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盜竊案四

糖不甩和楚南風回衙門時路過街頭,楚南風特意帶她吃了炸糕。

楚南風塞了一個到嘴裏,咬着時還有滋滋的響聲:“你趕緊嘗嘗,這可是非常好吃的,別的地兒都吃不上。”

糖不甩夾了一塊端詳着:“這不就是炸糕嘛,我以前也吃過,不都一個味嘛。”

“那不一樣。”楚南風說着又塞了一個:“王嬸家的炸糕右而不膩,色澤金黃口感酥脆,其中還有堵門配方,你嘗嘗,肯定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糖不甩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小口嘗嘗,在楚南風眼神的示意下又咬了一大口:“是挺不錯的。”

“我就說好吃嘛。你再多吃點,待會兒會衙門看先生驗屍就吃不下了。”楚南風轉頭對着正在做炸糕的王嬸說:“王嬸,再要一碗,我兩人分着吃。”

王嬸樂呵呵的又裝了一碗炸糕,還特意多放了一點,都冒了尖兒:“南風就俺吃我家的炸糕,每次路過都來嘗嘗。這還是頭一次待個姑娘來吃炸糕呢。”

糖不甩笑了笑:“我暫住在衙門,楚大哥帶我來随處逛逛。”

“哦……是客人啊,沒事兒,多吃點啊。”王嬸點點頭,轉身又回到爐子旁忙活起來。

楚南風和糖不甩二人好不容易将炸糕吃完,領走時又打包了點帶回去給衙門給各位當個零嘴。

衙門裏衆人都在忙活着,楚南風拉過衙役打聽,得知肖安逸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徐子居還在停屍房沒有出來。

楚南風一手拿着錦盒一手拿着炸糕去了書房,糖不甩想了想,也一同去書房,倒要看看那七寶琉璃玉糾結長得什麽模樣。

“大人。”楚南風來到書房前并沒有直接進去,在門口叫了聲屋內的人。

肖安逸放下手上的公文看向門口:“進來。”

這是糖不甩第二次進到知府的書房,進門就能看到一張大園桌子,邊上擺着一圈兒的凳子,應該是留着有人來時坐在這兒談事情用的。再往裏就是一張大書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寶外加一大摞文書,糖不甩瞧了半天也沒認清上面寫的什麽。書桌後面便是書櫃,一大摞一大摞的書擠得滿滿當當,糖不甩算着自己這輩子估計都不可能讀到那麽多的書。

楚南風将手中的錦盒交給肖安逸,說明了去唐府打聽到的事:“依我看那賊人或許和殺死王二狗子得的是同一個人。”

肖安逸點點頭,将手中的錦盒打開。只見錦盒裏是一卷畫,畫倒是不長,但是裱畫的東西确實上品,剛打開時還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畫上是一位女子,長相清秀,明眸皓齒。女子手上戴着一枚玉板着,扳指不像男人帶着的寬大厚實,反而是镂空的形态。

最引人矚目的就是脖子上挂着半個拳頭的玉,玉呈環狀,色澤如血,不知是選用的墨色是紅色,還是玉本身就是這種顏色,襯托畫中人的面色更加紅潤。

“這便是唐溫婉的娘啊,可真好看。”眉眼之間和唐溫婉有些相似,只是比唐溫婉成熟了許多,也俏麗了不少。

“唐姑娘的娘親可是滄州城數一數二的大美人,當時多少商賈富豪想要娶她過門,誰知她竟然相中了唐老爺,為此得罪了不少有權有勢之人。唐老爺也是個有本事的,拿着唐夫人的嫁妝做了買賣從此發了家,真是造化弄人。”肖安逸看着畫中人說道。

“所以說嫁給什麽人不要緊,但那個人一定不要是個心比天高的,要腳踏實地。”糖不甩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着,忽然湊到肖安逸旁:“不知當年追求唐夫人的隊伍裏有沒有大人的身影呢?”

“胡說。” 肖安逸一聽雙頰緋紅,連官威都擺了出來:“本官并非滄州城人,我來時唐夫人已經嫁人。”

楚南風無奈的看着捂着嘴偷笑的人搖搖頭,不知道是誰借給她的膽子,連這樣的話都敢說,也不怕挨板子。

“咳咳。”楚南風幹咳兩聲打破這尴尬的氣氛,指着畫中人脖子上的紅色玉說:“這應該就是七寶琉璃玉了。”

“這就是七寶琉璃玉?”糖不甩一聽趕緊湊上去猛瞧,光看這幅畫,故算不出價錢。上面沒有什麽圖案,很是簡單的一塊圓環狀的玉。既然賊人偷了它,若是為錢,那這玉的色澤鐵定是上品,若是為了玉的七寶,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怎麽一副見了寶貝似的,就差流口水了。”楚南風抱着胳膊,他對首飾沒什麽研究,只是稍稍瞄了一眼:“看着像是很常見的玉器,只是名字好生霸氣。”

