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為了加強獅子, 越然除去幾個相克屬性的材料沒碰, 幾乎把其餘屬性的好材料都用了, 結果竟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他盯着那只雞,活吃了它的心都有了。

姜蕭又是半天不見他動,只好主動問。

[私聊]長劍無影:加材料了嗎?

越然不想說話。

[私聊]長劍無影:加完材料還是沒調好?

越然繼續不吭聲。

姜蕭挑眉。

[私聊]長劍無影:還在嗎?

[私聊]弑A者:在。

[私聊]弑A者:我明天再弄, 睡了,晚安。

[私聊]長劍無影:?

姜蕭只來得及發一個問號,便眼睜睜看着小魂師在原地消失了。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掏手機發了條微信:沒事?

越然很倔強:嗯, 安。

姜蕭看着這個不想多言的“安”,再次确定不對勁, 猜測獅子可能是被他煉廢了,便打算明天再問。

另一邊, 越然捂着心髒緩了一會兒,暫時沒睡, 而是聯系表哥,讓他明早八點上線給他送材料。

秦修傑答應下來,把手機一放, 笑眯眯地看着游戲裏的某位魂師, 見他說要下線睡覺,便及時喊住了他。

[私聊]哭城殇:等等星滅大大,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白正陽微微抽了一口氣。

該不會真像墨陽猜的那樣,這鐵粉是想泡他吧?

[私聊]星滅:很重要?

[私聊]哭城殇:嗯,我們去競技場開個房說吧。

[私聊]星滅:你就在這裏說吧。

[私聊]哭城殇:不, 這件事太重要,為了表達誠意,我想開麥跟你說。

白正陽:“……”

完蛋,果然是要和他表白!

這鐵粉是一開始接近他就動機不純,還是因為對偶像有一定好感,慢慢相處産生了感情?

[私聊]哭城殇:我今天不對你說,明後天還是要說的,你就聽聽吧。

也是,逃避沒用。

白正陽咬咬牙同意了,懸着一顆心和他進了最近的競技場,聽到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很是輕柔:“大大,能聽見嗎?”

[公屏]星滅:嗯。

秦修傑勾起笑,故意嘆了口氣:“其實我心裏一直藏着一個秘密,好幾次都想告訴你,可總是想這想那的猶豫不決,今天實在是不想瞞着你了。”

白正陽:“……”

“我最近跟着你學操作,早已在心裏把你當成最敬重的老師,我很害怕說完你會不理我,甚至生我的氣,”秦修傑輕聲道,“你……你能先原諒我嗎?”

白正陽很不是滋味。

這鐵粉是他一點點從菜鳥拉扯大的,他對他有點狠不下心,再說人家只是喜歡他,有什麽錯呢?他自己不還是瞞着人家一件大事呢嗎?

他于是也開了麥,鄭重道:“我原諒你。”

秦修傑道:“也會繼續教我?”

白正陽道:“會。”

秦修傑笑眯眯地道:“那我說了,我是星滅的表哥,當初接近你是為了揭穿你假冒星滅的事,後來知道你們其實沒惡意也就沒動手,對不住陽神,現在才說實話。”

白正陽:“我……”

我艹!

秦修傑道:“但我有一句沒騙你,除了星滅,我蠻喜歡你和烈風的,只是沒到鐵粉的程度。”

白正陽道:“再見,晚安。”

秦修傑看着他離開房間,扶着額低低地笑出聲。

剛才聽然然說了墨陽的推測,他便意識到這是個坦白的好時機,白正陽果然提前原諒了他,堂堂大神總不會出爾反爾。

他愉悅地睡了一覺,第二天登錄他那個副幫主的號,按約定給表弟送材料,見他正在荒原大陸。

[私聊]衣冠琴:你是想再弄一頭獅子,疊加變強?

