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盜竊案十一
唐府的靈堂還是之前查看過的樣子,只因天氣陰沉,唐老爺命人在屋頂加了層鐵板,免得下雨毀了現場。
唐老爺領着衆人道來,推開門進了屋子。
徐子居站在門口向裏看,此前只聽楚南風說過,現在親眼一見,果然淩亂不堪。
徐子居道問楚南風:“你此前說過房梁上有腳印,在何處?”
楚南風向上一指:“在那兒,只剩只有半截,不全。”
“沒事。”徐子居命人拿來宣紙:“你去将它拓印下來,我看看。”
楚南風接過,輕輕一躍上了房梁,那對清晰的腳印依舊在那兒,只因為天氣陰郁返潮而更加清晰了起來。
楚南風将其拓印下來交給徐子居。
徐子居拿在手上翻看:“這人腳很寬,看着是個男人的腳,腳印這般清晰,那人應該是位年齡較大的男人。”
“對了。”徐子居忽然想到什麽:“不知七寶琉璃玉所放的地方有誰知曉?”
“只有我。”唐老爺說:“就連小女,老夫也是只字未提。”
徐子居點頭表示了然“既然如此那麽賊人是如何知道東西放在靈位裏頭的呢,或者如楚南風所言,此人就是唐府中人。”
徐子居皺着眉頭在問诶走了一圈:“這人是有所準備的,裝作是外人在屋內翻動東西,然後再将東西竊走,拿走靈位,我猜測的因為将靈位撬開動靜太大,于是就直接拿走。”
“聽你說在院外拐角處,也就是發現王二狗子屍體的地方發現了白面。”徐子居轉眼看向楚南風。
“是。”楚南風用手比了比糖不甩的身高:“初步猜測是個這麽高的人蹭上去的,不像是個男人幹的。”
“若是這樣呢。”徐子居彎下腰,做個駝背的樣子,正好到楚南風比劃的高度。
“所以現在得出了兩個猜測,第一就是偷東西的和兇手是同一個人,是個男人還是駝背。”糖不甩總結着:“第二就是這兩件事是兩個人幹的,一個男人一個這麽高的不知性別的人。”
徐子居欣慰的點點頭:“沒錯。”
“啊。”糖不甩揪着頭發:“那這案子也就難辦了,除了這些,奇特的線索一概沒有啊。”
“線索還是有的。”徐子居轉身。
“什麽線索。”楚南風上前,他這會兒也有些糊裏糊塗的,摸不清方向了。
徐子居笑笑:“可否請唐老爺将府內所有男家丁都叫過來。”
“先生。”楚南風有點猶豫,在沒有找到正确的證據之前這般興師動衆會不會打草驚蛇。
徐子居擺擺手:“我就是看看。”
不多時,唐府家丁皆到場,在屋外排排站着。三子之前有被提前叫來,這會兒站在第一個。糖不甩數了數,在場的家丁得有二十個人。
徐子居上前在每一個人面前站一會兒,挨個身旁轉一圈。伸手指出三個人出來,讓去他的人都解散。
徐子居問:“請問幾位高姓大名。”
五人對視,其中一人站出來:“先生擡舉,小的們不敢當啊。小的名叫三子是個看門的,大夥兒擡舉,都叫我三叔。”
另外兩人也開口:“我叫猴兒,在後廚幫忙,鮮少上前頭來。”
“俺叫王北,在院子裏打掃的,前後院都走,是上個月來的。”
“你看着年齡不大啊,怎麽來這兒打雜來了。”糖不甩走到王北跟前打量,看這長相只有二十出頭。
王北憨憨一笑:“俺是頂替俺爹來的,俺爹上個月扭了腳,幹不了活。俺爹舍不得這活計,俺就頂替他來了。”
徐子居說:“你們來說說王二狗子死的那天晚上你們都在什麽地方。三叔之前依舊說過了,若是有什麽補充的不妨也說說。”
三叔撓撓頭:“我記得的都說了,這會兒想不起來什麽,沒什麽再補充的。”
徐子居點頭。
“俺那天晚上回家了,俺晚上要回家給俺爹做飯收拾家裏頭。”王北說。
“可有人證?”
“有,俺爹,俺和俺爹一個屋睡的。”
糖不甩一聽‘噗呲’一聲笑出來,這王北怎麽有點傻乎乎的。
王北看見糖不甩笑話他,紅着臉,撓撓頭,也跟着憨笑起來。
楚南風上前站在王北和糖不甩中間問猴兒:“你呢?”
