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番外·今生·大團圓(大結局)
一聽這聲音,元賜娴就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跟在鄭泓後邊, 遠遠往門前一望,果見是被辣子炮仗炸得灰頭土臉的阿兄不錯。
捂着耳朵躲在他身後的那位也沒好到哪去, 一身金燦燦的回鹘裝沾了灰撲撲的粉漬,瞬時變得土裏土氣。
後頭那位便是伽斛公主。
她抹了把臉,恨恨一跺鞋底板, 沖元钰回嘴:“不就是炮仗點錯了嘛,你兇個什麽!倒是哪個王八羔子告訴你我姓伽?多少年了記不住,我姓‘藥羅葛’!”
元钰給她吼得耳朵疼,伸手一摁她下巴, 順手将上邊一點灰漬給抹去了, 然後說:“你沖誰大呼小叫呢!多少年了記不住,你現在是‘元藥羅葛’氏!”
衆人跟在小皇帝身後戛然止步時,瞧見的就是潑婦潑夫對罵的一幕。
倆人渾然忘我地吵嘴,鄭泓沒說話, 其餘人也不好開口,倒是元姝被寵慣了,不在她陛下哥哥面前顧忌, 喜滋滋叫了他倆一聲:“舅舅,舅母!”
倆人一駭, 驀然回首, 目光一掃一眼瞧清情狀,待見聖人負了手面色不虞的模樣, 齊齊一個腿軟往下跌,接着齊齊去攙對方的手,互相借力穩住了。
場面一度非常惶恐。
鄭泓卻突然“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元将軍,是滇南多年無戰事,四域安寧,叫你一身筋骨都松散了?”
元钰忙擺手說不散不散,然後扯着伽斛來給他行禮。
元賜娴見狀,朝陸時卿偷偷抿嘴笑。
說起她阿兄阿嫂這一對,也真可謂是天賜良緣了。
當年回鹘戰事告捷,宣氏與陸霜妤一道歸京,隊伍裏其實還有個人,就是伽斛。她一入長安就往勝業坊元府跑,急着找“閨女”大白和幾只狗“外孫”,說狗兒們颠沛流離的,她不放心,所以親自跑一趟大周看看。
結果一看,狗兒們一切都好,大白和小黑生出的小狗娃不是白白胖胖,就是黑黑胖胖。伽斛放了心,打算回去,不料剛好碰上朝廷肅清平王餘黨的時機。
大周彼時可謂滿目瘡痍,逃犯四處亂蹿,周邊一帶都不安全,朝廷擔心她這樣敏感的身份孤身遠道回去,如被利用恐将壞事。陸時卿便建議小聖人暫且給她安排個處所歇息一程,等風波過去,再送她回。
就是在這一陣子裏,在京無親無故的伽斛只能找元钰玩狗,玩着玩着,也不知玩出了什麽妙意,有一天,突然跑來永興坊陸府找元賜娴,做賊一樣問她前頭那個阿嫂的事情。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元賜娴自然不會和盤托出,簡單說是姜璧柔體弱多病,所以早早沒了,也沒給元家留個一兒半女。
但伽斛也是神通廣大,早已查到蛛絲馬跡,道她聽說姜氏是在城外離世的,且離世前已經和元钰和離。所以元钰不能說是嚴格意義上的鳏夫。
元賜娴一聽她連這些都查了個明白,登時看透了她的心思,問她:“公主這是想做我繼嫂?”
伽斛就在她面前扯着裙擺轉了一圈,然後頓住,問:“是啊,你瞧我這模樣還成不?”
