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盜竊案二
早上,唐老爺在急促的呼喊聲醒來,外頭不知在吵吵些什麽,聲音越來越大,唐老爺年紀大了,睡眠一直不好,最受不了別人打擾他休息,正準備呵斥外面的熱,時,聽到一句話,頓時吓得從床上坐起來,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拖沓的鞋子就出了房門。
“你們說什麽?”唐老爺問:“誰死了?”
管家唐福一看自家老爺起來了,連忙上前将事情一說:“老爺,前頭院門口死了個人,看着是打更的王二狗子。”
“什麽?”唐老爺十分震驚,這就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快,去衙門報案。”
“老爺,已經派人去了,只是……”唐福猶豫了一下:“只是靈堂好像被誰給翻動了。”
“什麽?”唐老爺一聽,一口氣卡在了嗓子眼上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快,快去看看。”
衆人一到靈堂,只見靈堂裏已經是另一副模樣,臺子上擺放的靈位七零八落,四周的櫃子淩亂不堪,腳下的毯子破破爛爛,頭頂的房梁上也有踩踏過得痕跡,房頂上的瓦片被掀開幾片。
唐老爺看到這麽一副場景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把拉過身旁的唐福:“快,快去看看靈位裏的東西還在否。”
唐福應聲向前,摸索了一番:“老爺,沒有了。”
“不可能,你再找找,一定能夠找到。”唐老爺不信,推開唐福自己上前翻騰好半天,縱欲相信,東西不在了。
唐福看着唐老爺失魂落魄的坐在亂堆裏于心不忍:“老爺,是不是丢了什麽貴重的東西,要不然咱們去衙門報案吧。”
唐福看着兩眼無神的唐老爺,自作主張将他攙扶了起來,讓下人幫忙,一起将唐老爺扶到卧房,洗漱換衣,去衙門報案去了。
……
“這麽說來這七寶琉璃玉是很值錢的東西咯。”糖不甩聽着徐子居的介紹,不管他不知道的幾寶有何用處,單單就知道的那幾個就足以說明價格了,這玩意兒要是搞到手那可不就發了。
別人不知道,可楚南風卻了解,徐子居更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說或則不能說,因此也沒有追問。轉頭粗略的向肖安逸了解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便打算帶着糖不甩去唐府了解情況。
比起去唐府糖不甩更想要呆在徐子居身邊,看着心目中的那個人,驗屍辦案找證據,這可是何等的賞心悅目。可是終究抵不過肖安逸一句話,人家可是滄州城最大的人物,自己這個小賊還是乖乖聽話的好,免得身份揭穿後再加上一個忤逆的罪名。
糖不甩心不甘情不願的随着楚南風出門,怕糖豆豆亂跑吓倒人,只好将它留在徐子居身邊,陪着他去驗屍,也好壯膽,糖不甩自以為徐子居和自己一樣害怕死人,将糖豆豆留下時內心還一度冒着泡,自己可是在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呢。
街上的人們一如既往的熱情,看到楚南風過來,紛紛打着招呼,與以往的招呼不一樣的就是這次不少人在打聽王二狗子的事。
“看樣子王二狗子死了的事已經傳播開了。”糖不甩有點擔心,不是說衙門辦案子最擔心消息洩露嘛。
“你還真笨,屍體從唐府運過來,這一路已經足夠消息散播出去了,想瞞都瞞不住的。”楚南風瞥了糖不甩一眼,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幹嘛隐瞞。
糖不甩也不理她,惹急了哪天晚上偷了他的錢財,聽說捕快的俸祿并不是很多,娶個媳婦還得扣扣吧吧的。
兩人一路來到唐府,比起晚上,白天的唐府就看的真切了。青磚紅瓦由于花費巨大,滄州城少有。糖不甩圍着院牆轉了一圈心裏一陣感慨:“若我是賊,呸,我本來就是,不偷這家偷誰家啊,這不明擺着告訴旁人我家有錢,請來光顧。”
“你的口水要留下來了。”楚南風忽然湊近小聲的提醒着。
糖不甩連忙擦擦嘴角,什麽都沒有:“你這人真是……”
“若我是小偷,也會光顧這家。”楚南風盯着糖不甩的眼睛,面無表情,好像看穿了什麽似的,吓得糖不甩手心直冒冷汗,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就是停不下來。“你這是什麽表情,好像見了鬼一樣。”楚南風看着糖不甩冒出那種表情,覺得的有點好笑,拿手戳戳糖不甩的額頭,便轉身走到拐角處查看案發地點了。
