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為了今天,蘇白月已經計劃很久了。

她甚至特意為了顧南弦而辛辛苦苦自己做了一個抹額,準備作為離別禮物送給他。

頗有一股“兒行千裏母擔憂”的焦慮感。

将男主送到三皇子府,這是男主歷練的開始,也是蘇白月任務的結束。

蘇白月看着一手被自己養大的男主,心裏的不舍還是很明顯的。但她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将男主的前途置之不顧啊!

捧出自己給顧南弦做的發帶,蘇白月招呼着人坐到實木圓凳上。沒辦法,人長得太高了,就算她踮起腳都夠不到啊。

顧南弦乖巧的坐在實木圓凳上,仰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蘇白月。

今天的地龍燒的極暖和,屋內溫暖如春,蘇白月身上只着一件薄襖子,經過顧南弦一年的藥膳滋潤,正在發育期的蘇白月明顯比別的女子在某些方面更加完美。

窈窕纖細的身子,該大的地方大,該瘦的地方瘦,再配上那張臉,簡直就是尤物标配。

顧南弦的視線筆直向前,聞到一股馨香。他趕緊低頭,卻被蘇白月呵斥道:“別動。”

顧南弦咽着喉嚨,又慢吞吞的擡起了頭,只是那雙眼卻是垂着眼睑,微微向下看去,似乎是在避免着什麽。

“真好看。”毫無所覺的蘇白月喜滋滋的替顧南弦将抹額綁好,正欲将原本那條紅發帶扔掉時,卻是被顧南弦一把攥住了腕子。

“這個,我想留着。”男人的聲音因為長久跟着口技人學習,所以再不複當初的青澀儒雅,反而透着股沙啞厚沉的磁性。微微顫抖的尾音,就像是擺着魚餌的魚鈎,直勾的人心随那晶瑩剔透的魚線左右搖擺。

蘇白月一愣,然後笑道:“那你就留着。”她的男主真是個勤儉節約的好孩子。

“姑娘,大姑娘來了。”銀杏突然在外頭喚了一聲。

這位大姑娘是顧珠蘭的嫡出姐姐,雖然容貌也是甚佳,但比起顧珠蘭那股子嚣張肆意的豔媚,就差了一股子勁。再加上三皇子寧肯選日日玩亵戲子的顧珠蘭,也不肯選她這個出了名的才女閨秀,便更覺顏面挂不住,常常來找顧珠蘭的晦氣。

其實這位顧大姑娘哪裏知道,那位三皇子就是看中了顧珠蘭“玩亵戲子”才會選她的。像顧大姑娘這樣一本正經的,委實幫不到三皇子什麽事。

外頭吵嚷的厲害,丫鬟、婆子們不敢硬攔,竟被顧大姑娘一路長驅直入着闖了進來。

屋內,蘇白月低頭一看顧南弦那張臉,趕緊從木施上扯下一塊紅布就扔在了他的腦袋上,死死捂住,然後警告道:“不準動。”

剛剛遮掩完,厚實的氈子就被人一把扯開。顧家大姑娘顧萍蘭氣勢洶洶的進來,一副抓奸表情。

“好啊你個顧珠蘭,我就說你整日裏怎麽盡尋些戲子雜耍進門,原來是背着人在幹偷雞摸狗的龌龊事呢!”顧萍蘭的尖嗓子咋咋呼呼的一下子就引出了整個院子裏的丫鬟、婆子。

顧萍蘭尤是不覺得解氣,看到那躲在蘇白月身後,被紅布遮着半邊臉,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小半邊面頰的顧南弦,上去就是一巴掌。

顧南弦的皮膚比旁的男人更加細嫩,顧萍蘭這一巴掌又是使了勁的,一瞬時他的半邊臉就腫了起來。

蘇白月立刻就氣得跳腳。

嗨,她這小暴脾氣!她蘇白月的兒子是你顧萍蘭随便能打的嗎?你算哪根蔥?

