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苦意(AAA媛和氏璧加更)
以後都要這樣一勺一勺的喂他喝苦藥?啓元帝渾身一震,連忙笑着道:“福樂兒什麽也不用做,只要陪在朕的身邊就行了。伺候的事,自然有那些奴才們來做。”
元歌疑惑的道:“可是,可是臣妾聽說皇上您讓臣妾來,就是讓臣妾來侍疾的呀。”
啓元帝皺起眉道:“定是那些個蠢奴才傳錯了朕的旨意,朕怎麽會勞累你來侍疾呢?朕不過是想見一見你,才讓人去鳳陽宮接你過來這裏。”
這時有太監進來禀報:“參見皇上,鳳陽宮的一位嬷嬷求見,說是辦完了差事想和皇貴妃娘娘回禀。”
“哦?”啓元帝轉臉看向元歌,挑眉問道:“福樂兒這是讓嬷嬷辦了什麽差事,竟這樣心急的來回禀?”
元歌想了下道:“大約是柳嬷嬷,臣妾在來之前讓人去珍獸苑裏,為臣妾選一只鹦鹉回來養着。”
“大約就是為了這事吧。”其實她也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明面上定是拿這件事來做由頭的。
啓元帝憋屈了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人,他這邊着涼生了病,她到好轉頭就去養寵物逗樂子了,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放他放在眼裏啊。
他假笑了下道:“讓那個嬷嬷進來當面回話,朕倒想聽聽,是個什麽樣的珍寵,竟這樣急急的就來禀報了。”
元歌見啓元帝那不善的語氣,心裏頓時一緊,現在也只盼着柳嬷嬷真是為寵物而來的,而不是鳳陽宮裏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最擔心的,就是留在那裏的綠央和翠濃。
本來她不帶上她們倆,就是擔心帶着她們來這裏,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啓元帝會拿她們倆人作筏子。若是早知如此,她還不如将她們倆人帶在身邊。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拼着一條命,也會護着她們倆個。
左右她的一條命什麽也不值。
柳嬷嬷進來後,立刻跪下行大禮口中呼道:“老奴參見皇上,皇上萬福聖安。老奴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啓元帝對這個嬷嬷倒也有些印象,開口叫起後問道:“嬷嬷是給你們主子挑了什麽珍寵呢,巴巴的從鳳陽宮追到朕的乾元宮來回禀。”
柳嬷嬷看了眼倆人的臉色,不像是又別扭上的樣子,心裏重重的松了一口氣。聽到啓元帝的問話後,便不慌不忙的回道:“禀皇上,主子是怕皇上休養時會悶,便讓老奴去挑只能說會道的鹦鹉回來。”
“說是陪着皇上也能逗逗趣兒。”
專門為了他?啓元帝第一反應就是不信,他狐疑的朝元歌看去,卻見她微微的笑着,好像那個嬷嬷說的話真的是她吩咐的一樣。
不過也許是真的呢?
就在啓元帝猶疑不定的時候,元歌看着柳嬷嬷的眼神微微變冷了起來。她雖然能理解柳嬷嬷這樣做的用意,但是卻根本不想要這樣的用意。
為什麽她想要的鹦鹉,經過她的口一說,就變成了是為了啓元帝才去要的呢?
不過元歌也并不打算反駁,一來柳嬷嬷她确實用着順手,再來若是她駁了回去,啓元帝反而會想要那只屬于她的鹦鹉。想到這裏她面轉向啓元帝,笑盈盈的道:“皇上,臣妾讓人把鹦鹉拿到這裏來讓你瞧瞧如可?”
“若是入了皇上的眼,陪着您也能解解悶。”
剛剛吃過虧的啓元帝,雖然弄不懂她這是玩的什麽花樣,但是他一點也不想要那個什麽鹦鹉,就怕其中又有什麽陷阱正等着他往下跳。
“不必,朕不過小小風寒,不用幾日便能痊愈了。”啓元帝掃了眼元歌的臉色,見其皺了眉便更堅定的道:“那只鹦鹉福樂兒自己留着吧,朕忙于政務的時候,它也能陪着你逗逗趣。”
元歌聽了頓了一下,才緩緩的道:“既然皇上這樣說,那鹦鹉臣妾就自己養着了。”說着話風一轉,又道:“若是皇上改變了主意,便使人去鳳陽宮說一聲,臣妾便讓人把那只鹦鹉給皇上送過來。”
他不會改變主意的,雖然啓元帝心裏是這樣想的,但是面上還是含笑點頭道:“便依你了。”
啓元帝不想等會兒用午膳的時候,還要莫名其妙的吃虧,便暗示自己累了想要休息。結果卻見元歌一動一動的坐着,一點兒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好像根本聽不明白他的話似的。
事實上元歌當然聽懂了啓元帝話裏的意思,便是她偏偏坐在那裏不肯動。憑什麽讓她來侍疾她就來侍疾,完了不想讓她侍疾就趕她走?