糖不甩并未放松,總覺得楚南風像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仔細想想,糖不甩忽然覺得毛骨悚然,自己住在他的院子裏,一開始是以為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可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這不就是變相的監視。
想到這兒,糖不甩臉色微變,腦袋裏已經混沌了,只想快點逃走。
“不甩姑娘,你看這兒有東西。”楚南風喊着。
糖不甩肩膀一耷拉,看樣子是逃不掉了。
“像是面粉。”糖不甩好奇怎麽這個地方會有面粉,這高度不上不下的 ,怎麽看都不想挑的擔子蹭上的。
楚南風比了比高度,只有自己心口高,看到在後面張望着的糖不甩,心中一動,拉過她站定,果然。
糖不甩瞪大眼睛:“該不會是畫着白面的女鬼站在這兒不小心蹭上去的吧。”
楚南風嘴角抽搐着,這人怎麽盡瞎說:“看這高度,的确像是,但也不能排除是個少年或則其他人不小心蹭上去的。”
“早上屍體是怎麽被發現的,大人有說麽?”糖不甩現在只想離身邊的人遠遠的,不論他是否知道些什麽都無所謂,只想越遠越好。
楚南風仔細想了想:“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然去問唐老爺吧,他應該從衙門那兒回來了。”
話說回來,徐子居與肖安逸一起去了停屍房看屍體。
滄州城一向安定,鮮少有使用到停屍房的時候,徐子居剛進入是還有點不适應,一股子黴味撲面而來。
徐子居邊扇風邊說:“這停屍房該打掃打掃了。”
“我倒覺得不用,若是停屍房沒有黴味不久說明經常使用,這可不是個好現象。”肖安逸踏過門欄,來到停屍房唯一的屍體旁。
“屍體沒有外傷,面部扭曲,死前因該看到過什麽可怕的東西。”肖安逸說。
徐子居接着道:“據唐府的人說打更人很喜歡在打更間隙在唐府院落休息,這王二狗子估計就是在那休息時發現了什麽。”
“屍體面色烏青泛黑,瞳孔放大。”肖安逸摸着下巴:“大晚上的能看到什麽,竟然吓成這樣。”
“要解剖驗屍嗎?”徐子居問:“我覺得解剖之後或許能夠知道更多東西。”
“嗯,王二狗子沒有家人,總得給死者一個公道。”肖安逸點點頭:“要我幫忙嗎?”
“不用,大人去忙些別的吧,待會兒子居去書房找您。”解剖屍體這麽兇殘的事情怎可讓旁人看到。
楚南風敲開遠門,開門的是個男的,此人名叫三子,是個看看門的,個子不高,看着有些歲數了,迷迷瞪瞪的小眼睛看着像是沒睜開似的。楚南風叫他三叔,看着是個熟人了。
“敢問額……唐老爺可在府上?”糖不甩上前,本來想學個斯文人,可怎奈不知文人如何說話,學的怪腔怪調,惹楚南風在一旁抿嘴偷笑。
“我家老爺去衙門了,楚捕快沒看到外加老爺嗎?”三子顯然是認識楚南風的,直接錯過糖不甩和楚南風搭話。
楚南風說:“唐老爺去了衙門,只是他先行一步,我以為他已經回府上了。”
“喲,那估計是老爺走不動了在哪兒歇歇腳給錯過了。”三子邊說着邊将人迎進了院子裏:“楚捕快來這兒是為案子來的吧。”
糖不甩聽得一臉黑線,這借口好生蹩腳,可是看着楚南風好像信了,這衙門裏的人都這麽好騙嗎:“不知三叔可知那死掉的王二狗子的屍體是誰第一個發現的。”
“我呀。”三子說:“我是看門的,開門的自然也是我,這一打開門,在拐角就看到了他。”
“三叔,你能給我們說是當時的情況嗎?”楚南風仔細觀察着門房的位置。這裏是離屍體被發現最近的地方,晚上有什麽動靜也是第一時間能夠知曉的。
三子仔細回想:“唐府每天都是固定時間開門,因為早上會有菜農送菜,我得去開角門。今天在上也是如此,我開了門就出來張望了一下,正巧看到牆角躺着個人,我看到銅鑼和燈籠,認出是打更用的,走進一看果然是打更的王二狗子。表情是那個恐怖啊,我伸手一摸,喲,冰涼冰涼的。已經死透了。我也吓壞了,連忙叫來家丁看着,就去叫了老爺看看怎麽處理。”
“你開門還出來張望做什麽,每天都如此?”糖不甩覺得不妥,誰家開門還會特意出門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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