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落地

白司陽眼中那耀眼的光芒,幾乎灼傷了元歌的眼,她微微眯起了眼,感受着此時在空中飛越的感覺。不同之前墜下來時,那種失重的感覺,此時的狀态讓她有些着迷了起來。

“怎麽樣?小姐姐,這種感覺不錯吧?”白司陽聲音清亮的喊道,仿佛眼前不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是向來一起玩耍的同伴。

元歌勾了下嘴角,表示對白司陽這話的肯定。

“小姐姐,你真不錯啊。”白司陽一雙漂亮的眼看着她,笑嘻嘻的道:“第一次飛在空中,竟然只是失了聲,不像有些笨蛋吓的臉色青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似的。”

白司陽定定的看着挂在面前的人,半晌後又道:“小姐姐,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他會有什麽事要說?元歌聽了有些訝異的睜大了眼,然後下一刻就發現臉上多了一只手。

“我不喜歡小姐姐的笑法。”白司陽擡手捏了把她的臉頰,一臉認真的道:“小姐姐你笑的太過慈祥了,簡直像個上了年紀了的老太太似的。”

外嫩裏老的元歌聽到這話,默默的垂下了眼睛。這話說的倒也沒有錯,幾世加起來活的年歲,要是早些生子說不定現在她就是個已經抱了孫子的老太太了。

因為對白司陽觀感不錯,再加上他還只是這樣小的年紀,對于自己臉被捏了的事,元歌并沒有感覺到是被冒犯了,只是微微覺得有些無奈。

這個自稱是國師的小少年,笑容太過于純粹和燦爛,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了。明明在她的眼中,他的确就是一個小輩,但是她也不想被說成是一個慈祥的老太太。

元歌抿了下唇不去看白司陽。

白司陽見了眨了下眼,疑惑的道:“哎?小姐姐是生氣了嗎?別呀,我只是想讓小姐姐笑的更漂亮一點嘛!”見遲遲得不到回應,他只好低聲自語道:“今天還是早點下去吧,不過和小姐姐說了幾句話,就灌了我一肚子的風。”

“小姐姐抓穩我啊!”

元歌聽了手連忙抓住了白司陽的腰,哪知他猛的一縮,猛的大聲笑出來道:“小姐姐別摸我的腰,真的很癢啊!”

真的有這麽癢嗎?她只是剛剛将手放上去而已,至于笑的這樣厲害?元歌無語的瞪着笑出了淚花的白司陽,不過他那紅撲撲的臉讨喜的很,叫她竟生不出氣來。

白司陽好不容易止住笑,抓住元歌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開口道:“小姐姐還是扶着我的肩吧,要是抓着我的腰,等會我笑的出了什麽差錯,小姐姐就要和我一起摔成肉泥啦!”

說完這些話的白司陽,待感覺到肩膀上的手緊緊抓住了後,便擡手操縱起巨大紙鴛上和幾根繩索。只見幾根繩索被拉緊後,巨大紙鴛的倆翼邊緣,就緩緩的收起來了一些。

元歌清楚的感覺到巨大紙鴛在晃動了一下後,便帶着他們微微降低了一些。然後每次在降低一些高度後,白司陽就會再次将巨大紙鴛的倆翼收起來一些。

她很快就發覺他們的高度越來越低,同時降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巨大紙鴛也不像之前那樣的穩了。

白司陽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淡粉的唇輕輕的抿了起來,他不再收攏倆翼,而是緩緩将倆翼又打開了。不過此時周圍的風已經小了很多,紙鴛依然以不慢的速度降了下去。

元歌正提着心呢,卻感覺到白司陽瞄了她一眼,有些懊惱的低聲說道:“真是失策了,多了小姐姐一個大活人,有些麻煩了啊。”

聽到這話元歌心裏就是一沉,她自己到是無所謂,但是白司陽該不會因為救了她,結果她卻要害的他出事吧?

她心裏念頭一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張開努力的想要發出聲音,然後就被白司陽瞪了一眼。

“小姐姐,你現在別說話。”白司陽似有些不滿的道:“可別小瞧我,這點小事可難不到我。”

元歌搖搖頭,聲音微弱的道:“要是不行的話,你就放開我,你自己安全的下去就可以了。”

白司陽皺眉看了她一眼,板着個小臉道:“小姐姐,你這話聽着可真讓人不高興啊。”說着又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嘟囔似的道:“不是說了讓小姐姐你先別說話的嗎?”

元歌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真的是少見的敏銳和聰穎,顯然剛剛他是發覺了她的想法,才會阻止她開口說話。不過見他完全沒有放下她的想法,她便也就閉口不再勸。

他會這樣說,一定是有辦法的吧,她心裏如是想道。

白司陽果然有是辦法的,他找到一根不用的繩索割下來,系了一個圈,在看到一根樹木時用力抛了出去。接着用力扯了下,見結實牢靠之後,便開始解自己身上綁在巨大紙鴛上的繩索。

“你在做什麽?”元歌見了不由皺眉問道。

一句話的功夫,白司陽就已經将身上的繩索全解開了,而且還順便半她和紙鴛綁的更緊了。然後他單手抓着紙鴛上的一根橫木,朝她燦爛一笑道:“小姐姐你別怕呀,等我下去了就放你下來。”

什麽?

元歌還來不急開口相問,便被他的舉動驚的瞠大了雙眼。

只見白司陽将手中的繩索綁在紙鴛上,接着就身體一翻站到了繩索之上,站在不過手指粗的繩索上,順着繩索飛快的朝那棵樹而去,簡直如履平地!

身輕如燕。

此時元歌真正見識到了什麽叫身輕如燕,其實她前幾世裏,也是見過雜耍的人,從繩索上行走表演。但是這完全不是一樣的情況,那些雜耍的人的情況,和這根因綁在紙鴛上而晃動不穩的繩索是不一樣的。

元歌面色複雜的看着白司陽飛快的到了樹上站定,然後拉着繩索幾個跳躍便從樹上落了下去。

一同落下去的,還有她和紙鴛。不過她并沒有摔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時,身上的繩索就被幾道寒光割斷,接着落下的身子便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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