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盜竊案十

唐府這會兒是焦頭爛額,恰逢遇上寒食節,家裏不起竈,吃不上熱食也就算了,就連唐溫婉的藥都煎不上,唐老爺急的滿嘴火炮。

糖不甩等人來時就看見唐老爺背着手在客廳內來回走動,整個人都顯得狂躁。

“唐老爺這是怎麽了?”徐子居笑着問道。

“徐先生。”唐老爺一擡頭,看見來人,連忙上前打招呼:“先生是為小女而來吧,來來來,後院請。”

“不知唐姑娘身體如何?”徐子居問。

唐老爺嘆了口氣:“這身子到沒什麽,就是受了寒氣,可能要好生養一段時間,只是……”

“莫不是寒食節?”徐子居了然。

“哎,是啊。”唐老爺又嘆一口氣:“這病人是要吃好的補補,可這不能生火那病人吃什麽喝什麽,就連最起碼的藥都吃不着,可真急死人了。”

“雖說寒食節不适宜起火,但是不能不顧病人,切不可耽誤了病情。”楚南風皺着眉頭跟在後頭。

“老夫也是這麽想的,正打算讓下人煎藥去。”唐老爺說着。

這邊聊着天,轉眼就到了唐溫婉的閨房前,在場的都是男子,不好随意出入姑娘的屋子,只好糖不甩跟着出來也一同進入了。

即便見多了唐府的氣派,再一看唐溫婉的屋子依舊被其闊綽所折服。

這腳剛踏進屋內,就看到金瑩剔透的水晶珠簾,這會兒天氣陰沉看不出什麽名堂,但在大晴天裏就能看到,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光點點。上好的梨花木頭做成的桌子擺在中間,桌上放着茶具,一瞧便價值不菲。

進了簾子,唐溫婉正依靠在床頭向外頭張望,糖不甩估摸着因該在等着某人。

唐溫婉一見來人竟然是糖不甩,頓時有些氣惱,撅着嘴巴扭頭面朝裏。

“溫婉,衙門來人了,想問你點事情。”唐老爺說着。

唐溫婉不作聲,好似沒聽見一般,依舊看着床裏頭。

唐老爺一皺眉:“溫婉……”

糖不甩伸手攔住,勾勾嘴角,只覺得有趣就想逗逗:“唐姑娘可還記得我?”

“哼!”唐溫婉依舊不看她。

糖不甩也不惱,拉過凳子在床邊坐下:“我是代替楚大哥來問些事情。”

“楚大哥呢?”唐溫婉一聽連忙轉頭打聽。

糖不甩笑笑:“能否說說那天晚上法身了什麽嗎?”

“我不要告訴你,你讓楚大哥來。”唐溫婉使氣小性子一點不讓步。

糖不甩眉毛一挑:“你楚大哥說你太粘人不想見你。”

“你胡說。”唐溫婉眼圈泛紅,眼看着就要哭出來了:“你胡說,楚大哥是喜歡我的,我聽小紅說了,他為了找我一夜未睡,急的到處找我呢。”

糖不甩只想豆豆唐溫婉卻沒想到還聽到這些,一夜未睡是不假,但也不是因為這個,楚南風為衙門辦事,即便是個阿貓阿狗丢了,有誰家去報官,糖不甩相信楚南風也會盡心盡力去尋找。這小紅為什麽說話不再點上惹人誤會呢。

“那小紅與你關系好像挺好的。”糖不甩問。

唐溫婉一抹眼睛:“是啊,那是我丫鬟嘛。”

糖不甩湊近上下看了看:“你哭了哦。”

“你猜哭了呢。”唐溫婉扭頭再次面朝裏面不看糖不甩,顯然是要繼續不理她。

糖不甩看了看四周有些尴尬,不知什麽時候唐老爺依舊出去,屋內只剩糖不甩和唐溫婉二人。

做個深呼吸,糖不甩将凳子有往前拉了拉:“我剛才就是想逗逗你,不甩要故意惹哭你的,你要是氣不過,打我吧,我認罰。”

唐溫婉眼珠子動了動,嬌斥着:“誰要打你。”

“你楚大哥在外頭呢,男女有別不方便進來。”糖不甩指指屋外又道:“所以我進來問你點事 情。”

“真的?”唐溫婉有些不信。

糖不甩立馬豎起三根手指向上:“騙你楚南風就是小狗。”

“啊湫。”屋外楚南風一個大噴嚏打出,下了徐子居一跳:“你該不會是着涼了吧。”

“沒有沒有。”楚南風擺擺手:“像是有人說我壞話。”

屋內,唐溫婉被逗樂了:“你別拿楚大哥發誓。”

“那你還哭不哭了?”糖不甩笑眯眯的問着。

唐溫婉擡頭認真的看着糖不甩:“你喜歡楚大哥嗎?”

糖不甩一愣:“你問這些做什麽?”