[私聊]弑A者:嗯。

越然才不會說他把上一頭獅子喂雞了,收完材料便要再去打老虎和獵豹。

秦修傑好奇他的成品,便陪着他一起打,等着他合成。越然吸取昨天的教訓,這次仔細查看材料的屬性,小心地把它們放入煉成陣,點擊确定。

白光散盡,中央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白獅。

雖然讓他中意的雷屬性沒了,但水屬性得到了強化,且攻擊比以前高了不少,終于沒再煉殘。

他頓時長出一口氣,只覺郁悶一晚的小心髒得到了救贖。

以後他一定會讓它離那只雞遠點。

提起那只雞,昨天太生氣,好像還沒看煉成後的新技能。

他點開小胖雞的屬性頁,發現攻擊再次加強了一點,原先的單攻變為群攻。小胖雞擁有水、火、雷三個屬性,所以可一次性噴出三股氣,分別對敵方造成傷害,此外下面還多出一個技能,名叫滾滾球。

他好奇地把鼠标移到“滾滾球”上,看見了詳細描述:身體團成球沖向敵人,将敵人撞飛兩米,并造成100點傷害。

100點傷害,我謝謝你了。

越然在看那個兩米的份上,勉強留它一命,面無表情地關了頁面。

秦修傑等了一會兒,見他發來截圖,點開一看,微微皺眉。

[私聊]衣冠琴:感覺沒強化多少,雷屬性也沒了。

[私聊]衣冠琴:我再給你弄點材料,再試試?

你不懂,這已經很好了。

有對比,才更懂得珍惜。

[私聊]弑A者:不用,這樣就行。

秦修傑以為他另有打算,便沒再勸。

越然于是和他分別,單刷了幾個五人小本,默默填充他那被掏空的倉庫。

半小時後,姜蕭上線,第一時間聯系越然,本以為是繼續煉魂獸,卻聽說他要PK。

他便跟着越然進競技場,終于見到了他的新魂獸,查看一遍屬性,發現并沒有煉殘,那小魂師昨晚鬧什麽別扭?

難道這是新煉的?

這問題在心裏過了一遍,感覺不能問,小魂師那麽傲嬌,問了怕是要炸毛。

姜蕭便裝作不知情,認真陪他PK。

墨陽和月沉都屬于賴床的類型,白正陽平時倒是上線挺早,但今天不知為何沒來,所以一個上午都只有他們兩個人,這讓姜蕭十分滿意。

越然一心備戰,暫時把泡不泡的問題扔在一邊,暢快淋漓地和姜蕭打了好幾場,有兩場幾乎把對方打到殘血,如果魂獸給力點,他完全有信心把人宰了。

姜蕭只覺小魂師的狀态越來越好,毫不吝啬地贊道:“星神厲害。”

越然放開手指休息,問道:“你和銀木星打過幾場?他實力怎麽樣?”

姜蕭道:“他的手速和反應都沒你快。”

越然道:“真的?”

姜蕭道:“嗯,他的第六只魂獸只要不是特別克制你,你的勝率會比他高。”

這一判斷很快得到了月沉幾人的認可。

下午月沉他們陪越然練完手,都覺得他應該沒問題。

墨陽道:“放寬心小星滅,上次比賽我們幾個都倒黴地撞上了烈風,沒進決賽,要不然那小子可能都拿不到第二。”

月沉道:“我這裏有他當時的比賽錄像,一會兒傳給你。”

白正陽道:“還打嗎?再來。”

越然默默瞅一眼白正陽,不清楚他今天是受了什麽刺激。

但對方想打,他自然奉陪,便又和他們打了數場,這才結束。

翌日越然看了一上午的比賽錄像,下午和姜蕭練手熱身,然後便等着晚上開戰了。

他們的事早已在新區傳得沸沸揚揚,七點半一過,玩家便陸續停下手裏的事,不打本也不做任務,齊齊守在競技場的傳送口,等着公布房間號的時候搶占座位。

月沉和墨陽晚上要直播,原想後延一會兒,等着看完PK再開,結果卻聽越然說他們可以直接開播看。

二人心思一轉,很快懂了。

按照銀木星的尿性,這次他如果贏了,八成會炒得人盡皆知,但如果輸了,不僅不會吭聲,還會想個辦法挽回面子。小星滅被逼着應戰,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便也幫着他炒一輪。