沒人會覺得不成。回鹘可汗當寶的公主,嫁給大周閑散無勢的喪妻将軍,實在算是低就了。如今沒了先帝的阻力,這樁婚事倒也有了可能性。
但元賜娴覺得,最關鍵的還是阿兄的心意。
伽斛聞言信心滿滿,說不在話下。
然後她說幹就幹,借鑒了一番元賜娴當初拿下陸時卿的法子,賴在長安整整三個月沒肯走,磨纏着元钰。有一回大家一道打馬球,還叫元賜娴幫忙,拿彈弓把她打下馬,然後逼得元钰不得不出手給她救進懷裏。
元钰不是木石做的心,三個月,該動的也動了,只是一則早先被青梅竹馬背叛,心裏落了疙瘩,覺得女人沒勁,二則自己是有過正室的人,多少想着伽斛跟了他受委屈,所以遲遲沒肯松口。
直到最後,伽斛下了劑猛藥,假傳可汗消息,說王庭給她看中了一門親事,對方是朝裏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将軍,倘使元钰當真不要她,她就只能聽從父親安排了。
元钰心道那可比跟了他好,叫她去就是。
于是翌日,她啓程離京,故意不給他思考的時機,路趕得仿佛飛起。結果就在大周邊境,被氣喘籲籲的元钰追了上來。
他騎着高頭大馬,喘着粗氣,遙遙沖隊伍裏的她喊話:“姓伽的,你那些個拙劣的招數,就別去禍害第二個将軍了,免得以後你們回鹘仗都打不贏!你……你嫁給我得了!”說完翻身下馬,等她回答。
伽斛一溜沖到他跟前抱住他,美滋滋地說:“好啊好啊,不過你放心,咱們回鹘打得贏,我跟你說的那個将軍都五十多歲了,還老當益壯呢!”
“……”元钰這才知道被騙了,推開她怒道,“走走走,五十多歲剛好配你這種賊膽!”
伽斛不走,說她這麽多侍衛都聽見他求親了,他要是賴賬,她這老臉往哪兒擱。
元钰只有把她拖回了長安。
約莫半年後,朝廷形勢穩定些許,元钰迎娶伽斛過門,随後夫妻倆一道去了滇南姚州,與元易直和馮氏同住,再一年許,生了個皮膚有點黑的小胖娃。
當時南诏老王當政,因此前與朝廷合作擒子,便與大周建立了友好的關系,久未生戰事。但起頭的大周到底如新生兒一般脆弱,元易直一顆守疆衛國的心不容他松懈,所以一家子至今仍留在西南。這次是因了二郎陸元庭,才特意來聚上一聚。
不過元賜娴想,照大周如今蒸蒸日上的勢頭,再有兩個年頭,阿爹也該能放手滇南,回來養老了吧。
衆人在門前杵了一晌,跟在小聖人身後重新入府。
元賜娴落在後邊與兄嫂敘話,問阿爹阿娘怎麽還沒到。
元钰解釋說,阿娘來時,半道聽說陸老夫人正在廣化寺裏頭給元庭求簽條,所以過去看一看。阿爹想春寒料峭的,不放心她一人,便也同去了。
不多時,一對親家果真有說有笑一道回了,一見聖人不由一驚,忙賠罪說不知陛下聖駕光臨,請恕來遲。
瞧滿屋子人都杵着,鄭泓有點不高興,說:“朕可不是來掃你們興的,在外頭是君君臣臣分得細致,到了老師府上,你們就叫朕少做一天皇帝成不成?”
陸時卿笑笑,說就別都僵着個身板了,叫陛下也難得松快一日。
于是一家子便其樂融融吃起小元庭的百日宴來。起始都還拘謹,後來才當真不把鄭泓當大佛貢了,屋子裏活寶一對對,一頓團圓飯也吃得滿堂大笑。
等宴畢,午後日頭暖融,鄭泓提議去院子裏玩五木。
衆人作陪,陸時卿和元賜娴一邊,窦阿章與陸霜妤一邊,元钰與伽斛一邊,配好後,問陛下要找誰一邊。
鄭泓想了想,把本想跑去睡午覺的小元姝揪了過來。
桌案邊,幾人一道輪流抛擲五木,一邊聽鄭泓說:“老師,這次來,除了給元庭賀百日,我确實還有樁事想跟您說說。”
旁邊都是自家人,陸時卿叫他直接講。
他便說:“我想把大周的都城遷到洛陽來。”
衆人齊齊一訝。陸霜妤和伽斛下意識看向小元姝,想陛下不會真是瞧上小女娃,都要沖冠一遷為紅顏啦?
倒是陸時卿很平靜,沒表現出意外之色,反倒問:“您說說看緣由。”
鄭泓侃侃道:“一則長安那邊,原先的西北貴族已經紮根頗深,世家大族很是跋扈,遷都洛陽,是為取悅東北出身的官員,平衡朝局。二則現如今,長安這地域愈發易受幹旱影響,每年總有缺糧時候,從外地供應谷物也非長久之計,且耗資巨大。若換作洛陽,憑借這裏複雜的河渠網,将會便捷數倍不止。我這次來,還打算親自去河道附近瞧一瞧的,如若可行,便要将這事計劃起來了,老師您看呢?”
