏頭,幾乎沒人敢喊他全名的。
不過,面前這個男人談吐氣質都不簡單,應該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保安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讓前臺幫他做一聲通報。
接到前臺電話的時候,周沉昇剛剛批完一大摞文件。
聽前臺說有一位叫“邊牧”的先生找他,周沉昇立馬就吩咐他們放他上來了。
五分鐘後,邊牧出現在周沉昇的辦公室。
說來也是巧,他已經是第二個為了喬芷安來他辦公室找他談話的男人了。
第一個是秦北征。
不過,周沉昇心裏很清楚,秦北征是沒辦法和邊牧比的。
無論是從家室、能力還是智商,秦北征和邊牧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曾經周沉昇完全沒把秦北征當成對手,可是邊牧卻讓他有了焦頭爛額的感覺。
“周沉昇,久仰大名了。”邊牧站在辦公桌前,似笑非笑地開口和他打招呼。
周沉昇從容地從椅子上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停下來,朝他伸出手,“嗯,看來安安平時經常跟你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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