糖不甩沒有在意,只當自己擋住了楚南風,往旁邊讓開幾步。
楚南風不知怎麽想的,也随着讓開幾步,正好又擋在糖不甩和王北中間。弄得糖不甩莫名其妙。
猴兒道:“我就住在後院,和所有家丁一起住,同吃同睡的不少人都能為我作證。”
徐子居點點頭,讓三個人先下去。
三子走時還有點猶豫,估計是覺得這般叫自己過來,原來就是過個場子。
三人走後,徐子居讓所有下人都離開,只留唐老爺,楚南風和糖不甩随自己在場。
徐子居拿出楚南風拓印下來的腳印,道:“這三個人的腳寬度與拓印下來的腳印很是相似。”
徐子居蹲在一個腳印前,拿着紙對比:“只要對比一下就能知道誰的嫌疑最大了。”
衆人低頭探望,一點點的比較,來回比了三遍。
楚南風皺着眉頭,這比來比去都是這個人的腳印最符合。這人來唐府好幾年了,怎麽想都不可能是他幹的,為什麽呢?
唐老爺看着腳印,喘着粗氣:“老夫待他不薄啊,當年他流落街頭,老夫将其帶回,給了他一份最輕松的夥計,他怎可如此忘恩負義,老夫……老夫……。”
徐子居攔住怒火中燒的唐老爺:“唐老爺息怒,這會兒咱們無憑無據,若是抓了他,那就打草驚蛇了啊。”
“這還無憑無據。”唐老爺顫抖着手指着家丁離去的方向:“這腳印不就是證據,這不明擺着的嘛。”
徐子居搖搖頭:“不行,一定要能夠讓他百口莫辯的證據,最好是找到被盜竊的東西最好。”
“這好辦啊,咱們直接綁了他,在他的住處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唐老爺擡腳就要往外頭走。
楚南風立馬上前拉住:“唐老爺您先別着急,這若是找不出來東西,他完全可以倒潑我們一盆髒水。”
“是啊,唐老爺,您先忍忍,待我們回去同大人商量商量,從長計議。”糖不甩也勸解着。
“那我就這麽忍了?”唐老爺此刻依舊六神無主,內心像是有一團火在燒着,只想将那混蛋撕碎。
徐子居對着唐老爺一行禮:“此事還望唐老爺給我們一短時間,在下代表衙門一定會給唐老爺一個公道,還望唐老爺為大局着想。”
“唉。”唐老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身上的那股勁兒慢慢松懈下來,往臺階上一坐,擺擺手:“你們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我唐某人聽候差遣。”
“多謝唐老爺體諒。”徐子居蹲下來與唐老爺平視:“這段時間還望唐老爺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待我們将東西找到時就會揭發他,還望唐老爺配合。”
“好,好,好。”唐老爺一口氣說了三個好字。
徐子居看着唐老爺依舊聽進去話,便拜別,回去與肖安逸好生商量着。
回去的路上,楚南風幾次三番的看向糖不甩。
徐子居在旁邊只搖頭,這光天化日之下,已經開始不将他放在眼裏了。
這人不說話只盯着你看,怎麽想都有點毛骨悚然:。
“你看着我做什麽。”糖不甩搓搓胳膊,這天氣已經開始變暖,怎麽還覺得有點冷呢。
“我問你,你和唐溫婉在屋裏都說些什麽?”楚南風湊過去用肩膀撞了一下糖不甩:“你倆出來後頻繁互動的。”
糖不甩一聽,拿起自己耷拉在肩頭的小辮甩甩:“不告訴你。”
“啧,說說呗,總感覺你倆好像知道點什麽。”楚南風又想撞一下,結果糖不甩錯身讓開,撞了個空。
“是啊,不甩姑娘。”徐子居也氦氣的跟上來:“我看那唐姑娘後來臉都白了,只怕不單單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吧。”
糖不甩伸手打了個響指:“先生猜的沒錯,我知道劫持唐姑娘并将她關進地窖裏的人是誰了。”
“是唐福。”徐子居很肯定的說。
糖不甩眼睛立刻張大:“先生你太神,這都能猜到。”
“哼,這有何難,我猜也是他啊。”楚南風環抱着雙臂,走在糖不甩左邊。
“喲……”糖不甩拖長着尾音:“那您倒是說說怎麽個知道法啊。”
楚南風身子一抖,顯然不太能接受這種說話方式。
這是糖不甩上次和楚南風路過窯子時聽那老鸨說話學來的,這會兒沒有帕子,若有帕子……
糖不甩忽然想起什麽,在懷裏掏了一陣,掏出個白色的手帕,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角,甩了兩下,嗲着嗓子:“楚少爺說來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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