再者,哪怕小星滅真的倒黴地輸掉,有他們在一旁點評,至少能讓人們知道他并不菜,省得事後銀木星那邊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想明白這一點,月沉和墨陽便開了直播。

二人都有銀木星的好友,不用和其他玩家搶觀衆席,直接讓銀木星把自己拖進去,然後在直播間裏介紹一遍事情的前史,說道:“一會兒他們就開打了,咱們一起看。”

白正陽則登錄他最近在新區弄的武僧號,加完銀木星的好友,進去後同樣開了播。

姜蕭有樣學樣,随意買了一個新賬號,也不管是不是劍客,快速登錄新區,跟着開播。

兩位人氣大神同時開播,幾個服再次地震。

至此這場PK賽便跨出新區,走向了全游戲。

銀木星很快收到了消息。

由于他們都是他邀請進來的,他便當這幾位大神是來給他撐場子的,頓時既激動又緊張,激動的是自己有面子,緊張的是擔心真的輸了。

不過到底是打過比賽,他快速調整好了狀态。

上次他裝備不行,一時大意才落得狼狽收場,這次只要多注意,應該不會輸。

想罷,他等着弑A者也邀請完親友,便發喇叭公布了房間號。

剎那間只見房間便擠滿了觀衆。

沒搶到位置的玩家哀嚎兩聲,很快聽說幾位大神都有直播,便急忙跑了過去,打算從那邊看。

這個工夫越然問了銀木星的意願,是三局兩勝還是一局決勝負。

一局的不定因素太大,銀木星穩妥起見便選了三局,并說好要打滿三局,因為他想連贏三局。

越然對此沒意見,設定完對局模式,按了準備鍵。

銀木星也跟着準備,二人便同時被傳送進地圖,等待倒計時結束。

地圖刷出的一瞬間,全場嘩然。

對局的二人也是一愣,因為這貌似是一張絕殺圖。

為公平起見,他們勾的是随機選圖。

而游戲剛經過一輪更新,最近玩家打排位排到新地圖的概率很大,他們此刻便撞上了。

眼前是一條狹長的山道,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則是萬丈深淵,中間沒有絲毫掩體。

好的是山道寬三米,只要走位的時候小心一些便不會掉下去。

是絕殺圖,但并不是高難度的絕殺圖,只是壓縮了戰鬥空間而已。

除非……你有能把人擊飛的技能。

越然不清楚銀木星的第六只魂獸有沒有這種技能,可是他有。

他有個滾滾球。

于是趁着現在還是非戰狀态,他立刻爆手速取消了第六只魂獸的白獅,改成小肥雞,然後拔腿往前沖。

銀木星不會再讓他凍住自己,見他召喚出雪魂獸,便召喚出自己的第六只魂獸黑炎鳥,讓它沖過去秒雪魂獸。

越然壓根不躲,見黑炎鳥吐出火焰,便看準時機按了冰凍技能。

瞬間只見兩個技能撞到了一起,由于黑焰鳥的攻擊高,雪魂獸的冰凍不僅沒起作用,還當場被秒殺了。

銀木星頓時舒坦,正要進行下一輪攻擊,突然見到人影一閃——弑A者沒有想象中的後退,反而毫不遲疑地借着未消散的技能光影的遮掩沖到了他的面前,此外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一只小肥雞。

小肥雞圓滾滾的,有人的膝蓋那麽高。

它通體雪白,頭上頂着三根呆毛,中間那根是白色的,兩邊一根紫一根紅,看着十分蠢。銀木星微微一怔,還沒從“弑A者的第六只魂獸竟然不是獅子”的思緒裏回神,便見它迅速團成了一個球。

下一刻,只見肉球直直往前一撞。

砰,把銀木星撞了下去。

銀木星:“……”

衆人:“……”

打保齡球呢這是!

越然看着勝利的字樣彈出,慢慢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看。

小胖雞跟着他蹦跶過去,陪他一起看。

越然不瞅它,擡頭望着遠處一抹斜陽,品嘗着勝利後這短暫的寂寞,冷酷地開了口:“小雞,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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