糖不甩朝他翻着白眼:“不單單是名字霸氣些,你沒聽徐先生說着玉還有七寶呢,應該是個價值連城的寶物才對。”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其中一寶就是藏寶圖之類的。”楚南風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的是對的:“說不定這玉并不值錢,最值錢的就是這玉的七寶。”

肖安逸聽着,只覺得事情好像被帶偏了:“不可亂說,若是傳出去可就不好解釋了,到時候又是一陣動亂。”

楚南風縮縮脖子,對着糖不甩吐吐舌頭。

糖不甩眼睛微眯,只覺得這人蠻可愛的,怪不得唐溫婉會傾心于他。

“喲都在呢。”徐子居拿着一疊紙進入書房就看到逛街的人呢已經回來了,只是圍繞在楚南風和糖不甩身邊的氣氛好像不一般。

肖安逸看到來人眼前一亮:“先生屍體驗完了?”

“大人。”徐子居上前将手中的紙遞給肖安逸:“這是王二狗子的驗屍單。”

“這麽多。”糖不甩一直以為驗屍單就是寫着性命死因之類的簡單直白的東西,沒想到會寫上好幾張紙。

“不甩姑娘有所不知。”徐子居說:“這驗屍講究的是要徹底的了解屍體,确定他的死亡時間、原因、方式。就好比說這個人死亡時我們要看他有沒有外傷,如果有就要看是什麽傷,吳國沒有就要看看有沒有內傷了,這就要解剖屍體。在實體內部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什麽心肝脾胃都要好好的觀察……”

不等徐子居說完,糖不甩瞪着大眼睛,一臉驚恐的問:“你把那個死人剖開啦。”

“啊,對啊,剖開怎麽更好的了解他的死因呢?”徐子居不以為意,好像這是家常便飯一樣,完全沒有這事對旁人的沖擊力是有多大。

“即便是死人,那也是人,你怎可……”糖不甩臉色煞白的看着徐子居,這個男人有着與外表不附的內在,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将解剖屍體的是說的這般輕松,而他就好似無所謂一般,糖不甩的內心五味陳雜,不知說什麽才能表達。

“不甩姑娘,這是先生的工作,若是不驗屍,有些事情就永遠都不知道。”楚南風解釋着。

糖不甩心裏都知道只是依舊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看向徐子居,覺得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在剛聽到有人死的時候自己已經不會再多關心什麽,可是這一刻竟然覺得害怕,仔細想想,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糖豆豆尋着主人的味道進了書房,感覺到主人情緒好像有一點不對勁,上前輕輕的嗅了嗅,用筆尖碰了碰糖不甩的手指。

糖不甩感覺到指尖一陣濕潤,這才回過神來,因為自己屋子裏的氣氛已經如此低沉。

“那個……”糖不甩說:“屍體驗出來的結果是什麽?”

徐子居也沒有多大在意,只當是糖不甩心思單純沒經歷過這些血腥:“屍體外部沒有傷痕衣服上粘有面粉,身上有些擦傷,應該是摔倒時蹭到牆上刮的。面部泛青且扭曲嚴重,雙眼凸起,因該是死前看到了什麽。”

肖安逸翻看着手裏的屍單:“身體裏有沒有什麽問題?”

徐子居拖着下巴:“我在王二狗子的胃裏發現混沌的殘渣,還不少呢。可見這人飯量還真不少。”

肖安逸眉頭一皺,裝作惱怒:“啧,說重點。”

徐子居撓撓下巴,開始說到正題:“屍體的其他器官完好,只是苦膽破了,初步斷定其為驚吓致死。”

“苦膽破了。”楚南風有點難以接受:“唐府晚上都是燈火通明的,就算有什麽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什麽東西能夠将人吓成這樣.。”

肖安逸不說話,思考着。楚南風去查看時也見到牆角上蹭到的面粉,或許就是王二狗子倒在地上是蹭到的。

糖不甩眉頭皺起,倒不是在回憶昨晚自己去唐府有沒有看到什麽,而是在強忍着胃裏的翻湧。一想到徐子居說的這些,糖不甩腦海裏就會浮現那些畫面,被切開的零碎內髒排在眼前,感覺自己今天吃的飯食都在往外冒。

糖豆豆不知什麽時候出去溜達了一圈,掉這個雞腿回屋內啃着,是不是擡頭看看主人,像是再問糖不甩要不要吃。糖不甩現在哪有心情吃這些,只得扭頭不看它,否則不知還能不能忍住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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