既然她來了,現在輕易就不打算走了。
元歌握着啓元帝的一只手,深深的看着他道:“皇上,您累了便好好睡吧,等會兒用膳的時候,臣妾便叫醒您。”說着将那只手塞進被子裏,一臉賢良的道:“皇上就歇着吧,臣妾去看看皇上的午膳都準備了些什麽。”
“皇上病了,可得吃的清淡一些。”
“......随你吧。”啓元帝臉色有些灰敗的道。
一直站在這裏沒有出去的柳嬷嬷,配合的抹了抹眼,一臉感動的道:“娘娘對皇上的心意,老奴看了都心生感動。”
啓元帝:“呵呵......”一唱一和的主仆倆。
劉義一回來,就見皇上倚在床上,笑的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心裏頓時一驚還以為發生了什麽。
“皇上,奴才回來了。”
“嗯,回來了就好。”啓元帝面露笑意。
回來就好?這話是有什麽深意嗎?劉義一臉茫然。
啓元帝見劉義回來了,臉色頓時就是一亮,揚聲道:“劉義你親自帶人送皇貴妃回宮,朕不過小小風寒,哪裏需要人侍疾?快送皇貴妃回去好好休息。”
劉義收到啓元帝的眼色,雖然不明其義,但是還是立刻應道:“奴才遵旨。”
“皇貴妃娘娘,奴才這便送您回鳳陽宮吧。”劉義有些小心翼翼的道。
元歌看着床上已經‘累極’躺下的啓元帝,壞心眼的道:“本宮還想留着這裏伺候皇上用膳呢?不如過了午時本宮再自行回鳳陽宮?”
劉義回頭看着床上毫無動靜,立刻一臉為難的道:“娘娘還是先請回吧,不要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心,您累着了皇上就該罵奴才不會辦事了。”
元歌又不是真的想陪啓元帝用膳,不過是想為難他一番罷了。此時聽到劉義的話,便也就順勢點了頭,開口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本宮便先行回去了。”
“皇上這裏還要劉總管多費心一些,待皇上的病好了,本宮也是感念總管的功勞的。”
劉義連聲道不敢。
聽到腳步聲遠去,啓元帝翻身坐起,揚聲喊道:“來人,外面是誰守着?”
一名身段出挑的宮女緩步走進來,柔柔的道:“皇上,剛剛是奴婢靜芳守着的,皇上可是有什麽吩咐?”
啓元帝愣了一下,才道:“給朕倒盞白水過來。”說完頓了頓又道:“再拿一碟蜜餞來。”
靜芳眼波流轉,定定的看了一眼啓元帝才福身道:“請皇上稍待,奴婢這就去給您拿。”
啓元帝并沒注意到這些,此時他只想早些将嘴裏的苦味去掉。剛剛他忍着嘴裏揮之不去的苦味,他的皇貴妃卻說個沒完,還想留下來陪着他用膳。
說什麽關心他,結果連他喝完藥,卻連杯白水都沒有。他總覺得他的皇貴妃是故意的,可是她的那張臉卻像是什麽也不道,一切都只是偶爾。
總之,他被她百變的态度給弄糊塗了。
沒一會兒功夫,靜芳便帶着白水和蜜餞進來了,她拿着木盤站在床邊,一雙眼睛如蜜絲一般纏在啓元帝的身上。
但是啓元帝全然看不見,因着嘴裏太苦,他毫不猶豫的先捏了一枚蜜餞丢在了嘴裏。待嘗到了甜意才嚼嚼咽了下去,接着便伸手去拿白水。
這時靜芳用一只手拿着木盤,用一只手拿起一枚蜜餞,一臉殷勤的道:“皇上,您可是喜食這蜜餞,那便再嘗一個吧。”
啓元帝一只喝完了白水,看着遞到嘴邊的蜜餞,皺起眉掃了一眼靜芳,沉着臉道:“朕自己來。”
靜芳臉一白,只好縮回了手。
剛剛啓元帝喝水喝的急,嘴邊有不少的水漬,見此靜芳眼睛一亮,拿出一方潔白的帕子伸手就去擦那水。
啓元帝煩躁的瞪了一眼靜芳,開口道:“你下去......”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皇上?”