“顧萍蘭,我弄死你!”蘇白月奶兇奶兇的要沖出去。

“姑娘,冷靜,冷靜!”銀杏死死抱住蘇白月,外頭一溜煙的奔進來一群老婆子,将張牙舞爪的顧萍蘭給拖了出去。

“顧珠蘭,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要去告訴父親!”

你去你去,這事還是顧老爺出資讓她幹的呢。

蘇白月被銀杏阻攔,尤是氣不過,狠狠朝着顧萍蘭的方向空踢了幾回腳,這才心疼的捧着顧南弦的臉看,“你怎麽不躲啊?”

顧萍蘭每日裏學習琴棋書畫,力氣卻也竟是不小,那尖銳的指甲在顧南弦的臉頰上留下了深刻的抓痕,此刻正紅腫着往外滲血。

啧啧啧,也不知道會不會染上狂犬病。

顧南弦笑道:“姑娘不是讓我呆着不要動嗎?”

男人笑起來時眉目清澈純良,那雙原本攝人心魄的桃花眼卻也竟幹淨的緊,堪比蘇白月的淑淑,讓她恨不能抱進懷裏好好揉搓一番。

哎呦哎呦,她的姨母心,真是太乖了。

“快回去敷藥,別壞了臉。”蘇白月拉起顧南弦,趕忙推着人往外去。

聽到這話,原本笑的一雙桃花眼波光潋滟,不知迷倒多少丫鬟、婆子的顧南弦陡然便收了笑,垂下眉眼,悶不吭聲的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突然自閉的顧南弦,蘇白月疑惑的歪了歪頭,索性不管。

她身上的紅疹子已經好了,是時候看看到底是不是淑淑的原因了。

正躲在榻底下的淑淑被蘇白月強行揪出來。

“你平常不是最喜歡顧南弦的嗎?怎麽現在一見到他就躲得厲害?”蘇白月使勁揉搓着淑淑毛絨絨的身體,将對顧南弦的欲望都發洩在了可憐的淑淑身上。

淑淑嗚咽的,聽到蘇白月提顧南弦的名字,頓時一抖,居然吓尿了。

蘇白月:……

那邊,顧南弦回到屋子,他面色陰沉的坐在榻上,手裏攥着那塊從顧珠蘭屋子裏拿出來的紅布,指尖用力,狠狠抓着。

明明只是想呆在她的身邊就好,可如今那在心中膨脹而起的欲望,卻将他狠狠的攥住了心神。關押在牢籠裏的野獸嘶吼着,馬上就要沖破屏障。他想将她,變成他一個人的所有物。

他想讓她,變成他一個人的灼熱烈陽。

顧南弦深深的呼吸着,壓下心口的躁動,起身,将手裏的紅布挂到木施上,卻發現這哪裏是什麽紅布啊,分明就是,就是女子的貼身小衣!還是最最貼身的那種!

顧珠蘭喜紅,就連貼身小衣都是豔紅色的。上頭繡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盛開如初陽,朵朵嬌嫩如人,散發着淡淡的奶香氣。

這應該是剛剛換下來還沒洗過的。

顧南弦想到剛才這東西就被罩在他的頭上,登時忍不住紅了臉。原本平緩的呼吸聲又急促起來。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殷紅的血跡從指縫中流出來,逐漸滲透,盈滿那只白皙手掌。

今年的冬天,真的是又燥又熱。

……

正是濃夜,烏雲遮月,暗不見天。

蘇白月立在廊下,幽幽道:“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銀杏跟着看了一眼那天,立刻就拍彩虹屁道:“姑娘的詩做的真好。”

顧珠蘭的文采跟蘇白月有的一拼,都是只會吟一首“鵝鵝鵝”的人。但那三皇子卻是有名的才俊,雖然是表面上的,但顧珠蘭還是希望能匹配上自己的未婚夫,所以常常苦練詩詞歌賦。

整個院子裏伺候的丫鬟、婆子們都知道,只要誇顧二姑娘有才氣,詩詞做得好,就能得賞。

作為拍彩虹屁的馬前鋒,銀杏從來都将這項技能發揮到極致。蘇白月聽得臉紅,趕緊用金錠子堵住了她的嘴。

“去,将顧南弦帶來。”