陸時卿淡淡一笑,露幾分欣慰笑意,肯定道:“您放手去做吧。”
陸霜妤和伽斛對視一眼,悄悄摸摸鼻子。哦,敢情是她們婦人之想了。
不過,陛下當真沒有那個意思嗎?
瞅着因困倦打瞌睡,身子一歪一歪,直往鄭泓胳膊上靠的元姝,倆人陷入了深思。
最後還是鄭泓見元姝撐不住眼皮,揮揮手說散了散了,然後跟兄長似的領她去睡午覺。
元賜娴在後頭暗暗盯着,确認小皇帝沒進到元姝閨房裏頭才放心,回來路上碰上元臻捧着本兵法書去找元易直,大概是好不容易逮着外祖父,這小子想虛心求教了。
她覺得好。兵法這東西,雖然她和陸時卿也能教,到底是沒有阿爹那等身經百戰的水準。他們陸家的孩子,父親退隐歸退隐,自己卻不能身無長物,來日大周再遇風雨,還得靠他們拿肩膀去扛擔子。
剛好元賜娴也想跟阿爹阿娘敘話,便陪了兒子一道去,只是到了元易直客居的屋子,剛欲敲門,卻突然聽見裏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下意識止住腳步。
元臻也是個賊的,一看阿娘這般,立刻緘默,連喘息都不出聲了。
元賜娴是覺得奇怪,這大好日子,團團圓圓的,裏頭怎麽有嘆氣聲,就壓低了身板,悄悄貼耳去聽。
接着,她聽見阿娘說:“今早與親家母在廣化寺,見她一心向佛信卦,我倒又想起那樁事了。當初子澍和賜娴合了個兇卦,親家母至今不知情,我瞧着怪難受的,總覺得對不住她……”
元賜娴呼吸一滞,緊接着聽阿爹道:“當年因了這兇卦,本想延遲婚事,哪知子澍這般堅持,先帝又如此性急,等咱們與親家母再見,木已成舟,元臻元姝都出世了,還能怎麽辦?你也別執着那些了,這麽多年了,瞧子澍好好的,哪有半點被賜娴克着的模樣?”
元賜娴擱在門邊的手微微一顫,刺出一絲響動,裏頭馬上傳來一聲低斥:“什麽人?”
元臻見狀,忙給阿娘打個手勢,示意她快跑。
她點點頭,一臉“交給你了”的表情,迅速溜走。
等元易直出來查探,外頭便只剩了元臻一人。
元賜娴跑得急,沒留意前邊拐角,腦袋裏嗡嗡嗡的,滿是方才阿爹阿娘的對話,“砰”一下就撞上了那頭來人。
幸好不是別人,正巧是陸時卿。
看她老大不小的人了,在他跟前還總活得莽莽撞撞,他及時接住她,扶牢她的肩膀,往她身後瞧瞧,問:“有鬼追你?”
元賜娴張了張嘴卻沒回話,記起方才所聞,瞅着他的目光閃爍起來。
她想她大概清楚了。她那個生辰八字啊,原本的确是克陸時卿的,畢竟照上輩子看,他是因她才英年早逝,而這輩子呢,他又為她插了一刀子。
可幸運的是,那個生辰八字作廢了。
從她夢見前世的一刻起,便等于重活了一輩子。她的命數改了,陸時卿的命數也就改了。
但哪怕知道自己這回克不着陸時卿了,她還是有點想哭。
因為陸時卿在堅持娶她的時候,什麽都不知情。
老天給了他一張兇卦,可他逆了天也要娶她。
她突然張臂抱緊了他。
陸時卿低頭問她這是怎麽了。
她搖搖頭說沒事,然後把眼淚咽回去,笑着說:“陸子澍,我要做你一輩子的福星。”
陸時卿莫名其妙的,沒等深想,又聽她道:“我們明天去趟廣化寺吧。”
他問做什麽。
她認真道:“想感謝老天。”
陸時卿說起不來,不去,要感謝老天在家也行。但翌日一早,元賜娴還是有辦法把他從床上揪起來。
他只有嘆息着穿戴,陪她上廟裏去。
二月初五,春意融融,廣化寺香火旺盛,來來往往都是人潮。
元賜娴在摩肩接踵裏頭謝過了老天,謝過了佛祖,把祖宗十八代都給感激了一遍才肯出來。陸時卿本想敷衍了事,見她如此虔誠,倒也有了點意思,一道跟着拜幾拜,等好不容易逆着人潮擠出了廣化寺,卻見她突然腳步一滞,回過頭去。
元賜娴回頭,盯住了一名順着人潮往佛堂走的女尼,問陸時卿:“你看那人是……?”
