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盜竊案三
“當然不是。”三子一拍大腿:“你們是不知道啊,昨晚鬧鬼了。”
楚南風一聽怎麽還有鬧鬼這一說,趕忙問道:“什麽鬧鬼,三叔快說道說道。”
三子連忙解釋起來,可不能讓別人誤會:“昨晚我起夜,路過茅房是依稀見到一個黑影從頭頂路過。別看唐府晚上燈火通明的,但是人迷迷糊糊的情況下是看什麽都模糊的,我就當那是鳥雀沒多大在意。”
糖不甩知道,三子說的是自己,昨晚穿着一身黑衣夜探,房頂樹蔭些亂串,誰曾想唐府太大,不知不覺就跑錯了地,到了茅房。本打算歇歇腳就回去。剛在屋頂停下就見遠處來了個人。這燈火通明的,自己站在屋頂上,只要擡頭看一眼,準能看到自己,不得已,便犯險直接從屋頂上逃走,原來昨晚那人就是三子。
三子接着說:“上完茅房,我就回去了,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忽然一聲叫喊将我吓醒了。”
“是王二狗子的聲音?”楚南風急切的問。
三子回憶着搖搖頭:“不知道啊,當時迷迷糊糊的被吓醒,以為外頭有人在叫門,便仔細聽了兩耳朵,結果什麽聲音都沒有,便以為是自己在做夢。這人老了是什麽夢都會做,便沒多想倒頭就睡。”說完三子一陣捶胸頓足:“要是我當時出門瞧一眼,說不定王二狗子就不會死了,哎。”
糖不甩聽着嘆息聲也有點不忍,若是自己晚些再走說不定就能看到兇手,救下一條性命。雖然自己透過不少東西,但是從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兒,自己偷的,也都是一些仗着有錢欺人太甚的人家。
楚南風看着三子自責懊惱,便勸解着:“既然後面他沒出聲音就說明當時已經死了。若你當時出去很可能也會有殺身之禍。也幸虧你沒有出去,否則王二狗子連伸冤的口供都沒有了。”
“我的話能為他伸冤。”三子瞪大雙眼,看着楚南風,就怕他的話只是安慰。
楚南風篤定:“能伸冤,那黑影若是人說不定就和王二狗子的死有關。”
糖不甩的背後冷汗涔涔,有種被誰盯上了的感覺。在場的人呢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黑衣人與王二狗子的死的關系,可是她不能說出來,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或者說說出來就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正說這話,院外進來一人。約莫四十多歲,衣着貴氣,腰上系着雕刻成貔貅樣式的和田玉和繡着貔貅樣式的香囊。右手上帶着一枚翠綠色的扳指,不知是什麽料子。糖不甩打量來人,不用猜也知道,這位面露苦色的男子又渾身散發着金銀之氣的人就是唐老爺無疑了。
“唐老爺。”楚南風上前抱拳:“在下是替大人來案發現場查看的。”
唐老爺點點頭:我知道,肖大人和老夫說過。來,随我來。”
靈堂在後院,楚南風等人到來時那兒已經有好些人在張望着。
“怪不得剛才前院沒人,原來都在這兒。”糖不甩嘟囔着。
楚南風勾勾嘴角沒說話。
“爹。”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糖不甩只覺得這個聲音耳熟,待人從人群中出來時,糖不甩立馬認出是誰來。
“溫婉,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去找你趙表哥玩去。”唐老爺皺着眉頭,一副不願意唐溫婉多呆的樣子,引起了楚南風的注意。
唐溫婉可不管這些,眼睛心思此刻都落在別處:“楚大哥,你回來啦。”
楚南風說:“呵呵,剛回來,剛回來。”
糖不甩左看看右看看,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點什麽,胳膊一拐,碰碰楚南風,挑着眉頭,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楚南風向她翻了個白眼,讓她不要鬧。
這一幕全部都落入唐溫婉的眼中,就如同針紮一般,若不是楚南風站在旁邊,估計從上去撕扯這樣的事,唐溫婉也是做的出來的。
唐溫婉看着對面的女子越看越眼熟,仔細一想,不就是遛狗的姑娘嘛:“喲,這位姑娘今天是送狗來的嗎?快牽出來讓我瞧瞧洗幹淨了沒。”
“溫婉,不得無禮。”唐老爺不知其中內情,只當愛女無故刁難,畢竟是自家的孩子,什麽性子,自己最清楚。