修養了三日,顧南弦臉上的傷痕已好,又是一張俊秀帥氣的臉龐。

他穿着蘇白月精心為他挑選的靛青色錦袍,額上覆着她親自做的的那個抹額,一臉溫和笑意的上前,拱手行禮。光風霁月,俊秀儒雅,清風白月似得美好。

蘇白月暗暗贊嘆一番後轉身,一言不發的領着他往前走。

天色實在太暗,像是要下雨的模樣。銀杏提着紅紗籠燈走在前頭領路,後面顧南弦看着蘇白月纖細如柳的身子走動時,輕微款腰擺尾的模樣,止不住的暗暗垂了眉眼。

燈色下,兩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

風很大,顧南弦踩着蘇白月的影子,與她越走越近,幾乎都要貼近。

“上來。”突然,走在前頭的蘇白月提裙,進了繡樓,上了木制樓梯。

有窗未關,女子的羅裙和鬥篷被風吹起,微漾。顧南弦仰頭看去,眼前那飄忽而露的細瘦腳踝就像是夏日裏從隔扇處照進來的白月光,銀霜如玉。

女人提裙踩踏木梯時,腰胯擺尾,小心翼翼的步伐和足步,其中妙處,一眼在握。

顧南弦狠狠咽了咽口水,心裏某處陡然躁動起來。

他知道那細瘦腳踝下,精美繡鞋內,是怎生一雙美腳。天生的白玉足,那腳雖小,然窄纖薄瘦、妍媚豔韻,瘦的盈盈一握外,适度纖長,圓潤有肉,置在掌中,骨瘦鮮嫩,一捏就酥。

酥是不只是他的心,還有那躺在榻上的女子。雖是在昏睡,但那不自覺間流露出的清淺嘤咛,卻是如繞梁美音般,日日伴随顧南弦入夢,不知濕了他多少條幹淨亵褲。

“到了。”蘇白月站定步子,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一臉神色莫測的顧南弦,聲音輕軟道:“過來見見三皇子。”

三皇子?

顧南弦心中的旖旎心思頓時消散無蹤,他霍然擡眸,看到那自屏風後走出的人影。

顧南弦的氣質形象是特意照着三皇子的模子打磨出來的。三皇子的溫潤氣質是刻意維持的,而顧南弦的儒雅氣質則更像是與生俱來。

三皇子穿着跟他身上一模一樣的靛青色錦袍,梳着一樣的發飾,全身上下,除了額上的珠玉抹額不同,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絲都像的出奇。他們兩人面對面的站着,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蘇白月也是十分驚奇的站在那裏偷摸摸的看。

若非兩人抹額不同,便是只轉一個身,她就要不認識了。

三皇子一眼看到顧南弦,也是唬了一跳。他上下打量,甚至還伸手去扯了顧南弦的面皮,然後贊嘆的與蘇白月道:“你是從哪裏尋到的人?”

“偶然得知。”蘇白月垂着眉眼,在三皇子面前盡力扮演自己羞澀未婚妻的形象。

啦啦啦,要下線啦,好開心。

“顧二姑娘,這是何意?”顧南弦艱難的開口,看向蘇白月的雙眸微微泛紅。

蘇白月的一顆姨母心頓時炸裂。這不是要送你上天嘛。

“日後,你便随三皇子去。”畢竟是最後一面了,蘇白月難得柔和了幾分聲線,那股子黏膩稠軟的嗓子落進顧南弦耳中,卻是如利刃般尖銳,直割的他鮮血淋漓。

顧南弦從一開始就知道,總會有那麽一日。

可他沒想到,這一日來的那麽快,而那個他久久不願放手的人,卻那麽輕易的就将他推開了。只為了讨好另外一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顧南弦:別讓我老婆知道你打我,不然她會弄死你。

真嚣張跋扈顧珠蘭僞造劣質産品但奶兇奶兇蘇白月:嗷嗚嗷嗚~惡龍咆哮嗷嗚~

咳,小戲子嘛,戲服py,然後戀足的話呢,踩踩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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