“今天小紅外出聽到就上有人說你們要成親了。”

糖不甩這才聽出點味道出來,怪不得今天的唐溫婉一開始那麽仇視自己,這夜難怪,若換作自己也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糖不甩張張嘴想要辯解,但一想到之前楚南風對自己說過的話時,有說不出什麽。

“話說回來,那個小紅到底是個什麽人?”糖不甩有意岔開話題:“你和我仔細說說那天發生的事情,這事兒越拖就越容易出亂子。”

唐溫婉歪着頭想了想:“那天吃過晚飯,我心情不好,就在院子裏散步,不想身邊再跟個人就讓小紅走開了。”

“後來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本想轉頭看看,不料那人忽然沖過來,捂住了我的嘴,我掙紮不過,暈了過去,新來就在閨房裏了。”

糖不甩又問:“你當時身上帶着的東西還記得嗎,有發現少了什麽嗎?”

“記得的。”唐溫婉好似想起了什麽:“我的扳指不見了。”

“什麽扳指?”糖不甩問。

唐溫婉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有這麽大,那是我娘的遺物,據我爹說這是我娘的傳家寶。”

糖不甩湊近:“那扳指可是藏有藏寶圖?”

唐溫婉嗤笑:“哪有什麽藏寶圖,只剩外界亂說的,我都仔細瞧過了,那扳指就是一普通的玉扳指,都不值幾個錢。”

糖不甩暗自乍舌,果然是千金小姐,那玉扳指再不值錢,若是賣掉也會足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年了。

“除了這些好友什麽,比如偷襲你的人有沒有什麽特征,或者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丢失什麽。”糖不甩接着問。

唐溫婉撓撓頭:“那人應該該是個男人。”說着做了個從上向下環抱的動作:“個子比我高,很有力氣。他身上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我掙紮的時候有踢到過他的腿。”

糖不甩眼睛睜大:“再讓你聞那個味道,你聞不聞得出來。”

唐溫婉有點猶豫:“應該可以。”

“好。”糖不甩讓唐溫婉靠近點,在她耳朵邊低估了兩句。唐溫婉點頭應允。

糖不甩走出閨房時楚南風與肖安逸正和唐老爺說着話。

一聽身後有動靜紛紛轉頭看去,只見出來的不單單是糖不甩,還有唐溫婉。

“哎呦,女兒啊,你這身子骨還沒好,怎麽就下床了呢。”唐老爺一看,連忙上前扶唐溫婉。

唐溫婉撒嬌着:“爹,女兒在屋裏悶嘛,出來和你們曬曬太陽多好,這樣有利于恢複嘛。”

衆人望天,天色陰沉沉的,哪兒來的太陽。

糖不甩扶額,這姑娘撒謊怎麽不找個好點的借口。

唐老爺看着唐溫婉,心機只當她是因為楚南風,也不知師傅還是禍。

唐溫婉在凳上坐下,左手邊是楚南風,右手邊是她爹,對面坐着糖不甩和肖安逸。

小紅端着煎好的藥過來了:“小姐,藥好了,快趁熱喝吧。”

糖不甩趕緊眼神示意唐溫婉,唐溫婉點點頭:“你先放着吧,待會兒涼了我再喝。”

“是。”小紅走上前,将藥碗放在桌上,唐溫婉乘機湊近裝作看看藥碗的樣子,嗅嗅鼻子。

待小紅走後,唐溫婉不着痕跡的搖搖頭,示意不是她。

楚南風看着着兩人的互動有些不明白,她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真是莫名其妙。

糖不甩想了一會兒:“唐管家,麻煩将這藥端到小姐閨房去吧,藥太苦聞着不大舒服。”

“是。”

唐福上前端碗,唐溫婉故計重施,湊到跟前,臉色立馬變了。盯着糖不甩,臉色煞白。

糖不甩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抓住唐溫婉的人就是唐福,只可惜沒有證據,單單是味道,還不足以讓他認罪。

“溫婉你怎麽了,臉色煞白的。”唐老爺正說着話,一轉頭就瞧見唐溫婉臉色不對。

“沒事,沒事。”糖不甩打着哈哈:“估摸着是吹了冷風,還是快點回屋歇着吧。”

唐溫婉還有些害怕,怯生生的看着糖不甩,若不是之前糖不甩提醒,這會兒只怕就要叫出來了。

糖不甩繞過桌子,拉起唐溫婉的手:“你先回屋歇着吧,這寒食裏頭生病本就折磨人,可別再出什麽岔子了。”說完拍拍唐溫婉的手,示意放心。

唐溫婉點點頭,別國衆人毀了屋。

徐子居站起來:“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打擾唐姑娘了,要不然我們去靈堂看看吧,我真好有些疑點想在看看。”

“好,順便将三子也叫來,這王二狗子家裏沒人,又在我家門口死去,說來說去,老夫總覺得此事與我唐家關系匪淺,既然如此,我唐家只得幫着費費心了。”唐老爺雙手一背,讓唐福去将人找來。

徐子居輕嘆一口氣:“唐老爺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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