啓元帝擡眼去看,就見他的皇貴妃去而又返的站立在門口之處,正一臉震驚的看着他這邊。那一瞬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才會相信他和宮女并沒有如何。
只是她會信麽,他前腳讓人送她離開,後腳就有一個宮女态度親昵的站在他床前。
元歌站在那裏慢慢的紅了眼睛,她抿了抿唇倆滴淚珠便輕輕的滑落了下來。
啓元帝心裏一慌,張口便道:“福樂兒,你誤會了,這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
偏偏這時靜芳滿臉通紅的往地上一跪,急急的道:“還請皇貴妃不要怪皇上,都是奴婢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啓元帝簡直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所謂的宮女!
元歌看着面前的這一聲鬧劇,擡手用帕子捂住了臉,嘤嘤的哭道:“皇上,皇上,您......為什麽不告訴臣妾!”
“福樂兒,你相信朕,朕和這個宮女并沒有如何!”啓元帝急的想從床上下來,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在演戲,只是迷惑皇貴妃迷惑李家的手段。
但是,此時他發慌的心,卻讓他迷茫了起來。
偏偏此時靜芳磕了一個頭,語出驚人的道:“皇貴妃娘娘,奴婢靜芳,是皇上的司帳宮女。所以奴婢雖然沒有位份,但是也是皇上正經、正經的......”
後面的幾個字,靜芳似是羞的說不出口,但是在場的都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她無非就是想說,她也是皇上正經的女人。
啓元帝剛剛就覺得靜芳有些眼熟,但是也沒有想太多,但是此時才想起來眼前跪在地上的這宮女,就是他倆年前通人事宮女之一的一個。
好了,這下說不清了,啓元帝的臉色又青又白。
其實剛剛元歌也覺得這宮女眼熟,此時聽到靜芳這樣一說,才想起來她也是見過這人的。不過此時她可不是來捉(奸)的,她走了又回是為了另一件事。
元歌依然捂着臉,斷斷續續的哭道:“皇上,您何必如此,若是......您說一聲便是,何必這樣打臣妾的臉呢?”
啓元帝張了張嘴,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麽。而跪着的靜芳則面露喜色,只要提到了明面上,為了表示賢惠皇貴妃娘娘,也得提出給她一個位份吧。
哪怕是無品末等的充衣和更衣。
這時劉義也臉色灰敗的走到了這裏,剛剛他被那個柳嬷嬷纏住了,就聽見皇貴妃一聲:“本宮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與皇上說,總管便在這裏等着,本宮去去就來。”
結果等他甩開柳嬷嬷,到了這裏卻見到這樣混亂的場面。劉義嘴唇抖了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此時元歌繼續哭道:“皇上,您怕藥苦直言說于臣妾聽便是了,何必瞞着臣妾呢?”
啊??這說的是什麽?劉義滿頭霧水,跪着的靜芳也是一臉的不解。唯有坐在床沿邊上,正準備下床去拉元歌的啓元帝心裏一聲‘咯噔’,接着臉色就開始發僵起來。
元歌像是沒有發覺似的,嘴裏一邊哭一邊道:“您不說臣妾哪會知道呢,臣妾做了傻事便也罷了,可是皇上不是白吃了苦頭了麽?”
“臣妾沒有伺候好皇上,再無顏見皇上,臣妾這就告退,回去後定當好好反省。”
說完這一通話的元歌,不顧目瞪口呆的幾人,便轉身急步走開,臨轉身還丢下一句話:“劉總管不必送本宮了,在這裏好好伺候皇上吧。”
一碟香甜的蜜餞放在木盤裏,靜芳因着跪下,就放在了身前的地上,那叫一個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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