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二更求收

夜裏衆人吃酒到天黑才回家,蘇清讓爺爺早早睡覺,自己和二花收拾完,已經二更天了。

一身的酒氣,蘇清打了水洗澡,特意交代二花不許出來。

二花聽話的點頭。

蘇寧洗過澡,清爽的回了屋子,二花躺在床上正拿着她的醫書看。

“你看的懂?”蘇清盤膝坐在床上,脫了外衣,放在一旁。

二花搖了搖頭,将醫書放下,坐起身,拿了布巾給蘇清擦拭頭發。

柔滑如水緞的長發剛剛到腰間,散下來的時候,襯的蘇清的小臉巴掌大小,精致清絕。

剛剛沐浴後,少女白皙的臉上還氲着水汽,五官精致,唇紅齒白,如含苞未綻的清荷。

二花一下下,溫柔的幫她拭幹頭發上的水汽,眉目認真,此刻若不細看,無人知道他是個癡傻。

蘇清雙臂抱膝,頭枕在膝蓋上,舒服的閉上眼睛,似已睡着了。

燭火照在兩人的身影上,一高一矮,無聲重合。

良久,蘇清在淺夢中猛然驚醒,轉頭見二花正低着頭細細摩挲她的長發玩,長眸半垂着,一臉孩子般的天真。

“你先睡吧,我再看會書!”蘇清拿了醫書起身欲下床。

“清清!”二花突然握住蘇清的手,小鹿般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字認真的道,“天黑了,睡覺!”

天色的确已經不早了,蘇清喝了酒渾身倦乏,點頭道,“好,今晚不看了,睡覺!”

二花立刻笑起來,躺在裏側等着蘇清吹了等上床。

燭火被吹滅,屋子一下子暗下來,床上的二花猛然起身,有些惶恐的喊道,“清清!”

“我在!”蘇清道了一聲,緩步往床上走。

二花擔憂的道,“黑,清清不要摔了!”

直到蘇清上了床,二花才似松了口氣,躺了回去。

兩人并排躺在并不寬大的木床上,蘇清放下幔帳,閉上眼睛,耳邊傳來夏夜蟋蟀清脆的叫聲。

半睡半醒時,自己的手似被人握住,從指間到掌心,緩緩被人整個握在手裏,蘇清困頓的睜不開眼睛,便由他去了。

次日天剛微涼,蘇清準時醒來,穿衣起床去做飯。

身後二花也起床,跟在她身後,幫着挑水,燒火。

多日來,兩人已經默契十足,即便二花還是孩子的智商,有些事不用蘇清開口,兩人也配合十分的好。

做好飯後,蘇清帶着鐵花二花輕步出了院子,輕輕關上門後,跑步向着上山跑去。

山中晨霧未散,遠遠的便看到山腳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是虎子。

“蘇清!”

看到有人來,虎子揚手喊了一聲,向着蘇清跑過來。

“上山吧!”蘇清道了一聲,先跑步上山。

待上山到了蘇清平時訓練的地方,虎子看着那些蘇清自制的訓練器械,一下子瞪大了眼。

他好奇的看着一個從樹上吊下來的木梯問道,“這是什麽?”

蘇清正在綁沙包,擡頭看了一眼道,“那是倒挂勾梯,以後我會教你怎麽用!現在、”

她語氣一頓,将裝好的沙包扔給虎子,“綁在腿上去跑步,這是十斤重的,以後再慢慢增加重量!”

虎子看的驚奇不已,學着蘇清的樣子将沙包綁在小腿上,問道,“你的多重?”

“二十斤重!”蘇清淡聲道。

虎子猛然長大了嘴,一個沙包二十斤重,那兩條腿就是四十斤,看她輕松的模樣,似是已經練了許久,怪不得能那麽輕松的就把王保一腳踢飛出去。

就連鐵花每條腿上都綁了沙包,虎子連忙也将自己的沙包綁好。

“走吧!”蘇清對虎子打了一個手勢。

虎子跟在蘇清身後,見二花一身輕松,問道,“他怎麽不綁?”

蘇清睨了二花一眼,“他不用!”

二花自小修習古武,內力深厚,輕功了得,她就算這樣練上幾年,都和他差的遠,所以二花自然不用。

二花聽的出蘇清是在誇自己,得意的對着虎子挑了挑眉。

虎子嗤笑一聲,跟在蘇清身側,開始圍着山路跑步。

虎子每日上山下山,體格已經算是非常好了,可是跑了不到十裏路便堅持不住了,滿身大汗,雙腿綁的十斤沙袋此時仿佛如千斤一樣墜着他的雙腿。

“不行,我不行了,蘇清!”虎子坐在山路旁的大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蘇清和二花卻是一身輕松,腳下生風,身若無物,已經将虎子落下一大段的距離。

“蘇清,你等等我!”虎子癱在山路上大喊。

蘇清跑回來,握着虎子的手起身,“加油!”

虎子見自己和蘇清差的這樣多,心中生了幾分不服輸,咬牙再次跑起來。

一個時辰後,幾人跑回去,虎子一下子癱倒在地上,臉色漲紫,喘氣如牛,反觀蘇清和二花,額頭上卻是連個汗珠都沒有,而且二花腳下不休,又追着鐵花玩去了。

蘇清解了腿上的沙袋,走到虎子面前蹲下去,笑道,“每日都要這樣負重跑步,而且這才剛剛開始,以後會更加艱難!你還要學嗎?還能堅持嗎?”

虎子大口喘氣,直直的看着蘇清,猛的坐了起來,铿聲道,“能!”

“好樣的!”蘇清笑了一聲,一把拽住虎子的手臂将他拉了起來。

接下來,蘇清開始教虎子攀爬倒挂梯,攀岩,在樹與樹之間跳躍,一直到太陽升起,辰時到了,才讓鐵花和二花下山回家,自己和虎子去河邊抓魚。

虎子累的渾身脫力,心中卻隐隐升起一絲雀躍,直覺自己這樣和蘇清練下去,會變成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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