糖不甩聽到這麽一說這才想起來,她和趙、唐二人還有一筆賬未算。暗自摸了摸額頭,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胡扯來着。
眼看着事情的發展要偏離目的,楚南風及時上前打着花腔,讓唐老爺說清事情也好辦理案件。
“溫婉,去書房将爹書架上的錦盒拿來。”唐老爺說。
“爹……你讓別人去嘛。”好不容易那個人來自己家,怎麽能讓自己與之相處的時間減少。
唐老爺眉頭一皺,“啧,我讓你去你就去,怎麽那麽多話。”
唐溫婉撅着嘴,讓楚南風一定要等自己,這才走開。
“不知唐老爺支開唐姑娘是……”這種事撿的多了,楚南風一眼就看出唐老爺是有意支開唐溫婉。
“哎。”唐老爺嘆着氣讓下人們都散去,自己帶着楚南風和糖不甩進入靈堂:“這靈堂裏供着的都是我唐家的人,其中就有溫婉他娘。”
原先唐老爺并非那麽有錢,有幸得唐夫人垂愛,帶着大量嫁妝嫁入唐家,從此唐家就開始蒸蒸日上,日子過得越發紅火。那日唐夫人生産時遇上胎位不正,生下唐溫婉之後就去世了。唐老爺思戀亡妻,至今未娶,閑來無事就會來靈堂呆着,說說話,就好像故人健在時一樣。
唐老爺說:“那嫁妝勝多,夫人将其全都拿出來給我做生意,這七寶琉璃玉就是其中一個。”
“不知七寶琉璃玉是有哪七寶啊。”糖不甩歪着頭做無辜狀。誰想唐老爺只是搖搖頭不答話,這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在下覺得賊人應該是非常清楚唐府的人。”楚南風說:“我聽大人說七寶琉璃玉就是放在令婦人的靈位裏,對方連這麽隐秘的事情都知道,想必有極大的可能就是唐府裏面的人。”
“不知唐老爺有沒有這方面的人選?”糖不甩接着說。
唐老爺想了想:“沒有,沒人知道東西在靈位裏,就連管家也只是知道丢了的是靈位而已。”
這下事情變得複雜起來,楚南風摸着下巴,上下看看,到處走動企圖找到什麽蛛絲馬跡。看着房裏的場景,很顯然賊人是從屋頂進入房內盜竊,賊人應該是個會功夫的。房間被翻動的很是淩亂,不排除是找東西時弄亂的:“這麽一說賊人也有可能是翻動東西時恰巧看到玉放在了靈位裏的。”
“不可能。”唐老爺很明确的否決了:“若是看到了玉在靈位裏,那幹什麽拿走靈位,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也覺得是這麽回事。小偷翻東西,一般都是将東西随便亂扔,并且會扔的離存放地點較遠,你看這兒”糖不甩一指四周:“東西雖然淩亂,但是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什麽東西原先是放在何處的。”
楚南風點點頭,認同了糖不甩的話:“對了,不知那七寶琉璃玉長得很麽模樣。”到這兒查問了很多,可是依舊不知道丢的東西長什麽模樣。
“爹爹,東西拿來了。”正在這時唐溫婉拿着東西進入靈堂。
唐老爺接過東西遞給楚南風:“這裏面是一幅畫,畫上有東西的模樣。”
“爹,這裏的是什麽畫啊,還挺沉的。”唐溫婉甩着手,在楚南風晃悠,止癢眼前人多看自己一眼。
糖不甩在旁邊看着心急,不知這楚南風是真的榆木腦袋還是故意的,唐溫婉都示意的那麽明顯,可是他依舊無動于衷,拿着畫就想離開。
楚南風說:“既然東西在這兒,我等就先回衙門與大人商量着此案,還望唐老爺保管好現場,這兒在案子完結前暫時不雅打掃的好。”
“楚大哥這就要走啦。”唐溫婉秀眉一皺像是要哭一般,若不是家裏出了什麽案子,楚南風是從不願意主動來此的,這會兒來了還沒說幾句話就又要走。
“你楚大哥有正事要辦,切不可胡攪蠻纏。”唐老爺呵斥着,轉頭又對楚南風說:“小女嬌慣壞了,做事總是沒個分寸。”
“唐姑娘涉世未深,待以後多經歷點事情就知道那些道理了,這會兒正是貪玩着呢。” 楚南風笑笑:“唐老爺止步,我等先行離去。”
唐老爺一擡手:“楚捕快走好。”唐溫婉在後頭一個勁的蹦跶,楚南風像是沒看見一般帶着糖不甩離開了唐府。
在回衙門的路上,糖不甩一直盯着楚南風手上的錦盒,內心裏很想知道裏面畫的是什麽模樣,奈何現在在路上,不好這般直接拿出來看。
楚南風見糖不甩一直盯着他看以為是有什麽話要說:“你看我做什麽,有話就說。”
糖不甩想了想:“那唐姑娘好像對你有意思啊。”
“她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楚南風搖搖頭目視前方。
糖不甩在心裏默默地為唐溫婉合掌,這就叫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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