陸時卿順她目光一瞧,微一蹙眉,剛欲開口,卻見她掙脫了他的手說:“你在廟門口等我。”然後重新入了寺裏。
元賜娴疾走上前,追上那人,邊道:“女師父請留步!”
女尼聞言步子一滞,止在了原地,卻低着頭不曾回應。
見她停下,元賜娴放緩了腳步,慢慢跟上,然後繞到了她身前,在看清她面目的一瞬,霎時心潮激湧。
果真是韶和。
當年鄭濯救下鄭泓的時候,也一道救回了韶和與梁皇後。梁皇後倒是穩穩當當做了大周的太後,但韶和卻再無身份,也再無顏面歸京,所以一句話未留便離開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南诏也不曾管過她的死活。
元賜娴一度猜想,她是順從命數的人,或許跟上輩子一樣,還是去了敦煌吧。
卻不想今天會在這裏看見她。
韶和低着頭,依舊沒擡眼瞧她,手掌豎起,如遇陌生人般道:“女施主有何見教?”
元賜娴卻不想跟她整虛的,略一躊躇,便直言道:“……韶和,你這些年還好嗎?”
似乎是因了她這番直截了當的态度,韶和終于擡起頭來,擱下了豎掌的手,淡淡答:“勞縣主關切,我挺好的。”
元賜娴想,韶和當初根本沒得子,孑然一身能怎麽個好法,也只有向佛之人才享受這般清淨吧。
時隔多年,她沒想再把鄭濯的死算到韶和頭上,且就算要算,也算不出究竟了。
千言萬語都壓了下去,元賜娴選擇不提,只道:“挺好就好。你今天來廣化寺誦經嗎?”
韶和淡淡一笑,點點頭:“上輩子我去到敦煌後,曾給陸中書誦過四年經,如今想起,便替六哥也誦上四年,也許……”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垂下眼眸,“也許他能在另一個世界,也得到一個完滿的來生吧。今天,是四年的最後一天了。”
元賜娴一哽,默了半晌,最終笑起來。
不論真假,活着的人總該有個美好的念想。
她說:“那好啊。”
韶和向她微一颔首以示告辭,轉身往佛堂走去。
元賜娴目送她遠走,慢慢往廟門口踱,腦袋裏前塵往事翻湧,一時思緒萬千,剛是情緒上頭的時候,卻突然聽見一個略幾分惶恐的聲音:“元賜娴……”
她驀然擡頭,就見廟門前距離陸時卿一尺之遙的地方,杵了一只碩大的黑皮狗。而他扶着廟柱僵硬不動,在她來之前,不知跟它對峙了多久。
“……”
瞅見陸時卿眼底如臨大敵的驚懼,元賜娴一下子什麽多愁善感的想法都沒了,跑上去大義凜然地攔在他的身前,然後回頭堅定道:“你先走,我殿後!”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會有意猶未盡,但我還是主張故事不講得太滿,所以到這裏大概剛剛好。
從6.20到10.20,從初夏到深秋,歷時四月,至此完結。潛伏了這麽久,終于能講出我的秘密——其實看見狗就哆嗦得走不動路的人,除了慫慫還有我。:)來說兩件事哦。
一,關于“遲到補車”。最近從早到晚不停在收私信,都是找我要洞房擴寫版的,但還有很多讀者不知道這事,在問,我統一說下:想補的,帶着訂閱截圖私信我微博(搜筆名“顧了之”即可),我會盡快回複。不過車挺小,不看也差不多,別抱太大期待吼。
二,關于新文。之前講過啦,再唠叨一遍,下本準備開《怎敵他晚來瘋急》或《軟玉溫香》,感興趣的捧個人場,去作者專欄給顧導收藏一下,麽麽啾。
重點說下大部分讀者更關心的古言,首先甜是肯定的,另外暫定是跟卿卿類似的行文風格,也有前世今生愛恨糾葛,不過這次換男追女,王婆賣瓜式認為——設定還挺有意思的,能不能寫好就看我的造化啦,咱們到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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